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薪火計劃
祖界各國開始建設世界節點時。
薪火星門計劃，也在月球基地正式啟動。
太陽神殿負責提供能源。
煉界天爐負責冶煉法則金屬。
獵庭主艦相位引擎，成為星門核心。
萬獸骨罈提供能夠穩定空間的上古獸魂。
建木根網，則負責定位守界殘星。
沈星瀾擔任星門總設計師。
數萬名來自不同國家的研究員，進入月球環形基地。
星門主體高達三千米。
兩根金屬門柱扎入月球地底。
門柱表面，同時刻著現代靈能迴路，上古空間陣紋與青蓮坐標。
星門建造過程中。
萬劫龍祖提供了部分上古星門資料。
每回答一次。
它都會從楚舟手中得到一滴生命本源。
小金寶知道這件事以後。
天天跑進青蓮鎮獄。
「老黑龍。」
「主人為什麼給你生命本源？」
「與你無關。」
「你以前不是說，區區生命本源，不值得低頭嗎？」
萬劫龍祖魂火閃爍。
「本祖是在與淨世法蓮交易。」
「不是低頭。」
「那你現在是不是給主人幹活？」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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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龍咆哮聲傳出第一重獄。
小金寶抱著剛剛凝聚出的暗金龍髓。
心滿意足地飛回青蓮洞天。
……
三個月後。
薪火星門主體完成。
第一次啟動試驗。
也在這一日開始。
月球基地所有無關人員撤離。
秦鎮淵、哈里森與玄微子，分別守在星門三個方向。
林清雪站在主控台。
通過建木根網，感應守界殘星坐標。
沈星瀾下達啟動命令。
太陽神殿積累三個月的恆星能源，同時湧入星門。
兩根金屬門柱上。
數十萬道靈能迴路依次亮起。
一道銀白光幕，出現在星門中央。
最初，光幕另一端只有黑暗。
幾息後。
守界殘星模糊輪廓，開始顯現。
月球基地內。
所有研究員露出激動神色。
可就在坐標即將穩定時。
守界殘星畫面突然扭曲。
銀白光幕中。
一枚銀黑豎瞳猛地睜開。
大量黑色觸手，從星門另一端伸出。
一股混亂空間力量，順著星門湧入月球。
【警告！】
【星門坐標出現偏移。】
【當前連接目標：未知破碎空間。】
【星門核心受到空間污染。】
【強行關閉，可能引發相位引擎爆炸。】
第一條黑色觸手衝出星門，直奔主控台。
玄微子一劍落下。
觸手從中央斷開。
可斷裂觸手沒有死亡。
反而化作大量銀黑蟲群，飛向月球基地各處。
秦鎮淵展開山河刀界。
黑刀落下，所有蟲群被困在刀界中央。
哈里森則撐開眾生壁壘。
將研究人員與星門完全分開。
「不能繼續維持。」
沈星瀾盯著不斷上漲的空間數據。
「星門正在與那片破碎空間融合。」
「再過三分鐘，月球基地也會被拖進去。」
林清雪閉上雙眼。
她能夠聽見守界殘星，卻無法在混亂空間中找到正確方向。
數以萬計的空間裂縫同時發出聲音。
每一道都與守界殘星極其相似。
就在這時。
楚舟根須卷著怪石，出現在星門上空。
怪石表面的暗紅晶紋，迅速亮起。
「這不是自然形成的破碎空間。」
「有人曾經在這裡埋葬過一座空間巢穴。」
「相位引擎啟動時，巢穴將獵庭氣息誤認為召喚坐標。」
楚舟問道：「能不能鎮住？」
「可以。」
「但你先把根拿開。」
「現在情況緊急，你纏在本命碑紋上了！」
楚舟神識落向根須。
其中一條根須，確實貼在那道暗紅晶紋上。
「本座沒有注意。」
「你就是故意的！」
怪石表面猩紅石光爆發。
卻沒有立刻震開楚舟。
第一道本命碑紋完全亮起。
一座猩紅天碑虛影，落在星門中央。
所有扭曲空間，同時停止變化。
那些從星門中衝出的黑色觸手，也被鎮在原地。
怪石承受整座空間巢穴壓力。
石體表面逐漸出現細小裂紋。
楚舟纏住它的根須沒有鬆開。
青蓮淨世法則沿著本命碑紋，進入星門。
銀黑污染被一層層剝離。
可正確坐標依舊沒有出現。
楚舟看向林清雪。
「聽不到守界殘星？」
「能聽到。」
「但所有空間裂縫，都在模仿守界殘星的聲音。」
星門另一端。
破碎空間發出成千上萬道斷旗震動聲。
每一道聲音都完全相同。
林清雪無法判斷，哪一道來自真正的寧岳。
楚舟心念一動。
萬靈共鳴沿著星門展開。
八大世界節點同時向守界殘星發出感應。
破碎空間能夠模仿斷旗，卻無法模仿八座節點的山河脈動。
守界殘星上。
寧岳感應到祖界傳來的呼喚。
他拔出斷旗。
一百零八名守界軍殘魂，同時將力量注入其中。
「第九守界軍。」
「為祖界引路。」
斷旗迎著黑暗星空展開。
一道完整守界軍陣，出現在建木古道上空。
林清雪終於聽見一道不同的聲音。
「找到了。」
青蓮印記落入星門。
原本扭曲的銀白光幕，迅速穩定。
破碎空間被擠出通道。
守界殘星重新出現在星門另一端。
沈星瀾立即調整相位引擎。
「鎖定坐標。」
「建立雙向連接。」
「穩定星門。」
兩根金屬門柱同時亮起。
一條橫跨星空的銀白通道，徹底成形。
【薪火星門連接成功。】
【當前連接節點：月球基地、守界殘星。】
【星門穩定度：百分之八十七。】
【可承載九階以下生命通行。】
【九階生命通過，可能導致星門出現短暫波動。】
【十階法則生命無法通過當前星門。】
楚舟看見最後一條提示。
蓮葉輕輕晃動。
「本座不能過去？」
沈星瀾看著星門數據。
「您的法則體量太大。」
「強行通過，會直接撐碎星門。」
怪石從楚舟根須中掙脫。
「正好。」
「以後你便老實留在祖界。」
楚舟重新伸出根須，把它卷回蓮台。
「本座過不去。」
「愛妃也別想走。」
「我又不是十階。」
「那也不行。」
「憑什麼？」
「本座不放心。」
怪石掙扎的動作停頓一瞬。
猩紅石紋隨即再次亮起。
它猛地撞向楚舟分株。
楚舟提前收回意識。
只留下一株普通青蓮虛影，被怪石撞入月球地面。
小金寶蹲在星門旁邊。
它抬起爪子，悄悄摸了一下星門光幕。
「主人過不去。」
「我能過去嗎？」
沈星瀾看了一眼它的生命數據。
「可以。」
小金寶眼睛頓時亮起。
楚舟根須從建木根網中伸出，直接纏住它的後腿。
「第一批試驗還沒有結束。」
「你留下。」
小金寶抱住星門邊緣。
「我就過去看一眼！」
「回來以後，給你兩滴龍髓。」
小金寶立即鬆開爪子。
「那我不去了。」
……
三日後。
薪火星門第一次正式通行。
三千名來自四支守門人軍團的精銳。
在秦鎮淵帶領下，進入星門。
秦鎮淵已經踏入九階。
他通過星門時，整個銀白通道出現劇烈震動。
山河刀界被壓縮到黑刀內部。
才沒有撐破空間通道。
等秦鎮淵再次睜開眼睛。
腳下已經不再是月球，而是布滿青銀裂紋的守界殘星。
寧岳帶著一百零八名守界殘魂，站在斷旗下方。
他看向秦鎮淵身後的星門，又看向從星門中不斷走出的守門人。
「沒有經過崑崙天門。」
「也沒有藉助建木古道。」
「這條路，是你們自己修出來的？」
秦鎮淵握住黑刀。
「很粗糙。」
「九階通過一次，便會出現波動。」
「主炮與大型戰艦暫時也送不過來。」
寧岳伸手，觸碰銀白星門邊緣。
「上古祖界的第一條建木古道。」
「同樣只能讓低階生靈通行。」
「後來萬靈用了數千年。」
「才將古道擴張到能夠承載軍團。」
寧岳收回手掌。
「路已經有了。」
「以後慢慢修便是。」
三千守門人全部通過星門。
緊接著。
大量月球設備與建築材料，被運入守界殘星。
一座人類戰爭基地，開始在青蓮分株旁邊建造。
葉老親自為其命名。
「祖界第一星外基地。」
基地建立以後。
寧岳沒有讓三千守門人休息。
一百零八名守界殘魂在星空中列陣。
斷旗插入殘星，一座上古守界殘陣展開。
「以前三萬人。」
「破不了第九守界軍一座殘陣。」
「現在只來三千人。」
「你們準備如何駐守星空？」
秦鎮淵沒有解釋。
黑刀緩緩出鞘。
三千守門人身上的第三代星紋戰甲，同時亮起。
三百名北熊國覺醒者釋放獸魂，一頭頭上古異獸虛影，出現在軍陣前方。
歐羅巴覺醒者控制法則金屬盾牌。
組成第一層防線。
白鷹國覺醒者通過眾生壁壘傳承。
將所有人的領域連接。
龍國守門人則運轉山河戰陣。
三千道靈力全部匯入秦鎮淵的黑刀。
寧岳長矛抬起。
一百零八道守界戰魂同時衝出。
兩座軍陣在守界殘星上空碰撞。
現代靈能炮火率先落下，沒有攻擊守界殘魂，而是準確擊中軍陣節點。
第三代星紋戰甲抵擋住上古陣法威壓。
三千守門人沒有像第一次那樣被直接壓倒。
秦鎮淵一步踏出。
山河刀界融入戰陣。
黑刀與寧岳長矛正面相撞。
轟！守界殘星表面，青銀裂紋不斷亮起。
一百零八名守界殘魂組成的軍陣，第一次向後移動半步。
寧岳眼中魂火跳動，斷旗隨之改變方向。
上古軍陣再次變化。
可三千守門人已經沿著炮火撕開的缺口，進入殘陣內部。
獸魂擋住守界戰魂。
法則金屬盾牌壓住陣紋。
三百名覺醒者同時將靈力匯入秦鎮淵。
黑刀再次落下。
斷旗周圍的一道陣紋，從中斷開。
殘陣並沒有徹底崩潰。
可人類第一次真正撕開了第九守界軍的軍陣。
寧岳沒有繼續出手，他收回長矛。
一百零八名守界殘魂重新回到斷旗下方。
秦鎮淵也壓下山河刀界。
三千守門人身上的戰甲，大部分出現裂紋。
卻沒有一個人倒下。
寧岳看著他們。
許久以後，才緩緩開口。
「這一次。」
「總算有些守界軍的樣子了。」
三千守門人同時舉起兵器。
祖界第一星外基地上空，人族戰意第一次真正融入守界殘星。
……
星門開啟以後。
怪石表面的第一道本命碑紋，變得黯淡許多。
楚舟將它帶回黑龍湖。
大量青蓮靈力，沿著根須湧入怪石。
怪石卻一直在掙扎。
「我是石靈。」
「不需要你的生命本源。」
「愛妃剛才差點裂開。」
「那是鎮壓空間造成的正常損耗。」
「本座不管。」
青蓮根須又纏緊幾分。
怪石表面的暗紅晶紋，重新恢復光澤。
小金寶趴在湖邊。
看了怪石很久。
「怪石姐姐。」
「你以後恢復了，會不會長出手？」
怪石沒有回答。
楚舟蓮葉輕晃。
「會。」
小金寶立即看向楚舟。
「主人怎麼知道？」
怪石表面的猩紅紋路也停頓一下。
楚舟纏住本命碑紋的根須，輕輕動了動。
「本座剛才通過法則共鳴，感覺到了。」
怪石猛地震動。
「你感覺到什麼了？」
楚舟沉默片刻。
「不能說。」
「蓮妖！」
怪石撞向蓮台。
楚舟根須提前鬆開。
怪石從蓮台旁邊衝過，一頭撞入黑龍湖。
噗通！
小金寶湊到楚舟旁邊，壓低聲音。
「主人，你真的看見了嗎？」
「沒有。」
「那你為什麼騙怪石姐姐？」
「以後她自己會來問。」
湖底。
怪石表面的猩紅石紋，忽明忽暗。
它顯然聽見了。
可這一次，它沒有再衝出來。
……
祖界第一星外基地建立後的第三日。
守界殘星上的建木嫩葉，突然開始枯萎。
寧岳第一時間拔出斷旗。
一百零八名守界殘魂同時進入軍陣。
古道深處。
一道人影從黑暗中衝出。
他身上穿著沉星城甲冑。
胸口與腹部，卻被數十根金色鎖鏈貫穿。
人影剛剛踏上守界殘星。
雙腿便開始崩碎。
寧岳一步來到他面前。
斷旗插入地面，守界軍陣暫時保住對方殘魂。
人影抬起頭。
看見寧岳的一刻，緊繃的身體終於放鬆。
「寧將軍。」
「第一守界軍……已經包圍沉星城。」
寧岳眼中魂火猛地收縮。
「第一守界軍還剩多少人？」
「十二萬。」
「赤金主艦七艘。」
「王境十七位。」
「第一統帥，也來了。」
寧岳握住斷旗的手掌逐漸收緊。
「顧天衡。」
沉星城斥候艱難點頭。
「他已經踏入十一階。」
「第一守界軍給了沉星城三日時間。」
「三日以後，如果不交出建木遺種，他們便會攻城。」
秦鎮淵帶著三千守門人趕到。
「第一守界軍受到獵庭控制？」
寧岳搖頭。
「沒有。」
「他們沒有奴印。」
「也沒有被煉成獵庭奴兵。」
「他們是自己走向獵庭的。」
寧岳看向古道深處。
十萬年前。
祖界九支守界軍中，第一守界軍實力最強。
他們負責深入星海。
摧毀獵庭世界坐標。
可在祖界最後一次大戰前。
第一守界軍突然失去聯繫。
後來有人在獵庭艦群中。
看見了第一守界軍的赤金戰艦。
顧天衡認為祖界必敗。
人族想要延續，便必須成為獵庭的一部分。
他主動接受獵庭契約。
將第一守界軍改造成獵庭人族軍團。
可他們從未承認自己背叛人族。
相反，顧天衡一直認為，只有第一守界軍，真正保住了人族血脈。
寧岳將沉星城斥候送入護魂蓮種。
隨後拔出長矛。
「第九守界軍。」
「準備出發。」
一百零八名守界殘魂同時握緊兵器。
秦鎮淵卻擋在寧岳前方。
「你們只有一百零九人。」
「對方有十二萬。」
寧岳聲音低沉。
「沉星城裡，還有第九守界軍沒有接回的同胞。」
「就算只剩一人。」
「我也要去。」
秦鎮淵沒有阻止。
他只是轉過身體，看向三千守門人。
「各軍團檢查裝備。」
「一個小時後，進入建木古道。」
寧岳魂火晃動。
「這是第九守界軍的事情。」
秦鎮淵握住黑刀。
「十萬年前，你們替祖界走進星空。」
「現在人族有自己的守門人。」
「不能每一次，還是讓你們這些死人走在前面。」
三千守門人同時轉身。
向第一星外基地集結。
消息沿著薪火星門，傳回月球與祖界。
哈里森第一個申請前往沉星城。
卡西安帶領歐羅巴軍團進入星門。
張抱一將月球龍虎雷池交給陳無極，自己也加入遠征軍。
不到半日。
守界殘星上的人類軍團，已經增加到一萬。
三十艘經過改造的獵庭護衛艦。
停靠在古道入口。
祖界第一支真正意義上的星空遠征軍。
開始集結。
黑龍湖中。
楚舟通過青蓮分株，看見所有守門人。
「沉星城位於祖界之外。」
「這一戰，可能會遇見十一階敵人。」
「你們還要去？」
秦鎮淵抬起黑刀。
「上古守界軍能夠離開祖界。」
「我們也能。」
哈里森的眾生壁壘，在遠征軍上空展開。
「青蓮之主。」
「祖界內部交給玄微子。」
「沉星城方向，我們陪您過去。」
楚舟十片蓮葉輕輕舒展。
他沒有再拒絕。
青蓮本體無法通過薪火星門。
卻能通過守界殘星上的青蓮分株，將八成法則力量投射到建木古道。
白山君第一個進入星門。
山魁托起負岳胎石，緊隨其後。
小金寶抱著三滴暗金龍髓。
剛準備偷偷鑽入建木根網，便被楚舟根須卷了起來。
「主人。」
「這次我也能幫忙。」
「本座沒說不讓你去。」
小金寶愣了一下，隨後立刻落到楚舟蓮葉上。
怪石則懸在黑龍湖邊。
沒有主動靠近星門。
楚舟根須伸出。
將它卷到蓮台旁邊。
「愛妃不是說，第一守界軍認識鎮獄天碑？」
「我可以留在祖界。」
「本座需要愛妃保護。」
「你有八座世界節點，還需要我保護？」
「不需要。」
「那你纏著我做什麼？」
「習慣了。」
怪石沉默一瞬，沒有震斷青蓮根須，只是冷聲道：
「我去沉星城，是為了找回鎮獄天碑的記憶。」
「與陪你無關。」
「本座明白。」
「你明白什麼？」
「愛妃臉皮薄。」
猩紅石光在黑龍湖中爆發。
楚舟提前將意識轉移到守界殘星。
只留下本體根須，依舊牢牢纏在怪石邊緣。
……
建木古道深處。
沉星城外。
十二萬第一守界軍，已經將整座黑色城池包圍。
七艘赤金主艦橫在星空。
每一艘主艦表面。
都同時存在人族戰旗與獵庭金色豎瞳。
赤金主艦中央。
一名身穿金色甲冑的男人，站在艦首。
他的樣貌依舊年輕。
黑髮中卻夾雜著幾縷白色。
一枚金色獵庭印記，生長在掌心。
沉星城統領站在城牆上，手中長槍已經折斷。
「顧天衡。」
「你也是祖界人族，為何一定要幫獵庭奪取建木遺種？」
顧天衡沒有動怒。
「我不是在幫獵庭。」
「我是在救人族。」
「十萬年前，祖界王境不斷戰死。」
「建木古道一條條崩塌。」
「所有人都知道祖界必敗。」
「寧岳選擇守門。」
「你們選擇留在沉星城等死。」
「只有我，帶著第一守界軍活了下來。」
沉星城統領握緊斷槍。
「靠替獵庭屠殺其他世界活下來？」
顧天衡神色沒有變化。
「第一守界軍有十二萬人。」
「還有七座人族星城。」
「我們的後代，已經在星海繁衍十萬年。」
「第九守界軍呢？」
「他們所謂的忠誠。」
「最後剩下了什麼？」
顧天衡抬起手掌。
金色獵庭印記緩緩睜開。
「交出建木遺種。」
「我可以允許沉星城所有人，加入第一守界軍。」
沉星城統領沒有回答。
他轉過頭，看向祖界所在的古道方向。
就在這時。
一面殘破守界軍旗，從黑暗中升起。
緊接著。
第一艘人類改造戰艦，駛出建木古道。
第二艘，第三艘，三十艘戰艦，在斷旗後方依次展開。
寧岳握住長矛，站在守界殘星分株投下的青蓮虛影旁邊。
一萬名當世守門人，在他身後列陣。
顧天衡看見寧岳，平靜神色第一次出現變化。
「你竟然還活著。」
寧岳舉起斷旗。
「顧天衡。」
「第一守界軍失蹤十萬年，該回祖界接受軍法了。」
顧天衡看過寧岳身後的一萬守門人。
又看向那株承載十階法則的青蓮虛影。
「淨世法蓮。」
「三位當世人王。」
「還有一群剛剛學會走出祖界的後世軍團。」
金色獵庭印記完全睜開。
十二萬第一守界軍同時抬起兵器。
「十萬年過去。」
「祖界總算有資格。」
「讓我親自回去看一眼了。」
薪火星門計劃，也在月球基地正式啟動。
太陽神殿負責提供能源。
煉界天爐負責冶煉法則金屬。
獵庭主艦相位引擎，成為星門核心。
萬獸骨罈提供能夠穩定空間的上古獸魂。
建木根網，則負責定位守界殘星。
沈星瀾擔任星門總設計師。
數萬名來自不同國家的研究員，進入月球環形基地。
星門主體高達三千米。
兩根金屬門柱扎入月球地底。
門柱表面，同時刻著現代靈能迴路，上古空間陣紋與青蓮坐標。
星門建造過程中。
萬劫龍祖提供了部分上古星門資料。
每回答一次。
它都會從楚舟手中得到一滴生命本源。
小金寶知道這件事以後。
天天跑進青蓮鎮獄。
「老黑龍。」
「主人為什麼給你生命本源？」
「與你無關。」
「你以前不是說，區區生命本源，不值得低頭嗎？」
萬劫龍祖魂火閃爍。
「本祖是在與淨世法蓮交易。」
「不是低頭。」
「那你現在是不是給主人幹活？」
「滾！」
全網首發更新 追書就去 TW 看書網，🅢🅗🅤.🅣🅦超方便
黑龍咆哮聲傳出第一重獄。
小金寶抱著剛剛凝聚出的暗金龍髓。
心滿意足地飛回青蓮洞天。
……
三個月後。
薪火星門主體完成。
第一次啟動試驗。
也在這一日開始。
月球基地所有無關人員撤離。
秦鎮淵、哈里森與玄微子，分別守在星門三個方向。
林清雪站在主控台。
通過建木根網，感應守界殘星坐標。
沈星瀾下達啟動命令。
太陽神殿積累三個月的恆星能源，同時湧入星門。
兩根金屬門柱上。
數十萬道靈能迴路依次亮起。
一道銀白光幕，出現在星門中央。
最初，光幕另一端只有黑暗。
幾息後。
守界殘星模糊輪廓，開始顯現。
月球基地內。
所有研究員露出激動神色。
可就在坐標即將穩定時。
守界殘星畫面突然扭曲。
銀白光幕中。
一枚銀黑豎瞳猛地睜開。
大量黑色觸手，從星門另一端伸出。
一股混亂空間力量，順著星門湧入月球。
【警告！】
【星門坐標出現偏移。】
【當前連接目標：未知破碎空間。】
【星門核心受到空間污染。】
【強行關閉，可能引發相位引擎爆炸。】
第一條黑色觸手衝出星門，直奔主控台。
玄微子一劍落下。
觸手從中央斷開。
可斷裂觸手沒有死亡。
反而化作大量銀黑蟲群，飛向月球基地各處。
秦鎮淵展開山河刀界。
黑刀落下，所有蟲群被困在刀界中央。
哈里森則撐開眾生壁壘。
將研究人員與星門完全分開。
「不能繼續維持。」
沈星瀾盯著不斷上漲的空間數據。
「星門正在與那片破碎空間融合。」
「再過三分鐘，月球基地也會被拖進去。」
林清雪閉上雙眼。
她能夠聽見守界殘星，卻無法在混亂空間中找到正確方向。
數以萬計的空間裂縫同時發出聲音。
每一道都與守界殘星極其相似。
就在這時。
楚舟根須卷著怪石，出現在星門上空。
怪石表面的暗紅晶紋，迅速亮起。
「這不是自然形成的破碎空間。」
「有人曾經在這裡埋葬過一座空間巢穴。」
「相位引擎啟動時，巢穴將獵庭氣息誤認為召喚坐標。」
楚舟問道：「能不能鎮住？」
「可以。」
「但你先把根拿開。」
「現在情況緊急，你纏在本命碑紋上了！」
楚舟神識落向根須。
其中一條根須，確實貼在那道暗紅晶紋上。
「本座沒有注意。」
「你就是故意的！」
怪石表面猩紅石光爆發。
卻沒有立刻震開楚舟。
第一道本命碑紋完全亮起。
一座猩紅天碑虛影，落在星門中央。
所有扭曲空間，同時停止變化。
那些從星門中衝出的黑色觸手，也被鎮在原地。
怪石承受整座空間巢穴壓力。
石體表面逐漸出現細小裂紋。
楚舟纏住它的根須沒有鬆開。
青蓮淨世法則沿著本命碑紋，進入星門。
銀黑污染被一層層剝離。
可正確坐標依舊沒有出現。
楚舟看向林清雪。
「聽不到守界殘星？」
「能聽到。」
「但所有空間裂縫，都在模仿守界殘星的聲音。」
星門另一端。
破碎空間發出成千上萬道斷旗震動聲。
每一道聲音都完全相同。
林清雪無法判斷，哪一道來自真正的寧岳。
楚舟心念一動。
萬靈共鳴沿著星門展開。
八大世界節點同時向守界殘星發出感應。
破碎空間能夠模仿斷旗，卻無法模仿八座節點的山河脈動。
守界殘星上。
寧岳感應到祖界傳來的呼喚。
他拔出斷旗。
一百零八名守界軍殘魂，同時將力量注入其中。
「第九守界軍。」
「為祖界引路。」
斷旗迎著黑暗星空展開。
一道完整守界軍陣，出現在建木古道上空。
林清雪終於聽見一道不同的聲音。
「找到了。」
青蓮印記落入星門。
原本扭曲的銀白光幕，迅速穩定。
破碎空間被擠出通道。
守界殘星重新出現在星門另一端。
沈星瀾立即調整相位引擎。
「鎖定坐標。」
「建立雙向連接。」
「穩定星門。」
兩根金屬門柱同時亮起。
一條橫跨星空的銀白通道，徹底成形。
【薪火星門連接成功。】
【當前連接節點：月球基地、守界殘星。】
【星門穩定度：百分之八十七。】
【可承載九階以下生命通行。】
【九階生命通過，可能導致星門出現短暫波動。】
【十階法則生命無法通過當前星門。】
楚舟看見最後一條提示。
蓮葉輕輕晃動。
「本座不能過去？」
沈星瀾看著星門數據。
「您的法則體量太大。」
「強行通過，會直接撐碎星門。」
怪石從楚舟根須中掙脫。
「正好。」
「以後你便老實留在祖界。」
楚舟重新伸出根須，把它卷回蓮台。
「本座過不去。」
「愛妃也別想走。」
「我又不是十階。」
「那也不行。」
「憑什麼？」
「本座不放心。」
怪石掙扎的動作停頓一瞬。
猩紅石紋隨即再次亮起。
它猛地撞向楚舟分株。
楚舟提前收回意識。
只留下一株普通青蓮虛影，被怪石撞入月球地面。
小金寶蹲在星門旁邊。
它抬起爪子，悄悄摸了一下星門光幕。
「主人過不去。」
「我能過去嗎？」
沈星瀾看了一眼它的生命數據。
「可以。」
小金寶眼睛頓時亮起。
楚舟根須從建木根網中伸出，直接纏住它的後腿。
「第一批試驗還沒有結束。」
「你留下。」
小金寶抱住星門邊緣。
「我就過去看一眼！」
「回來以後，給你兩滴龍髓。」
小金寶立即鬆開爪子。
「那我不去了。」
……
三日後。
薪火星門第一次正式通行。
三千名來自四支守門人軍團的精銳。
在秦鎮淵帶領下，進入星門。
秦鎮淵已經踏入九階。
他通過星門時，整個銀白通道出現劇烈震動。
山河刀界被壓縮到黑刀內部。
才沒有撐破空間通道。
等秦鎮淵再次睜開眼睛。
腳下已經不再是月球，而是布滿青銀裂紋的守界殘星。
寧岳帶著一百零八名守界殘魂，站在斷旗下方。
他看向秦鎮淵身後的星門，又看向從星門中不斷走出的守門人。
「沒有經過崑崙天門。」
「也沒有藉助建木古道。」
「這條路，是你們自己修出來的？」
秦鎮淵握住黑刀。
「很粗糙。」
「九階通過一次，便會出現波動。」
「主炮與大型戰艦暫時也送不過來。」
寧岳伸手，觸碰銀白星門邊緣。
「上古祖界的第一條建木古道。」
「同樣只能讓低階生靈通行。」
「後來萬靈用了數千年。」
「才將古道擴張到能夠承載軍團。」
寧岳收回手掌。
「路已經有了。」
「以後慢慢修便是。」
三千守門人全部通過星門。
緊接著。
大量月球設備與建築材料，被運入守界殘星。
一座人類戰爭基地，開始在青蓮分株旁邊建造。
葉老親自為其命名。
「祖界第一星外基地。」
基地建立以後。
寧岳沒有讓三千守門人休息。
一百零八名守界殘魂在星空中列陣。
斷旗插入殘星，一座上古守界殘陣展開。
「以前三萬人。」
「破不了第九守界軍一座殘陣。」
「現在只來三千人。」
「你們準備如何駐守星空？」
秦鎮淵沒有解釋。
黑刀緩緩出鞘。
三千守門人身上的第三代星紋戰甲，同時亮起。
三百名北熊國覺醒者釋放獸魂，一頭頭上古異獸虛影，出現在軍陣前方。
歐羅巴覺醒者控制法則金屬盾牌。
組成第一層防線。
白鷹國覺醒者通過眾生壁壘傳承。
將所有人的領域連接。
龍國守門人則運轉山河戰陣。
三千道靈力全部匯入秦鎮淵的黑刀。
寧岳長矛抬起。
一百零八道守界戰魂同時衝出。
兩座軍陣在守界殘星上空碰撞。
現代靈能炮火率先落下，沒有攻擊守界殘魂，而是準確擊中軍陣節點。
第三代星紋戰甲抵擋住上古陣法威壓。
三千守門人沒有像第一次那樣被直接壓倒。
秦鎮淵一步踏出。
山河刀界融入戰陣。
黑刀與寧岳長矛正面相撞。
轟！守界殘星表面，青銀裂紋不斷亮起。
一百零八名守界殘魂組成的軍陣，第一次向後移動半步。
寧岳眼中魂火跳動，斷旗隨之改變方向。
上古軍陣再次變化。
可三千守門人已經沿著炮火撕開的缺口，進入殘陣內部。
獸魂擋住守界戰魂。
法則金屬盾牌壓住陣紋。
三百名覺醒者同時將靈力匯入秦鎮淵。
黑刀再次落下。
斷旗周圍的一道陣紋，從中斷開。
殘陣並沒有徹底崩潰。
可人類第一次真正撕開了第九守界軍的軍陣。
寧岳沒有繼續出手，他收回長矛。
一百零八名守界殘魂重新回到斷旗下方。
秦鎮淵也壓下山河刀界。
三千守門人身上的戰甲，大部分出現裂紋。
卻沒有一個人倒下。
寧岳看著他們。
許久以後，才緩緩開口。
「這一次。」
「總算有些守界軍的樣子了。」
三千守門人同時舉起兵器。
祖界第一星外基地上空，人族戰意第一次真正融入守界殘星。
……
星門開啟以後。
怪石表面的第一道本命碑紋，變得黯淡許多。
楚舟將它帶回黑龍湖。
大量青蓮靈力，沿著根須湧入怪石。
怪石卻一直在掙扎。
「我是石靈。」
「不需要你的生命本源。」
「愛妃剛才差點裂開。」
「那是鎮壓空間造成的正常損耗。」
「本座不管。」
青蓮根須又纏緊幾分。
怪石表面的暗紅晶紋，重新恢復光澤。
小金寶趴在湖邊。
看了怪石很久。
「怪石姐姐。」
「你以後恢復了，會不會長出手？」
怪石沒有回答。
楚舟蓮葉輕晃。
「會。」
小金寶立即看向楚舟。
「主人怎麼知道？」
怪石表面的猩紅紋路也停頓一下。
楚舟纏住本命碑紋的根須，輕輕動了動。
「本座剛才通過法則共鳴，感覺到了。」
怪石猛地震動。
「你感覺到什麼了？」
楚舟沉默片刻。
「不能說。」
「蓮妖！」
怪石撞向蓮台。
楚舟根須提前鬆開。
怪石從蓮台旁邊衝過，一頭撞入黑龍湖。
噗通！
小金寶湊到楚舟旁邊，壓低聲音。
「主人，你真的看見了嗎？」
「沒有。」
「那你為什麼騙怪石姐姐？」
「以後她自己會來問。」
湖底。
怪石表面的猩紅石紋，忽明忽暗。
它顯然聽見了。
可這一次，它沒有再衝出來。
……
祖界第一星外基地建立後的第三日。
守界殘星上的建木嫩葉，突然開始枯萎。
寧岳第一時間拔出斷旗。
一百零八名守界殘魂同時進入軍陣。
古道深處。
一道人影從黑暗中衝出。
他身上穿著沉星城甲冑。
胸口與腹部，卻被數十根金色鎖鏈貫穿。
人影剛剛踏上守界殘星。
雙腿便開始崩碎。
寧岳一步來到他面前。
斷旗插入地面，守界軍陣暫時保住對方殘魂。
人影抬起頭。
看見寧岳的一刻，緊繃的身體終於放鬆。
「寧將軍。」
「第一守界軍……已經包圍沉星城。」
寧岳眼中魂火猛地收縮。
「第一守界軍還剩多少人？」
「十二萬。」
「赤金主艦七艘。」
「王境十七位。」
「第一統帥，也來了。」
寧岳握住斷旗的手掌逐漸收緊。
「顧天衡。」
沉星城斥候艱難點頭。
「他已經踏入十一階。」
「第一守界軍給了沉星城三日時間。」
「三日以後，如果不交出建木遺種，他們便會攻城。」
秦鎮淵帶著三千守門人趕到。
「第一守界軍受到獵庭控制？」
寧岳搖頭。
「沒有。」
「他們沒有奴印。」
「也沒有被煉成獵庭奴兵。」
「他們是自己走向獵庭的。」
寧岳看向古道深處。
十萬年前。
祖界九支守界軍中，第一守界軍實力最強。
他們負責深入星海。
摧毀獵庭世界坐標。
可在祖界最後一次大戰前。
第一守界軍突然失去聯繫。
後來有人在獵庭艦群中。
看見了第一守界軍的赤金戰艦。
顧天衡認為祖界必敗。
人族想要延續，便必須成為獵庭的一部分。
他主動接受獵庭契約。
將第一守界軍改造成獵庭人族軍團。
可他們從未承認自己背叛人族。
相反，顧天衡一直認為，只有第一守界軍，真正保住了人族血脈。
寧岳將沉星城斥候送入護魂蓮種。
隨後拔出長矛。
「第九守界軍。」
「準備出發。」
一百零八名守界殘魂同時握緊兵器。
秦鎮淵卻擋在寧岳前方。
「你們只有一百零九人。」
「對方有十二萬。」
寧岳聲音低沉。
「沉星城裡，還有第九守界軍沒有接回的同胞。」
「就算只剩一人。」
「我也要去。」
秦鎮淵沒有阻止。
他只是轉過身體，看向三千守門人。
「各軍團檢查裝備。」
「一個小時後，進入建木古道。」
寧岳魂火晃動。
「這是第九守界軍的事情。」
秦鎮淵握住黑刀。
「十萬年前，你們替祖界走進星空。」
「現在人族有自己的守門人。」
「不能每一次，還是讓你們這些死人走在前面。」
三千守門人同時轉身。
向第一星外基地集結。
消息沿著薪火星門，傳回月球與祖界。
哈里森第一個申請前往沉星城。
卡西安帶領歐羅巴軍團進入星門。
張抱一將月球龍虎雷池交給陳無極，自己也加入遠征軍。
不到半日。
守界殘星上的人類軍團，已經增加到一萬。
三十艘經過改造的獵庭護衛艦。
停靠在古道入口。
祖界第一支真正意義上的星空遠征軍。
開始集結。
黑龍湖中。
楚舟通過青蓮分株，看見所有守門人。
「沉星城位於祖界之外。」
「這一戰，可能會遇見十一階敵人。」
「你們還要去？」
秦鎮淵抬起黑刀。
「上古守界軍能夠離開祖界。」
「我們也能。」
哈里森的眾生壁壘，在遠征軍上空展開。
「青蓮之主。」
「祖界內部交給玄微子。」
「沉星城方向，我們陪您過去。」
楚舟十片蓮葉輕輕舒展。
他沒有再拒絕。
青蓮本體無法通過薪火星門。
卻能通過守界殘星上的青蓮分株，將八成法則力量投射到建木古道。
白山君第一個進入星門。
山魁托起負岳胎石，緊隨其後。
小金寶抱著三滴暗金龍髓。
剛準備偷偷鑽入建木根網，便被楚舟根須卷了起來。
「主人。」
「這次我也能幫忙。」
「本座沒說不讓你去。」
小金寶愣了一下，隨後立刻落到楚舟蓮葉上。
怪石則懸在黑龍湖邊。
沒有主動靠近星門。
楚舟根須伸出。
將它卷到蓮台旁邊。
「愛妃不是說，第一守界軍認識鎮獄天碑？」
「我可以留在祖界。」
「本座需要愛妃保護。」
「你有八座世界節點，還需要我保護？」
「不需要。」
「那你纏著我做什麼？」
「習慣了。」
怪石沉默一瞬，沒有震斷青蓮根須，只是冷聲道：
「我去沉星城，是為了找回鎮獄天碑的記憶。」
「與陪你無關。」
「本座明白。」
「你明白什麼？」
「愛妃臉皮薄。」
猩紅石光在黑龍湖中爆發。
楚舟提前將意識轉移到守界殘星。
只留下本體根須，依舊牢牢纏在怪石邊緣。
……
建木古道深處。
沉星城外。
十二萬第一守界軍，已經將整座黑色城池包圍。
七艘赤金主艦橫在星空。
每一艘主艦表面。
都同時存在人族戰旗與獵庭金色豎瞳。
赤金主艦中央。
一名身穿金色甲冑的男人，站在艦首。
他的樣貌依舊年輕。
黑髮中卻夾雜著幾縷白色。
一枚金色獵庭印記，生長在掌心。
沉星城統領站在城牆上，手中長槍已經折斷。
「顧天衡。」
「你也是祖界人族，為何一定要幫獵庭奪取建木遺種？」
顧天衡沒有動怒。
「我不是在幫獵庭。」
「我是在救人族。」
「十萬年前，祖界王境不斷戰死。」
「建木古道一條條崩塌。」
「所有人都知道祖界必敗。」
「寧岳選擇守門。」
「你們選擇留在沉星城等死。」
「只有我，帶著第一守界軍活了下來。」
沉星城統領握緊斷槍。
「靠替獵庭屠殺其他世界活下來？」
顧天衡神色沒有變化。
「第一守界軍有十二萬人。」
「還有七座人族星城。」
「我們的後代，已經在星海繁衍十萬年。」
「第九守界軍呢？」
「他們所謂的忠誠。」
「最後剩下了什麼？」
顧天衡抬起手掌。
金色獵庭印記緩緩睜開。
「交出建木遺種。」
「我可以允許沉星城所有人，加入第一守界軍。」
沉星城統領沒有回答。
他轉過頭，看向祖界所在的古道方向。
就在這時。
一面殘破守界軍旗，從黑暗中升起。
緊接著。
第一艘人類改造戰艦，駛出建木古道。
第二艘，第三艘，三十艘戰艦，在斷旗後方依次展開。
寧岳握住長矛，站在守界殘星分株投下的青蓮虛影旁邊。
一萬名當世守門人，在他身後列陣。
顧天衡看見寧岳，平靜神色第一次出現變化。
「你竟然還活著。」
寧岳舉起斷旗。
「顧天衡。」
「第一守界軍失蹤十萬年，該回祖界接受軍法了。」
顧天衡看過寧岳身後的一萬守門人。
又看向那株承載十階法則的青蓮虛影。
「淨世法蓮。」
「三位當世人王。」
「還有一群剛剛學會走出祖界的後世軍團。」
金色獵庭印記完全睜開。
十二萬第一守界軍同時抬起兵器。
「十萬年過去。」
「祖界總算有資格。」
「讓我親自回去看一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