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合作
第151章 合作
陳時看著坐在對面的張小龍，心裡有一種奇妙的荒誕感。
他此時剛剛幫騰訊把QQ郵箱從泥潭裡拉出來，正處於一種「解決了一個大問題，卻在尋找下一個大問題」的空窗期。
陳時拆開那包兩塊錢的紅梅煙，遞過去一根。
張小龍沒嫌棄，熟練地接過來點上。
「陳總，剛才我進門前，看你桌上擺著幾塊拆散的電路板。三洋的固態電容，這種料子一般只出現在伺服器級別的板子上。」
張小龍吐出一口煙，眼神穿過煙霧，直視著陳時，「一個做安全軟體的，為什麼對硬體這麼痴迷？」
陳時笑了笑，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因為2007年的中國網際網路，是一座建立在流沙上的城堡。」
陳時直起身子，心理活動飛速掠過。
他知道，對付張小龍這種段位的人，任何商業話術都是蒼白的。
「現在的網民覺得，只要能上網，能掛QQ，能看電影，這世界就是美好的。
但他們不知道，瑞星在斗金山，騰訊在圍剿360，大家都在搶著給用戶塞全家桶。這種貪婪，正在透支未來五年的行業信任。」
張小龍握著煙的手頓了下，鏡片後的眼神亮了一瞬。
「所以你做悅客衛士，不彈窗，不推廣，甚至自掏腰包去改良顯示器硬體，就是為了止損？」
陳時站起身，走到窗邊。外面是南江漆黑的夜，遠處能看到幾處施工塔吊的紅燈在閃爍。2007年的中國，到處都在建設，到處都在基建。
「AIlen，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有一天，人們不再坐在書桌前上網呢？」
「不再坐在書桌前？」張小龍皺眉，「你是說WAP網？那種在諾基亞小屏幕上翻頁的文字？那只是玩具。」
「不，是真正的網際網路，裝進兜里。」
陳時轉過身，隨手拿出一支筆，在桌上的草稿紙上畫了一個長方形。
「就在上個月，蘋果在漂亮國發售了iPhone。雖然現在它連複製粘貼都做不到，雖然它甚至還沒有AppStore，但它證明了一件事：屏幕可以成為手指的延伸。」
「我的悅客衛士，現在看似在保衛PC，其實是在篩選用戶。」
陳時的眼神變得銳利。
「我通過最硬核的技術手段，過濾掉那些貪婪的、低質的流量，沉澱下一批對系統純淨度有極高要求、對科技有信仰的高質量用戶。一旦移動端的連接」開啟，這批人就是第一批種子。」
張小龍沉默了很久。他沒有說話，只是不停地抽著那根紅梅煙，直到菸灰落在了他的袖口上，他才猛地驚醒。
海量好書在 TW 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等你讀
「陳總，你今天在廣場上說，悅客衛士藏著一個不屬於這個時代的靈魂。我本以為你說的是技術，現在看來，你說的是格局。」
張小龍站起來，繞著陳時那張狹窄的辦公桌走了一圈，最後停在那張畫著長方形的草稿紙前。
「你知道馬化騰給我開的任務是什麼嗎？他想讓我把QQ郵箱做成社交的新觸角。但我「陳總，那你想要什麼？」
張小龍的聲音恢復了冷靜。作為騰訊的高管，他雖然感性，但商業底線依然堅固。
陳時等的就是這句話。
「我想要騰訊的「綠卡」。」
「綠卡？」
「悅客衛士不會併入騰訊，也不會接受控股。但我需要騰訊向悅客開放一部分底層接□，作為交換，悅客衛士可以為QQ郵箱提供全套的惡意郵件掃描算法—不是那種掃病毒的舊東西，而是基於我們行為分析庫的新算法。」
陳時的心理活動：這叫「借雞生蛋」。
他知道現在騰訊最缺的就是安全名聲。如果悅客衛士能成為QQ的「御用保鏢」，那不僅能瞬間獲得海量的品牌背書，更能在接下來的「3Q大戰」雛形期，占據一個超然物外的地位。
「這不合規矩。」張小龍搖了搖頭，「騰訊的接口從未對非控股公司開放。」
「規矩是用來打破的。AIlen，你覺得馬總更看重規矩，還是更看重一個能幫他抵禦瑞星和奇虎進攻的盟友？」
陳時走到電腦前，調出了一段代碼。
「這是我今晚剛剛寫好的，針對瑞星特攻代碼」的反制補丁。我叫它回馬槍。只要瑞星敢再次對悅客衛士彈窗，這個補丁會引導用戶發現瑞星後台正在偷偷上傳用戶的個人隱私日誌。」
「你說，如果這篇文章出現在明天的騰訊網首頁，高天陽會是什麼表情？」
「你這是在玩火。這種程度的對抗，已經越界了。」
「在2007年，只有越界的人才能活下來。」陳時語氣淡然。
「AIlen，你剛才說的那個缺了點什麼」，我有個想法。既然QQ郵箱想做社交，為什麼不嘗試做一個閱讀空間？讓用戶可以分享他們看到的有趣內容，而不是死板的寫信。」
陳時拋出了「QQ空間」和「微信朋友圈」的雜交原型。
張小龍的手指再次在桌面上急促地敲擊起來。這個提議精準地戳中了他的痛點。
張小龍站起身，伸了個懶腰。他的電腦包里多了一張U盤，那是陳時給他的「見面禮」—關於移動端底層通訊邏輯的一份白皮書。
「陳時，你的建議我會帶回深圳。雖然我不能保證馬總一定會簽那張綠卡，但我個人，欠你一個人情。」
張小龍離開後，屋子裡還殘留著淡淡的紅梅煙味。
陳時站在陽台上，看著清晨的環衛工開始清掃街道。
雖然身體極度疲憊，但大腦卻處於一種病態的亢奮狀態。
心理活動飛速梳理著當下的局面：張小龍雖然被說服了，但他此時在騰訊內部的身份是「廣州研發部（廣研）」負責人，主攻郵件。而此時騰訊真正的核心權力層在深圳，在馬化騰和那一眾被稱為「辦事人」的高管手裡。
陳時看著坐在對面的張小龍，心裡有一種奇妙的荒誕感。
他此時剛剛幫騰訊把QQ郵箱從泥潭裡拉出來，正處於一種「解決了一個大問題，卻在尋找下一個大問題」的空窗期。
陳時拆開那包兩塊錢的紅梅煙，遞過去一根。
張小龍沒嫌棄，熟練地接過來點上。
「陳總，剛才我進門前，看你桌上擺著幾塊拆散的電路板。三洋的固態電容，這種料子一般只出現在伺服器級別的板子上。」
張小龍吐出一口煙，眼神穿過煙霧，直視著陳時，「一個做安全軟體的，為什麼對硬體這麼痴迷？」
陳時笑了笑，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因為2007年的中國網際網路，是一座建立在流沙上的城堡。」
陳時直起身子，心理活動飛速掠過。
他知道，對付張小龍這種段位的人，任何商業話術都是蒼白的。
「現在的網民覺得，只要能上網，能掛QQ，能看電影，這世界就是美好的。
但他們不知道，瑞星在斗金山，騰訊在圍剿360，大家都在搶著給用戶塞全家桶。這種貪婪，正在透支未來五年的行業信任。」
張小龍握著煙的手頓了下，鏡片後的眼神亮了一瞬。
「所以你做悅客衛士，不彈窗，不推廣，甚至自掏腰包去改良顯示器硬體，就是為了止損？」
陳時站起身，走到窗邊。外面是南江漆黑的夜，遠處能看到幾處施工塔吊的紅燈在閃爍。2007年的中國，到處都在建設，到處都在基建。
「AIlen，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有一天，人們不再坐在書桌前上網呢？」
「不再坐在書桌前？」張小龍皺眉，「你是說WAP網？那種在諾基亞小屏幕上翻頁的文字？那只是玩具。」
「不，是真正的網際網路，裝進兜里。」
陳時轉過身，隨手拿出一支筆，在桌上的草稿紙上畫了一個長方形。
「就在上個月，蘋果在漂亮國發售了iPhone。雖然現在它連複製粘貼都做不到，雖然它甚至還沒有AppStore，但它證明了一件事：屏幕可以成為手指的延伸。」
「我的悅客衛士，現在看似在保衛PC，其實是在篩選用戶。」
陳時的眼神變得銳利。
「我通過最硬核的技術手段，過濾掉那些貪婪的、低質的流量，沉澱下一批對系統純淨度有極高要求、對科技有信仰的高質量用戶。一旦移動端的連接」開啟，這批人就是第一批種子。」
張小龍沉默了很久。他沒有說話，只是不停地抽著那根紅梅煙，直到菸灰落在了他的袖口上，他才猛地驚醒。
海量好書在 TW 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等你讀
「陳總，你今天在廣場上說，悅客衛士藏著一個不屬於這個時代的靈魂。我本以為你說的是技術，現在看來，你說的是格局。」
張小龍站起來，繞著陳時那張狹窄的辦公桌走了一圈，最後停在那張畫著長方形的草稿紙前。
「你知道馬化騰給我開的任務是什麼嗎？他想讓我把QQ郵箱做成社交的新觸角。但我「陳總，那你想要什麼？」
張小龍的聲音恢復了冷靜。作為騰訊的高管，他雖然感性，但商業底線依然堅固。
陳時等的就是這句話。
「我想要騰訊的「綠卡」。」
「綠卡？」
「悅客衛士不會併入騰訊，也不會接受控股。但我需要騰訊向悅客開放一部分底層接□，作為交換，悅客衛士可以為QQ郵箱提供全套的惡意郵件掃描算法—不是那種掃病毒的舊東西，而是基於我們行為分析庫的新算法。」
陳時的心理活動：這叫「借雞生蛋」。
他知道現在騰訊最缺的就是安全名聲。如果悅客衛士能成為QQ的「御用保鏢」，那不僅能瞬間獲得海量的品牌背書，更能在接下來的「3Q大戰」雛形期，占據一個超然物外的地位。
「這不合規矩。」張小龍搖了搖頭，「騰訊的接口從未對非控股公司開放。」
「規矩是用來打破的。AIlen，你覺得馬總更看重規矩，還是更看重一個能幫他抵禦瑞星和奇虎進攻的盟友？」
陳時走到電腦前，調出了一段代碼。
「這是我今晚剛剛寫好的，針對瑞星特攻代碼」的反制補丁。我叫它回馬槍。只要瑞星敢再次對悅客衛士彈窗，這個補丁會引導用戶發現瑞星後台正在偷偷上傳用戶的個人隱私日誌。」
「你說，如果這篇文章出現在明天的騰訊網首頁，高天陽會是什麼表情？」
「你這是在玩火。這種程度的對抗，已經越界了。」
「在2007年，只有越界的人才能活下來。」陳時語氣淡然。
「AIlen，你剛才說的那個缺了點什麼」，我有個想法。既然QQ郵箱想做社交，為什麼不嘗試做一個閱讀空間？讓用戶可以分享他們看到的有趣內容，而不是死板的寫信。」
陳時拋出了「QQ空間」和「微信朋友圈」的雜交原型。
張小龍的手指再次在桌面上急促地敲擊起來。這個提議精準地戳中了他的痛點。
張小龍站起身，伸了個懶腰。他的電腦包里多了一張U盤，那是陳時給他的「見面禮」—關於移動端底層通訊邏輯的一份白皮書。
「陳時，你的建議我會帶回深圳。雖然我不能保證馬總一定會簽那張綠卡，但我個人，欠你一個人情。」
張小龍離開後，屋子裡還殘留著淡淡的紅梅煙味。
陳時站在陽台上，看著清晨的環衛工開始清掃街道。
雖然身體極度疲憊，但大腦卻處於一種病態的亢奮狀態。
心理活動飛速梳理著當下的局面：張小龍雖然被說服了，但他此時在騰訊內部的身份是「廣州研發部（廣研）」負責人，主攻郵件。而此時騰訊真正的核心權力層在深圳，在馬化騰和那一眾被稱為「辦事人」的高管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