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你覺得你大爹讓你大爹幫你守怎麼樣？
午休間隙，楊建國抽空趕到地里，陪著技術員又巡查了一遍地塊。
王技術員接連問了不少問題，諸如當地年均氣溫、年降雨量、霜期起止時間等。
問完情況，王技術員掏出小本子記下要點，隨即開始分派農活。
「咱們分成三組，一組清理林下雜草灌木，不用清得一乾二淨，留一層淺草遮陰保濕，二組翻土挖種植塘，塘深控制在十五公分，不宜過深，三組跟我一起播種，我現場教大家放籽、覆土的法子。」
王技術員安排得條理分明，十個人按分組各司其職，立刻忙活起來。
楊建國在地頭盯了一中午，確認種植流程沒有疏漏，才動身回衛生院上班。
臨走前，王技術員把他叫住。
「楊醫生。」王技術員從衣兜里摸出一包煙，遞過去一根，「有件事得提前跟你交代清楚。」
「你說。」
「上邊又突然分了兩個鄉給我，我不止負責咱們上河鄉，隔壁兩個鄉的藥材種植也歸我管，三個鄉來回跑，不可能天天守在這片地里。」
楊建國接過煙，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所以你得單獨找個人，長期守著這塊白朮地。」王技術員繼續說道，「不用乾重體力活，每日到林地里巡查一遍就行，留意病蟲害、野豬啃苗的情況，但凡有任何異常，及時跟我說，我抽不開身也會電話教你處置辦法。」
楊建國把這件事牢牢記在了心裡。
除此之外，鄉上的米線店門面也談妥了。
鋪面就在鄉政府斜對面。
楊建國前後談了兩回，最終敲定一年六十元租金，一次性簽下三年租期。
就等著李志梅過來收拾布置。
又到了楊建國回村的日子。
晚飯桌上，他把需要找人看管白朮林地的事和父母說了。
「藥材公司的王技術員要管三個鄉，沒法天天過來，得雇個人長期看地，不用乾重活，每天上山巡查一圈，有情況及時上報，阿爸，要不你去幫我看？」
楊光林搖了搖頭：「我忙不開啊，年初的時候種了兩畝豌豆，你媽又要去鄉上了，只能是我一個人管。」
「那得找誰呢？」
楊光林聽完，沉默片刻，放下筷子看向楊建國：「你覺得你大爹楊光雲怎麼樣？」
楊建國微微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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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本家大爹他自然熟悉，家住村西頭，離自家不過五分鐘路程，平日裡逢年過節常有來往。
可親情歸親情，雇親戚幹活這件事，他心裡難免犯嘀咕。
前世見過太多親戚合夥、僱工最後鬧翻臉的例子。
工錢給少了心生不滿，給多了自己又吃虧，左右都容易生出隔閡。
「雇親戚……我有點顧慮。」楊建國遲疑道。
「你大爹的性子你還不了解？天生閒不住。」楊光林勸道，「他每日不是上山砍柴，就是下地勞作，一天不找點活干就渾身彆扭，讓他看管林地，他只會樂意。」
「可我怕往後鬧得不痛快。」楊建國依舊放不下心。
楊光林看了他一眼，笑著開口：「你大爹不是那種斤斤計較的人，既然接下這份差事，就一定會踏踏實實把事辦好，不會仗著是你大爹敷衍糊弄，更不會借著親戚身份漫天要價，他這輩子最忌諱旁人說他占人便宜。」
楊建國細細一想，覺得父親說得在理。
大爹楊光云為人老實本分，從來不貪小利，全村人都誇他實在可靠。
「你覺得給多少錢一個月合適？」
「一個月25吧，因為你大爹還會幫你幹些其他的雜活。」
楊建國覺得合理：「那吃完飯咱們去大爹家一趟，問問他的意思？」
「可以。」楊光林端起酒碗抿了一口，「這個點他肯定在家，剛好把事情說開。」
晚飯過後，楊光林從灶房拎出一壇酒，又捎上一籃雞蛋、一塊臘肉。
大爹家距離不遠，步行5分鐘就到了。
院門虛掩，裡頭飄出收音機播放的花燈調子。
楊光林推開院門，朝屋裡揚聲喊道：「大哥，在家嗎？」
「在呢！」屋內傳來略顯沙啞的男聲。
片刻屋門拉開，走出一位五十多歲的漢子，中等身形，不胖不瘦，一身很舊的中山裝，有的頭髮已經白了一些，腰板卻挺得筆直，精神頭十足。
此人正是楊光雲。
瞧見楊光林和楊建國一同前來，楊光雲臉上立馬露出笑意：「建國也來了，外頭涼，快進屋坐。」
二人跟著走進堂屋。
屋內擺著一張老舊木桌，桌上擱著收音機，旁邊剩半口缸熱茶，牆角立著一台老式縫紉機，機身磨出痕跡，平日裡應該時常使用。
楊光雲招呼兩人落座，轉身去灶房沏了兩口缸熱茶端過來。
楊光林把帶來的酒、雞蛋和臘肉放在木桌上：「今天過來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楊光雲掃了眼桌上的東西，擺了擺手：「有事直接說事就行，還帶東西幹嘛。」嘴上這般說，手上卻笑著收下了禮物。
楊光林拉過長凳坐下，摸出煙，遞了一根給楊光雲，自己也點上一支，不繞彎子，直接講明來意。
「哥，建國在鄉上包了塊林地，要種二十畝白朮，藥材公司派了技術員指導，但人家要管三個鄉，沒法天天駐紮，所以想雇個人長期看管白朮地，不用乾重活，每日上山巡查病蟲害、提防野豬啃苗，每月給二十五塊工錢，你願不願意接這份活？」
楊光雲聽完，沉默半晌，抽了一口煙，轉頭看向楊建國：「白朮這種藥材，好養活嗎？」
「技術員看過地塊，說咱們這兒的水土氣候很適合種植。」
楊光雲輕輕點頭，沒有當即應下，又追問一句：「要是順利種出來，銷路穩不穩，能拿到錢嗎？」
楊建國明白大爹的顧慮，莊稼人最怕辛苦一年最後血本無歸。
他簡單把藥材公司的保底收購合同解釋了一遍，無論市面行情漲跌，干白朮都會保底按兩塊四一公斤回收，只要藥材能收上來，完全不愁銷路。
楊光雲聽完，又安靜思索片刻，乾脆應下：「行，這活我干。」
頓了頓，他又認真看向楊建國：「不過我把話說在前頭，工錢我照常拿，地里該操心、該打理的活我一定盡心做好，日後你要是覺得我辦事不周，不用顧及親戚情面，直接直說就好。」
楊建國懸著的心徹底放下，笑著回應：「大爹你這話就見外了，你的為人我信得過，不然我第一個想找的也不會是你。」
王技術員接連問了不少問題，諸如當地年均氣溫、年降雨量、霜期起止時間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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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分成三組，一組清理林下雜草灌木，不用清得一乾二淨，留一層淺草遮陰保濕，二組翻土挖種植塘，塘深控制在十五公分，不宜過深，三組跟我一起播種，我現場教大家放籽、覆土的法子。」
王技術員安排得條理分明，十個人按分組各司其職，立刻忙活起來。
楊建國在地頭盯了一中午，確認種植流程沒有疏漏，才動身回衛生院上班。
臨走前，王技術員把他叫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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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
「上邊又突然分了兩個鄉給我，我不止負責咱們上河鄉，隔壁兩個鄉的藥材種植也歸我管，三個鄉來回跑，不可能天天守在這片地里。」
楊建國接過煙，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所以你得單獨找個人，長期守著這塊白朮地。」王技術員繼續說道，「不用乾重體力活，每日到林地里巡查一遍就行，留意病蟲害、野豬啃苗的情況，但凡有任何異常，及時跟我說，我抽不開身也會電話教你處置辦法。」
楊建國把這件事牢牢記在了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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鋪面就在鄉政府斜對面。
楊建國前後談了兩回，最終敲定一年六十元租金，一次性簽下三年租期。
就等著李志梅過來收拾布置。
又到了楊建國回村的日子。
晚飯桌上，他把需要找人看管白朮林地的事和父母說了。
「藥材公司的王技術員要管三個鄉，沒法天天過來，得雇個人長期看地，不用乾重活，每天上山巡查一圈，有情況及時上報，阿爸，要不你去幫我看？」
楊光林搖了搖頭：「我忙不開啊，年初的時候種了兩畝豌豆，你媽又要去鄉上了，只能是我一個人管。」
「那得找誰呢？」
楊光林聽完，沉默片刻，放下筷子看向楊建國：「你覺得你大爹楊光雲怎麼樣？」
楊建國微微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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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建國覺得合理：「那吃完飯咱們去大爹家一趟，問問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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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爹家距離不遠，步行5分鐘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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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光林推開院門，朝屋裡揚聲喊道：「大哥，在家嗎？」
「在呢！」屋內傳來略顯沙啞的男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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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正是楊光雲。
瞧見楊光林和楊建國一同前來，楊光雲臉上立馬露出笑意：「建國也來了，外頭涼，快進屋坐。」
二人跟著走進堂屋。
屋內擺著一張老舊木桌，桌上擱著收音機，旁邊剩半口缸熱茶，牆角立著一台老式縫紉機，機身磨出痕跡，平日裡應該時常使用。
楊光雲招呼兩人落座，轉身去灶房沏了兩口缸熱茶端過來。
楊光林把帶來的酒、雞蛋和臘肉放在木桌上：「今天過來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楊光雲掃了眼桌上的東西，擺了擺手：「有事直接說事就行，還帶東西幹嘛。」嘴上這般說，手上卻笑著收下了禮物。
楊光林拉過長凳坐下，摸出煙，遞了一根給楊光雲，自己也點上一支，不繞彎子，直接講明來意。
「哥，建國在鄉上包了塊林地，要種二十畝白朮，藥材公司派了技術員指導，但人家要管三個鄉，沒法天天駐紮，所以想雇個人長期看管白朮地，不用乾重活，每日上山巡查病蟲害、提防野豬啃苗，每月給二十五塊工錢，你願不願意接這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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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光雲聽完，又安靜思索片刻，乾脆應下：「行，這活我干。」
頓了頓，他又認真看向楊建國：「不過我把話說在前頭，工錢我照常拿，地里該操心、該打理的活我一定盡心做好，日後你要是覺得我辦事不周，不用顧及親戚情面，直接直說就好。」
楊建國懸著的心徹底放下，笑著回應：「大爹你這話就見外了，你的為人我信得過，不然我第一個想找的也不會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