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不長眼的劫匪
第128章 不長眼的劫匪
雷嘯大口大口地吞咽著，作為一個雲貴大山里出來的鐵血漢子，他對北方的麵食本沒什麼好感，但這碗面徹底征服了他的胃。
「好吃就多吃點，等到了孟州，可就沒這麼安生坐下來吃飯的功夫了。」
李雲祥咬了一口生蒜，又夾起一片五香羊肉放進嘴裡。
雷嘯放下筷子，抹了一把嘴上的紅油，壓低了聲音。
「其實我一直沒弄明白，馬宏遠和林興國切斷了咱們在江浙滬的供應鏈，咱們去廣東或者福建找大型代工廠不行嗎？」
「廣東那邊輕工業那麼發達，為什麼您非要大老遠跑來河南的孟州？」
李雲祥端起冰鎮的金星啤酒，和雷嘯面前的杯子碰了一下，仰頭灌下一大口。
「廣東和福建確實是皮具大省，但那裡是林興國和那些傳統巨頭的基本盤，水太深了。」
「我們現在帶著資金去那邊，等於是羊入虎口，他們隨便動用點關係找個藉口，就能把我們的產能卡死在當地。」
李雲祥放下酒杯，用手指敲了敲油膩的桌面。
「但這中原大地不一樣。孟州，尤其是孟州的桑坡村，你以前在部隊聽說過嗎？」
雷嘯搖了搖頭，他對商業地理和產業帶一竅不通。
「桑坡村，是全國最大的羊剪絨加工基地，也是全亞洲最大的皮毛集散地。」
「那裡有數不清的製革廠、毛紡廠，有全中國最廉價、但也最熟練的皮具產業工人隊伍！」
「最關鍵的是，那裡的原材料直接從澳洲走海運進港，或者從西北直發中原，根本不需要經過江浙滬的物流轉運節點！」
李雲祥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透著掌控全局的絕對自信。
「馬宏遠以為聯合溫州商會切斷了輔料和真皮供應，就能把江南拼團活活困死在浙江。」
「他太傲慢了，傲慢到眼睛裡只有長三角那一畝三分地。」
李雲祥夾起一根涼拌千張，發出冷笑。
「他根本不知道，我這次帶著大筆現金流來中原，根本不是來找什麼代工廠的。」
「我是來建超級兵工廠的。」
雷嘯聽得熱血沸騰，雖然他不懂深奧的商業邏輯，但他聽懂了老闆話里那股排山倒海的殺氣。
「李總，您直接吩咐吧！需要我做什麼？」
「到了孟州，你的任務只有一個。」
李雲祥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嘴角的油漬，目光如刀鋒般盯著雷嘯。
「幫我盯緊那些當地的地頭蛇和工廠老闆。」
「我要用江南皮革帳上的現金，砸開孟州最大皮革廠的大門，買斷他們所有的產能！」
「誰要是敢在這個節骨眼上給我下絆子，或者想趁火打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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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雲祥沒有繼續往下說，但眼底閃過冷冽殺意，讓經歷過槍林彈雨的雷嘯都感到後背猛地一涼。
「明白！誰擋路，我廢了誰！」雷嘯鄭重地點了點頭。
「行了，趕緊吃，吃完去長途汽車站。」
李雲祥再次端起那個巨大的粗瓷碗，將剩下的大半碗麵條連湯帶水吃了個乾乾淨淨。
一頓風捲殘雲之後，李雲祥在桌子上丟下一張百元大鈔，帶著雷嘯大步走出了麵館。
正午的陽光依舊毒辣，烤得柏油路面都在發軟。
李雲祥站在街頭，點燃一根利群香菸，深深吸了一口。
下午四點。
一輛滿是灰塵的長途客運大巴伴隨著刺耳的剎車聲，停在了孟州汽車站的坑窪廣場上o
車門剛一打開，一股夾雜著柴油味和旱菸味的滾燙熱浪便撲面而來。
李雲祥第一個走下大巴，深吸了一口這略顯渾濁的空氣，用力伸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
在他身後，雷嘯單手提著那個沉重的黑色帆布行李袋，如同一個沒有感情的鐵塔，緊緊跟隨著。
兩人一出現，立刻成了整個客運站廣場上的焦點。
雖然李雲祥穿著最簡單的白襯衫和休閒褲，但他身上那種久居上位的上位者氣場，是根本藏不住的。
更別提他身邊還跟著一個身形魁梧、眼神銳利如刀的雷嘯。
「老闆，這地方夠亂的。」
雷嘯壓低聲音，目光冷冷地掃過四周。
廣場上到處都是拉客的黑三輪，賣劣質盒飯的流動攤販，以及三三兩兩蹲在陰涼處抽菸的閒漢。
這裡沒有監控，沒有秩序，只有最原始的底層江湖生態。
李雲祥不以為意地笑了笑，伸手從口袋裡摸出半包利群，敲出一根叼在嘴裡。
「亂才好，水至清則無魚。不亂的地方，早就被那些資本巨頭瓜分乾淨了，哪還能輪得到我們來插旗？」
李雲祥低頭點菸。
就在打火機竄出火苗的那一瞬間，距離他們不到二十米的一個破爛報刊亭旁邊。
一個留著光頭、脖子上掛著一根粗大金鍊子的壯漢，正眯著眼睛死死盯著李雲祥。
更準確地說，是盯著雷嘯手裡那個沉甸甸的黑色帆布袋。
光頭強吐掉嘴裡的瓜子殼，用手肘捅了捅身邊幾個染著黃毛的小弟。
「看到沒？外地來的肥羊。」
一個小弟順著光頭強的視線看過去，有些忌憚地咽了口唾沫。
「強哥，那兩個人看著不太好惹啊，尤其是後面那個提包的，那塊頭也太大了，像個練家子。」
光頭強冷笑一聲，反手就給了那小弟一個腦瓜崩。
「放屁！再能打能打得過咱們人多？這可是孟州！是咱們的地盤！」
「那小子一看就是南邊來的大老闆，那個黑包里鼓鼓囊囊的，絕對裝了不少現金！」
「強哥，干不干？」
另一個小弟興奮地搓了搓手。
「廢話！送上門的肥肉還能讓他飛了？按老規矩辦，猴子你去撞人，大軍負責搶包，我帶人斷後！」
光頭強一聲令下，幾個混混立刻熟練地分散開來，像幾頭餓狼一樣，悄無聲息地朝著李雲祥和雷嘯包抄過去。
此時，李雲祥剛抽完兩口煙，正準備邁步往廣場外面走。
一個身材瘦小的年輕人突然從斜刺里竄了出來，低著頭，一副急匆匆趕路的樣子，直奔李雲祥撞了過來。
「老闆小心。」
雷嘯的眼神瞬間一沉，橫跨一步，直接擋在了李雲祥的身前。
那個瘦小的混混根本來不及躲閃，「砰」地一聲撞在了雷嘯堅硬如鐵的胸膛上，反彈得一屁股摔倒在地。
「哎喲！你他媽眼瞎啊！走路不看道是不是！」
瘦小混混倒在地上，立刻扯著嗓子大聲撒潑，吸引了周圍所有人的目光。
就在雷嘯低頭看那混混的瞬間，一道黑影猛自從雷嘯的視覺盲區竄出。
「拿來吧你！」
那個叫大軍的混混不知何時已經繞到了雷嘯的另一側，一把死死抓住了那個黑色帆布袋的背帶，猛地往自己懷裡拽。
這套聲東擊西的把戲，他們在這汽車站裡玩過無數次，屢試不爽。
只要包一脫手，大軍就會拼命鑽進旁邊錯綜複雜的城中村巷子裡，誰也追不上。
然而，這一次他們挑錯了對手。
雷嘯大口大口地吞咽著，作為一個雲貴大山里出來的鐵血漢子，他對北方的麵食本沒什麼好感，但這碗面徹底征服了他的胃。
「好吃就多吃點，等到了孟州，可就沒這麼安生坐下來吃飯的功夫了。」
李雲祥咬了一口生蒜，又夾起一片五香羊肉放進嘴裡。
雷嘯放下筷子，抹了一把嘴上的紅油，壓低了聲音。
「其實我一直沒弄明白，馬宏遠和林興國切斷了咱們在江浙滬的供應鏈，咱們去廣東或者福建找大型代工廠不行嗎？」
「廣東那邊輕工業那麼發達，為什麼您非要大老遠跑來河南的孟州？」
李雲祥端起冰鎮的金星啤酒，和雷嘯面前的杯子碰了一下，仰頭灌下一大口。
「廣東和福建確實是皮具大省，但那裡是林興國和那些傳統巨頭的基本盤，水太深了。」
「我們現在帶著資金去那邊，等於是羊入虎口，他們隨便動用點關係找個藉口，就能把我們的產能卡死在當地。」
李雲祥放下酒杯，用手指敲了敲油膩的桌面。
「但這中原大地不一樣。孟州，尤其是孟州的桑坡村，你以前在部隊聽說過嗎？」
雷嘯搖了搖頭，他對商業地理和產業帶一竅不通。
「桑坡村，是全國最大的羊剪絨加工基地，也是全亞洲最大的皮毛集散地。」
「那裡有數不清的製革廠、毛紡廠，有全中國最廉價、但也最熟練的皮具產業工人隊伍！」
「最關鍵的是，那裡的原材料直接從澳洲走海運進港，或者從西北直發中原，根本不需要經過江浙滬的物流轉運節點！」
李雲祥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透著掌控全局的絕對自信。
「馬宏遠以為聯合溫州商會切斷了輔料和真皮供應，就能把江南拼團活活困死在浙江。」
「他太傲慢了，傲慢到眼睛裡只有長三角那一畝三分地。」
李雲祥夾起一根涼拌千張，發出冷笑。
「他根本不知道，我這次帶著大筆現金流來中原，根本不是來找什麼代工廠的。」
「我是來建超級兵工廠的。」
雷嘯聽得熱血沸騰，雖然他不懂深奧的商業邏輯，但他聽懂了老闆話里那股排山倒海的殺氣。
「李總，您直接吩咐吧！需要我做什麼？」
「到了孟州，你的任務只有一個。」
李雲祥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嘴角的油漬，目光如刀鋒般盯著雷嘯。
「幫我盯緊那些當地的地頭蛇和工廠老闆。」
「我要用江南皮革帳上的現金，砸開孟州最大皮革廠的大門，買斷他們所有的產能！」
「誰要是敢在這個節骨眼上給我下絆子，或者想趁火打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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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雲祥沒有繼續往下說，但眼底閃過冷冽殺意，讓經歷過槍林彈雨的雷嘯都感到後背猛地一涼。
「明白！誰擋路，我廢了誰！」雷嘯鄭重地點了點頭。
「行了，趕緊吃，吃完去長途汽車站。」
李雲祥再次端起那個巨大的粗瓷碗，將剩下的大半碗麵條連湯帶水吃了個乾乾淨淨。
一頓風捲殘雲之後，李雲祥在桌子上丟下一張百元大鈔，帶著雷嘯大步走出了麵館。
正午的陽光依舊毒辣，烤得柏油路面都在發軟。
李雲祥站在街頭，點燃一根利群香菸，深深吸了一口。
下午四點。
一輛滿是灰塵的長途客運大巴伴隨著刺耳的剎車聲，停在了孟州汽車站的坑窪廣場上o
車門剛一打開，一股夾雜著柴油味和旱菸味的滾燙熱浪便撲面而來。
李雲祥第一個走下大巴，深吸了一口這略顯渾濁的空氣，用力伸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
在他身後，雷嘯單手提著那個沉重的黑色帆布行李袋，如同一個沒有感情的鐵塔，緊緊跟隨著。
兩人一出現，立刻成了整個客運站廣場上的焦點。
雖然李雲祥穿著最簡單的白襯衫和休閒褲，但他身上那種久居上位的上位者氣場，是根本藏不住的。
更別提他身邊還跟著一個身形魁梧、眼神銳利如刀的雷嘯。
「老闆，這地方夠亂的。」
雷嘯壓低聲音，目光冷冷地掃過四周。
廣場上到處都是拉客的黑三輪，賣劣質盒飯的流動攤販，以及三三兩兩蹲在陰涼處抽菸的閒漢。
這裡沒有監控，沒有秩序，只有最原始的底層江湖生態。
李雲祥不以為意地笑了笑，伸手從口袋裡摸出半包利群，敲出一根叼在嘴裡。
「亂才好，水至清則無魚。不亂的地方，早就被那些資本巨頭瓜分乾淨了，哪還能輪得到我們來插旗？」
李雲祥低頭點菸。
就在打火機竄出火苗的那一瞬間，距離他們不到二十米的一個破爛報刊亭旁邊。
一個留著光頭、脖子上掛著一根粗大金鍊子的壯漢，正眯著眼睛死死盯著李雲祥。
更準確地說，是盯著雷嘯手裡那個沉甸甸的黑色帆布袋。
光頭強吐掉嘴裡的瓜子殼，用手肘捅了捅身邊幾個染著黃毛的小弟。
「看到沒？外地來的肥羊。」
一個小弟順著光頭強的視線看過去，有些忌憚地咽了口唾沫。
「強哥，那兩個人看著不太好惹啊，尤其是後面那個提包的，那塊頭也太大了，像個練家子。」
光頭強冷笑一聲，反手就給了那小弟一個腦瓜崩。
「放屁！再能打能打得過咱們人多？這可是孟州！是咱們的地盤！」
「那小子一看就是南邊來的大老闆，那個黑包里鼓鼓囊囊的，絕對裝了不少現金！」
「強哥，干不干？」
另一個小弟興奮地搓了搓手。
「廢話！送上門的肥肉還能讓他飛了？按老規矩辦，猴子你去撞人，大軍負責搶包，我帶人斷後！」
光頭強一聲令下，幾個混混立刻熟練地分散開來，像幾頭餓狼一樣，悄無聲息地朝著李雲祥和雷嘯包抄過去。
此時，李雲祥剛抽完兩口煙，正準備邁步往廣場外面走。
一個身材瘦小的年輕人突然從斜刺里竄了出來，低著頭，一副急匆匆趕路的樣子，直奔李雲祥撞了過來。
「老闆小心。」
雷嘯的眼神瞬間一沉，橫跨一步，直接擋在了李雲祥的身前。
那個瘦小的混混根本來不及躲閃，「砰」地一聲撞在了雷嘯堅硬如鐵的胸膛上，反彈得一屁股摔倒在地。
「哎喲！你他媽眼瞎啊！走路不看道是不是！」
瘦小混混倒在地上，立刻扯著嗓子大聲撒潑，吸引了周圍所有人的目光。
就在雷嘯低頭看那混混的瞬間，一道黑影猛自從雷嘯的視覺盲區竄出。
「拿來吧你！」
那個叫大軍的混混不知何時已經繞到了雷嘯的另一側，一把死死抓住了那個黑色帆布袋的背帶，猛地往自己懷裡拽。
這套聲東擊西的把戲，他們在這汽車站裡玩過無數次，屢試不爽。
只要包一脫手，大軍就會拼命鑽進旁邊錯綜複雜的城中村巷子裡，誰也追不上。
然而，這一次他們挑錯了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