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暗潮
第二天一早，鄭海峰就帶來了好消息。
"耀東兄弟，船找到了。"他興沖沖的走進院子，"隔壁村有個老漁民，想把船賣了，上岸養老。那條船十二米長，機器保養得很好，要價一千三百塊。"
"走，去看看。"
兩個人騎著自行車，來到了隔壁的東灣村。
那條船停在碼頭上，船身是深藍色的，雖然有些舊了，但保養得很好，船體結實，沒有破損。
李耀東上船檢查了一遍，發動機、舵輪、船艙，每一個部分都仔細看過。
"這船不錯。"他對鄭海峰說，"就是它了。"
賣船的老漁民姓王，六十多歲了，滿臉皺紋，但精神矍鑠。
"小伙子，你真要買這條船？"王老頭問。
"對，一千三百塊，現金，現在就能給你。"
"好，爽快。"王老頭伸出手，"成交。"
兩個人握了握手，李耀東當場數了一千三百塊，交給王老頭。
王老頭接過錢，仔細數了一遍，然後從懷裡掏出船的所有權證，遞給李耀東。
"小伙子，這條船跟了我二十年了，你要好好待它。"王老頭拍了拍船舷，眼眶有些紅，"它是條好船，只要你好好保養，還能再用二十年。"
"王大爺，您放心，我會好好待它的。"
送走了王老頭，李耀東和鄭海峰把船開回了海風村的碼頭。
兩條船並排停在一起，在陽光下閃著光，像兩匹等待出征的戰馬。
"耀東兄弟，有了這兩條船，咱們這次出海，肯定能大豐收。"鄭海峰興奮的說。
"但願吧。"李耀東笑了笑。
就在這時，碼頭上傳來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
"喲，李老闆又買船了？真是有錢啊。"
李耀東轉過身，看到三個人站在碼頭上。
為首的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身材矮胖，臉上橫肉，一雙小眼睛裡閃著精光。他叫陳大富，是村里出了名的刺頭，平時遊手好閒，靠著坑蒙拐騙過日子。
他身後跟著兩個年輕人，一個二十五六歲，一個二十三四歲，都是陳大富的兒子。大兒子叫陳二狗，二兒子叫陳三虎，兩個人都遺傳了他們父親的德性，在村里沒什麼好名聲。
"陳大富，有事嗎？"李耀東的語氣很平淡。
"沒事，就是看看。"陳大富走到船邊，伸手摸了摸船舷，"這船不錯啊，花了不少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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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三百塊。"
"一千三百塊？"陳大富咂了咂嘴，"李老闆真是有錢，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花一千三百塊買條船。不像我們，窮得叮噹響，連飯都快吃不上了。"
李耀東聽出了他話里的酸味，但沒有接話。
陳二狗在旁邊陰陽怪氣的說："爹，人家李老闆現在是萬元戶了，一千三百塊對他來說，就是毛毛雨。"
"對啊，人家一網魚就能賺一萬塊，咱們一年累死累活，也就賺個幾百塊。"陳三虎也跟著說。
陳大富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唉，人比人，氣死人啊。都是一個村的，都是打魚的，怎麼差距就這麼大呢？"
他轉過身，看著李耀東，眼神里閃過一絲怨毒。
"李老闆，你說，這是為什麼呢？"
李耀東看著他，心裡明白了。
陳大富這是來找茬的。
而且，他知道陳大富為什麼要找茬。
三年前，村里分地的時候，陳大富家和李耀東家因為一塊地起了爭執。
那塊地在村東頭，靠近海邊，地勢平坦，土質肥沃，是塊好地。
按照村裡的規矩，這塊地應該分給李家，因為李家人口多，需要的地也多。
但陳大富不服，說這塊地應該分給他家，因為他家窮，更需要好地。
兩家為了這塊地，吵了好幾次，最後村長出面調解，把地分給了李家。
陳大富從此就記恨上了李家，尤其是李耀東。
這三年來，他沒少在背後說李家的壞話，沒少給李家使絆子。
只不過，以前李家窮，陳大富也沒什麼好嫉妒的。
但現在不一樣了。
李耀東發財了，成了萬元戶，成了全村的名人，成了縣裡的典型。
陳大富的嫉妒心，一下子就爆發了。
"陳大富，你想說什麼，就直說吧。"李耀東的語氣很平靜，"別在這裡陰陽怪氣的。"
"我能說什麼？"陳大富冷笑了一聲，"我就是想問問，你一個打魚的，怎麼突然就發財了？是不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門道？"
"我做的是正當生意，所有的帳目都清清楚楚，鎮上的工商所和稅務所都查過了，沒有任何問題。"李耀東說，"如果你不信，可以去鎮上問。"
"我不是不信，我就是好奇。"陳大富說，"你說，你一網魚就能打一千斤大黃魚，這麼好的運氣，怎麼就讓你碰上了？是不是你知道什麼秘密，不告訴我們？"
"沒有什麼秘密，就是運氣好。"
"運氣好？"陳大富的聲音提高了，"李耀東，你別把我們當傻子。打魚這麼多年，我什麼沒見過？大黃魚早就沒了，你怎麼可能打到一千斤？你肯定是有什麼秘密，不告訴我們。"
"你這是不想讓我們也發財，對不對？"
李耀東看著他，心裡湧起一股厭惡。
這個陳大富，真是無可救藥。
自己不努力，不上進，就知道眼紅別人，就知道找別人的麻煩。
"陳大富，我沒有什麼秘密，也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門道。"李耀東的語氣變得冷了下來，"我能發財，是因為我敢想敢幹，是因為我願意冒險，是因為我付出了努力。"
"你如果也想發財，就自己去努力，別在這裡眼紅別人。"
"你——"陳大富的臉漲紅了，"李耀東，你別太囂張。你以為你現在是萬元戶了，就了不起了？告訴你，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你現在風光，不代表你永遠風光。"
"我等著看你倒霉的那一天。"
說完，他帶著兩個兒子，氣沖沖的走了。
鄭海峰走過來，拍了拍李耀東的肩膀。
"耀東兄弟，別理他，這種人就是嫉妒你。"
"我知道。"李耀東說，"但我有種預感，他不會善罷甘休的。"
"你是說，他會搞什么小動作？"
"很有可能。"李耀東說，"這幾天，我們要小心一點，尤其是出海的時候，要注意周圍有沒有人跟蹤。"
"好，我會注意的。"
回到家，已經是中午了。
林秀致做了一桌子菜，都是李耀東愛吃的——紅燒帶魚、清蒸墨魚、炒海螺、海蠣煎，還有一大碗魚丸湯。
"耀東，船買好了？"林秀致問。
"你喜歡就好。"林秀致給他盛了一碗湯，"多喝點，補補身體。"
李耀東喝了一口湯，鮮美的味道在口腔里爆開，整個人都舒服了。
"秀致，你的手藝越來越好了。"
"那是，我可是跟著婆婆學了好幾年呢。"林秀致笑了，"對了，耀東，我今天去趕海了，撿了好多東西。"
"撿了什麼？"
"你看。"林秀致從廚房裡拿出一個竹籃，裡面裝滿了各種海貨——海螺、海蠣、蛤蜊、小螃蟹，還有幾條小黃魚。
"這麼多？"李耀東驚訝的說，"你一個人撿的？"
"對啊，今天退潮退得特別低，礁石都露出來了，我就去撿了一些。"林秀致說，"這些海螺特別肥，晚上我給你炒著吃。"
"好。"李耀東拿起一個海螺，仔細看了看，"這個海螺確實不錯，個頭大肉肯定多。"
"那當然，我可是挑了好久才撿的。"
吃完飯，李耀東陪著林秀致，一起處理那些海貨。
海螺要用刷子刷乾淨，海蠣要撬開取肉，蛤蜊要放在鹽水裡吐沙，小螃蟹要用繩子綁起來。
兩個人一邊幹活，一邊聊天，氣氛很溫馨。
"耀東，你說咱們以後會一直這麼幸福嗎？"林秀致忽然問。
"會的。"李耀東握住她的手，"我保證咱們以後的日子，會越來越好。"
"嗯。"
"耀東兄弟，船找到了。"他興沖沖的走進院子，"隔壁村有個老漁民，想把船賣了，上岸養老。那條船十二米長，機器保養得很好，要價一千三百塊。"
"走，去看看。"
兩個人騎著自行車，來到了隔壁的東灣村。
那條船停在碼頭上，船身是深藍色的，雖然有些舊了，但保養得很好，船體結實，沒有破損。
李耀東上船檢查了一遍，發動機、舵輪、船艙，每一個部分都仔細看過。
"這船不錯。"他對鄭海峰說，"就是它了。"
賣船的老漁民姓王，六十多歲了，滿臉皺紋，但精神矍鑠。
"小伙子，你真要買這條船？"王老頭問。
"對，一千三百塊，現金，現在就能給你。"
"好，爽快。"王老頭伸出手，"成交。"
兩個人握了握手，李耀東當場數了一千三百塊，交給王老頭。
王老頭接過錢，仔細數了一遍，然後從懷裡掏出船的所有權證，遞給李耀東。
"小伙子，這條船跟了我二十年了，你要好好待它。"王老頭拍了拍船舷，眼眶有些紅，"它是條好船，只要你好好保養，還能再用二十年。"
"王大爺，您放心，我會好好待它的。"
送走了王老頭，李耀東和鄭海峰把船開回了海風村的碼頭。
兩條船並排停在一起，在陽光下閃著光，像兩匹等待出征的戰馬。
"耀東兄弟，有了這兩條船，咱們這次出海，肯定能大豐收。"鄭海峰興奮的說。
"但願吧。"李耀東笑了笑。
就在這時，碼頭上傳來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
"喲，李老闆又買船了？真是有錢啊。"
李耀東轉過身，看到三個人站在碼頭上。
為首的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身材矮胖，臉上橫肉，一雙小眼睛裡閃著精光。他叫陳大富，是村里出了名的刺頭，平時遊手好閒，靠著坑蒙拐騙過日子。
他身後跟著兩個年輕人，一個二十五六歲，一個二十三四歲，都是陳大富的兒子。大兒子叫陳二狗，二兒子叫陳三虎，兩個人都遺傳了他們父親的德性，在村里沒什麼好名聲。
"陳大富，有事嗎？"李耀東的語氣很平淡。
"沒事，就是看看。"陳大富走到船邊，伸手摸了摸船舷，"這船不錯啊，花了不少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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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三百塊。"
"一千三百塊？"陳大富咂了咂嘴，"李老闆真是有錢，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花一千三百塊買條船。不像我們，窮得叮噹響，連飯都快吃不上了。"
李耀東聽出了他話里的酸味，但沒有接話。
陳二狗在旁邊陰陽怪氣的說："爹，人家李老闆現在是萬元戶了，一千三百塊對他來說，就是毛毛雨。"
"對啊，人家一網魚就能賺一萬塊，咱們一年累死累活，也就賺個幾百塊。"陳三虎也跟著說。
陳大富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唉，人比人，氣死人啊。都是一個村的，都是打魚的，怎麼差距就這麼大呢？"
他轉過身，看著李耀東，眼神里閃過一絲怨毒。
"李老闆，你說，這是為什麼呢？"
李耀東看著他，心裡明白了。
陳大富這是來找茬的。
而且，他知道陳大富為什麼要找茬。
三年前，村里分地的時候，陳大富家和李耀東家因為一塊地起了爭執。
那塊地在村東頭，靠近海邊，地勢平坦，土質肥沃，是塊好地。
按照村裡的規矩，這塊地應該分給李家，因為李家人口多，需要的地也多。
但陳大富不服，說這塊地應該分給他家，因為他家窮，更需要好地。
兩家為了這塊地，吵了好幾次，最後村長出面調解，把地分給了李家。
陳大富從此就記恨上了李家，尤其是李耀東。
這三年來，他沒少在背後說李家的壞話，沒少給李家使絆子。
只不過，以前李家窮，陳大富也沒什麼好嫉妒的。
但現在不一樣了。
李耀東發財了，成了萬元戶，成了全村的名人，成了縣裡的典型。
陳大富的嫉妒心，一下子就爆發了。
"陳大富，你想說什麼，就直說吧。"李耀東的語氣很平靜，"別在這裡陰陽怪氣的。"
"我能說什麼？"陳大富冷笑了一聲，"我就是想問問，你一個打魚的，怎麼突然就發財了？是不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門道？"
"我做的是正當生意，所有的帳目都清清楚楚，鎮上的工商所和稅務所都查過了，沒有任何問題。"李耀東說，"如果你不信，可以去鎮上問。"
"我不是不信，我就是好奇。"陳大富說，"你說，你一網魚就能打一千斤大黃魚，這麼好的運氣，怎麼就讓你碰上了？是不是你知道什麼秘密，不告訴我們？"
"沒有什麼秘密，就是運氣好。"
"運氣好？"陳大富的聲音提高了，"李耀東，你別把我們當傻子。打魚這麼多年，我什麼沒見過？大黃魚早就沒了，你怎麼可能打到一千斤？你肯定是有什麼秘密，不告訴我們。"
"你這是不想讓我們也發財，對不對？"
李耀東看著他，心裡湧起一股厭惡。
這個陳大富，真是無可救藥。
自己不努力，不上進，就知道眼紅別人，就知道找別人的麻煩。
"陳大富，我沒有什麼秘密，也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門道。"李耀東的語氣變得冷了下來，"我能發財，是因為我敢想敢幹，是因為我願意冒險，是因為我付出了努力。"
"你如果也想發財，就自己去努力，別在這裡眼紅別人。"
"你——"陳大富的臉漲紅了，"李耀東，你別太囂張。你以為你現在是萬元戶了，就了不起了？告訴你，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你現在風光，不代表你永遠風光。"
"我等著看你倒霉的那一天。"
說完，他帶著兩個兒子，氣沖沖的走了。
鄭海峰走過來，拍了拍李耀東的肩膀。
"耀東兄弟，別理他，這種人就是嫉妒你。"
"我知道。"李耀東說，"但我有種預感，他不會善罷甘休的。"
"你是說，他會搞什么小動作？"
"很有可能。"李耀東說，"這幾天，我們要小心一點，尤其是出海的時候，要注意周圍有沒有人跟蹤。"
"好，我會注意的。"
回到家，已經是中午了。
林秀致做了一桌子菜，都是李耀東愛吃的——紅燒帶魚、清蒸墨魚、炒海螺、海蠣煎，還有一大碗魚丸湯。
"耀東，船買好了？"林秀致問。
"你喜歡就好。"林秀致給他盛了一碗湯，"多喝點，補補身體。"
李耀東喝了一口湯，鮮美的味道在口腔里爆開，整個人都舒服了。
"秀致，你的手藝越來越好了。"
"那是，我可是跟著婆婆學了好幾年呢。"林秀致笑了，"對了，耀東，我今天去趕海了，撿了好多東西。"
"撿了什麼？"
"你看。"林秀致從廚房裡拿出一個竹籃，裡面裝滿了各種海貨——海螺、海蠣、蛤蜊、小螃蟹，還有幾條小黃魚。
"這麼多？"李耀東驚訝的說，"你一個人撿的？"
"對啊，今天退潮退得特別低，礁石都露出來了，我就去撿了一些。"林秀致說，"這些海螺特別肥，晚上我給你炒著吃。"
"好。"李耀東拿起一個海螺，仔細看了看，"這個海螺確實不錯，個頭大肉肯定多。"
"那當然，我可是挑了好久才撿的。"
吃完飯，李耀東陪著林秀致，一起處理那些海貨。
海螺要用刷子刷乾淨，海蠣要撬開取肉，蛤蜊要放在鹽水裡吐沙，小螃蟹要用繩子綁起來。
兩個人一邊幹活，一邊聊天，氣氛很溫馨。
"耀東，你說咱們以後會一直這麼幸福嗎？"林秀致忽然問。
"會的。"李耀東握住她的手，"我保證咱們以後的日子，會越來越好。"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