第十五章 我一天賺10塊
回家路上，陳明盤點著自己的收穫。
7塊錢，加中午賺1塊多，下午賺1塊多，總共9塊多。
同時，修理進度值也有20。
陳明自己擱那算著，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乖乖，一天賺將近10塊，這拿回家去不得嚇死人啊？「
「小明，你可別嚇媽，一個街邊擺攤，一天哪能賺那麼多？「
陳家，飯桌前
楊秀蘭看著桌上擺著大大小小的各種錢，裡面小到輪船圖的5分錢，大到煉鋼工人圖的5塊錢，除了10塊錢以外，幾乎把平時老百姓能用到的錢幣數額給占齊了。
陳正山也是沉著一張臉，還沒摘眼鏡，鏡片下的雙眼直視著陳明。
「你老實交代，這錢到底哪來的？別以為我們沒看著你擺攤，就問不出你到底在幹些什麼。「
大傢伙都在等著陳明回來吃飯，因此還沒開飯。
老二陳軍坐在自個書桌旁，低著頭看著書，對於家裡的低氣壓，不敢說話。
陳巧巧則是坐在陳明身邊，仰著頭瞪著父母兩人。
「我覺得大哥肯定是自己掙來的錢，你們別亂想大哥。「
陳明笑著摸了摸小丫頭的腦袋，後世重生回來的他，絲毫不吃父母的壓力。
「爹，媽，我真是修東西掙來的錢。而且說實話，別說這點錢了，今天我要是心黑一點，18塊都能掙來。「
說著，他便講述了一遍昨天加今天在黃小英家裡遇到的事。
二人聽完後，楊秀蘭驚疑不定地望向陳正山。
她一個婦道人家，不懂這些。
至於陳正山，表現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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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表情，似乎是掙扎，似乎是納悶，似乎是震撼，又似乎是欣慰。
他聽到了兒子所說的關於維修部里的那些規矩。在他這個國營工人眼中，這些規矩都是很正常的，是必須的。
但是，現在有了擺攤的人，遇上了這些規矩，又顯得十分矛盾。
他感覺自己這十幾二十幾年來的世界觀被衝擊了。
看著那桌上的錢，這一刻，陳正山腦子裡忽然想起了一句話。
那是收音機里記者與一個個體戶的訪談連線，當時那個體戶是這麼說的。
「同志們，睜開眼看看吧，新的時代已經到來了。「
當時他還嗤之以鼻，笑話這個體戶，說話沒個把門的，還新時代。
風向一天一個樣，照這人的說法，過不了幾天又是一個時代了。
可是，現在他聽兒子把那些條條框框說的那麼透，講的那麼明。
他此時好像意識到，什麼叫做新的時代了。
也不知愣了多久，才看見眼前有一隻手在晃來晃去。待著眼神聚焦，便是自家兒子那賤兮兮的笑容。
「怎麼樣？正山同志。咱們街邊擺攤也是有出息的。「
一聽這話，陳正山那股子當工人的勁立馬上來了，先是慢條斯理地將眼鏡摘下，放在口袋上。隨即面容嚴肅地回道。
「能賺到錢怎麼了？我們當工人的有食堂，你有嗎？「
陳明一挺脖子。
「我能一天賺10塊。「
「我們當工人的，有鐵飯碗，廠長都開除不了我，你有嗎？「
「我一天賺10塊。「
「我們工作有補貼，你有嗎？「
「我一天能賺10塊。「
「我們醫療有報銷，你有嗎？「
「我一天能賺10塊。「
「別給我提你那10塊了，我們工人還能分房，你有嗎？「
「我說不定明天能賺20。「
陳正山：。。。
老父親眯起了眼，解開袖子上的紐扣。
陳明一見勢頭不對，忙將陳巧巧護至身前。陳巧巧還真就配合地站到板凳上，張開雙手。
楊秀蘭面上帶笑，用筷頭敲了敲碗沿。
「好了好了，別鬧了。小明能賺那麼多錢，這是好事。快吃飯，老二，過來坐著。「
一家人其樂融融地吃著飯，不僅是因為陳家老大能賺到錢，大傢伙覺得心裡有盼頭。
更是因為一家人都覺得陳明似乎變了，不僅變得有本事，也變得更開朗、更會說話。
有陳明時不時插科打諢，整個家庭的氛圍都會為之好上不少。
吃完了飯，陳明拿出從黃小英家裡弄來的電熨斗，開始研究起來。
這是一台紅心牌500瓦的電熨斗，也是這個時代比較常見的。像這種老式的電熨斗，其實結構很簡單，就是一個金屬把手罩子加內部的導熱線加鑄鐵金屬底板。
這一台是不能調節溫度的，通電後，其內部的金屬絲將電能轉化為熱能，附加在金屬底板上，就能在金屬底板中導出熱量。
他拆開看了看，發現內部的金屬絲都是完好的，沒什麼問題。但是金屬底板右上和左下的位置都翹起了一個小邊。
熨斗這東西，你說一處角落翹邊，那平時用的時候儘量用不翹邊的平整區域，也能用。
但好巧不巧，翹邊的位置是一個對角線。想要用的話，根本用不了。
他在那研究著，順口問了一句。
「媽，像這種電熨斗，去供銷社買多少錢？「
楊秀蘭走過來看了看，想了想回道。
「現在買電熨斗不要票了，這個牌子的應該就16塊吧。「
陳明點了點頭，又繼續鼓搗起來。
他估算一下，如果這玩意拿去維修部修，大概率是換底板總成，就是將這個鑄鐵的熨燙麵全部換成新的。
估摸著材料錢就要三四塊，加上手工費，大幾塊就花出去了。
而大幾塊就為了修一個十來塊的老熨斗，怕是沒人願意這麼幹。
這也就怪不得這年頭為什麼廢品站那麼多了，市場擺在這，能不多嗎？
他正在腦海中的修理手冊檢索著，該怎麼修這玩意時，聽到動靜的正山同志走了過來。
他身上還穿著工裝襯衫，口袋上掛著眼鏡。見著自家兒子擱這鼓搗電熨斗，背在身後的雙手將眼鏡戴上。彎下腰。
「你這是從哪搞來的？「
「我不是說去人家家裡修錄音機嗎？我瞅見他牆邊有這麼台機子，像是報廢了，就跟他抵了一塊錢，收了過來。「
陳正山皺著眉想了想，腦子裡思考著兒子這行為是不是壞規矩。
陳明先他一步解釋道。
「我這可不是投機倒把，又不是專門收這熨斗，是，那戶人家錢不夠，拿著破熨斗抵給我的。「
陳正山對著話尋思半天，最後反應過來，指節敲了敲陳明腦袋。
「你這小子，腦袋可真夠精的。「
7塊錢，加中午賺1塊多，下午賺1塊多，總共9塊多。
同時，修理進度值也有20。
陳明自己擱那算著，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乖乖，一天賺將近10塊，這拿回家去不得嚇死人啊？「
「小明，你可別嚇媽，一個街邊擺攤，一天哪能賺那麼多？「
陳家，飯桌前
楊秀蘭看著桌上擺著大大小小的各種錢，裡面小到輪船圖的5分錢，大到煉鋼工人圖的5塊錢，除了10塊錢以外，幾乎把平時老百姓能用到的錢幣數額給占齊了。
陳正山也是沉著一張臉，還沒摘眼鏡，鏡片下的雙眼直視著陳明。
「你老實交代，這錢到底哪來的？別以為我們沒看著你擺攤，就問不出你到底在幹些什麼。「
大傢伙都在等著陳明回來吃飯，因此還沒開飯。
老二陳軍坐在自個書桌旁，低著頭看著書，對於家裡的低氣壓，不敢說話。
陳巧巧則是坐在陳明身邊，仰著頭瞪著父母兩人。
「我覺得大哥肯定是自己掙來的錢，你們別亂想大哥。「
陳明笑著摸了摸小丫頭的腦袋，後世重生回來的他，絲毫不吃父母的壓力。
「爹，媽，我真是修東西掙來的錢。而且說實話，別說這點錢了，今天我要是心黑一點，18塊都能掙來。「
說著，他便講述了一遍昨天加今天在黃小英家裡遇到的事。
二人聽完後，楊秀蘭驚疑不定地望向陳正山。
她一個婦道人家，不懂這些。
至於陳正山，表現很奇怪。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𝒯𝒲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
他那表情，似乎是掙扎，似乎是納悶，似乎是震撼，又似乎是欣慰。
他聽到了兒子所說的關於維修部里的那些規矩。在他這個國營工人眼中，這些規矩都是很正常的，是必須的。
但是，現在有了擺攤的人，遇上了這些規矩，又顯得十分矛盾。
他感覺自己這十幾二十幾年來的世界觀被衝擊了。
看著那桌上的錢，這一刻，陳正山腦子裡忽然想起了一句話。
那是收音機里記者與一個個體戶的訪談連線，當時那個體戶是這麼說的。
「同志們，睜開眼看看吧，新的時代已經到來了。「
當時他還嗤之以鼻，笑話這個體戶，說話沒個把門的，還新時代。
風向一天一個樣，照這人的說法，過不了幾天又是一個時代了。
可是，現在他聽兒子把那些條條框框說的那麼透，講的那麼明。
他此時好像意識到，什麼叫做新的時代了。
也不知愣了多久，才看見眼前有一隻手在晃來晃去。待著眼神聚焦，便是自家兒子那賤兮兮的笑容。
「怎麼樣？正山同志。咱們街邊擺攤也是有出息的。「
一聽這話，陳正山那股子當工人的勁立馬上來了，先是慢條斯理地將眼鏡摘下，放在口袋上。隨即面容嚴肅地回道。
「能賺到錢怎麼了？我們當工人的有食堂，你有嗎？「
陳明一挺脖子。
「我能一天賺10塊。「
「我們當工人的，有鐵飯碗，廠長都開除不了我，你有嗎？「
「我一天賺10塊。「
「我們工作有補貼，你有嗎？「
「我一天能賺10塊。「
「我們醫療有報銷，你有嗎？「
「我一天能賺10塊。「
「別給我提你那10塊了，我們工人還能分房，你有嗎？「
「我說不定明天能賺20。「
陳正山：。。。
老父親眯起了眼，解開袖子上的紐扣。
陳明一見勢頭不對，忙將陳巧巧護至身前。陳巧巧還真就配合地站到板凳上，張開雙手。
楊秀蘭面上帶笑，用筷頭敲了敲碗沿。
「好了好了，別鬧了。小明能賺那麼多錢，這是好事。快吃飯，老二，過來坐著。「
一家人其樂融融地吃著飯，不僅是因為陳家老大能賺到錢，大傢伙覺得心裡有盼頭。
更是因為一家人都覺得陳明似乎變了，不僅變得有本事，也變得更開朗、更會說話。
有陳明時不時插科打諢，整個家庭的氛圍都會為之好上不少。
吃完了飯，陳明拿出從黃小英家裡弄來的電熨斗，開始研究起來。
這是一台紅心牌500瓦的電熨斗，也是這個時代比較常見的。像這種老式的電熨斗，其實結構很簡單，就是一個金屬把手罩子加內部的導熱線加鑄鐵金屬底板。
這一台是不能調節溫度的，通電後，其內部的金屬絲將電能轉化為熱能，附加在金屬底板上，就能在金屬底板中導出熱量。
他拆開看了看，發現內部的金屬絲都是完好的，沒什麼問題。但是金屬底板右上和左下的位置都翹起了一個小邊。
熨斗這東西，你說一處角落翹邊，那平時用的時候儘量用不翹邊的平整區域，也能用。
但好巧不巧，翹邊的位置是一個對角線。想要用的話，根本用不了。
他在那研究著，順口問了一句。
「媽，像這種電熨斗，去供銷社買多少錢？「
楊秀蘭走過來看了看，想了想回道。
「現在買電熨斗不要票了，這個牌子的應該就16塊吧。「
陳明點了點頭，又繼續鼓搗起來。
他估算一下，如果這玩意拿去維修部修，大概率是換底板總成，就是將這個鑄鐵的熨燙麵全部換成新的。
估摸著材料錢就要三四塊，加上手工費，大幾塊就花出去了。
而大幾塊就為了修一個十來塊的老熨斗，怕是沒人願意這麼幹。
這也就怪不得這年頭為什麼廢品站那麼多了，市場擺在這，能不多嗎？
他正在腦海中的修理手冊檢索著，該怎麼修這玩意時，聽到動靜的正山同志走了過來。
他身上還穿著工裝襯衫，口袋上掛著眼鏡。見著自家兒子擱這鼓搗電熨斗，背在身後的雙手將眼鏡戴上。彎下腰。
「你這是從哪搞來的？「
「我不是說去人家家裡修錄音機嗎？我瞅見他牆邊有這麼台機子，像是報廢了，就跟他抵了一塊錢，收了過來。「
陳正山皺著眉想了想，腦子裡思考著兒子這行為是不是壞規矩。
陳明先他一步解釋道。
「我這可不是投機倒把，又不是專門收這熨斗，是，那戶人家錢不夠，拿著破熨斗抵給我的。「
陳正山對著話尋思半天，最後反應過來，指節敲了敲陳明腦袋。
「你這小子，腦袋可真夠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