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審判塔
越來越多古老氣息，正在祖界各地甦醒。
可就在楚舟準備收回神識時。
剛剛接入建木根網的兩座白晝光井，忽然同時失去回應。
上一刻還在向太陽神殿穩定輸送能源的白金迴路，瞬間變成漆黑之色。
大量黑色細線沿著能源通道反向蔓延，試圖鑽入太陽神殿核心。
負責監控光井的研究員立即切斷連接。
沈星瀾看著徹底變黑的能源數據，迅速調出白晝聖城內部畫面。
六座高塔依舊懸在聖城上空。
可原本籠罩整座城市的光明，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
一座座維持沉睡者生命的透明光繭接連熄滅。
數十萬名尚未完全甦醒的聖城居民，同時出現生命衰竭。
白晝聖城中心。
四翼議長奧維恩高舉白色權杖，試圖重新點亮六座光井。
可所有送入地下的聖光，都會在短短數息內徹底消失。
仿佛六塔下方，隱藏著一張吞噬所有光明的巨口。
奧維恩沒有繼續嘗試。
他第一次主動通過兩座光井，向黑龍湖發出求援。
「青蓮之主。」
「白晝聖城地底封印正在崩塌。」
「請您立刻切斷兩座光井。」
「否則，下面的東西會沿著能源通道，進入太陽神殿。」
楚舟並未立刻切斷聯繫。
神識順著光井迴路落入聖城地底。
最初，他只看見無邊無際的黑暗。
直到恆晝蓮火在神識周圍燃起。
一顆被六座白金鎖鏈貫穿的黑色巨卵，才從地底黑暗中顯現。
巨卵表面沒有普通生命紋路。
只有一隻只緊閉的暗金複眼。
每一隻複眼內部，都生長著白晝聖城的聖籍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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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被聖城登記過的名字，正在為巨卵源源不斷提供力量。
【檢測到上古高階寄生生命。】
【目標：蝕晝母皇。】
【當前境界：十一階巔峰。】
【當前狀態：正在進行第十二階蛻變。】
【掌握法則：吞光、寄生聖紋、黑晝降臨。】
【目標已寄生白晝聖城十萬年。】
【完成蛻變條件：吞噬完整聖裁主印。】
楚舟神識停頓。
如今白晝聖城中，擁有完整聖裁主印的生命只有一個。
伊瑟蘭。
他雖然失去聖裁長槍，又被三道鎮法蓮印封住力量。
體內那枚繼承自上古聖城的聖裁主印，卻依舊完整存在。
楚舟看向奧維恩。
「這東西，你們一直不知道？」
奧維恩握住權杖的手掌緩緩收緊。
「十萬年前，獵庭大軍進攻白晝聖城。」
「上一任六塔議會以所有力量，鎮壓了一枚投入地脈的污染核心。」
「我們一直以為，它早已失去意識。」
「封閉聖城的十萬年中，六座光井不斷衰弱。」
「所有人都認為，這是維持秘境造成的正常消耗。」
奧維恩看向地底黑暗。
「現在看來。」
「它從未停止吞噬。」
楚舟沒有立即回答。
另一條根須卻沿著白晝聖城的聖籍陣紋，進入關押伊瑟蘭的六塔審判所。
伊瑟蘭被三道鎮法蓮印鎖在白色石台上。
六片羽翼上的裂口已經停止流血。
氣息卻只有巔峰時期的三成。
他看見青蓮根須出現，沒有露出意外。
「你終於發現了。」
楚舟聲音沿著根須傳出。
「你早就知道聖城地底存在污染？」
伊瑟蘭沉默片刻。
「七年前，第三光井第一次出現黑日紋路。」
「我曾帶人進入地底。」
「所有接近污染核心的天使，都被吞噬了名字。」
「只有淨世法則，才能在不毀掉六座光井的情況下，將它清除。」
楚舟終於明白。
伊瑟蘭為何看完無生禪主與摩迦羅隕落的畫面以後，立即盯上青蓮分株。
他確實想用楚舟救白晝聖城。
只不過，他從未想過請求幫助。
而是直接將淨世法蓮，視為應該歸屬於聖城的工具。
「需要本座救人。」
「你可以開口。」
楚舟根須停在石台外。
「伸手來搶。」
「本座便先斷你的手。」
伊瑟蘭沒有為自己辯解。
「白晝聖城已經衰弱到無法鎮壓一枚上古污染核心。」
「如果這件事情傳出去。」
「所有曾經被聖城壓制的勢力，都會立刻撲上來。」
「我不能讓任何人知道聖城已經虛弱。」
楚舟聲音平靜。
「所以你寧願搶走分蓮。」
「再讓全球所有人看著你被鎮在荒山里？」
伊瑟蘭臉色微僵。
一時間沒有回答。
就在這時。
六塔審判所下方，忽然傳來一聲沉悶心跳。
咚！
整座白晝聖城隨之震動。
貫穿蝕晝母皇的第一條白金鎖鏈，從中央崩斷。
大量黑色液體沿著裂口湧出。
所過之處，所有聖光都被染成漆黑。
第二聲心跳緊接著落下。
第二條鎖鏈轟然炸裂。
六座高塔底部，開始出現密密麻麻的黑色裂紋。
一名雙翼天使剛剛靠近地面。
背後羽翼便被裂紋中伸出的黑色手掌抓住。
他連慘叫都沒有來得及發出。
整個人便被拖入地底。
奧維恩揮動白色權杖。
數百道聖光長矛同時落下，將那些黑色手掌釘在地面。
可被刺穿的手掌沒有死亡。
反而沿著長矛向上攀爬。
白金聖光迅速變黑。
蝕晝母皇正在通過所有光屬性法則，反向侵蝕白晝聖城。
「所有人停止使用聖光！」
奧維恩聲音傳遍六座高塔。
「關閉聖籍陣紋！」
「把沉睡者轉入備用生命艙！」
可命令已經晚了。
第三聲心跳落下。
白晝聖城中央的熾白光環，從最深處浮現出一枚黑點。
黑點迅速擴大。
短短數息，便將大半光環染成漆黑。
聖維爾城上空。
剛剛恢復的夜色再次消失。
這一次出現的不是白晝。
而是一輪吞噬所有光芒的黑色太陽。
城市路燈沒有熄滅。
可所有燈光都只能照亮燈罩內部。
光線一旦離開燈具，便會被天空中的黑日直接吞噬。
整個歐羅巴西部，迅速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白晝聖城已經開啟對外監控。
黑日降臨的畫面，也隨之出現在全球各大屏幕。
聯合防禦議會立即進入戰爭狀態。
卡西安申請通過薪火星門返回祖界。
玄微子也從龍國升上高空，準備前往歐羅巴。
太陽神殿開始積蓄恆星能源。
可所有送向白晝聖城的光芒，剛剛接近黑日，便會被徹底吞噬。
蝕晝母皇的氣息，也因此不斷增強。
【警告！】
【目標正在吞噬外部光明力量。】
【當前蛻變進度：百分之九十四。】
【普通光屬性攻擊，將加速目標晉升。】
楚舟聲音同時傳入太陽神殿與聯合防禦議會。
「停止輸送能源。」
「它以光為食。」
「你們送過去的力量越多，它吃得越快。」
玄微子停在高空。
「白晝聖城內部還有數十萬沉睡者。」
「如果停止供能，他們同樣撐不了多久。」
楚舟十片蓮葉緩緩轉動。
「所以不能用普通的光。」
剛剛獲得的恆晝蓮火，從一片蓮葉邊緣燃起。
青銀火焰沒有熾烈溫度。
卻在黑龍湖上空，照亮一片極其穩定的區域。
楚舟通過尚未徹底關閉的兩座光井，將第一縷恆晝蓮火送入白晝聖城。
青銀火焰剛剛出現。
籠罩聖城的黑日立即產生反應。
數以萬計的黑色觸鬚從天穹垂落，爭先恐後捲住蓮火。
蝕晝母皇沒有感受到危險。
反而將這股擁有十階法則氣息的光明，當成最為珍貴的進化養料。
所有青銀火焰，被它一口吞入黑日。
聖城上空隨之響起一道混亂笑聲。
「淨世法蓮。」
「你在主動幫助本皇完成最後蛻變。」
楚舟並未收回力量。
只是安靜感應蓮火進入黑日後的變化。
「本座送你的東西。」
「你也敢亂吃？」
話音落下。
恆晝蓮火表面的光明屬性迅速收斂。
隱藏在最深處的青蓮淨世法則，轟然爆發。
蝕晝母皇吞入體內的並非普通光源。
而是一團能夠沿著污染根系，自行尋找所有寄生法則的淨世火焰。
黑日中央。
第一道青銀裂紋驟然亮起。
隨後是第二道、第三道。
成千上萬道青銀火線，從黑日內部同時爆發。
聖城地底。
那些寄生在六座光井上的黑色根須，接連燃燒。
無數被聖籍法則束縛十萬年的名字，也從根須中掙脫出來。
蝕晝母皇發出尖銳嘶鳴。
覆蓋歐羅巴西部的黑暗劇烈震動。
一隻龐大到遮蔽聖城的複眼，從黑日中央睜開。
緊接著。
十二對破碎黑翼依次展開。
蝕晝母皇不再繼續躲藏。
它直接撕開聖城地面，從六座高塔下方緩緩爬出。
那是一頭同時擁有蟲軀與人形上半身的龐大怪物。
腹部生著數百萬枚白色光繭。
每一枚光繭中，都封存著一道曾經被聖籍記錄的靈魂。
它的頭顱則由無數聖城天使面孔拼接而成。
每一張面孔，都在重複同一句話。
「歸入聖籍。」
「永享白晝。」
奧維恩看見那些熟悉面孔，身體微微晃動。
十萬年前。
許多被認為耗盡壽命、回歸白晝的天使，根本沒有進入聖城輪迴。
他們全部成為了蝕晝母皇的食物。
蝕晝母皇沒有攻擊奧維恩。
十二對黑翼同時轉向六塔審判所。
它能夠清楚感應到。
完成十二階進化所需的最後一枚主印，就在伊瑟蘭體內。
「聖裁主印。」
數百萬道重疊聲音，從蟲軀內部傳出。
「交給本皇。」
六塔審判所轟然破碎。
無數黑色觸鬚穿透牆壁，向石台上的伊瑟蘭抓去。
三道鎮法蓮印同時亮起。
它們封住伊瑟蘭力量，卻也在這一刻，替他擋住第一輪吞噬。
伊瑟蘭看著不斷逼近的觸鬚。
終於明白。
所謂聖裁使，從來不是蝕晝母皇的敵人。
只是白晝聖城替它保存了十萬年的最後一份祭品。
奧維恩轉頭看向青蓮投影。
「青蓮之主。」
「請救聖城居民。」
「白晝聖城願意付出所有能夠承擔的代價。」
全球直播中。
也有人提出不同意見。
「白晝聖城剛剛還想接管聖維爾。」
「伊瑟蘭甚至攻擊了黑龍湖。」
「現在出事，為什麼還要讓青蓮之主替他們承擔風險？」
這樣的聲音並不少。
楚舟卻沒有因此撤回恆晝蓮火。
「欠帳的是伊瑟蘭。」
「不是聖城裡那些正在沉睡的人。」
「本座救人。」
「與是否原諒他無關。」
黑龍湖邊。
封存聖裁長槍的陣紋自行亮起。
槍身已經失去伊瑟蘭真名印記。
卻保留著跨越空間、追溯污染與聖裁破界三種法則。
楚舟一條根須捲住槍身。
將它從深坑中緩緩拔出。
小金寶立刻抱著白金甲葉，從玄甲背上跑出來。
「主人。」
「你要把槍還回去嗎？」
楚舟根須輕輕敲在槍身。
「借來用一會兒。」
小金寶頓時放心。
「那用完以後，還帶回來嗎？」
怪石表面的暗紅晶紋輕輕閃爍。
「白晝聖城的人若聽見你們這段話。」
「恐怕不會覺得這是他們的兵器。」
楚舟沒有理會。
九座世界節點的力量，正在沿建木根網向聖裁長槍匯聚。
原本屬於白晝聖城的純白槍身，逐漸多出一道道青銀蓮紋。
沈星瀾也將兩座光井坐標，全部送入長槍內部。
聖裁長槍發出一聲清鳴。
黑龍湖上空。
一條連接白晝聖城的狹長通道，再次被撕開。
蝕晝母皇似乎感應到危險。
十二對黑翼同時收攏。
數百萬被困在腹部的靈魂，全部被推到身前。
只要攻擊落下。
最先破碎的便是這些被它吞噬的聖城居民。
「淨世法蓮。」
「你不是自稱保護眾生嗎？」
「本皇倒要看看。」
「你敢不敢連他們一起殺！」
楚舟沒有改變槍鋒方向。
恆晝蓮火卻沿著聖城六座光井同時亮起。
火焰沒有攻擊蝕晝母皇。
而是先落入那些被囚禁的靈魂光繭。
青銀蓮紋沿著每一枚光繭外側擴散。
一層完整護魂屏障，將所有靈魂與母皇蟲軀暫時隔開。
蝕晝母皇察覺到不對。
立即收緊腹部血肉。
想要將那些靈魂重新吞回體內。
可光繭內部。
第一名甦醒的年邁天使，緩緩睜開雙眼。
他已經被困在母皇體內三萬年。
連自己的姓名都只剩下模糊痕跡。
可當青蓮火焰照亮魂體時。
他還是想起了自己屬於哪一座高塔。
「第六塔守燈人。」
「洛恩。」
老人抬起手掌。
主動撕掉眉心已經變黑的聖籍印記。
第二道靈魂緊跟著睜開眼睛。
第三道、第四道。
越來越多聖城居民恢復自我認知。
他們沒有繼續向蝕晝母皇輸送力量。
而是主動掙脫那些已經維持十萬年的聖籍鎖鏈。
白晝聖城中。
仍然清醒的數萬名居民，也看見了這一幕。
他們第一次發現。
那份被視為榮耀的聖籍，早已成為母皇寄生所有人的通道。
奧維恩高舉白色權杖。
「白晝聖城所有居民。」
「自願保留聖籍者，可以繼續維持連接。」
「願意解除者。」
「六塔議會不會阻攔。」
命令落下以後。
聖城沒有立即出現回應。
許多天使從出生開始，便被登記在聖籍之中。
他們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能夠主動退出。
直到第一座房屋中。
一名只有兩片幼小羽翼的孩子，伸手熄滅了家中聖籍燈。
「我不想變成那個怪物身上的臉。」
他的母親沉默片刻。
也將自己的聖籍印記，從燈座中取出。
一盞、兩盞、三盞。
越來越多聖籍燈，在白晝聖城內熄滅。
可與此同時。
普通照明陣重新亮起。
那些光芒不再匯入統一聖籍。
只照亮屬於每一個家庭的房屋。
蝕晝母皇對六座光井的掌控，迅速減弱。
它腹部數百萬枚光繭，也開始脫離蟲軀。
蝕晝母皇發出憤怒嘶鳴。
「不入聖籍。」
「便不配得到白晝庇護！」
楚舟聲音從兩座光井中傳出。
「是否值得活著。」
「還輪不到一條蟲子決定。」
聖裁長槍在這一刻，跨越虛空降臨。
青銀槍影貫穿黑日。
沒有落向母皇腹部。
而是從它背後的十二對黑翼中央一穿而過。
一對黑翼當場炸裂。
緊接著是第二對、第三對。
聖裁破界法則沿著所有翼骨擴散。
將蝕晝母皇龐大身體，死死釘在六座高塔中央。
全球直播中。
所有人都認出了這柄兵器。
伊瑟蘭剛剛用它跨越大陸，攻擊過黑龍湖。
如今。
聖裁長槍卻被楚舟握在手中，釘住了白晝聖城真正的敵人。
伊瑟蘭同樣看見這一幕。
他身上的三道鎮法蓮印仍未解除。
只能站在破碎審判所中，仰頭望向自己的兵器。
楚舟神識沿著長槍傳來。
「槍不錯。」
「可惜以前的主人，不太會用。」
伊瑟蘭臉色一黑。
卻無法反駁。
蝕晝母皇瘋狂掙扎。
十二對黑翼被接連撕裂，黑色血液如暴雨般灑落。
每一滴血液落在聖城地面，都會生長出大量吞光幼蟲。
奧維恩帶領雙翼侍衛展開防線。
可聖光法則剛剛觸碰幼蟲，便會被它們吞入體內。
眼看蟲群即將沖向沉睡區域。
一片青銀蓮葉虛影，忽然從光井上方展開。
恆晝蓮火沿著地面鋪開。
所有幼蟲剛剛吞下第一縷火焰，便從體內開始燃燒。
它們能夠吞噬普通光明。
卻無法消化青蓮淨世法則。
大片蟲群化為灰燼。
那些被吞噬的純淨聖光，則被恆晝蓮火重新釋放，送回六座高塔。
【蝕晝母皇蛻變進度正在下降。】
【當前蛻變進度：百分之八十一。】
【當前蛻變進度：百分之六十三。】
【檢測到目標正在轉移法則核心。】
蝕晝母皇十二對複眼，同時鎖定伊瑟蘭。
它已經不再試圖控制整座聖城。
所有黑色觸鬚都從蟲軀內衝出，越過聖裁長槍，撲向六塔審判所。
只要吞下聖裁主印。
它依舊有機會強行踏入十二階。
伊瑟蘭體內的主印，也開始不受控制地向外移動。
三道鎮法蓮印能夠封住力量。
卻無法徹底割斷主印與白晝聖城之間的聯繫。
伊瑟蘭低頭看著胸口。
一輪熾白太陽，正在從血肉中緩緩浮現。
那是他所有力量與身份的源頭。
也是蝕晝母皇等待十萬年的最後食物。
奧維恩迅速來到審判所前方。
「守住聖裁主印！」
「它是重新封印母皇的核心！」
伊瑟蘭卻沒有聽從。
他抬起雙手。
主動抓住正在脫離身體的白晝主印。
「十萬年來。」
「聖裁使掌握六塔兵器，代替聖城解釋所有聖約。」
「所有人都告訴我。」
「只要聖裁權柄還在，白晝聖城便不會真正覆滅。」
伊瑟蘭抬頭看向蝕晝母皇。
「可它從一開始。」
「等的就是這枚權柄。」
奧維恩察覺到他的動作。
「你想做什麼？」
伊瑟蘭沒有回答。
他五指猛然收緊。
將那枚與自身神魂融合十萬年的聖裁主印，從胸口硬生生拔出。
白金血液沿著甲冑不斷流下。
伊瑟蘭的六片羽翼，也在主印離體以後迅速變得黯淡。
蝕晝母皇發出興奮嘶鳴。
所有黑色觸鬚改變方向，向著主印瘋狂湧來。
可伊瑟蘭沒有把主印交給六塔議會。
而是轉過身體。
將它直接投入青銀色恆晝蓮火。
轟！
聖裁主印劇烈燃燒。
其中所有強制冊封與聖籍束縛，被淨世法則迅速清除。
只剩一團最為純粹的白晝本源，緩緩懸在火焰中央。
蝕晝母皇晉升十二階的最後希望，徹底斷絕。
它仰頭髮出刺耳咆哮。
被聖裁長槍釘住的蟲軀，開始迅速膨脹。
「既然本皇無法晉升。」
「那便讓整座白晝聖城。」
「一起歸入黑晝！」
六座光井同時出現裂紋。
蝕晝母皇正在引爆積累十萬年的黑暗本源。
一旦六井崩塌。
白晝聖城與附近聖維爾城，都會被拖入永久黑暗。
可就在楚舟準備收回神識時。
剛剛接入建木根網的兩座白晝光井，忽然同時失去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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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量黑色細線沿著能源通道反向蔓延，試圖鑽入太陽神殿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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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座高塔依舊懸在聖城上空。
可原本籠罩整座城市的光明，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
一座座維持沉睡者生命的透明光繭接連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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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晝聖城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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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蓮之主。」
「白晝聖城地底封印正在崩塌。」
「請您立刻切斷兩座光井。」
「否則，下面的東西會沿著能源通道，進入太陽神殿。」
楚舟並未立刻切斷聯繫。
神識順著光井迴路落入聖城地底。
最初，他只看見無邊無際的黑暗。
直到恆晝蓮火在神識周圍燃起。
一顆被六座白金鎖鏈貫穿的黑色巨卵，才從地底黑暗中顯現。
巨卵表面沒有普通生命紋路。
只有一隻只緊閉的暗金複眼。
每一隻複眼內部，都生長著白晝聖城的聖籍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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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被聖城登記過的名字，正在為巨卵源源不斷提供力量。
【檢測到上古高階寄生生命。】
【目標：蝕晝母皇。】
【當前境界：十一階巔峰。】
【當前狀態：正在進行第十二階蛻變。】
【掌握法則：吞光、寄生聖紋、黑晝降臨。】
【目標已寄生白晝聖城十萬年。】
【完成蛻變條件：吞噬完整聖裁主印。】
楚舟神識停頓。
如今白晝聖城中，擁有完整聖裁主印的生命只有一個。
伊瑟蘭。
他雖然失去聖裁長槍，又被三道鎮法蓮印封住力量。
體內那枚繼承自上古聖城的聖裁主印，卻依舊完整存在。
楚舟看向奧維恩。
「這東西，你們一直不知道？」
奧維恩握住權杖的手掌緩緩收緊。
「十萬年前，獵庭大軍進攻白晝聖城。」
「上一任六塔議會以所有力量，鎮壓了一枚投入地脈的污染核心。」
「我們一直以為，它早已失去意識。」
「封閉聖城的十萬年中，六座光井不斷衰弱。」
「所有人都認為，這是維持秘境造成的正常消耗。」
奧維恩看向地底黑暗。
「現在看來。」
「它從未停止吞噬。」
楚舟沒有立即回答。
另一條根須卻沿著白晝聖城的聖籍陣紋，進入關押伊瑟蘭的六塔審判所。
伊瑟蘭被三道鎮法蓮印鎖在白色石台上。
六片羽翼上的裂口已經停止流血。
氣息卻只有巔峰時期的三成。
他看見青蓮根須出現，沒有露出意外。
「你終於發現了。」
楚舟聲音沿著根須傳出。
「你早就知道聖城地底存在污染？」
伊瑟蘭沉默片刻。
「七年前，第三光井第一次出現黑日紋路。」
「我曾帶人進入地底。」
「所有接近污染核心的天使，都被吞噬了名字。」
「只有淨世法則，才能在不毀掉六座光井的情況下，將它清除。」
楚舟終於明白。
伊瑟蘭為何看完無生禪主與摩迦羅隕落的畫面以後，立即盯上青蓮分株。
他確實想用楚舟救白晝聖城。
只不過，他從未想過請求幫助。
而是直接將淨世法蓮，視為應該歸屬於聖城的工具。
「需要本座救人。」
「你可以開口。」
楚舟根須停在石台外。
「伸手來搶。」
「本座便先斷你的手。」
伊瑟蘭沒有為自己辯解。
「白晝聖城已經衰弱到無法鎮壓一枚上古污染核心。」
「如果這件事情傳出去。」
「所有曾經被聖城壓制的勢力，都會立刻撲上來。」
「我不能讓任何人知道聖城已經虛弱。」
楚舟聲音平靜。
「所以你寧願搶走分蓮。」
「再讓全球所有人看著你被鎮在荒山里？」
伊瑟蘭臉色微僵。
一時間沒有回答。
就在這時。
六塔審判所下方，忽然傳來一聲沉悶心跳。
咚！
整座白晝聖城隨之震動。
貫穿蝕晝母皇的第一條白金鎖鏈，從中央崩斷。
大量黑色液體沿著裂口湧出。
所過之處，所有聖光都被染成漆黑。
第二聲心跳緊接著落下。
第二條鎖鏈轟然炸裂。
六座高塔底部，開始出現密密麻麻的黑色裂紋。
一名雙翼天使剛剛靠近地面。
背後羽翼便被裂紋中伸出的黑色手掌抓住。
他連慘叫都沒有來得及發出。
整個人便被拖入地底。
奧維恩揮動白色權杖。
數百道聖光長矛同時落下，將那些黑色手掌釘在地面。
可被刺穿的手掌沒有死亡。
反而沿著長矛向上攀爬。
白金聖光迅速變黑。
蝕晝母皇正在通過所有光屬性法則，反向侵蝕白晝聖城。
「所有人停止使用聖光！」
奧維恩聲音傳遍六座高塔。
「關閉聖籍陣紋！」
「把沉睡者轉入備用生命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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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晝聖城中央的熾白光環，從最深處浮現出一枚黑點。
黑點迅速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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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能用普通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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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在黑龍湖上空，照亮一片極其穩定的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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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銀火焰剛剛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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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以萬計的黑色觸鬚從天穹垂落，爭先恐後捲住蓮火。
蝕晝母皇沒有感受到危險。
反而將這股擁有十階法則氣息的光明，當成最為珍貴的進化養料。
所有青銀火焰，被它一口吞入黑日。
聖城上空隨之響起一道混亂笑聲。
「淨世法蓮。」
「你在主動幫助本皇完成最後蛻變。」
楚舟並未收回力量。
只是安靜感應蓮火進入黑日後的變化。
「本座送你的東西。」
「你也敢亂吃？」
話音落下。
恆晝蓮火表面的光明屬性迅速收斂。
隱藏在最深處的青蓮淨世法則，轟然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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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一團能夠沿著污染根系，自行尋找所有寄生法則的淨世火焰。
黑日中央。
第一道青銀裂紋驟然亮起。
隨後是第二道、第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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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城地底。
那些寄生在六座光井上的黑色根須，接連燃燒。
無數被聖籍法則束縛十萬年的名字，也從根須中掙脫出來。
蝕晝母皇發出尖銳嘶鳴。
覆蓋歐羅巴西部的黑暗劇烈震動。
一隻龐大到遮蔽聖城的複眼，從黑日中央睜開。
緊接著。
十二對破碎黑翼依次展開。
蝕晝母皇不再繼續躲藏。
它直接撕開聖城地面，從六座高塔下方緩緩爬出。
那是一頭同時擁有蟲軀與人形上半身的龐大怪物。
腹部生著數百萬枚白色光繭。
每一枚光繭中，都封存著一道曾經被聖籍記錄的靈魂。
它的頭顱則由無數聖城天使面孔拼接而成。
每一張面孔，都在重複同一句話。
「歸入聖籍。」
「永享白晝。」
奧維恩看見那些熟悉面孔，身體微微晃動。
十萬年前。
許多被認為耗盡壽命、回歸白晝的天使，根本沒有進入聖城輪迴。
他們全部成為了蝕晝母皇的食物。
蝕晝母皇沒有攻擊奧維恩。
十二對黑翼同時轉向六塔審判所。
它能夠清楚感應到。
完成十二階進化所需的最後一枚主印，就在伊瑟蘭體內。
「聖裁主印。」
數百萬道重疊聲音，從蟲軀內部傳出。
「交給本皇。」
六塔審判所轟然破碎。
無數黑色觸鬚穿透牆壁，向石台上的伊瑟蘭抓去。
三道鎮法蓮印同時亮起。
它們封住伊瑟蘭力量，卻也在這一刻，替他擋住第一輪吞噬。
伊瑟蘭看著不斷逼近的觸鬚。
終於明白。
所謂聖裁使，從來不是蝕晝母皇的敵人。
只是白晝聖城替它保存了十萬年的最後一份祭品。
奧維恩轉頭看向青蓮投影。
「青蓮之主。」
「請救聖城居民。」
「白晝聖城願意付出所有能夠承擔的代價。」
全球直播中。
也有人提出不同意見。
「白晝聖城剛剛還想接管聖維爾。」
「伊瑟蘭甚至攻擊了黑龍湖。」
「現在出事，為什麼還要讓青蓮之主替他們承擔風險？」
這樣的聲音並不少。
楚舟卻沒有因此撤回恆晝蓮火。
「欠帳的是伊瑟蘭。」
「不是聖城裡那些正在沉睡的人。」
「本座救人。」
「與是否原諒他無關。」
黑龍湖邊。
封存聖裁長槍的陣紋自行亮起。
槍身已經失去伊瑟蘭真名印記。
卻保留著跨越空間、追溯污染與聖裁破界三種法則。
楚舟一條根須捲住槍身。
將它從深坑中緩緩拔出。
小金寶立刻抱著白金甲葉，從玄甲背上跑出來。
「主人。」
「你要把槍還回去嗎？」
楚舟根須輕輕敲在槍身。
「借來用一會兒。」
小金寶頓時放心。
「那用完以後，還帶回來嗎？」
怪石表面的暗紅晶紋輕輕閃爍。
「白晝聖城的人若聽見你們這段話。」
「恐怕不會覺得這是他們的兵器。」
楚舟沒有理會。
九座世界節點的力量，正在沿建木根網向聖裁長槍匯聚。
原本屬於白晝聖城的純白槍身，逐漸多出一道道青銀蓮紋。
沈星瀾也將兩座光井坐標，全部送入長槍內部。
聖裁長槍發出一聲清鳴。
黑龍湖上空。
一條連接白晝聖城的狹長通道，再次被撕開。
蝕晝母皇似乎感應到危險。
十二對黑翼同時收攏。
數百萬被困在腹部的靈魂，全部被推到身前。
只要攻擊落下。
最先破碎的便是這些被它吞噬的聖城居民。
「淨世法蓮。」
「你不是自稱保護眾生嗎？」
「本皇倒要看看。」
「你敢不敢連他們一起殺！」
楚舟沒有改變槍鋒方向。
恆晝蓮火卻沿著聖城六座光井同時亮起。
火焰沒有攻擊蝕晝母皇。
而是先落入那些被囚禁的靈魂光繭。
青銀蓮紋沿著每一枚光繭外側擴散。
一層完整護魂屏障，將所有靈魂與母皇蟲軀暫時隔開。
蝕晝母皇察覺到不對。
立即收緊腹部血肉。
想要將那些靈魂重新吞回體內。
可光繭內部。
第一名甦醒的年邁天使，緩緩睜開雙眼。
他已經被困在母皇體內三萬年。
連自己的姓名都只剩下模糊痕跡。
可當青蓮火焰照亮魂體時。
他還是想起了自己屬於哪一座高塔。
「第六塔守燈人。」
「洛恩。」
老人抬起手掌。
主動撕掉眉心已經變黑的聖籍印記。
第二道靈魂緊跟著睜開眼睛。
第三道、第四道。
越來越多聖城居民恢復自我認知。
他們沒有繼續向蝕晝母皇輸送力量。
而是主動掙脫那些已經維持十萬年的聖籍鎖鏈。
白晝聖城中。
仍然清醒的數萬名居民，也看見了這一幕。
他們第一次發現。
那份被視為榮耀的聖籍，早已成為母皇寄生所有人的通道。
奧維恩高舉白色權杖。
「白晝聖城所有居民。」
「自願保留聖籍者，可以繼續維持連接。」
「願意解除者。」
「六塔議會不會阻攔。」
命令落下以後。
聖城沒有立即出現回應。
許多天使從出生開始，便被登記在聖籍之中。
他們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能夠主動退出。
直到第一座房屋中。
一名只有兩片幼小羽翼的孩子，伸手熄滅了家中聖籍燈。
「我不想變成那個怪物身上的臉。」
他的母親沉默片刻。
也將自己的聖籍印記，從燈座中取出。
一盞、兩盞、三盞。
越來越多聖籍燈，在白晝聖城內熄滅。
可與此同時。
普通照明陣重新亮起。
那些光芒不再匯入統一聖籍。
只照亮屬於每一個家庭的房屋。
蝕晝母皇對六座光井的掌控，迅速減弱。
它腹部數百萬枚光繭，也開始脫離蟲軀。
蝕晝母皇發出憤怒嘶鳴。
「不入聖籍。」
「便不配得到白晝庇護！」
楚舟聲音從兩座光井中傳出。
「是否值得活著。」
「還輪不到一條蟲子決定。」
聖裁長槍在這一刻，跨越虛空降臨。
青銀槍影貫穿黑日。
沒有落向母皇腹部。
而是從它背後的十二對黑翼中央一穿而過。
一對黑翼當場炸裂。
緊接著是第二對、第三對。
聖裁破界法則沿著所有翼骨擴散。
將蝕晝母皇龐大身體，死死釘在六座高塔中央。
全球直播中。
所有人都認出了這柄兵器。
伊瑟蘭剛剛用它跨越大陸，攻擊過黑龍湖。
如今。
聖裁長槍卻被楚舟握在手中，釘住了白晝聖城真正的敵人。
伊瑟蘭同樣看見這一幕。
他身上的三道鎮法蓮印仍未解除。
只能站在破碎審判所中，仰頭望向自己的兵器。
楚舟神識沿著長槍傳來。
「槍不錯。」
「可惜以前的主人，不太會用。」
伊瑟蘭臉色一黑。
卻無法反駁。
蝕晝母皇瘋狂掙扎。
十二對黑翼被接連撕裂，黑色血液如暴雨般灑落。
每一滴血液落在聖城地面，都會生長出大量吞光幼蟲。
奧維恩帶領雙翼侍衛展開防線。
可聖光法則剛剛觸碰幼蟲，便會被它們吞入體內。
眼看蟲群即將沖向沉睡區域。
一片青銀蓮葉虛影，忽然從光井上方展開。
恆晝蓮火沿著地面鋪開。
所有幼蟲剛剛吞下第一縷火焰，便從體內開始燃燒。
它們能夠吞噬普通光明。
卻無法消化青蓮淨世法則。
大片蟲群化為灰燼。
那些被吞噬的純淨聖光，則被恆晝蓮火重新釋放，送回六座高塔。
【蝕晝母皇蛻變進度正在下降。】
【當前蛻變進度：百分之八十一。】
【當前蛻變進度：百分之六十三。】
【檢測到目標正在轉移法則核心。】
蝕晝母皇十二對複眼，同時鎖定伊瑟蘭。
它已經不再試圖控制整座聖城。
所有黑色觸鬚都從蟲軀內衝出，越過聖裁長槍，撲向六塔審判所。
只要吞下聖裁主印。
它依舊有機會強行踏入十二階。
伊瑟蘭體內的主印，也開始不受控制地向外移動。
三道鎮法蓮印能夠封住力量。
卻無法徹底割斷主印與白晝聖城之間的聯繫。
伊瑟蘭低頭看著胸口。
一輪熾白太陽，正在從血肉中緩緩浮現。
那是他所有力量與身份的源頭。
也是蝕晝母皇等待十萬年的最後食物。
奧維恩迅速來到審判所前方。
「守住聖裁主印！」
「它是重新封印母皇的核心！」
伊瑟蘭卻沒有聽從。
他抬起雙手。
主動抓住正在脫離身體的白晝主印。
「十萬年來。」
「聖裁使掌握六塔兵器，代替聖城解釋所有聖約。」
「所有人都告訴我。」
「只要聖裁權柄還在，白晝聖城便不會真正覆滅。」
伊瑟蘭抬頭看向蝕晝母皇。
「可它從一開始。」
「等的就是這枚權柄。」
奧維恩察覺到他的動作。
「你想做什麼？」
伊瑟蘭沒有回答。
他五指猛然收緊。
將那枚與自身神魂融合十萬年的聖裁主印，從胸口硬生生拔出。
白金血液沿著甲冑不斷流下。
伊瑟蘭的六片羽翼，也在主印離體以後迅速變得黯淡。
蝕晝母皇發出興奮嘶鳴。
所有黑色觸鬚改變方向，向著主印瘋狂湧來。
可伊瑟蘭沒有把主印交給六塔議會。
而是轉過身體。
將它直接投入青銀色恆晝蓮火。
轟！
聖裁主印劇烈燃燒。
其中所有強制冊封與聖籍束縛，被淨世法則迅速清除。
只剩一團最為純粹的白晝本源，緩緩懸在火焰中央。
蝕晝母皇晉升十二階的最後希望，徹底斷絕。
它仰頭髮出刺耳咆哮。
被聖裁長槍釘住的蟲軀，開始迅速膨脹。
「既然本皇無法晉升。」
「那便讓整座白晝聖城。」
「一起歸入黑晝！」
六座光井同時出現裂紋。
蝕晝母皇正在引爆積累十萬年的黑暗本源。
一旦六井崩塌。
白晝聖城與附近聖維爾城，都會被拖入永久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