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活地圖，送貨上門！
這歡迎儀式，是不是有點太隆重了？
紅地毯沒有，倒是給鋪了一地的紅色燈光，生怕我們找不到路是吧？
張越心裡吐槽，但身體的反應比大腦快。
他按住剛站穩的高遠和蘇眉，阻止他們掏槍。
「別動！找掩護！」
聲音在狂風中很模糊。
在這種空曠的甲板上，被幾十支槍指著，不可能反抗。
還沒等他們找到可以稱之為掩護的東西。
「哐當！」
「哐當！」
四面的水密門被人從裡面粗暴的撞開！
「噠！噠！噠！噠！」
密集的腳步聲和武器上膛聲，從船艙的四面八方傳來。
幾道手電光在雨中交錯，朝著甲板中央的三人罩了過來！
完了！
剛出龍潭，又入虎穴！
而且還是個密不透風的鐵皮虎穴！
張越的瞳孔縮緊。
他立刻分析了處境。
正面硬剛是死路一條。
跳海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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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逗了，在這種風暴里，跳下去的存活率比硬剛還低，而且下面那艘破漁船，連同許誠毅那個倒霉蛋，估計這會兒已經去龍王爺那裡報到了。
媽的，許誠毅……一想到那個抱著假表心痛，又在無線電里演戲的技術宅，張越心裡一緊。
這筆帳，老子記下了！
就記在這艘船上，每一個喘氣的人頭上！
憤怒和求生的欲望讓他變得很冷靜。
必須躲起來！
躲到這些追兵的視野之外！
他的目光快速掃過整個甲板。
貨櫃？
太顯眼！
船舷護欄？
只能擋住視線，擋不住子彈！
第一批穿黑色作戰服的船員衝出船艙時，張越的目光鎖定在十米外一個方形金屬蓋板上！
通風井！
或者是通往船體夾層的維修通道！
在他那個時代，這種大型貨輪為了方便檢修管線和電路，船體內部布滿了通道和夾層。
對於船員來說，那裡是骯髒、幽暗的迷宮。
但對於此刻的他們來說，那是生路！
「跟我來！」
張越來不及解釋，低吼一聲，整個人沖了出去！
高遠和蘇眉沒有猶豫，出於肌肉記憶和對張越的信任，緊隨其後！
三人在手電光照到前，撲到了那塊金屬蓋板前。
那蓋板是用十字螺栓固定的。
「起開！」
張越高吼一聲，他沒時間找工具，直接用穿著硬質軍靴的腳後跟，對準其中一個螺栓的邊緣，狠狠的蹬了下去！
「砰！」
一聲悶響！
張越的爆發力很大，他一腳踹變形了鋼製螺栓，螺栓從螺孔里飛了出去！
TMD，讓你剛才在風暴里顛我！
老子的腰都快斷了，這點利息，得先收回來！
高遠有樣學樣，一腳一個，動作乾淨利落。
「哐！哐！哐！」
不到五秒鐘，四個螺栓全部報廢！
張越單手插進蓋板的縫隙，手臂肌肉繃緊，吼叫著將那上百斤的鐵板掀開！
一股鐵鏽、機油和霉味的渾濁熱氣，從那黑洞洞的入口裡，撲面而來！
「跳！」
張越看也不看，第一個翻身跳了進去。
蘇眉和高遠緊隨其後。
在高遠的身影消失在洞口的瞬間，「啪」的一聲，他反手將那塊沉重的鐵板，重新蓋了回去！
世界陷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和寂靜。
也就在同一時間。
「嘩啦啦——」
幾十名手持微沖的武裝船員，已經從四面八方衝到了甲板中央，將他們剛才站立的位置，圍了起來。
然而，那裡空空如也。
除了狂風，暴雨，和一地被踹飛的螺栓，什麼都沒有。
「人呢？！」
「報告！目標消失！」
「甲板沒有發現！重複，甲板沒有發現！」
一個頭目看著地上被破壞的通風井蓋，臉色變得難看。
「F**k！他們進船體內部了！」
「封鎖所有主通道！打開全部監控！給我把這三隻老鼠搜出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黑暗。
幽閉。
壓抑。
他們似乎正處在一個狹窄的垂直通道里，腳下是冰冷的金屬格柵，四周是觸手可及的粗大管道，上面還覆蓋著一層滑膩的油污。
頭頂甲板上傳來的腳步聲和吼叫聲，被鋼板和雨聲隔絕，變得模糊。
取而代之的，是管道中液體流動的「咕嚕」聲，遠處大型機械運轉的「嗡嗡」低鳴，還有不知從何處傳來的滴水聲。
「滴答……滴答……」
在這黑暗和寂靜中，這聲音敲擊在每個人的心上。
媽的，這地方……怎麼跟恐怖片《異形》里的場景一模一樣？
蘇眉和高遠的呼吸聲就在耳邊，急促而滾燙。
剛才那一番操作，幾乎耗盡了他們的體力。
尤其是張越，在風暴里被折騰了半天，又強行登船，此刻只覺得渾身骨頭都散架了，每一次呼吸，肺部都火辣辣的疼。
但他知道，現在不能休息。
他們只是暫時躲過了第一波搜捕，危險才剛剛開始。
「檢查裝備。」
張越壓低了聲音，在這狹小的空間裡，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發悶。
「手槍，三個備用彈匣，軍刀一把，狀態良好。」
高遠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穩定。
「手槍，兩個彈匣，急救包，一支腎上腺素，還有……」蘇眉頓了頓，「我的化妝盒。」
張越差點沒一口氣嗆死。
大姐，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惦記你那寶貝化妝盒？
是準備被抓到之前，給自己畫個美美的遺容嗎？
「咳，我的是手槍，一個彈匣，還有這個。」
張越從懷裡摸出那塊從不離身的「銜尾蛇」金屬片。
入手冰涼，沒有反應。
「我們現在必須移動。」
張越迅速做出判斷，「這裡是通風井的主幹道，他們很快就會從上到下排查。我們得進入更複雜的支線管道。」
「往哪走？」
蘇眉問。
這個問題，問到點子上了。
四周全是管道和岔路，昏暗無光，簡直就是一座立體的鋼鐵迷宮。
走錯一步，可能就是死路，或者直接撞上敵人的包圍圈。
「讓我想想……」張越閉上眼睛，回憶關於船舶工程的知識。
貨輪的結構，通常分為生活區、貨倉區、輪機艙……生活區在船體上層，是船員活動的地方，現在去就是自投羅網。
貨倉在中部，空間巨大，但也很空曠，不利於躲藏。
唯一的選擇，就是往下走！
去船底的輪機艙！
那裡溫度高，噪音大，管線也最複雜，是天然的藏身之所！
張越猛地睜開眼睛。
「往下！我們去輪機艙！」
他沒有開手電，只是憑藉著從格柵縫隙中透上來的微弱應急燈光，辨認著方向。
「高遠，你開路，注意聽動靜。」
「蘇眉，你斷後，抹掉我們留下的痕跡。」
「明白！」
三人立刻開始在管道中無聲的穿行。
高遠那雙神槍手的眼睛和耳朵，在這一刻發揮出了作用。
他能提前聽到遠處細微的腳步聲或金屬碰撞聲。
「停下！」
他忽然抬起手，整個人貼在冰冷的管道壁上，「前面轉角，三個人，正往我們這邊來。腳步很穩，是老手。」
張越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看到高遠所指的方向，一條手臂粗的蒸汽管道橫亘在那裡，上面有一個巨大的紅色閥門。
他有了一個念頭。
他對高遠和蘇眉比了個手勢，指了指那個閥門，然後做了個「擰開」的動作。
蘇眉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立刻會意。
三人屏住呼吸，等待著。
腳步聲越來越近。
「頭兒，這鬼地方跟迷宮似的，那三隻老鼠能躲到哪去？」
「閉嘴！仔細搜！他們肯定跑不遠！」
「媽的，又熱又臭，等抓到他們，我非得……」
就是現在！
張越猛地探出身，雙手死死抓住那個滾燙的閥門，用盡全身的力氣，猛地一擰！
「嗤——！」
一股高溫高壓的白色蒸汽，從閥門的泄壓口噴涌而出，帶著刺耳的尖嘯，瞬間充滿了整個通道！
「啊——！我的眼睛！」
「是蒸汽！該死！快退！」
那三個船員瞬間被灼熱的蒸汽吞噬，燙得發出慘叫，陣型大亂。
「走！」
張越低吼一聲，趁著蒸汽瀰漫、敵人視野受阻的瞬間，帶領兩人從另一側的岔道，穿了過去！
跟老子玩躲貓貓？
你們的船，現在是我的主場！
穿過一道道狹窄的夾層，爬過一個個垂直的舷梯，他們離船底越來越近。
空氣中的溫度越來越高，噪音也越來越響，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他們知道，輪機艙，快到了。
終於，在一個岔路口，他們找到了一間被廢棄的不足三平米的工具間。
裡面堆滿了生鏽的零件和油布，散發著一股霉味，但看起來，暫時是安全的。
三人閃身躲了進去，高遠立刻警惕的關上門，側耳傾聽著外面的動靜。
張越和蘇眉則背靠著冰冷的鐵皮牆壁，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汗水和著油污，從他們的額頭、臉頰、脖頸流下，渾身黏膩。
「媽的……總算能喘口氣了……」張越抹了一把臉，手上黑乎乎一片。
暫時安全了。
但他們都知道，這只是暫時的。
他們被困住了，外面有幾百個人，正等著他們露頭。
必須想辦法，化被動為主動！
首先，要搞到這艘船的內部結構圖和人員布防……其次，得找到何耀東，他是關鍵人證……最後……張越的思緒，被一陣輕微的腳步聲打斷了。
「滴答……滴答……」
不，不是腳步聲，是皮鞋踩在積水上發出的聲音。
聲音不急不緩，正朝著他們這個方向過來。
高遠和蘇眉的身體，瞬間再次繃緊！
張越立刻對他們比了個「噓」的手勢。
他將耳朵貼在冰冷的鐵門上。
腳步聲越來越近。
而且，只有一個人的。
甚至，還能聽到一陣斷斷續續的、跑了調的口哨聲。
搜查隊不會吹口哨。
這是……一個落單的船員！
張越的眼睛，在黑暗中，亮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高遠，對他使了個眼色。
高遠立刻心領神會，他點了點頭，無聲的移動到門後，整個人與黑暗融為一體，手中的軍刀，已經反握在手。
真是瞌睡來了就有人送枕頭。
送上門來的「活地圖」，不要白不要！
那腳步聲在工具間的門口停了下來。
緊接著，是一陣鑰匙插入鎖孔的「咔噠」聲。
門把手，開始緩緩轉動。
門外那人，似乎是想進來拿點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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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在狂風中很模糊。
在這種空曠的甲板上，被幾十支槍指著，不可能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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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當！」
「哐當！」
四面的水密門被人從裡面粗暴的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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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的，許誠毅……一想到那個抱著假表心痛，又在無線電里演戲的技術宅，張越心裡一緊。
這筆帳，老子記下了！
就記在這艘船上，每一個喘氣的人頭上！
憤怒和求生的欲望讓他變得很冷靜。
必須躲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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貨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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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擋住視線，擋不住子彈！
第一批穿黑色作戰服的船員衝出船艙時，張越的目光鎖定在十米外一個方形金屬蓋板上！
通風井！
或者是通往船體夾層的維修通道！
在他那個時代，這種大型貨輪為了方便檢修管線和電路，船體內部布滿了通道和夾層。
對於船員來說，那裡是骯髒、幽暗的迷宮。
但對於此刻的他們來說，那是生路！
「跟我來！」
張越來不及解釋，低吼一聲，整個人沖了出去！
高遠和蘇眉沒有猶豫，出於肌肉記憶和對張越的信任，緊隨其後！
三人在手電光照到前，撲到了那塊金屬蓋板前。
那蓋板是用十字螺栓固定的。
「起開！」
張越高吼一聲，他沒時間找工具，直接用穿著硬質軍靴的腳後跟，對準其中一個螺栓的邊緣，狠狠的蹬了下去！
「砰！」
一聲悶響！
張越的爆發力很大，他一腳踹變形了鋼製螺栓，螺栓從螺孔里飛了出去！
TMD，讓你剛才在風暴里顛我！
老子的腰都快斷了，這點利息，得先收回來！
高遠有樣學樣，一腳一個，動作乾淨利落。
「哐！哐！哐！」
不到五秒鐘，四個螺栓全部報廢！
張越單手插進蓋板的縫隙，手臂肌肉繃緊，吼叫著將那上百斤的鐵板掀開！
一股鐵鏽、機油和霉味的渾濁熱氣，從那黑洞洞的入口裡，撲面而來！
「跳！」
張越看也不看，第一個翻身跳了進去。
蘇眉和高遠緊隨其後。
在高遠的身影消失在洞口的瞬間，「啪」的一聲，他反手將那塊沉重的鐵板，重新蓋了回去！
世界陷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和寂靜。
也就在同一時間。
「嘩啦啦——」
幾十名手持微沖的武裝船員，已經從四面八方衝到了甲板中央，將他們剛才站立的位置，圍了起來。
然而，那裡空空如也。
除了狂風，暴雨，和一地被踹飛的螺栓，什麼都沒有。
「人呢？！」
「報告！目標消失！」
「甲板沒有發現！重複，甲板沒有發現！」
一個頭目看著地上被破壞的通風井蓋，臉色變得難看。
「F**k！他們進船體內部了！」
「封鎖所有主通道！打開全部監控！給我把這三隻老鼠搜出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黑暗。
幽閉。
壓抑。
他們似乎正處在一個狹窄的垂直通道里，腳下是冰冷的金屬格柵，四周是觸手可及的粗大管道，上面還覆蓋著一層滑膩的油污。
頭頂甲板上傳來的腳步聲和吼叫聲，被鋼板和雨聲隔絕，變得模糊。
取而代之的，是管道中液體流動的「咕嚕」聲，遠處大型機械運轉的「嗡嗡」低鳴，還有不知從何處傳來的滴水聲。
「滴答……滴答……」
在這黑暗和寂靜中，這聲音敲擊在每個人的心上。
媽的，這地方……怎麼跟恐怖片《異形》里的場景一模一樣？
蘇眉和高遠的呼吸聲就在耳邊，急促而滾燙。
剛才那一番操作，幾乎耗盡了他們的體力。
尤其是張越，在風暴里被折騰了半天，又強行登船，此刻只覺得渾身骨頭都散架了，每一次呼吸，肺部都火辣辣的疼。
但他知道，現在不能休息。
他們只是暫時躲過了第一波搜捕，危險才剛剛開始。
「檢查裝備。」
張越壓低了聲音，在這狹小的空間裡，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發悶。
「手槍，三個備用彈匣，軍刀一把，狀態良好。」
高遠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穩定。
「手槍，兩個彈匣，急救包，一支腎上腺素，還有……」蘇眉頓了頓，「我的化妝盒。」
張越差點沒一口氣嗆死。
大姐，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惦記你那寶貝化妝盒？
是準備被抓到之前，給自己畫個美美的遺容嗎？
「咳，我的是手槍，一個彈匣，還有這個。」
張越從懷裡摸出那塊從不離身的「銜尾蛇」金屬片。
入手冰涼，沒有反應。
「我們現在必須移動。」
張越迅速做出判斷，「這裡是通風井的主幹道，他們很快就會從上到下排查。我們得進入更複雜的支線管道。」
「往哪走？」
蘇眉問。
這個問題，問到點子上了。
四周全是管道和岔路，昏暗無光，簡直就是一座立體的鋼鐵迷宮。
走錯一步，可能就是死路，或者直接撞上敵人的包圍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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貨輪的結構，通常分為生活區、貨倉區、輪機艙……生活區在船體上層，是船員活動的地方，現在去就是自投羅網。
貨倉在中部，空間巨大，但也很空曠，不利於躲藏。
唯一的選擇，就是往下走！
去船底的輪機艙！
那裡溫度高，噪音大，管線也最複雜，是天然的藏身之所！
張越猛地睜開眼睛。
「往下！我們去輪機艙！」
他沒有開手電，只是憑藉著從格柵縫隙中透上來的微弱應急燈光，辨認著方向。
「高遠，你開路，注意聽動靜。」
「蘇眉，你斷後，抹掉我們留下的痕跡。」
「明白！」
三人立刻開始在管道中無聲的穿行。
高遠那雙神槍手的眼睛和耳朵，在這一刻發揮出了作用。
他能提前聽到遠處細微的腳步聲或金屬碰撞聲。
「停下！」
他忽然抬起手，整個人貼在冰冷的管道壁上，「前面轉角，三個人，正往我們這邊來。腳步很穩，是老手。」
張越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看到高遠所指的方向，一條手臂粗的蒸汽管道橫亘在那裡，上面有一個巨大的紅色閥門。
他有了一個念頭。
他對高遠和蘇眉比了個手勢，指了指那個閥門，然後做了個「擰開」的動作。
蘇眉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立刻會意。
三人屏住呼吸，等待著。
腳步聲越來越近。
「頭兒，這鬼地方跟迷宮似的，那三隻老鼠能躲到哪去？」
「閉嘴！仔細搜！他們肯定跑不遠！」
「媽的，又熱又臭，等抓到他們，我非得……」
就是現在！
張越猛地探出身，雙手死死抓住那個滾燙的閥門，用盡全身的力氣，猛地一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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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高溫高壓的白色蒸汽，從閥門的泄壓口噴涌而出，帶著刺耳的尖嘯，瞬間充滿了整個通道！
「啊——！我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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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個船員瞬間被灼熱的蒸汽吞噬，燙得發出慘叫，陣型大亂。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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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的溫度越來越高，噪音也越來越響，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他們知道，輪機艙，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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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閃身躲了進去，高遠立刻警惕的關上門，側耳傾聽著外面的動靜。
張越和蘇眉則背靠著冰冷的鐵皮牆壁，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汗水和著油污，從他們的額頭、臉頰、脖頸流下，渾身黏膩。
「媽的……總算能喘口氣了……」張越抹了一把臉，手上黑乎乎一片。
暫時安全了。
但他們都知道，這只是暫時的。
他們被困住了，外面有幾百個人，正等著他們露頭。
必須想辦法，化被動為主動！
首先，要搞到這艘船的內部結構圖和人員布防……其次，得找到何耀東，他是關鍵人證……最後……張越的思緒，被一陣輕微的腳步聲打斷了。
「滴答……滴答……」
不，不是腳步聲，是皮鞋踩在積水上發出的聲音。
聲音不急不緩，正朝著他們這個方向過來。
高遠和蘇眉的身體，瞬間再次繃緊！
張越立刻對他們比了個「噓」的手勢。
他將耳朵貼在冰冷的鐵門上。
腳步聲越來越近。
而且，只有一個人的。
甚至，還能聽到一陣斷斷續續的、跑了調的口哨聲。
搜查隊不會吹口哨。
這是……一個落單的船員！
張越的眼睛，在黑暗中，亮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高遠，對他使了個眼色。
高遠立刻心領神會，他點了點頭，無聲的移動到門後，整個人與黑暗融為一體，手中的軍刀，已經反握在手。
真是瞌睡來了就有人送枕頭。
送上門來的「活地圖」，不要白不要！
那腳步聲在工具間的門口停了下來。
緊接著，是一陣鑰匙插入鎖孔的「咔噠」聲。
門把手，開始緩緩轉動。
門外那人，似乎是想進來拿點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