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大收穫
李耀明坐在甲板上，看著滿滿當當的魚筐，傻笑。
李耀華蹲在旁邊，手裡還抓著一隻大墨魚，墨魚的觸手纏著他的手腕，他也不甩開，就那麼舉著，咧著嘴笑。
李父站在船尾，一根煙抽到了盡頭都沒發覺，菸灰落了一身。
他看著甲板上那堆墨魚，又看了看李耀東，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重重的吐了口氣。
"把籠子重新下回去。"李耀東的聲音打破了短暫的沉默。
"啊？"李耀明回過神來。
"籠子收上來了，餌料也吃完了，重新裝上餌料，下回去，明天再來收。"
李耀東從帆布袋裡掏出一個密封的陶罐——裡面是他提前準備好的醃雜魚，就是為了今天重新裝餌用的。
"你連這個都想到了？"李耀華瞪大了眼睛。
"不提前想好，難道現場去撈餌料？"李耀東白了他一眼，開始往籠子裡塞餌料。
三兄弟動手，把五十個籠子重新裝好餌料，再次沉入海底。
這樣一來，明天又能收一輪，後天又能收一輪，只要墨魚還在洄游，這個循環就能一直持續下去。
一切收拾妥當，李父拉起錨，發動柴油機，船調頭往回開。
回程的路上，所有人的心情都跟來時完全不同了。
來的時候，忐忑、緊張、不確定。
回去的時候，興奮、踏實、滿載而歸。
李耀明靠在船舷上，看著船尾翻湧的白色浪花，感慨道："老三，你這腦子是真的好使，要不是你，咱們哪知道那邊有這麼多墨魚？"
李耀華也難得誇了一句："確實，這一趟頂咱們在近海拖一個禮拜的網了。"
李耀東笑了笑，"別光誇我，這墨魚回去了還得處理，我有個想法，你們聽聽。"
三個人都看向他。
"這七十多斤墨魚，我不想全賣鮮的。"
李耀明一愣，"不賣鮮的？那怎麼辦？"
"曬乾。"
"曬乾？"
"對，鮮墨魚在碼頭上賣，一斤也就一塊多，七十斤撐死賣個八九十塊。但要是曬成墨魚乾，三四斤鮮的出一斤乾的，七十斤能出將近二十斤乾貨。一斤墨魚乾在省城能賣十幾塊，二十斤就是兩三百塊。"
李耀明和李耀華對視了一眼，都被這個數字震了一下。
兩三百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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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近海拖網，累死累活干一個月，也就掙這個數。
"但是......"李耀明皺了皺眉，"曬墨魚乾得有地方曬，還得會處理，而且曬好了賣給誰？咱們又不認識省城的人。"
"曬的地方好辦，咱家院子就行，找幾個竹匾鋪開，太陽底下曬兩三天就幹了。處理也不難，把墨魚的內臟和墨囊去掉，用鹽水泡一下，攤開曬就行了。"
"至於銷路......"李耀東頓了一下，"我有門路。"
"什麼門路？"
"先不說，等我落實了再告訴你們。"
李耀明還想追問，被李耀華拉了一下袖子，使了個眼色——老三既然說有門路，那就先信他，這幾天他做的哪件事不靠譜了？
李父在船尾聽著三個兒子的對話，始終沒有插嘴。
但他的手指在舵把上輕輕敲了幾下，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曬墨魚乾，賣到省城，翻幾倍的利......
這個老三，腦子裡到底裝了多少東西？
船靠岸時，已經快中午了。
碼頭上照例有不少人，幾條近海的漁船也剛回來，正在卸貨。
李家的船一靠岸，李耀明就開始往上搬魚筐，第一筐抬上棧橋，筐里滿滿當當的墨魚立刻引來了一片目光。
"喲，墨魚？這麼多墨魚？"
"老李家今天發了啊，這得有好幾十斤吧？"
"在哪兒撈的？近海哪有這麼多墨魚？"
碼頭上的漁民們圍了過來，七嘴八舌的議論著，眼睛裡全是羨慕和好奇。
陳二狗也混在人群中，他看的眼紅，恨得牙痒痒。
但這李家現在已經勢頭大了，村里不像以前那麼好欺負了。
但他不信，他們李家可以捕撈墨魚，難道他們陳家就不能了。
想到這裡，他悄悄溜了出去。
王胖子也聞訊趕來了，看到那幾筐墨魚，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搓著手就湊上來。
"老李，這墨魚我全要了，你開價！"
李耀東攔在前面，笑眯眯的搖了搖頭。
"王叔，不好意思，今天這墨魚不賣。"
王胖子一愣，"不賣？你逗我呢？"
"沒逗你，這批墨魚我們自己留著，曬乾貨。"
王胖子的臉色變了幾變，"曬乾貨？你們自己曬？"
"對，自己曬，自己賣。"
王胖子張了張嘴，又閉上了，看了看李耀東，又看了看李父，最後悻悻的走了，嘴裡嘟囔著："李家老三這是要上天啊......"
碼頭上的漁民們也都議論紛紛，有人羨慕，有人好奇，也有人不以為然。
曬乾貨？說得輕巧，曬出來賣給誰？
這年頭誰家不會曬魚乾？還不是一樣賣不上價。
李耀東不理會這些議論，招呼兩個哥哥把魚筐搬回家。
三個人扛著滿滿當當的墨魚，走在回家的路上，引來了一路的注目禮。
村里人看到李耀東扛著魚筐走過，都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
這不是那個好吃懶做的李家老三嗎？
什麼時候開始扛魚筐了？還扛這麼多墨魚？
李耀東昂首挺胸的走著，汗衫上全是墨汁，臉上也黑一道白一道的，但他渾不在意。
回到家，李母看到那幾筐墨魚，驚得說不出話來。
"這......這麼多？"
"七十多斤。"李耀明把魚筐往院子裡一放，擦了把汗，笑得合不攏嘴。
老太太也拄著竹杖出來了，看到滿院子的墨魚，渾濁的老眼裡放出光來，"好多墨魚啊......我多少年沒見過這麼多墨魚了......"
李曉美從屋裡衝出來，"哇——"了一聲，蹲在魚筐旁邊看，伸手戳了一下一隻墨魚，墨魚噴了她一手墨汁，嚇得她尖叫著跳開。
"哈哈哈哈——"院子裡一片笑聲。
李耀東站在院子中間，看著一家人圍著那幾筐墨魚又驚又喜的樣子，心裡頭湧上一股說不出的滿足感。
這才是他想要的。
一家人在一起，有說有笑，有奔頭，有盼頭。
他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灶房門口，林秀致站在那裡，圍裙還沒解，手裡還拿著鍋鏟，看著院子裡的熱鬧場面，嘴角彎著一個小小的弧度。
但李耀東看到了。
她笑了。
真真切切的，發自內心的笑了。
這是他重生以來，第一次看到林秀致笑。
李耀華蹲在旁邊，手裡還抓著一隻大墨魚，墨魚的觸手纏著他的手腕，他也不甩開，就那麼舉著，咧著嘴笑。
李父站在船尾，一根煙抽到了盡頭都沒發覺，菸灰落了一身。
他看著甲板上那堆墨魚，又看了看李耀東，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重重的吐了口氣。
"把籠子重新下回去。"李耀東的聲音打破了短暫的沉默。
"啊？"李耀明回過神來。
"籠子收上來了，餌料也吃完了，重新裝上餌料，下回去，明天再來收。"
李耀東從帆布袋裡掏出一個密封的陶罐——裡面是他提前準備好的醃雜魚，就是為了今天重新裝餌用的。
"你連這個都想到了？"李耀華瞪大了眼睛。
"不提前想好，難道現場去撈餌料？"李耀東白了他一眼，開始往籠子裡塞餌料。
三兄弟動手，把五十個籠子重新裝好餌料，再次沉入海底。
這樣一來，明天又能收一輪，後天又能收一輪，只要墨魚還在洄游，這個循環就能一直持續下去。
一切收拾妥當，李父拉起錨，發動柴油機，船調頭往回開。
回程的路上，所有人的心情都跟來時完全不同了。
來的時候，忐忑、緊張、不確定。
回去的時候，興奮、踏實、滿載而歸。
李耀明靠在船舷上，看著船尾翻湧的白色浪花，感慨道："老三，你這腦子是真的好使，要不是你，咱們哪知道那邊有這麼多墨魚？"
李耀華也難得誇了一句："確實，這一趟頂咱們在近海拖一個禮拜的網了。"
李耀東笑了笑，"別光誇我，這墨魚回去了還得處理，我有個想法，你們聽聽。"
三個人都看向他。
"這七十多斤墨魚，我不想全賣鮮的。"
李耀明一愣，"不賣鮮的？那怎麼辦？"
"曬乾。"
"曬乾？"
"對，鮮墨魚在碼頭上賣，一斤也就一塊多，七十斤撐死賣個八九十塊。但要是曬成墨魚乾，三四斤鮮的出一斤乾的，七十斤能出將近二十斤乾貨。一斤墨魚乾在省城能賣十幾塊，二十斤就是兩三百塊。"
李耀明和李耀華對視了一眼，都被這個數字震了一下。
兩三百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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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近海拖網，累死累活干一個月，也就掙這個數。
"但是......"李耀明皺了皺眉，"曬墨魚乾得有地方曬，還得會處理，而且曬好了賣給誰？咱們又不認識省城的人。"
"曬的地方好辦，咱家院子就行，找幾個竹匾鋪開，太陽底下曬兩三天就幹了。處理也不難，把墨魚的內臟和墨囊去掉，用鹽水泡一下，攤開曬就行了。"
"至於銷路......"李耀東頓了一下，"我有門路。"
"什麼門路？"
"先不說，等我落實了再告訴你們。"
李耀明還想追問，被李耀華拉了一下袖子，使了個眼色——老三既然說有門路，那就先信他，這幾天他做的哪件事不靠譜了？
李父在船尾聽著三個兒子的對話，始終沒有插嘴。
但他的手指在舵把上輕輕敲了幾下，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曬墨魚乾，賣到省城，翻幾倍的利......
這個老三，腦子裡到底裝了多少東西？
船靠岸時，已經快中午了。
碼頭上照例有不少人，幾條近海的漁船也剛回來，正在卸貨。
李家的船一靠岸，李耀明就開始往上搬魚筐，第一筐抬上棧橋，筐里滿滿當當的墨魚立刻引來了一片目光。
"喲，墨魚？這麼多墨魚？"
"老李家今天發了啊，這得有好幾十斤吧？"
"在哪兒撈的？近海哪有這麼多墨魚？"
碼頭上的漁民們圍了過來，七嘴八舌的議論著，眼睛裡全是羨慕和好奇。
陳二狗也混在人群中，他看的眼紅，恨得牙痒痒。
但這李家現在已經勢頭大了，村里不像以前那麼好欺負了。
但他不信，他們李家可以捕撈墨魚，難道他們陳家就不能了。
想到這裡，他悄悄溜了出去。
王胖子也聞訊趕來了，看到那幾筐墨魚，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搓著手就湊上來。
"老李，這墨魚我全要了，你開價！"
李耀東攔在前面，笑眯眯的搖了搖頭。
"王叔，不好意思，今天這墨魚不賣。"
王胖子一愣，"不賣？你逗我呢？"
"沒逗你，這批墨魚我們自己留著，曬乾貨。"
王胖子的臉色變了幾變，"曬乾貨？你們自己曬？"
"對，自己曬，自己賣。"
王胖子張了張嘴，又閉上了，看了看李耀東，又看了看李父，最後悻悻的走了，嘴裡嘟囔著："李家老三這是要上天啊......"
碼頭上的漁民們也都議論紛紛，有人羨慕，有人好奇，也有人不以為然。
曬乾貨？說得輕巧，曬出來賣給誰？
這年頭誰家不會曬魚乾？還不是一樣賣不上價。
李耀東不理會這些議論，招呼兩個哥哥把魚筐搬回家。
三個人扛著滿滿當當的墨魚，走在回家的路上，引來了一路的注目禮。
村里人看到李耀東扛著魚筐走過，都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
這不是那個好吃懶做的李家老三嗎？
什麼時候開始扛魚筐了？還扛這麼多墨魚？
李耀東昂首挺胸的走著，汗衫上全是墨汁，臉上也黑一道白一道的，但他渾不在意。
回到家，李母看到那幾筐墨魚，驚得說不出話來。
"這......這麼多？"
"七十多斤。"李耀明把魚筐往院子裡一放，擦了把汗，笑得合不攏嘴。
老太太也拄著竹杖出來了，看到滿院子的墨魚，渾濁的老眼裡放出光來，"好多墨魚啊......我多少年沒見過這麼多墨魚了......"
李曉美從屋裡衝出來，"哇——"了一聲，蹲在魚筐旁邊看，伸手戳了一下一隻墨魚，墨魚噴了她一手墨汁，嚇得她尖叫著跳開。
"哈哈哈哈——"院子裡一片笑聲。
李耀東站在院子中間，看著一家人圍著那幾筐墨魚又驚又喜的樣子，心裡頭湧上一股說不出的滿足感。
這才是他想要的。
一家人在一起，有說有笑，有奔頭，有盼頭。
他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灶房門口，林秀致站在那裡，圍裙還沒解，手裡還拿著鍋鏟，看著院子裡的熱鬧場面，嘴角彎著一個小小的弧度。
但李耀東看到了。
她笑了。
真真切切的，發自內心的笑了。
這是他重生以來，第一次看到林秀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