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舊地重遊 熱情的劉憨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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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5章 舊地重遊 熱情的劉憨憨

  諾蘭導演不僅是一位追求極致的藝術家,更是一位通情達理的大家長。

  彭磊風塵僕僕遠道而來,又親眼見證了這對年輕夫妻之間那份幾乎要滿溢出來的濃情蜜意,他在第二天拍攝計劃協調會後,特意找到了正在整理戲服、準備下一場戲的劉藝菲。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窗外壯麗的冰島風光,「這樣的風景值得與特別的人共享。你的戲份我們之後可以協調。」

  劉藝菲先是一愣,隨即驚喜地幾乎要原地跳起來,好不容易才維持住表面的鎮定,但那雙瞬間被點亮的眼眸和微微泛紅的臉頰早已出賣了她內心的狂喜。

  「太感謝你了,諾蘭導演!真的!這真是————太棒了!」她連連道謝,聲音里充滿了雀躍。

  第二天清晨,天色微熹,冰島獨有不徹底黑暗的白夜將天空染成一種朦朧的藍灰色。

  彭磊親自駕駛著租來的越野車,載著一身輕鬆休閒打扮的劉藝菲,平穩地駛離了劇組駐紮的營地。

  車窗外的世界安靜而純淨,兩人的第一個目的地,並非什麼遊客如織的著名景點,是彭磊憑著記憶,導航至雷克雅未克市區邊緣,一個臨海的、安靜的街區。

  那裡有一家看起來很有年頭的復古招牌咖啡館,就在咖啡館對面,矗立著一棟看起來有些斑駁、充滿歲月痕跡的公寓樓。

  車子緩緩停在街角,彭磊沒有立刻熄火,他只是握著方向盤,目光深邃地投向那棟樓某個熟悉的窗口,眼神中流露出一絲追憶的情緒。

  劉藝菲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心尖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觸動了一下,泛起一陣混合著些許酸澀與更多甜蜜的漣漪。

  那個窗口,承載著一段他們都不太願意詳細回憶,卻又無法真正抹去的過往。

  「還記得那裡嗎?」彭磊的聲音很輕,帶著被時光打磨過的溫柔質感。

  「怎麼會不記得。」劉藝菲靠回椅背,伸出手,輕輕覆蓋在他握著方向盤的手上,「09年7月,就是在這裡——我們爭論的最凶的那一次,也是唯一一次。」

  她的聲音也低了下來,帶著對年少時尖銳情緒的唏噓。

  那是他們感情路上近乎唯一的一次激烈紅臉,彼時兩人都年輕氣盛,稜角分明,因為劉藝菲的國籍問題以及未來事業發展重心的選擇,產生了巨大的分歧和理念碰撞。

  激烈的爭執就發生在那棟公寓樓里,具體說了哪些傷人的話如今都已刻意模糊,只記得那種互相不被理解的絕望,以及冰冷的窒息感。

  最終,劉藝菲提前結束了那次原本充滿期待的冰島之行,獨自一人傷心地飛回了國,兩人也因此陷入了一段難熬的冷戰期。

  「那時候太年輕,也太固執。」彭磊反手握住她的手,與她十指緊緊相扣,語氣裡帶著歷經世事後的釋然笑意,還有一絲淡淡的自嘲。

  「總自以為是地覺得,我為你規劃好的道路才是最優解,才是對你最好的保護,卻忘了停下來,認真聽聽我的小姑娘心裡真正想要的是什麼,她的堅持和夢想又是什麼。」

  「我也有錯,」劉藝菲把頭輕輕靠在他堅實的肩膀上,聲音悶悶的,「那時候只覺得你霸道、控制欲強,一點都不理解我渴望獨立、渴望靠自己闖出一片天的心情————其實後來慢慢懂了,你只是習慣性地想把所有可能的風雨都替我擋在外面,想給我一個你認為最安穩的港灣。」

  她抬起頭,看著他語氣變得柔軟,「只是方式有點————嗯,彭式霸道。」

  時過境遷,再次回到這個曾經的傷心地,心中已無半分芥蒂與怨懟,只剩下對過往青澀歲月的唏噓,以及對如今這份歷經考驗幸福的珍惜。

  「還好,」彭磊低頭,吻了吻她帶著清香的髮絲,「我當時雖然氣得要死,但腦子還沒完全壞掉,沒真的蠢到把你氣跑就不追了。不然,我現在該去哪裡找我這個全世界最好的彭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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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故意用誇張的語氣說道,試圖驅散那點殘留的感傷。

  劉藝菲果然被他逗笑,抬起頭,眼中閃爍著狡黠而明亮的光芒,像只終於抓住對方小辮子的貓。

  「哼,現在知道我的重要性了吧?那你說,你要怎麼補償當年那個,在機場哭得稀里嘩啦、可憐兮兮又無助的劉藝菲小姐?」

  「用我往後餘生,每一天,每一刻,來補償,夠不夠?」彭磊笑著回應,眼神認真而深情。

  他發動汽車,熟練地調轉車頭,「光說不夠,走,彭先生今天帶你去幾個地方,用實際行動進行超額補償。」

  他並沒有選擇帶她去那些攻略上必去的熱門景點,而是驅車深入冰島內陸,前往一片相對小眾但允許徒步的冰川—斯維納山冰川。

  這裡沒有維克黑沙灘那種極具戲劇張力的黑與灰的碰撞,卻擁有另一種震撼人心的冰雪世界的純粹、靜謐與壯闊。

  專業嚮導的協助下換上厚重的防寒服和專業的防滑冰爪鞋,全副武裝後,他們踏上了這片存在了千萬年凝結的藍色冰川。

  腳下是崎嶇不平、覆蓋著一層深色火山灰的冰面,行走時發出「咔嚓咔嚓」的清脆聲響。

  身旁不遠處就是深不見底的冰裂縫隙,仿佛是大自然深邃而冰冷的眼眸,凝視著來訪者。

  空氣冰冷得像被過濾了無數遍,純淨而凜冽,每一次呼吸都帶著一種能洗滌肺腑的清新感。

  彭磊自始至終都緊緊牽著劉藝菲的手,選擇相對平穩安全的路線,不時低聲提醒:「小心,這裡冰比較滑。」「慢點,跟著我的腳印走。」

  劉藝菲則徹底放下了明星的光環,像個第一次春遊的小學生,對冰川上的一切都充滿了新奇。

  她時不時小心翼翼地蹲下來,用戴著厚手套的手輕輕觸摸那泛著細小氣泡的冰層。

  「老公你看!那邊!像不像艾莎女王的宮殿?我們能不能過去看看?」

  「那邊太危險,冰結構不穩定。」彭磊耐心地解釋,然後變戲法似的從背包側兜拿出一個小型望遠鏡遞給她,「用這個看,一樣清晰。」

  「哦————」劉藝菲略顯失望地撇撇嘴,很快又被望遠鏡里清晰的景象吸引,再次雀躍起來。

  走了一段路,找到一塊相對平坦的巨大冰面,嚮導示意可以在此稍作休息。

  劉藝菲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環顧四周無邊無際、在陽光下閃耀著鑽石光芒的冰原,感受著那種仿佛能吞噬一切聲音的蒼茫與寂靜,輕聲感嘆道。

  「這裡真安靜啊————安靜得好像整個世界就只剩下我們兩個人了。」

  「嗯,」彭磊站在她身邊,微微側身,為她擋住從側面山谷吹來的寒風,「確實。比09年我們吵架那個夏天,感覺要————溫暖和踏實得多。」

  劉藝菲噗嗤一聲笑了,用手肘不輕不重地頂了他一下,嗔怪道:「喂,彭先生!說好今天不提黑歷史的!你這補償態度很有問題啊!」

  「好,好,我的錯,不提了。」彭磊立刻從善如流地投降,臉上卻帶著得逞的笑意。

  他變戲法似的從隨身那個看起來容量不小的登山背包里,拿出一個保溫效果極好的銀壺,擰開蓋子,倒出一杯冒著滾滾白煙的熱可可遞到她面前,「來,彭太太,喝點熱的,賠罪兼暖暖身子,這可是你最喜歡的牌子的黑巧濃度。」

  坐在億萬年形成的冰川上,分享著香甜滾燙的可可,眺望著遠方在陽光下閃爍著聖潔光芒的連綿雪峰,以及腳下如同巨大白色巨龍般向遠方延伸的冰舌,一種難以言喻的寧靜、滿足與歸屬感在兩人之間靜靜流淌。

  曾經的爭執、隔閡與年輕帶來的傷痛,在這片見證了地球漫長歷史的亘古冰川面前,顯得如此渺小和微不足道。

  重要的是,他們最終跨越了那些激流與險灘,此刻依然堅定地緊握著彼此的手,肩並著肩,看著同一片震撼心靈的風景,走向共同的未來。

  兩人沒有選擇任何一家沿途的餐廳,憑藉提前申請到的許可,驅車來到一片背風的的山谷。

  這裡有一條清澈見底、由冰川融水匯聚而成的溪流潺潺流過,水聲淙淙,為寂靜的山谷帶來了生機。

  彭磊打開車後備箱,如同一個百寶箱,先後拿出了可攜式摺疊桌椅、一個小型的、設計精巧的戶外燒烤架、一整套專業的漁具,甚至還有一個保鮮盒,裡面裝著準備好的蔬菜沙拉和切好的法棍麵包。

  「今天中午,彭大廚荒野限定版餐廳開業,主菜:正宗冰河烤北極魚,保證食材絕對新鮮,從河裡到架上不超過半小時。」彭磊一邊利落地架設桌椅和烤架,一邊挽起袖子,語氣帶著點小得意。

  劉藝菲則興致勃勃地蹲在溪邊,看著彭磊熟練地組裝好漁具,掛上擬餌,手腕一抖,魚線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精準地落入溪流中水流相對平緩的區域。

  沒過幾分鐘,魚線驟然繃緊,魚竿彎成了漂亮的弧度。

  「上鉤了!」彭磊沉穩地收線,一條活蹦亂跳的肥美北極鱒魚被提出了水面。

  「哇!老公你好厲害!」劉藝菲在一旁負責瘋狂鼓掌和充當氣氛組,眼睛亮晶晶的,充滿了崇拜。

  她也想幫忙,自告奮勇負責給烤魚撒調料,結果因為太興奮,手一抖,小半瓶海鹽差點直接葬身炭火,引得彭磊哭笑不得地趕緊搶救。

  「姑奶奶,您還是坐著等吃吧,這粗活交給小的就行。」彭磊把她按在摺疊椅上,塞給她一包零食,語氣寵溺又無奈。

  新鮮的魚無需過多複雜的調味,只需簡單的海鹽和現磨黑胡椒,放在已經燒得恰到好處的炭火上慢慢炙烤。

  魚皮在高溫下逐漸變得金黃酥脆,發出誘人的「滋滋」聲,內里的魚肉卻依然保持著驚人的雪白和多汁。

  混合著松木清香的烤魚香氣,在清冷純淨的山谷空氣中瀰漫開來,霸道地勾動著食慾。

  劉藝菲咬下彭磊細心剔掉所有細小魚刺才遞到她嘴邊的烤魚時,她滿足地眯起了眼睛,發出一聲極其享受的喟嘆,像只終於吃到心心念念小魚乾的貓咪。

  「嗯——!太好吃了!外皮香脆,裡面又嫩又鮮,還有一點點淡淡的甜味!老公,你真是太厲害了!這絕對比我吃過的任何米其林餐廳的魚都要鮮美一百倍!」

  看著她那毫不掩飾的享受,聽著她真心實意的讚美,彭磊覺得這一上午的精心準備和忙碌都無比值得,心裡那份成就感甚至超過了搞定一個數億的投資項目。

  兩人就坐在溪邊的巨石上,分享著簡單的烤魚、蘸著橄欖油的法棍和清爽的沙拉,聽著耳邊潺潺的流水聲和偶爾掠過的鳥鳴,陽光透過稀薄雲層灑下微弱卻溫暖的光。

  下午,他們驅車前往預定的最後一站一間位於廣袤荒野之中、極具北歐簡約風情的孤寂小木屋。

  這是彭磊花了些心思才找到的寶藏之地,木屋不大,原木結構,看起來樸實無華,但內部設施齊全,溫暖舒適。

  最棒的是它擁有幾平360度無遮擋的絕佳視野,周圍是起伏的荒原和遠山,光污染幾乎為零,是觀測星空的絕佳地點,更是邂逅歐若拉女神的完美舞台。

  傍晚時分,彭磊在小木屋那個頗具質感的石砌壁爐里,用準備好的乾柴升起了熊熊爐火。

  木柴燃燒時發出噼啪作響的、令人安心的聲音,橘紅色中帶著藍焰的火光跳躍舞動,將整個小屋映照得一片溫馨、愜意,與外界的蒼涼寒冷形成了鮮明對比。

  他們窩在壁爐前那張看起來就無比柔軟的厚實地毯上,背靠著巨大的懶人沙發,身上蓋著蓬鬆溫暖的羊毛毯。

  劉藝菲隨手從木屋的小書架上拿了一本關於冰島傳說的插畫書,兩人頭靠著頭,一起翻閱。

  彭磊偶爾會用他低沉的嗓音,模仿書中精靈古怪的語氣念上一段,逗得劉藝菲咯咯直笑。

  兩人乾脆什麼都不做,就只是靜靜地依偎在一起;聽著木柴燃燒的輕響,彼此平穩的呼吸和心跳,以及窗外掠過荒原的風聲。

  天色徹底暗沉下來後,冰島純淨無污染的夜空,如同被最細心的工匠用黑色天鵝絨精心擦拭過一般。

  無數顆星辰掙脫了都市光亮的束縛,爭先恐後地綻放出璀璨的光芒,銀河如同一條閃爍著億萬鑽石的光帶,橫貫天際,清晰、壯麗得仿佛觸手可及。

  「不知道今晚有沒有運氣看到極光。」劉藝菲裹著超大號大衣,像只小企鵝一樣挪到巨大的落地窗邊,雙手托腮,充滿期待地望著這片令人屏息的星空,喃喃自語。

  「等等看,說不定————」

  彭磊也走到她身邊,話音未落,仿佛是為了回應她的期待;窗外天際線的盡頭,北極方向,一抹極其淡雅、若有若無的、如同水墨畫中渲染開的綠色光帶。

  「啊!快看!那邊!是極光嗎?」劉藝菲激動地低呼,一把緊緊抓住彭磊的手臂。

  那抹綠色仿佛受到了鼓勵,逐漸變得清晰、濃郁、活躍起來。

  它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屬於宇宙的巨手揮灑開的、流動的、有生命的綠色顏料,在巨大的黑色畫布上開始盡情地蜿蜒、舒展、跳躍、旋轉。

  綠色是主調,其間又偶爾夾雜著神秘的紫色、浪漫的粉色光暈,它們交織、變幻、融合,上演著一場無聲卻足以震撼任何靈魂的光影魔術。

  劉藝菲依偎在彭磊溫的懷裡,仰著頭,看得如痴如醉,完全沉浸在這大自然最頂級的饋贈之中。

  她的眼中倒映著漫天流動、變幻莫測的瑰麗光彩,喃喃低語,「太美了,真的!比任何IMAX,比任何特效做出來的都要美,這是活的,有生命的————」

  彭磊低頭,看著她被奇幻極光映亮的側臉,那長長的睫毛上仿佛也跳躍著綠色的光點。

  他收緊手臂,將她更緊密地擁入懷中,在劉藝菲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耳語:「嗯,很美。但這世間萬物,在我眼裡,都比不上你萬分之一。」

  劉藝菲聞言,渾身微微一顫,轉過頭,對上他深邃如海的溫柔目光。

  漫天絢爛、舞動的歐若拉女神無私的見證下,她心中涌動著難以言喻的愛意與幸福,主動踮起腳尖,吻上了他溫熱的唇。

  壁爐里的火光依舊溫暖地躍動著,映照著相擁的身影在木屋牆壁上投下親密的剪影。

  窗外,宇宙間最浪漫的光影盛宴仍在天際盡情揮灑舞蹈。

  小小的木屋裡,相愛的人緊緊相擁,分享著彼此的體溫和唇齒間甜蜜的氣息。

  這一刻,時間仿佛被施了魔法般靜止,廣袤的世界也仿佛縮小到只剩下他們兩人,和這份極致的浪漫、安寧與靈魂共鳴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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