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這就破案了?難怪他是副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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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國慶夫婦此刻都在圍觀人群里,聽到朱愚說自己有問題的瞬間,脾氣暴躁的朱國慶老婆王翠花立刻大吼道,「小愚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和你慶叔怎麼得罪你了?讓你不惜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也要污衊我們?」

  朱愚緩緩走到朱國慶夫婦面前,笑著說道,「王嬸,我剛剛只說了您家的鎖沒被破壞,請問您哪只耳朵聽到我冤枉你了?」

  王翠花不依不饒,厲聲說道,「你不就這意思嗎?!別人家的鎖都壞了就我家的鎖沒壞,不就是想說我們夫妻倆有問題嗎?!」

  「鎖就在那裡,是不是我說的情況看一眼就知道了,做不了假。」

  「就算我們家的鎖是完整的,你也不能冤枉我們啊。」王翠花有些急了,帶著哭腔說道。

  「王嬸,您今天是和我慶叔一起出的門嗎?」朱愚話鋒一轉。

  「不是,我一早就回娘家了,他是下午才來我娘家接我的。」

  「所以您動不動說我們幹嘛?您能證明我慶叔去哪兒了嗎?」

  王翠花被說的一時語塞,良久才開口道,「那你也不能冤枉你慶叔啊。」

  「我哪能幹這種事啊小愚。」

  朱國慶也替自己辯解道。


  「是啊小愚,你是不是搞錯了啊?」

  「......」

  圍觀的眾人你一言我一語,都不信村里出了名的老實人朱國慶能幹出偷左右鄰居錢的事來。

  一旁的楊浩也幫腔道,「朱國慶上午就去隔壁鎮上買種子了,之後又去了丈母娘家看望生病的老丈人,他沒有作案時間。」

  「你是怎麼知道朱國慶一早就出門的?」朱愚耐著性子問道。

  「口供上不都寫著麼,你剛剛不也都看了嗎!」

  「所以他說自己上午去隔壁鎮就真的去隔壁鎮了?你查證過嗎?有證人嗎?」

  「嘿!我這不是等你錄口供等到七點多了麼!況且照你的說法,其他幾戶人家也只有口供,你怎麼不懷疑他們也有問題呢?!」

  朱愚感覺自己要被這個楊浩給蠢哭了,你自己沒心思破案,有人幫你你還要跳出來質疑拆台,可真是根名副其實的攪屎棍。

  「你先把嘴閉上耐心聽我說完!」朱愚決定速戰速決,「我認為朱國慶有嫌疑的第一條證據就是抽屜柜子上的鎖,理由剛剛已經說過就不重複了。」

  「我已經挨家挨戶看過了,確實只有朱國慶家的鎖是完好的。」先前一直沒說話的李虎適時補充道,算是向朱愚表明了立場:能不能破案就靠你啦。

  朱愚沖李虎點點頭,繼續說道,「為什麼我認為其他四戶的口供沒問題,陳偉夫妻倆都在上班有單位同事可以證明;朱強(東邊第二戶)去村里茶館打牌有牌友可以證明,朱強老婆上班有同事可以證明;秦小弟夫妻倆在菜場賣菜有隔壁攤位可以證明;連王翠花都有娘家的左鄰右舍可以證明,唯獨朱國慶找不到證明人。」

  「你是不是想說,其他人的口供都是他們自己說的也沒被查證過?」朱愚看著欲言又止的楊浩,「其他人有沒有說謊去問問就能知道,只有朱國慶的口供讓你們根本無從查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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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也不能直接說老朱就有問題啊!萬一有人能證明呢!」王翠花還不死心,繼續替自家男人辯解的同時又罵他道,「你這死人自己開口說句話會死啊!我怎麼就嫁了你這麼個沒出息的!」

  「我還有別的證據。」

  「什麼證據?」人群里有人問道。

  「證據就在朱國慶的自行車上。」

  「你是說老朱把偷來的金器藏在自行車坐墊里了?」人群里又有人問道。

  朱愚無視了這個不著邊際的問題,給眾人解釋道,「今天一早下了場暴雨,雨停了之後就天就立馬大太陽了都還記得吧?」

  不等眾人回答,朱愚繼續說道,「從我們小隊到鎮上還要走上一段泥石路,如果是上午就出門的人自行車擋泥板內側多少肯定都會沾上泥漿,這點大家都沒意見吧?」

  眾人紛紛點頭表示同意。

  朱愚見狀,接著說道,「我檢查了這裡所有的自行車,其他三家的自行車擋泥板上都有明顯的泥漿,而朱國慶家的自行車上是非常乾淨的,這足以證明朱國慶出門的時間很晚,晚到連泥巴都被曬乾了。」

  聽到這,圍觀人群里不再有人替朱國慶辯解了。

  朱愚緩步走到朱國慶面前,嚴肅地說道,「慶叔,從小到大您沒少照顧我,從個人情感上我也不願意相信您就是那小偷,可現有的證據都將疑點指向了您,讓我不得不這麼懷疑。」

  「我沒偷東西,我沒偷東西......」朱國慶避開朱愚的目光,輕聲說道。

  見對方依舊不願自己承認,朱愚無奈地嘆了口氣,「其他四家的東西都被你埋在自留地里了,是吧慶叔?」

  朱國慶停止了呢喃,靜靜看著朱愚不說話,眼眶裡似有淚水。

  一旁的王翠花急了,對他又打又罵,「你這個沒出息的你倒是說句話啊!」

  朱國慶沒有還手,任憑王翠花對自己打罵,在朱愚和生產隊其他人眼裡,朱國慶一直都是這樣,老實、怯懦又怕老婆。

  終於,忍無可忍的朱國慶將王翠花一把推翻在地,「你夠了!你夠了!小愚說得對!小愚說得對!東西都是我偷得!」

  朱國慶用一種近乎癲狂的聲音一遍又一遍地重複嘶吼著。

  「你為什麼幹這丟人的事啊!你讓我和兒子以後怎麼在村里抬得起頭!」雖然被推倒在地,王翠花對朱國慶說話的口吻依舊強勢。

  「對!我窩囊!我沒用!我連給我爹媽修新墳的錢我都拿不出來!我是個跪下求自己老婆也要不來1000塊的窩囊廢!」

  「......我又沒把錢花了!這錢不還是存著給你們朱家娶媳婦的嗎!」

  朱國慶的作案動機令人唏噓。

  他是家裡的長子,父母在他18歲那年雙雙病故,之後他辛辛苦苦將3個弟弟妹妹拉扯大,又為了他們的婚事勞心勞力,自己反而成了兄弟姊妹里最晚結婚的那個。

  前幾天,幾個弟妹提出要給爹媽重新修墳立碑,朱國慶跟妻子商量支取1000塊錢,可誰知妻子不但一分不給還對他破口大罵。

  他將妻子為難自己的事告訴幾個弟妹,不僅沒得到安慰反而還被一通數落。

  一時想不通的他鑽了牛角尖,趁著今天隔壁鄰居都不在家干出了這檔子事。

  ......

  眼看朱國慶被銬上警車,圍觀的眾人也是不免一陣唏噓,氣氛一時間壓抑到可怕。

  將朱國慶押上車後,楊浩去而復返。

  「你想問我什麼?」見楊浩欲言又止的樣子,朱愚主動問道。

  「你是怎麼知道朱國慶把贓物藏在自留地里的?」楊浩有些不好意地問道。

  「他的鞋子上有泥漿,自行車上沒有鞋子上卻有,你說他去哪裡了?」

  楊浩瞬間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他突然站得筆直,認真朝朱愚敬了個禮,「謝謝你朱警官,今天這個案子讓我學到了很多,我楊浩算是服了!」

  朱愚立正朝他回敬了個禮,「把案辦好,你以為只是工作的事,對當事人來說可能比天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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