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回程
李耀東走到舵台前,發動了引擎。
引擎轟鳴著,船開始轉向,朝著來時的方向駛去。
但就在這時,鄭海峰忽然皺起了眉頭。
"不對。"
"怎麼了?"
"你看天。"
李耀東抬頭看去,心裡咯噔了一下。
剛才還晴朗的天空,不知道什麼時候,西北方向聚集起了一大片烏雲,黑壓壓的,像一座大山,正在朝他們的方向移動。
而且,風向變了。
剛才還是溫和的東南風,現在變成了凜冽的西北風,風力明顯增強了,海面上的浪頭也大了起來。
"不好,天氣要變了。"鄭海峰的臉色變得嚴肅,"咱們得趕緊走,不然會被困在這裡。"
"能趕回去嗎?"
"不知道,得看那片烏雲移動的速度。如果它移動得慢,咱們能趕在它前面回到港口;如果它移動得快,咱們就麻煩了。"
李耀東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他想起了父親說的話:"海上的天氣,說變就變。"
他想起了三叔公的故事:"出發的時候還是晴天,到了外海,忽然就起了大風。"
不會這麼倒霉吧?
他剛剛打到了一千斤大黃魚,剛剛實現了夢想,難道就要在這裡遇到風暴?
不,他不能讓這種事發生。
"海峰哥,咱們加速,全速前進!"
"好!"
鄭海峰把油門推到了最大,引擎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船在海面上飛馳起來,船頭劈開海浪,濺起高高的水花。
但那片烏雲移動的速度更快。
它像一隻巨大的黑色怪獸,張開血盆大口,朝著他們撲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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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越來越大,浪越來越高。
船在浪里顛簸,像一片樹葉,隨時可能被掀翻。
陳阿貴又開始暈船了,趴在船舷上吐得昏天黑地。
趙德發緊緊抓住船艙的欄杆,臉色發白。
李耀東死死握著舵輪,眼睛盯著前方,手心裡全是汗。
"還有多遠?"他大聲問。
"還有二十海里!"鄭海峰也在大聲喊,聲音幾乎被風聲蓋過,"再堅持一個小時,咱們就能到港口了!"
一個小時。
這一個小時,對李耀東來說,比一輩子還長。
烏雲越來越近,天色越來越暗,海面上的能見度急劇下降。
雨點開始落下來,先是稀稀拉拉的幾滴,然後越來越密,最後變成了傾盆大雨。
雨水打在臉上,像刀子一樣疼。
海浪越來越高,有的浪頭已經超過了兩米,拍打在船身上,發出砰砰的巨響。
船在浪里劇烈顛簸,一會兒被拋到浪尖上,一會兒又跌進浪谷里,整個船都在嘎吱嘎吱的響,像是隨時會散架。
"抓緊了!"鄭海峰大喊,"千萬別鬆手!"
李耀東咬著牙,死死握著舵輪,手指都握得發白。
他不能鬆手。
一旦鬆手,船就會失控,失控就意味著死亡。
他不能死。
他還有妻子,還有孩子,還有父母,還有未完成的夢想。
他不能死在這裡。
"堅持住!"他在心裡對自己說,"一定要堅持住!"
雨越下越大,風越刮越猛,浪越來越高。
船在風浪中掙扎,像一隻受傷的野獸,拼命想要逃離這片死亡之海。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十分鐘。
二十分鐘。
半個小時。
終於,在風雨中,李耀東看到了一個模糊的影子。
那是陸地。
那是他們的村子。
那是家。
"看到了!"他激動得大喊,"我看到陸地了!"
"我也看到了!"鄭海峰也激動得聲音都變了,"快,再堅持一下,馬上就到了!"
船繼續前行,在風浪中艱難的前進。
越靠近陸地,風浪越小,船也越來越穩。
最後,在下午四點,船終於駛進了港口。
李父站在最前面,身上披著蓑衣,雨水順著蓑衣往下淌,但他一動不動,眼睛死死盯著海面。
當他看到那條船出現在視線里的時候,他的身體晃了一下,差點摔倒,被旁邊的人扶住了。
"回來了......"他喃喃自語,"回來了......"
船靠岸了。
李耀東跳下船,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被李父一把扶住。
"爹——"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李父的聲音在顫抖,眼眶紅了,"我還以為......我還以為你......"
"爹,我沒事,我平安回來了。"
李父緊緊抱住他,拍著他的背,一下一下,很用力。
林秀致也跑過來了,撲進他懷裡,哭得泣不成聲。
"你嚇死我了......你知不知道你嚇死我了......"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李耀東抱著她,心裡湧起一股愧疚。
"下次......下次不許再去了......"
"好,不去了,再也不去了。"
圍觀的村民們也圍了上來,七嘴八舌的問。
"怎麼樣,打到魚了嗎?"
"打到了什麼魚?"
"值錢嗎?"
李耀東擦了擦臉上的雨水,轉身指著船艙。
"你們自己看。"
村民們涌到船邊,往船艙里看。
然後,所有人都愣住了。
船艙里,堆滿了金色的魚,在雨水的沖刷下,閃著耀眼的光芒。
"這......這是......"
"大黃魚!"
"我的天,這麼多大黃魚!"
"這得有多少斤?"
"至少上千斤!"
"上千斤大黃魚?那得值多少錢?"
"至少五千塊!"
"五千塊?!"
整個碼頭都沸騰了。
所有人都在議論,都在驚嘆,都在羨慕。
李耀東站在雨中,看著船艙里那堆金色的魚,看著圍觀的村民,看著父親欣慰的眼神,看著妻子淚流滿面的臉。
他忽然覺得,所有的冒險,所有的辛苦,所有的擔驚受怕,都值了。
因為他做到了。
他真的做到了。
他在八二年,在所有人都認為不可能的時候,打到了一千斤大黃魚。
他證明了,只要有勇氣,有準備,有決心,就沒有做不到的事。
雨還在下,但他的心裡,已經放晴了。
引擎轟鳴著,船開始轉向,朝著來時的方向駛去。
但就在這時,鄭海峰忽然皺起了眉頭。
"不對。"
"怎麼了?"
"你看天。"
李耀東抬頭看去,心裡咯噔了一下。
剛才還晴朗的天空,不知道什麼時候,西北方向聚集起了一大片烏雲,黑壓壓的,像一座大山,正在朝他們的方向移動。
而且,風向變了。
剛才還是溫和的東南風,現在變成了凜冽的西北風,風力明顯增強了,海面上的浪頭也大了起來。
"不好,天氣要變了。"鄭海峰的臉色變得嚴肅,"咱們得趕緊走,不然會被困在這裡。"
"能趕回去嗎?"
"不知道,得看那片烏雲移動的速度。如果它移動得慢,咱們能趕在它前面回到港口;如果它移動得快,咱們就麻煩了。"
李耀東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他想起了父親說的話:"海上的天氣,說變就變。"
他想起了三叔公的故事:"出發的時候還是晴天,到了外海,忽然就起了大風。"
不會這麼倒霉吧?
他剛剛打到了一千斤大黃魚,剛剛實現了夢想,難道就要在這裡遇到風暴?
不,他不能讓這種事發生。
"海峰哥,咱們加速,全速前進!"
"好!"
鄭海峰把油門推到了最大,引擎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船在海面上飛馳起來,船頭劈開海浪,濺起高高的水花。
但那片烏雲移動的速度更快。
它像一隻巨大的黑色怪獸,張開血盆大口,朝著他們撲過來。
【記住本站域名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任你讀 】
風越來越大,浪越來越高。
船在浪里顛簸,像一片樹葉,隨時可能被掀翻。
陳阿貴又開始暈船了,趴在船舷上吐得昏天黑地。
趙德發緊緊抓住船艙的欄杆,臉色發白。
李耀東死死握著舵輪,眼睛盯著前方,手心裡全是汗。
"還有多遠?"他大聲問。
"還有二十海里!"鄭海峰也在大聲喊,聲音幾乎被風聲蓋過,"再堅持一個小時,咱們就能到港口了!"
一個小時。
這一個小時,對李耀東來說,比一輩子還長。
烏雲越來越近,天色越來越暗,海面上的能見度急劇下降。
雨點開始落下來,先是稀稀拉拉的幾滴,然後越來越密,最後變成了傾盆大雨。
雨水打在臉上,像刀子一樣疼。
海浪越來越高,有的浪頭已經超過了兩米,拍打在船身上,發出砰砰的巨響。
船在浪里劇烈顛簸,一會兒被拋到浪尖上,一會兒又跌進浪谷里,整個船都在嘎吱嘎吱的響,像是隨時會散架。
"抓緊了!"鄭海峰大喊,"千萬別鬆手!"
李耀東咬著牙,死死握著舵輪,手指都握得發白。
他不能鬆手。
一旦鬆手,船就會失控,失控就意味著死亡。
他不能死。
他還有妻子,還有孩子,還有父母,還有未完成的夢想。
他不能死在這裡。
"堅持住!"他在心裡對自己說,"一定要堅持住!"
雨越下越大,風越刮越猛,浪越來越高。
船在風浪中掙扎,像一隻受傷的野獸,拼命想要逃離這片死亡之海。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十分鐘。
二十分鐘。
半個小時。
終於,在風雨中,李耀東看到了一個模糊的影子。
那是陸地。
那是他們的村子。
那是家。
"看到了!"他激動得大喊,"我看到陸地了!"
"我也看到了!"鄭海峰也激動得聲音都變了,"快,再堅持一下,馬上就到了!"
船繼續前行,在風浪中艱難的前進。
越靠近陸地,風浪越小,船也越來越穩。
最後,在下午四點,船終於駛進了港口。
李父站在最前面,身上披著蓑衣,雨水順著蓑衣往下淌,但他一動不動,眼睛死死盯著海面。
當他看到那條船出現在視線里的時候,他的身體晃了一下,差點摔倒,被旁邊的人扶住了。
"回來了......"他喃喃自語,"回來了......"
船靠岸了。
李耀東跳下船,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被李父一把扶住。
"爹——"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李父的聲音在顫抖,眼眶紅了,"我還以為......我還以為你......"
"爹,我沒事,我平安回來了。"
李父緊緊抱住他,拍著他的背,一下一下,很用力。
林秀致也跑過來了,撲進他懷裡,哭得泣不成聲。
"你嚇死我了......你知不知道你嚇死我了......"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李耀東抱著她,心裡湧起一股愧疚。
"下次......下次不許再去了......"
"好,不去了,再也不去了。"
圍觀的村民們也圍了上來,七嘴八舌的問。
"怎麼樣,打到魚了嗎?"
"打到了什麼魚?"
"值錢嗎?"
李耀東擦了擦臉上的雨水,轉身指著船艙。
"你們自己看。"
村民們涌到船邊,往船艙里看。
然後,所有人都愣住了。
船艙里,堆滿了金色的魚,在雨水的沖刷下,閃著耀眼的光芒。
"這......這是......"
"大黃魚!"
"我的天,這麼多大黃魚!"
"這得有多少斤?"
"至少上千斤!"
"上千斤大黃魚?那得值多少錢?"
"至少五千塊!"
"五千塊?!"
整個碼頭都沸騰了。
所有人都在議論,都在驚嘆,都在羨慕。
李耀東站在雨中,看著船艙里那堆金色的魚,看著圍觀的村民,看著父親欣慰的眼神,看著妻子淚流滿面的臉。
他忽然覺得,所有的冒險,所有的辛苦,所有的擔驚受怕,都值了。
因為他做到了。
他真的做到了。
他在八二年,在所有人都認為不可能的時候,打到了一千斤大黃魚。
他證明了,只要有勇氣,有準備,有決心,就沒有做不到的事。
雨還在下,但他的心裡,已經放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