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自尋煩惱
第163章 自尋煩惱
李金石到了鐵佛經銷部，正趕上曲穎在這裡，跟她交代了兩件事情。
一是取一萬元錢給劉金水送去。
二是這幾天羊城的貨到了，把貨提出來，通知沈樹國等人來取貨。
其他人通知起來比較方便，有的人自己時常跟經銷部這邊聯絡，或者到經銷部這裡來。只有綠水郭薇那裡聯繫不太方便，也不知道這批貨會直接發到經銷部這裡來。恰好李金石要去綠水，就自己去通知。
這邊安排好之後，李金石從鐵佛坐火車前往綠水。下車之後吃了午飯，來到三馬路市場。
今天是星期天，郭薇出去送貨了，她父親郭凡幫著看守攤位。
「薇薇前幾天回來，說這次又推銷出去不少貨，正著急你的貨什麼時候到呢。你回來了就好，接到通知，我們就去提貨。」
「這次地點變了，我成立了一個經銷部，地點在青年點那裡。安裝了電話，有事可以打電話。」
「這是好事啊，以後聯繫起來就方便了許多。」
現在一般城市沒有公用電話，單位有電話的，公事可以使用電話，私事打電話要看具體情況。
一般情況下要到郵局去打電話，因為線路少，通訊量大，長途電話接通難。李金石這次在羊城的時候，曾經試圖給鐵佛經銷部打電話，等了兩個多小時也沒有接通，只好放棄。
在本縣、本市內打電話，接通稍微方便一些。農村地區只有供銷社、糧庫等單位才有電話，到了村一級，只有村部才有電話，一般也僅限於公務。村民居住分散，即使電話打到村部，還要去找人接電話。想找到人，少則十幾分鐘，多則兩三個小時。通不可能等這麼長時間，實際上無法通話。
郭薇這邊沒有電話，李金石在經銷部打電話無法找到郭薇。郭薇給經銷部打電話，需要到郵局去。
這就是通訊落後的麻煩，想提高溝通效率，需要郭薇這邊主動一些。
「前幾天見到鄭軒，他對你的音樂天賦非常欣賞，說你是個音樂天才。經過學習，你有什麼感受？收穫不小吧。」
郭凡確實見到了鄭軒，鄭軒跟他說的可不是什麼好話。根本沒說李金石有什麼天賦，反而說李金石根本沒有什麼樂感，就不是搞音樂的料。
因為郭薇要靠著李金石進貨賺錢，郭凡才拍李金石馬屁。
「要說進步嘛，也不算太大。音樂這個東西也需要生活的歷練和時間的積累，才能有所成就。我還年輕，對生活和大自然的感悟還不是太深厚，短時間內創作出世界級的史詩之作還有點兒困難。」
「這不是我懈怠的理由，所以還要積極探索。這次到羊城，我跟朋友聯繫了一下，準備創作幾首歌曲賣到香江和灣島去。那裡音樂市場比較成熟，一首歌至少可以賣到一萬港元。我已經創作了四、五首歌曲，這次來，就是找鄭軒完善一下。
李金石說的平淡而正經，郭凡差一點憋不住笑。
李金石在音樂上的表現如何，他相信鄭軒的判斷。結合他在紅崗村下放期間的經歷，也不認為李金石會在音樂上有多大成就。跟著鄭軒學習，不過是年輕人有了幾個錢玩兒玩兒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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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憑你那兩把刷子，還想把你創作的歌曲賣到香江去，還每一首一萬港元？
好吧，你愛怎麼吹牛就怎麼吹吧。看在你是我家財神爺的份兒上，我就順情說好話。
「哎喲，這可了不得啊，我相信你一定能行。加把勁兒，早傳捷報。等你成功那一天，我在綠江大廈設宴，為你慶功。」
「郭叔此話當真？」
「自然當真。」
「一言為定。」
我幫你家賺了不少錢，這麼長時間都沒喝你家一口水，到時候吃你一頓，也不過分。
「謝謝郭叔的關懷和鼓勵，其實我也在不斷進步。這一次就在我的音樂之路上邁出了第一步，在《歌曲》雜誌上發表了第一部作品，還請郭叔指教。」
李金石拿出裝著雜誌的信封，遞給郭凡。
這是什麼意思？說你胖還喘上啦？
郭凡帶著疑惑接過去，看看信封上的通信地址。
收件人省、縣、鄉、村，這些他都熟悉。紅崗村叫李金石的人，大概也就他一個人。
下面是京師的《歌曲》雜誌社地址，文字是印刷的，應該也錯不了。
打開信封，裡面是一本雜誌和一封信。郭凡先看信，然後翻開雜誌，找到那首《大漠草原》。
李金石，真的是李金石。
哇擦，竟然是真的！
這個小鱉犢子真的發表了作品，他還真的會作曲。
郭凡不懂音樂，也懂得在這種雜誌上發表作品意味著什麼。就跟自己這個工程師在行業刊物上發表論文一樣，還是行業頂級刊物。
本來以為他是個笑話，沒想到我才是笑話。
不會是鄭軒的作品吧，他花錢買了下來？
不會的，這種榮譽，怎麼會為了幾個錢就賣掉了呢？
以鄭軒那個傢伙的性格，他也不會怎麼做。
短暫的內心鬥爭之後，郭凡立刻改變了看法。
不管他是不是音樂天才，能在這種雜誌上發表作品就是大本事。才十八九歲就有如此成就，未來前途不可限量。
以前以為他只是會賺錢，現在看來，他竟然是文武全才。如此人才，可得跟他維持好關係。
「好，很好啊。金石，你知道發表了這部作品的份量有多重麼？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這就是你通往綠江市的通行證啊————。
「9
跟絕大多數人一樣，在郭凡眼裡，人生正途也是有一個正式工作，端上旱澇保收的鐵飯碗。
即使他女兒郭薇生意做得風生水起，賺了不少錢，他盡力幫郭薇做生意，也不認為做生意有什麼前途。
做買賣沒有社會地位，不是長久之計。一旦有機會，他還是希望郭薇能進入一個好單位上班，哪怕進入他們造紙廠當個工人也行。
所以，郭凡跟蒲石的不少人一樣，也勸李金石憑著這個敲門磚進入一個正式單位，跳出農門，端上鐵飯碗。
李金石後悔跟郭凡顯擺這事兒，也沒多說，表明自己無意去哪個單位，匆匆離開去找鄭軒。
「跟老郭顯擺完全沒有必要，簡直是自尋煩惱。以後再也不幹這種蠢事。低調，低調、再低調。事了拂身去，深藏功與名————。」
李金石到了鐵佛經銷部，正趕上曲穎在這裡，跟她交代了兩件事情。
一是取一萬元錢給劉金水送去。
二是這幾天羊城的貨到了，把貨提出來，通知沈樹國等人來取貨。
其他人通知起來比較方便，有的人自己時常跟經銷部這邊聯絡，或者到經銷部這裡來。只有綠水郭薇那裡聯繫不太方便，也不知道這批貨會直接發到經銷部這裡來。恰好李金石要去綠水，就自己去通知。
這邊安排好之後，李金石從鐵佛坐火車前往綠水。下車之後吃了午飯，來到三馬路市場。
今天是星期天，郭薇出去送貨了，她父親郭凡幫著看守攤位。
「薇薇前幾天回來，說這次又推銷出去不少貨，正著急你的貨什麼時候到呢。你回來了就好，接到通知，我們就去提貨。」
「這次地點變了，我成立了一個經銷部，地點在青年點那裡。安裝了電話，有事可以打電話。」
「這是好事啊，以後聯繫起來就方便了許多。」
現在一般城市沒有公用電話，單位有電話的，公事可以使用電話，私事打電話要看具體情況。
一般情況下要到郵局去打電話，因為線路少，通訊量大，長途電話接通難。李金石這次在羊城的時候，曾經試圖給鐵佛經銷部打電話，等了兩個多小時也沒有接通，只好放棄。
在本縣、本市內打電話，接通稍微方便一些。農村地區只有供銷社、糧庫等單位才有電話，到了村一級，只有村部才有電話，一般也僅限於公務。村民居住分散，即使電話打到村部，還要去找人接電話。想找到人，少則十幾分鐘，多則兩三個小時。通不可能等這麼長時間，實際上無法通話。
郭薇這邊沒有電話，李金石在經銷部打電話無法找到郭薇。郭薇給經銷部打電話，需要到郵局去。
這就是通訊落後的麻煩，想提高溝通效率，需要郭薇這邊主動一些。
「前幾天見到鄭軒，他對你的音樂天賦非常欣賞，說你是個音樂天才。經過學習，你有什麼感受？收穫不小吧。」
郭凡確實見到了鄭軒，鄭軒跟他說的可不是什麼好話。根本沒說李金石有什麼天賦，反而說李金石根本沒有什麼樂感，就不是搞音樂的料。
因為郭薇要靠著李金石進貨賺錢，郭凡才拍李金石馬屁。
「要說進步嘛，也不算太大。音樂這個東西也需要生活的歷練和時間的積累，才能有所成就。我還年輕，對生活和大自然的感悟還不是太深厚，短時間內創作出世界級的史詩之作還有點兒困難。」
「這不是我懈怠的理由，所以還要積極探索。這次到羊城，我跟朋友聯繫了一下，準備創作幾首歌曲賣到香江和灣島去。那裡音樂市場比較成熟，一首歌至少可以賣到一萬港元。我已經創作了四、五首歌曲，這次來，就是找鄭軒完善一下。
李金石說的平淡而正經，郭凡差一點憋不住笑。
李金石在音樂上的表現如何，他相信鄭軒的判斷。結合他在紅崗村下放期間的經歷，也不認為李金石會在音樂上有多大成就。跟著鄭軒學習，不過是年輕人有了幾個錢玩兒玩兒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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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憑你那兩把刷子，還想把你創作的歌曲賣到香江去，還每一首一萬港元？
好吧，你愛怎麼吹牛就怎麼吹吧。看在你是我家財神爺的份兒上，我就順情說好話。
「哎喲，這可了不得啊，我相信你一定能行。加把勁兒，早傳捷報。等你成功那一天，我在綠江大廈設宴，為你慶功。」
「郭叔此話當真？」
「自然當真。」
「一言為定。」
我幫你家賺了不少錢，這麼長時間都沒喝你家一口水，到時候吃你一頓，也不過分。
「謝謝郭叔的關懷和鼓勵，其實我也在不斷進步。這一次就在我的音樂之路上邁出了第一步，在《歌曲》雜誌上發表了第一部作品，還請郭叔指教。」
李金石拿出裝著雜誌的信封，遞給郭凡。
這是什麼意思？說你胖還喘上啦？
郭凡帶著疑惑接過去，看看信封上的通信地址。
收件人省、縣、鄉、村，這些他都熟悉。紅崗村叫李金石的人，大概也就他一個人。
下面是京師的《歌曲》雜誌社地址，文字是印刷的，應該也錯不了。
打開信封，裡面是一本雜誌和一封信。郭凡先看信，然後翻開雜誌，找到那首《大漠草原》。
李金石，真的是李金石。
哇擦，竟然是真的！
這個小鱉犢子真的發表了作品，他還真的會作曲。
郭凡不懂音樂，也懂得在這種雜誌上發表作品意味著什麼。就跟自己這個工程師在行業刊物上發表論文一樣，還是行業頂級刊物。
本來以為他是個笑話，沒想到我才是笑話。
不會是鄭軒的作品吧，他花錢買了下來？
不會的，這種榮譽，怎麼會為了幾個錢就賣掉了呢？
以鄭軒那個傢伙的性格，他也不會怎麼做。
短暫的內心鬥爭之後，郭凡立刻改變了看法。
不管他是不是音樂天才，能在這種雜誌上發表作品就是大本事。才十八九歲就有如此成就，未來前途不可限量。
以前以為他只是會賺錢，現在看來，他竟然是文武全才。如此人才，可得跟他維持好關係。
「好，很好啊。金石，你知道發表了這部作品的份量有多重麼？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這就是你通往綠江市的通行證啊————。
「9
跟絕大多數人一樣，在郭凡眼裡，人生正途也是有一個正式工作，端上旱澇保收的鐵飯碗。
即使他女兒郭薇生意做得風生水起，賺了不少錢，他盡力幫郭薇做生意，也不認為做生意有什麼前途。
做買賣沒有社會地位，不是長久之計。一旦有機會，他還是希望郭薇能進入一個好單位上班，哪怕進入他們造紙廠當個工人也行。
所以，郭凡跟蒲石的不少人一樣，也勸李金石憑著這個敲門磚進入一個正式單位，跳出農門，端上鐵飯碗。
李金石後悔跟郭凡顯擺這事兒，也沒多說，表明自己無意去哪個單位，匆匆離開去找鄭軒。
「跟老郭顯擺完全沒有必要，簡直是自尋煩惱。以後再也不幹這種蠢事。低調，低調、再低調。事了拂身去，深藏功與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