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黑蓮君主
哈里森臉色微變：「不能被殺死？」
守界殘魂點頭。
「第一重獄共有九層，每一層關押的東西，都掌握著某種特殊法則。」
「有些存在一旦死亡，反而能借其他生命重生。」
「還有些東西，本身便是污染與災難，它們無法被真正殺死。」
「上古祖界只能將其鎮壓。」
哈里森望向黑龍湖中的十葉青蓮：「青蓮之主，白鷹國願意提供三座能源基地。」
「只請您出手檢查第一重獄。」
楚舟神識沿著萬靈戰功碑，掃過大峽谷傳回來的圖騰。
九根長矛仍在。
黑龍圖騰也沒有復甦跡象。
第一重獄短時間內不會出現問題。
真正讓他在意的，是祖界山河中正在匯聚的本源。
自從四萬多道守界軍殘魂融入山河。
全球靈氣濃度便在不斷上升。
如今已經接近某個臨界點。
祖界第五次靈氣復甦，隨時可能到來。
這個時候打開第一重獄，無疑是在主動製造麻煩。
「封鎖大峽谷。」楚舟聲音落下：「任何人不得靠近黑色建築，等第五次靈氣復甦結束，本座會親自查看。」
哈里森沒有討價還價：「白鷹國會封鎖方圓三百公里。在您抵達之前，任何人都不會進入第一重獄。」
楚舟又將一道青蓮印記，送入萬靈戰功碑。
印記跨越祖界山河。
落在大峽谷第一重獄外圍。
只要九根鎮獄長矛出現異動。
他便能立刻察覺。
第一重獄暫時得到處理。
哈里森也沒有繼續留在黑龍湖。
他帶著守界殘魂提供的資料返回白鷹國，親自負責大峽谷封鎖。
其他國家發現的上古遺蹟，也被祖界聯合防禦議會暫時列為禁區。
祖界迎來了難得的平靜，可這份平靜只維持了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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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清晨，全球所有靈能檢測裝置，同時發出警報。
黑龍湖中。
原本平靜的湖水不斷上升，明明沒有風，湖面卻出現一圈圈向外擴散的波紋。
楚舟十片蓮葉同時舒展，他的神識沿著建木根網，落向祖界七大節點。
北山山脈深處。
大量山川靈氣從地底湧出，一座座原本沉寂的山峰，開始出現靈脈反應。
長白山中。
萬獸血氣與地脈靈力同時復甦，數十萬頭異獸面向長白山主峰，發出咆哮。
東京灣。
海面不斷升高。
深海中出現大量從未見過的靈魚與海獸。
鎮海遺島。
青鋒控制的藤蔓瘋狂生長。
原本覆蓋島嶼的萬藤星巢，開始向周圍七艘護衛艦蔓延。
負岳石嶺。
大地深處傳出一聲聲沉悶轟鳴。
九座古岳虛影重新出現。
第十座山嶽，也在祖界本源影響下逐漸凝實。
崑崙天門之後。
守界殘星上的六葉青蓮分株，同時轉向祖界。
星空靈力順著建木古道，湧入崑崙。
全球靈氣濃度瘋狂提升。
短短半個小時。
便超過第四次靈氣復甦後的三倍。
系統提示出現在楚舟意識中。
【檢測到四萬三千六百二十一道守界英魂融入祖界。】
【祖界人族氣運提升。】
【第七世界節點完成連接。】
【建木甦醒度提升。】
【祖界本源封鎖出現鬆動。】
【第五次靈氣復甦提前降臨。】
楚舟感應到的不只是靈氣。
祖界天地之間。
第一次出現了完整的法則波動。
前四次靈氣復甦，只是讓祖界生靈能夠吸收靈力，強化肉身，凝聚領域。
第五次靈氣復甦以後。
祖界終於能夠承載十階力量。
九階領域，也有了蛻變為法則的可能。
【檢測到宿主處於九階巔峰。】
【十階進化條件一：進化點八億，已滿足。】
【十階進化條件二：擁有七座世界節點，已滿足。】
【十階進化條件三：擁有完整法則種子，已滿足。】
【十階進化條件四：祖界允許法則降臨，已滿足。】
【獲得進化方向：淨世法蓮。】
楚舟十片蓮葉輕輕震動。
他等這一天已經很久了。
第七獵庭艦群雖然被祖界埋葬。
可塞洛斯只是第七獵庭執裁官，排在它前面的六位執裁官，沒有一個低於十階。
月淵祭主的真正實力，同樣遠遠超過九階。
九階青蓮能夠守住祖界一次，卻未必能夠守住第二次，只有踏入法則境，他才真正擁有面對星海君主的資格。
「進化。」
八億進化點同時消失。
黑龍湖上空。
一株覆蓋天穹的青蓮虛影緩緩出現。
七大節點同時與本體連接。
北山鎮山之力，長白山萬獸血氣，東京灣潮汐，鎮海遺島靈植本源，負岳石嶺山嶽之力、守界殘星星空本源與黑龍湖靈脈，一同湧入十葉青蓮。
湖水向兩側分開。
楚舟本體緩緩沉入湖底。
十片蓮葉合攏。
將蓮台包裹在中央。
青蓮洞天中。
所有眷屬都能感受到，楚舟的生命氣息正在迅速變化。
白山君伏在湖邊。
山魁放下負岳胎石。
小金寶繞著黑龍湖飛了幾圈，最後落到怪石上面。
「怪石姐姐，主人要進化了。」
怪石表面的猩紅石紋時明時暗：「我看得見。」
「主人會不會有危險？」
「最好進化失敗。」
小金寶歪了歪腦袋：「可你已經在湖邊守了兩天。」
怪石猛地震動，小金寶被直接甩飛出去：「誰守它了？我只是擔心這株蓮妖進化失敗，炸碎青蓮洞天，連累到我。」
湖底，楚舟雖然無法分出太多力量，依舊能聽見外面的聲音。
一條青銀根須穿過湖水。
輕輕纏在怪石邊緣：「愛妃如此擔心本座，本座很感動。」
怪石表面的猩紅石紋瞬間大亮：「把你的根拿開。」
「本座正在凝聚法則，暫時控制不住，你以前纏我的時候，怎麼控制得那麼准？」
話音落下。
湖邊忽然安靜。
小金寶剛從地上爬起來。
聽見這句話，嘴巴張大，白山君也把腦袋轉向怪石。
怪石停頓一瞬，隨即劇烈震動：「蓮妖，你去死！」
一道猩紅石光砸入黑龍湖。
湖面轟然炸開。
楚舟纏住怪石的根須被震回湖底。
小金寶連忙躲到白山君身後。
怪石雖然把楚舟根須打了回去，卻依舊留在湖邊，沒有返回青蓮洞天深處。
第三日，第五次靈氣復甦達到頂峰，全球城市都能看見一株青蓮虛影。
十片蓮葉遮蔽天空。
七大節點的力量，在蓮台中央不斷交匯。
奴兵母印留下的殘缺奴役法則，也在青蓮淨化下發生最後一次蛻變。
原本用於控制萬靈的奴役力量，徹底失去強制與掠奪。
只留下連接，共享與共鳴。
【萬靈統御完成法則蛻變。】
【獲得法則種子：萬靈共鳴。】
楚舟自身的淨化，鎮界與萬靈共鳴力量，開始凝聚。
十片蓮葉中央。
一枚青色花苞生長。
第一片花瓣展開，第二片，第三片，每一片花瓣表面，都有一道青銀法則紋路。
當最後一片花瓣展開。
一股超越王境的氣息，從黑龍湖中升起。
【進化完成。】
【十葉青蓮進化為：淨世法蓮。】
【楚舟成功晉升十階初期。】
【凝聚本命法則：青蓮淨世。】
【獲得法則能力：萬法不染。】
【獲得法則能力：山河鎮界。】
【萬靈統御進化為：萬靈共鳴。】
【獲得法則之軀：青蓮不滅身。】
青蓮不滅身並不是真正無法被殺死。
只要七大節點還有一座存在。
楚舟便能通過殘存節點，重新凝聚法則投影。
黑龍湖不再是他唯一能夠降臨的位置。
祖界七大節點，都能成為淨世法蓮的根基。
守界殘星上，寧岳感應到祖界方向傳來的法則氣息。
他握住長矛，第一次主動向青蓮分株行禮：「領域化法則，祖界終於誕生了當世第一位君境。」
一百零八名守界軍殘魂同時舉起兵器，斷旗迎著星空靈力展開。
月球基地，三萬名守門人胸前的青蓮印記同時亮起。
萬靈共鳴通過建木根網，連接所有守門人，無論他們身在月球還是祖界。
都能感應到七大節點的位置，即便以後進入更遠星空，也不會失去回家的方向。
白鷹國。
哈里森站在大峽谷封鎖區外。
他體內的領域在青蓮法則出現時，自動收縮。
不是楚舟刻意壓制。
而是九階領域遇到完整法則後的本能反應。
哈里森感受著橫跨祖界的青蓮氣息。
「九階與十階之間，原來差了這麼遠。」
歐羅巴聯盟。
卡西安體內的裂星戰魂同樣甦醒：「法則君境。上古人族最強盛時，能夠踏入這個層次的人，也擁有獨自鎮守一界的資格。」
各國還沉浸在楚舟突破十階的震動中。
東京灣方向。
忽然傳來一聲巨響。
轟隆！
整片海域同時停下，同一時間，所有流動都在這一刻失去。
浪花懸在半空，潮汐不再起伏，海中靈魚保持著遊動姿勢，一動不動。
就連滄海龍鯨王體內的血液與靈力，也出現凝固跡象。
東京灣上空，一輪銀黑殘月浮現，殘月周圍沒有星辰。
只有一片吞噬光芒的黑暗。
海底深處，楚舟以月淵釘煉製的鎮界之物，開始劇烈震動。
【東京灣節點遭到法則衝擊。】
【鎮月淵封印出現鬆動。】
【檢測到月寂法則。】
【月淵祭主正在嘗試打開月淵通道。】
滄海龍鯨王強行催動鎮潮祖紋。
一片星海從背後升起。
萬米巨浪卷向銀黑殘月，可浪潮剛剛離開海面。
便失去流動，整片星海被定在東京灣上空。
滄海龍鯨王發出低吼。
龐大身體一點點沉向海底。
月寂法則連海洋本身都能停止。
它的星海潮汐，同樣無法掙脫。
銀黑殘月下方。
一具披著祭袍的模糊身影凝聚，它沒有真正血肉，身體完全由月寂法則組成。
「祖界法則重新復甦，月淵之門，該打開了。」
月淵祭主抬起手掌。
銀黑殘月向東京灣壓下。
海底封印出現第一道裂痕。
就在這時。
一株黑蓮從裂痕旁邊生長出來。
第一片黑蓮葉展開。
周圍海草與靈植迅速失去生機。
第二片蓮葉展開。
東京灣中剛剛復甦的靈氣，被染成黑色。
第三片蓮葉出現。
所有被月寂法則停止的海水中，同時生出黑色花苞。
一道女子聲音從黑蓮中傳出：「祖界竟然誕生了一株法則青蓮。」
「月淵祭主，這株青蓮歸我。」
月淵祭主的投影轉向海底黑蓮：「黑蓮君主，你我還有真正跨界，你未免口氣太大了？」
地底深處，一處巨大的門戶打開一道裂縫，無垠星空中，有一朵黑蓮浮現。
黑蓮最中央。
一名身披黑色蓮衣的女子出現。
她同樣沒有真正降臨祖界，只是借第五次靈氣復甦，將一道滅生法則送入東京灣。
黑蓮君主感應到楚舟凝聚青蓮淨世法則。
想要吞噬這道同源法則，補全自己的黑蓮滅生道。
兩名星海君主並非盟友，卻在同一時間盯上東京灣。
月球基地立即發出最高級別警報，東京灣沿岸城市啟動疏散。
守門人海防軍團趕往海岸。
可無論現代武器還是普通靈力，剛進入月寂法則覆蓋範圍，便全部失去力量。
黑龍湖中。
楚舟剛剛完成進化。
東京灣節點便傳來求援。
他十片蓮葉完全展開。
山河鎮界發動。
一道青蓮法則沿著建木根網，跨越祖界山河，直接降臨東京灣。
懸停在半空的海水中。
一片青色蓮葉生長，緊接著是第二片，第三片。
青蓮虛影紮根東京灣地脈，月寂法則與黑蓮滅生法則，同時向它壓來。
怪石也通過青蓮根網，看見了海底黑蓮。
它表面的猩紅石紋迅速收縮：「黑蓮君主。」
楚舟神識分出一部分，落向怪石。
「愛妃認識？」
「誰是你愛妃？」
怪石停頓一下：「上古萬靈祖庭還沒有覆滅時，星海中便存在一座黑蓮界。」
「黑蓮君主專門吞噬其他靈植法則。」
「你剛凝聚青蓮淨世。」
「對她而言，比一座普通世界更有吸引力。」
小金寶蹲在旁邊：「她想吃主人？」
怪石毫不猶豫：「最好一口吞了。」
一條根須從黑龍湖中伸出。
重新纏住怪石：「愛妃嘴上說得凶，身體卻一直留在本座身邊。」
怪石猛地震動：「我只是想看你怎麼死！」
東京灣中。
黑蓮君主似乎也通過青蓮法則，感應到了怪石的存在。
祂的目光穿過建木根網，落在青蓮洞天。
「鎮淵石靈？你竟然也在祖界，還成了這株青蓮的附屬？」
怪石表面的猩紅紋路瞬間炸開：「誰是它的附屬！」
楚舟的聲音緊跟著傳入東京灣：「祂不是本座附屬，是本座愛妃。」
「蓮妖！」
一道猩紅石光順著青蓮根網轟出。
楚舟分出一片法則蓮葉。
將石光擋了下來。
黑蓮君主沉默片刻：「有趣。」
月淵祭主沒有繼續等待，銀黑殘月徹底落下。
月寂法則覆蓋東京灣，楚舟剛剛生長出的青蓮虛影，速度迅速變慢。
法則蓮葉表面，也出現一道道銀黑月痕。
黑蓮君主緊接著出手。
海底黑蓮根須沿著東京灣地脈生長。
一朵朵黑蓮，開始從楚舟的青蓮虛影上冒出。
每出現一朵，便會吞掉一部分法則力量。
月淵祭主與黑蓮君主雖然只是法則降臨。
對法則的掌控卻都超過普通十階。
正常十階初期，面對其中一人都要全力抵擋。
更不用說兩道君主法則同時壓下。
東京灣青蓮虛影不斷破碎。
黑龍湖本體的十片蓮葉，也隨之出現月痕與黑蓮花苞。
楚舟剛凝聚的青蓮淨世法則，第一次受到真正壓制。
怪石看見這一幕，表面石紋不斷閃爍：「月寂法則的錨點，是那輪殘月，黑蓮滅生法則依靠海底花根，連這都看不出來，死了也活該。」
楚舟調動青蓮靈火，擋住一條黑蓮根須。
「愛妃若再說慢一點，本座說不定真死了。」
「死了最好。」
「本座死了，以後誰陪愛妃鬥嘴？」
怪石沉默了，猩紅石紋隨即大亮：「閉嘴，先把東京灣地脈定住！」
一道鎮淵石紋從怪石體內飛出。
順著青蓮根網落入東京灣。
猩紅石紋沒有攻擊兩名君主。
而是鎮在東京灣地脈中央。
原本不斷裂開的地脈，暫時穩定下來。
楚舟沒有浪費這個機會，萬靈共鳴開啟，七大世界節點同時亮起。
北山的鎮山之力。
長白山的萬獸血氣，鎮海遺島的萬靈本源，負岳石嶺的古岳之力。
黑龍湖的淨世靈火，守界殘星的星空本源，以及東京灣自身的海洋潮汐。
七種力量順著建木根網，同時匯入東京灣。
【萬靈共鳴開啟。】
【七大節點完成法則連接。】
【山河鎮界展開。】
東京灣上空，不再只有一株青蓮虛影。
七株青蓮分別出現在祖界山河與守界殘星。
七道法則根須跨越空間。
全部扎入東京灣。
月淵祭主能夠停止一座東京灣。
卻無法同時凍結祖界七大節點。
黑蓮君主能夠吞噬一道青蓮法則。
卻無法承受七座節點源源不斷湧來的本源。
原本不斷破碎的青蓮虛影，重新凝實。
十片法則蓮葉同時展開。
月寂法則與黑蓮滅生法則，被擠出東京灣地脈。
月淵祭主第一次正視楚舟。
「剛入法則境，便能統御七座世界節點。有點意思。」
黑蓮君主也看出了萬靈共鳴的特殊之處：「並非是強制控制，而是所有節點都在主動向祂提供力量。」
楚舟沒有回答，他故意放開一條青蓮根須。
黑蓮君主察覺到破綻，大量黑蓮根系立刻湧入。
想要通過這條根須，直接侵蝕楚舟本體。
可就在黑蓮滅生法則完全進入以後。
楚舟突然改變根須方向。
將其送入月寂法則籠罩範圍。
銀黑月光落下。
黑蓮根須的生長與吞噬同時停止。
黑蓮君主立刻明白楚舟的意圖：「你在借月淵法則鎮壓我的滅生道？」
月淵祭主同樣發現。
黑蓮根須正在吞噬它的銀黑月光。
兩種法則本就不屬於同一體系。
在楚舟刻意引導下，立刻開始互相衝撞。
月寂法則凍結黑蓮。
滅生法則則反過來吞噬殘月。
兩名君主降入祖界的力量迅速消耗。
楚舟這才徹底展開青蓮淨世法則：「現在該輪到本座了。」
十片法則蓮葉中央，青色蓮花完全盛開。
一縷沒有溫度的青銀火焰，從花心落下。
火焰接觸到月寂法則。
銀黑月光中不屬於祖界的力量，被一層層剝離。
剩餘本源則被東京灣地脈吸收。
海底黑蓮同樣開始枯萎。
黑蓮中的滅生之意被青蓮靈火焚毀。
留下來的純淨生命本源，反而幫助東京灣靈植重新生長。
月淵祭主第一次出現明顯波動。
「你不是在摧毀法則，你在將我們的法則，轉化成祖界本源。」
黑蓮君主同樣停止繼續灌入力量。
祂終於意識到。
投下的法則越多。
楚舟與祖界得到的好處越大，可月淵祭主不願就此退走。
它雙手托起銀黑殘月，將整輪殘月壓向東京灣封印。
海底深處。
鎮月淵表面出現大片裂紋。
一道通往月淵的縫隙，重新出現在東京灣。
更加恐怖的月寂氣息，從縫隙後方湧出。
月淵祭主的法則投影迅速凝實。
「祖界之門，今日必須打開。」
楚舟調動東京灣地脈。
沉入海底的鎮月淵升起。
月淵祭主曾經用月淵釘打開祖界。
如今這件東西，卻被楚舟煉成了鎮壓月淵的封印。
青蓮法則纏繞釘身。
鎮月淵對著銀黑裂縫落下。
「鎮。」
轟！
月淵通道被重新釘住。
大量青銀蓮紋沿著裂縫蔓延。
銀黑殘月停在東京灣上空。
再也無法落下。
月淵祭主的法則投影，也被夾在鎮月淵與青蓮法則之間。
楚舟十片蓮葉同時收攏。
青蓮淨世火焰從四面八方燃起。
月寂法則不斷崩裂。
銀黑殘月從邊緣開始融化。
月淵祭主終於選擇退走。
它的投影順著殘月不斷後退。
離開之前。
月淵祭主隔著即將閉合的裂縫，望向東京灣上空的淨世法蓮。
「祖界不該在這個時代，誕生法則君境。」
「青蓮，你的實力，不該屬於一個剛剛踏入十階的生命。」
楚舟青蓮靈火繼續向裂縫中蔓延：「下次記得多送一道法則，本座剛突破，正缺養料。」
月淵通道徹底閉合。
銀黑殘月隨之消失。
月淵祭主的法則降臨，被重新鎮回封印。
東京灣中。
只剩最後一株黑蓮。
黑蓮君主沒有立刻退走。
祂站在蓮台中央，目光落在楚舟身上。
「青蓮，你我才是真正同族。」
「祖界人族壽命短暫，建木也只剩九葉，跟我前往黑蓮界。」
「你我吞噬諸界靈植，可以一起踏入更高層次。」
怪石的聲音立刻從根網另一端傳來：「去啊，人家是黑蓮君主，跟你這株蓮妖正好相配。」
楚舟纏住怪石的根須收緊幾分：「愛妃身上的醋味，都快順著根網飄到東京灣了。」
「誰吃醋！」
怪石釋放猩紅石光，卻被楚舟根須纏得無法改變方向。
黑蓮君主看著兩人的互動：「鎮淵石靈能給你的，我也能給。」
楚舟蓮葉輕輕停頓：「你也能天天罵本座？」
黑蓮君主第一次沒有立刻回答。
怪石的猩紅石紋則亮到極致：「蓮妖，你給我閉嘴！」
楚舟沒有再給黑蓮君主繼續開口的機會。
七株青蓮虛影同時落下。
海底黑蓮根系全部被拔出。
青蓮淨世火焰沿著滅生法則，反向燒入黑蓮君主的降臨通道。
黑蓮君主身影迅速虛幻，祂沒有憤怒，反而對楚舟露出一絲興趣：「剛入十階，卻能同時擊退我與月淵祭主的法則降臨，淨世青蓮，星海會記住你的名字。」
最後一片黑蓮花瓣，在青蓮靈火中化成灰燼。
黑蓮君主的法則氣息徹底消失。
東京灣重新恢復流動。
懸停在半空的海水轟然落下。
滄海龍鯨王恢復對星海潮汐的掌控。
龐大身體浮出海面。
鎮潮祖紋調動所有浪潮，將其引向遠海。
東京灣沿岸城市沒有遭到衝擊。
整場戰鬥的畫面，被月球基地與各國衛星完整記錄。
全球強者第一次真正看見十階法則之戰。
九階領域雖然強大。
卻依舊屬於靈力與自身力量的延伸。
十階法則，已經能夠直接改變一片天地的運行方式。
白鷹國戰略指揮中心。
哈里森看著東京灣重新恢復流動，沉默許久。
「月淵祭主讓整片海洋失去流動，黑蓮君主讓所有生命成為養料。」
「青蓮卻同時鎮壓了兩種法則。」
一名將領問道：「如果我們所有強者聯手，能不能對付其中一個？」
哈里森搖頭：「法則之下，數量很難彌補差距。」
歐羅巴聯盟。
卡西安握住裂星戰斧。
體內的上古戰魂同樣感到震動：「青蓮之主剛剛踏入十階。便能擊退兩道君主法則。」
「即便放在上古祖界，也不是普通君境。」
守界殘星上。
寧岳帶領一百零八名守界軍殘魂，再次向祖界行禮。
「恭賀青蓮之主，踏入法則君境。」
系統提示也在這時出現。
【成功擊退月淵祭主法則降臨。】
【成功擊退黑蓮君主法則降臨。】
【獲得月寂法則碎片。】
【獲得黑蓮滅生法則碎片。】
【青蓮淨世法則穩定度提升。】
【東京灣節點完成法則化。】
【鎮月淵封印得到強化。】
【滄海龍鯨王獲得法則洗禮。】
【第五次靈氣復甦第一階段完成。】
楚舟沒有直接吞噬兩枚法則碎片。
月寂法則碎片被送入鎮月淵。
銀黑月紋與青蓮法則同時纏繞在封印表面。
以後月淵祭主再想打開東京灣通道，便要先突破自己的月寂法則。
黑蓮滅生碎片則被楚舟送入萬靈化生池。
滅生法則雖然危險。
可若能剝離其中毀滅意志。
剩餘力量同樣可以轉化成生命本源。
東京灣危機徹底結束。
楚舟將意識收回黑龍湖。
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檢查十階法則。
而是伸出根須，將怪石卷到蓮台旁邊。
怪石用力震動：「放開！」
「愛妃剛才讓本座跟黑蓮君主走，本座很傷心。」
「那你怎麼不去？」
「本座捨不得愛妃。」
「滾！」
猩紅石光從怪石表面爆發。
楚舟剛踏入十階，青蓮根須上也纏繞著淨世法則。
石光落在蓮葉上，只盪開一圈青銀波紋。
小金寶蹲在白山君背上，偷偷探出腦袋。
「怪石姐姐，主人剛才都沒多看黑蓮君主。」
「你閉嘴！」
小金寶立刻縮回白山君背後，楚舟根須在怪石邊緣輕輕摩挲：「愛妃放心，黑蓮君主太兇，本座還是喜歡嘴硬心軟的。」
怪石沉默片刻。
猩紅紋路也沒有繼續爆發，楚舟以為它終於消氣。
下一刻，怪石猛地撞向蓮台，十階淨世法蓮連同楚舟的根須，一起被撞入黑龍湖。
轟！
湖水向四周炸開，小金寶趴在岸邊，往湖中張望。
「主人，你還活著嗎？」
一條青銀根須從水下伸出。
纏住小金寶後腿：「你也下來。」
「不要！」
小金寶爪子死死抓住白山君虎毛。
白山君身體一抖，直接將它甩進黑龍湖。
噗通！
湖邊重新安靜下來。
只剩怪石表面的猩紅紋路，在水下時明時暗。
它雖然還在掙扎。
卻始終沒有真正震斷纏在身上的青蓮根須。
守界殘魂點頭。
「第一重獄共有九層，每一層關押的東西，都掌握著某種特殊法則。」
「有些存在一旦死亡，反而能借其他生命重生。」
「還有些東西，本身便是污染與災難，它們無法被真正殺死。」
「上古祖界只能將其鎮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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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請您出手檢查第一重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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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龍圖騰也沒有復甦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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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靈氣濃度便在不斷上升。
如今已經接近某個臨界點。
祖界第五次靈氣復甦，隨時可能到來。
這個時候打開第一重獄，無疑是在主動製造麻煩。
「封鎖大峽谷。」楚舟聲音落下：「任何人不得靠近黑色建築，等第五次靈氣復甦結束，本座會親自查看。」
哈里森沒有討價還價：「白鷹國會封鎖方圓三百公里。在您抵達之前，任何人都不會進入第一重獄。」
楚舟又將一道青蓮印記，送入萬靈戰功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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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在大峽谷第一重獄外圍。
只要九根鎮獄長矛出現異動。
他便能立刻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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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里森也沒有繼續留在黑龍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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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龍湖中。
原本平靜的湖水不斷上升，明明沒有風，湖面卻出現一圈圈向外擴散的波紋。
楚舟十片蓮葉同時舒展，他的神識沿著建木根網，落向祖界七大節點。
北山山脈深處。
大量山川靈氣從地底湧出，一座座原本沉寂的山峰，開始出現靈脈反應。
長白山中。
萬獸血氣與地脈靈力同時復甦，數十萬頭異獸面向長白山主峰，發出咆哮。
東京灣。
海面不斷升高。
深海中出現大量從未見過的靈魚與海獸。
鎮海遺島。
青鋒控制的藤蔓瘋狂生長。
原本覆蓋島嶼的萬藤星巢，開始向周圍七艘護衛艦蔓延。
負岳石嶺。
大地深處傳出一聲聲沉悶轟鳴。
九座古岳虛影重新出現。
第十座山嶽，也在祖界本源影響下逐漸凝實。
崑崙天門之後。
守界殘星上的六葉青蓮分株，同時轉向祖界。
星空靈力順著建木古道，湧入崑崙。
全球靈氣濃度瘋狂提升。
短短半個小時。
便超過第四次靈氣復甦後的三倍。
系統提示出現在楚舟意識中。
【檢測到四萬三千六百二十一道守界英魂融入祖界。】
【祖界人族氣運提升。】
【第七世界節點完成連接。】
【建木甦醒度提升。】
【祖界本源封鎖出現鬆動。】
【第五次靈氣復甦提前降臨。】
楚舟感應到的不只是靈氣。
祖界天地之間。
第一次出現了完整的法則波動。
前四次靈氣復甦，只是讓祖界生靈能夠吸收靈力，強化肉身，凝聚領域。
第五次靈氣復甦以後。
祖界終於能夠承載十階力量。
九階領域，也有了蛻變為法則的可能。
【檢測到宿主處於九階巔峰。】
【十階進化條件一：進化點八億，已滿足。】
【十階進化條件二：擁有七座世界節點，已滿足。】
【十階進化條件三：擁有完整法則種子，已滿足。】
【十階進化條件四：祖界允許法則降臨，已滿足。】
【獲得進化方向：淨世法蓮。】
楚舟十片蓮葉輕輕震動。
他等這一天已經很久了。
第七獵庭艦群雖然被祖界埋葬。
可塞洛斯只是第七獵庭執裁官，排在它前面的六位執裁官，沒有一個低於十階。
月淵祭主的真正實力，同樣遠遠超過九階。
九階青蓮能夠守住祖界一次，卻未必能夠守住第二次，只有踏入法則境，他才真正擁有面對星海君主的資格。
「進化。」
八億進化點同時消失。
黑龍湖上空。
一株覆蓋天穹的青蓮虛影緩緩出現。
七大節點同時與本體連接。
北山鎮山之力，長白山萬獸血氣，東京灣潮汐，鎮海遺島靈植本源，負岳石嶺山嶽之力、守界殘星星空本源與黑龍湖靈脈，一同湧入十葉青蓮。
湖水向兩側分開。
楚舟本體緩緩沉入湖底。
十片蓮葉合攏。
將蓮台包裹在中央。
青蓮洞天中。
所有眷屬都能感受到，楚舟的生命氣息正在迅速變化。
白山君伏在湖邊。
山魁放下負岳胎石。
小金寶繞著黑龍湖飛了幾圈，最後落到怪石上面。
「怪石姐姐，主人要進化了。」
怪石表面的猩紅石紋時明時暗：「我看得見。」
「主人會不會有危險？」
「最好進化失敗。」
小金寶歪了歪腦袋：「可你已經在湖邊守了兩天。」
怪石猛地震動，小金寶被直接甩飛出去：「誰守它了？我只是擔心這株蓮妖進化失敗，炸碎青蓮洞天，連累到我。」
湖底，楚舟雖然無法分出太多力量，依舊能聽見外面的聲音。
一條青銀根須穿過湖水。
輕輕纏在怪石邊緣：「愛妃如此擔心本座，本座很感動。」
怪石表面的猩紅石紋瞬間大亮：「把你的根拿開。」
「本座正在凝聚法則，暫時控制不住，你以前纏我的時候，怎麼控制得那麼准？」
話音落下。
湖邊忽然安靜。
小金寶剛從地上爬起來。
聽見這句話，嘴巴張大，白山君也把腦袋轉向怪石。
怪石停頓一瞬，隨即劇烈震動：「蓮妖，你去死！」
一道猩紅石光砸入黑龍湖。
湖面轟然炸開。
楚舟纏住怪石的根須被震回湖底。
小金寶連忙躲到白山君身後。
怪石雖然把楚舟根須打了回去，卻依舊留在湖邊，沒有返回青蓮洞天深處。
第三日，第五次靈氣復甦達到頂峰，全球城市都能看見一株青蓮虛影。
十片蓮葉遮蔽天空。
七大節點的力量，在蓮台中央不斷交匯。
奴兵母印留下的殘缺奴役法則，也在青蓮淨化下發生最後一次蛻變。
原本用於控制萬靈的奴役力量，徹底失去強制與掠奪。
只留下連接，共享與共鳴。
【萬靈統御完成法則蛻變。】
【獲得法則種子：萬靈共鳴。】
楚舟自身的淨化，鎮界與萬靈共鳴力量，開始凝聚。
十片蓮葉中央。
一枚青色花苞生長。
第一片花瓣展開，第二片，第三片，每一片花瓣表面，都有一道青銀法則紋路。
當最後一片花瓣展開。
一股超越王境的氣息，從黑龍湖中升起。
【進化完成。】
【十葉青蓮進化為：淨世法蓮。】
【楚舟成功晉升十階初期。】
【凝聚本命法則：青蓮淨世。】
【獲得法則能力：萬法不染。】
【獲得法則能力：山河鎮界。】
【萬靈統御進化為：萬靈共鳴。】
【獲得法則之軀：青蓮不滅身。】
青蓮不滅身並不是真正無法被殺死。
只要七大節點還有一座存在。
楚舟便能通過殘存節點，重新凝聚法則投影。
黑龍湖不再是他唯一能夠降臨的位置。
祖界七大節點，都能成為淨世法蓮的根基。
守界殘星上，寧岳感應到祖界方向傳來的法則氣息。
他握住長矛，第一次主動向青蓮分株行禮：「領域化法則，祖界終於誕生了當世第一位君境。」
一百零八名守界軍殘魂同時舉起兵器，斷旗迎著星空靈力展開。
月球基地，三萬名守門人胸前的青蓮印記同時亮起。
萬靈共鳴通過建木根網，連接所有守門人，無論他們身在月球還是祖界。
都能感應到七大節點的位置，即便以後進入更遠星空，也不會失去回家的方向。
白鷹國。
哈里森站在大峽谷封鎖區外。
他體內的領域在青蓮法則出現時，自動收縮。
不是楚舟刻意壓制。
而是九階領域遇到完整法則後的本能反應。
哈里森感受著橫跨祖界的青蓮氣息。
「九階與十階之間，原來差了這麼遠。」
歐羅巴聯盟。
卡西安體內的裂星戰魂同樣甦醒：「法則君境。上古人族最強盛時，能夠踏入這個層次的人，也擁有獨自鎮守一界的資格。」
各國還沉浸在楚舟突破十階的震動中。
東京灣方向。
忽然傳來一聲巨響。
轟隆！
整片海域同時停下，同一時間，所有流動都在這一刻失去。
浪花懸在半空，潮汐不再起伏，海中靈魚保持著遊動姿勢，一動不動。
就連滄海龍鯨王體內的血液與靈力，也出現凝固跡象。
東京灣上空，一輪銀黑殘月浮現，殘月周圍沒有星辰。
只有一片吞噬光芒的黑暗。
海底深處，楚舟以月淵釘煉製的鎮界之物，開始劇烈震動。
【東京灣節點遭到法則衝擊。】
【鎮月淵封印出現鬆動。】
【檢測到月寂法則。】
【月淵祭主正在嘗試打開月淵通道。】
滄海龍鯨王強行催動鎮潮祖紋。
一片星海從背後升起。
萬米巨浪卷向銀黑殘月，可浪潮剛剛離開海面。
便失去流動，整片星海被定在東京灣上空。
滄海龍鯨王發出低吼。
龐大身體一點點沉向海底。
月寂法則連海洋本身都能停止。
它的星海潮汐，同樣無法掙脫。
銀黑殘月下方。
一具披著祭袍的模糊身影凝聚，它沒有真正血肉，身體完全由月寂法則組成。
「祖界法則重新復甦，月淵之門，該打開了。」
月淵祭主抬起手掌。
銀黑殘月向東京灣壓下。
海底封印出現第一道裂痕。
就在這時。
一株黑蓮從裂痕旁邊生長出來。
第一片黑蓮葉展開。
周圍海草與靈植迅速失去生機。
第二片蓮葉展開。
東京灣中剛剛復甦的靈氣，被染成黑色。
第三片蓮葉出現。
所有被月寂法則停止的海水中，同時生出黑色花苞。
一道女子聲音從黑蓮中傳出：「祖界竟然誕生了一株法則青蓮。」
「月淵祭主，這株青蓮歸我。」
月淵祭主的投影轉向海底黑蓮：「黑蓮君主，你我還有真正跨界，你未免口氣太大了？」
地底深處，一處巨大的門戶打開一道裂縫，無垠星空中，有一朵黑蓮浮現。
黑蓮最中央。
一名身披黑色蓮衣的女子出現。
她同樣沒有真正降臨祖界，只是借第五次靈氣復甦，將一道滅生法則送入東京灣。
黑蓮君主感應到楚舟凝聚青蓮淨世法則。
想要吞噬這道同源法則，補全自己的黑蓮滅生道。
兩名星海君主並非盟友，卻在同一時間盯上東京灣。
月球基地立即發出最高級別警報，東京灣沿岸城市啟動疏散。
守門人海防軍團趕往海岸。
可無論現代武器還是普通靈力，剛進入月寂法則覆蓋範圍，便全部失去力量。
黑龍湖中。
楚舟剛剛完成進化。
東京灣節點便傳來求援。
他十片蓮葉完全展開。
山河鎮界發動。
一道青蓮法則沿著建木根網，跨越祖界山河，直接降臨東京灣。
懸停在半空的海水中。
一片青色蓮葉生長，緊接著是第二片，第三片。
青蓮虛影紮根東京灣地脈，月寂法則與黑蓮滅生法則，同時向它壓來。
怪石也通過青蓮根網，看見了海底黑蓮。
它表面的猩紅石紋迅速收縮：「黑蓮君主。」
楚舟神識分出一部分，落向怪石。
「愛妃認識？」
「誰是你愛妃？」
怪石停頓一下：「上古萬靈祖庭還沒有覆滅時，星海中便存在一座黑蓮界。」
「黑蓮君主專門吞噬其他靈植法則。」
「你剛凝聚青蓮淨世。」
「對她而言，比一座普通世界更有吸引力。」
小金寶蹲在旁邊：「她想吃主人？」
怪石毫不猶豫：「最好一口吞了。」
一條根須從黑龍湖中伸出。
重新纏住怪石：「愛妃嘴上說得凶，身體卻一直留在本座身邊。」
怪石猛地震動：「我只是想看你怎麼死！」
東京灣中。
黑蓮君主似乎也通過青蓮法則，感應到了怪石的存在。
祂的目光穿過建木根網，落在青蓮洞天。
「鎮淵石靈？你竟然也在祖界，還成了這株青蓮的附屬？」
怪石表面的猩紅紋路瞬間炸開：「誰是它的附屬！」
楚舟的聲音緊跟著傳入東京灣：「祂不是本座附屬，是本座愛妃。」
「蓮妖！」
一道猩紅石光順著青蓮根網轟出。
楚舟分出一片法則蓮葉。
將石光擋了下來。
黑蓮君主沉默片刻：「有趣。」
月淵祭主沒有繼續等待，銀黑殘月徹底落下。
月寂法則覆蓋東京灣，楚舟剛剛生長出的青蓮虛影，速度迅速變慢。
法則蓮葉表面，也出現一道道銀黑月痕。
黑蓮君主緊接著出手。
海底黑蓮根須沿著東京灣地脈生長。
一朵朵黑蓮，開始從楚舟的青蓮虛影上冒出。
每出現一朵，便會吞掉一部分法則力量。
月淵祭主與黑蓮君主雖然只是法則降臨。
對法則的掌控卻都超過普通十階。
正常十階初期，面對其中一人都要全力抵擋。
更不用說兩道君主法則同時壓下。
東京灣青蓮虛影不斷破碎。
黑龍湖本體的十片蓮葉，也隨之出現月痕與黑蓮花苞。
楚舟剛凝聚的青蓮淨世法則，第一次受到真正壓制。
怪石看見這一幕，表面石紋不斷閃爍：「月寂法則的錨點，是那輪殘月，黑蓮滅生法則依靠海底花根，連這都看不出來，死了也活該。」
楚舟調動青蓮靈火，擋住一條黑蓮根須。
「愛妃若再說慢一點，本座說不定真死了。」
「死了最好。」
「本座死了，以後誰陪愛妃鬥嘴？」
怪石沉默了，猩紅石紋隨即大亮：「閉嘴，先把東京灣地脈定住！」
一道鎮淵石紋從怪石體內飛出。
順著青蓮根網落入東京灣。
猩紅石紋沒有攻擊兩名君主。
而是鎮在東京灣地脈中央。
原本不斷裂開的地脈，暫時穩定下來。
楚舟沒有浪費這個機會，萬靈共鳴開啟，七大世界節點同時亮起。
北山的鎮山之力。
長白山的萬獸血氣，鎮海遺島的萬靈本源，負岳石嶺的古岳之力。
黑龍湖的淨世靈火，守界殘星的星空本源，以及東京灣自身的海洋潮汐。
七種力量順著建木根網，同時匯入東京灣。
【萬靈共鳴開啟。】
【七大節點完成法則連接。】
【山河鎮界展開。】
東京灣上空，不再只有一株青蓮虛影。
七株青蓮分別出現在祖界山河與守界殘星。
七道法則根須跨越空間。
全部扎入東京灣。
月淵祭主能夠停止一座東京灣。
卻無法同時凍結祖界七大節點。
黑蓮君主能夠吞噬一道青蓮法則。
卻無法承受七座節點源源不斷湧來的本源。
原本不斷破碎的青蓮虛影，重新凝實。
十片法則蓮葉同時展開。
月寂法則與黑蓮滅生法則，被擠出東京灣地脈。
月淵祭主第一次正視楚舟。
「剛入法則境，便能統御七座世界節點。有點意思。」
黑蓮君主也看出了萬靈共鳴的特殊之處：「並非是強制控制，而是所有節點都在主動向祂提供力量。」
楚舟沒有回答，他故意放開一條青蓮根須。
黑蓮君主察覺到破綻，大量黑蓮根系立刻湧入。
想要通過這條根須，直接侵蝕楚舟本體。
可就在黑蓮滅生法則完全進入以後。
楚舟突然改變根須方向。
將其送入月寂法則籠罩範圍。
銀黑月光落下。
黑蓮根須的生長與吞噬同時停止。
黑蓮君主立刻明白楚舟的意圖：「你在借月淵法則鎮壓我的滅生道？」
月淵祭主同樣發現。
黑蓮根須正在吞噬它的銀黑月光。
兩種法則本就不屬於同一體系。
在楚舟刻意引導下，立刻開始互相衝撞。
月寂法則凍結黑蓮。
滅生法則則反過來吞噬殘月。
兩名君主降入祖界的力量迅速消耗。
楚舟這才徹底展開青蓮淨世法則：「現在該輪到本座了。」
十片法則蓮葉中央，青色蓮花完全盛開。
一縷沒有溫度的青銀火焰，從花心落下。
火焰接觸到月寂法則。
銀黑月光中不屬於祖界的力量，被一層層剝離。
剩餘本源則被東京灣地脈吸收。
海底黑蓮同樣開始枯萎。
黑蓮中的滅生之意被青蓮靈火焚毀。
留下來的純淨生命本源，反而幫助東京灣靈植重新生長。
月淵祭主第一次出現明顯波動。
「你不是在摧毀法則，你在將我們的法則，轉化成祖界本源。」
黑蓮君主同樣停止繼續灌入力量。
祂終於意識到。
投下的法則越多。
楚舟與祖界得到的好處越大，可月淵祭主不願就此退走。
它雙手托起銀黑殘月，將整輪殘月壓向東京灣封印。
海底深處。
鎮月淵表面出現大片裂紋。
一道通往月淵的縫隙，重新出現在東京灣。
更加恐怖的月寂氣息，從縫隙後方湧出。
月淵祭主的法則投影迅速凝實。
「祖界之門，今日必須打開。」
楚舟調動東京灣地脈。
沉入海底的鎮月淵升起。
月淵祭主曾經用月淵釘打開祖界。
如今這件東西，卻被楚舟煉成了鎮壓月淵的封印。
青蓮法則纏繞釘身。
鎮月淵對著銀黑裂縫落下。
「鎮。」
轟！
月淵通道被重新釘住。
大量青銀蓮紋沿著裂縫蔓延。
銀黑殘月停在東京灣上空。
再也無法落下。
月淵祭主的法則投影，也被夾在鎮月淵與青蓮法則之間。
楚舟十片蓮葉同時收攏。
青蓮淨世火焰從四面八方燃起。
月寂法則不斷崩裂。
銀黑殘月從邊緣開始融化。
月淵祭主終於選擇退走。
它的投影順著殘月不斷後退。
離開之前。
月淵祭主隔著即將閉合的裂縫，望向東京灣上空的淨世法蓮。
「祖界不該在這個時代，誕生法則君境。」
「青蓮，你的實力，不該屬於一個剛剛踏入十階的生命。」
楚舟青蓮靈火繼續向裂縫中蔓延：「下次記得多送一道法則，本座剛突破，正缺養料。」
月淵通道徹底閉合。
銀黑殘月隨之消失。
月淵祭主的法則降臨，被重新鎮回封印。
東京灣中。
只剩最後一株黑蓮。
黑蓮君主沒有立刻退走。
祂站在蓮台中央，目光落在楚舟身上。
「青蓮，你我才是真正同族。」
「祖界人族壽命短暫，建木也只剩九葉，跟我前往黑蓮界。」
「你我吞噬諸界靈植，可以一起踏入更高層次。」
怪石的聲音立刻從根網另一端傳來：「去啊，人家是黑蓮君主，跟你這株蓮妖正好相配。」
楚舟纏住怪石的根須收緊幾分：「愛妃身上的醋味，都快順著根網飄到東京灣了。」
「誰吃醋！」
怪石釋放猩紅石光，卻被楚舟根須纏得無法改變方向。
黑蓮君主看著兩人的互動：「鎮淵石靈能給你的，我也能給。」
楚舟蓮葉輕輕停頓：「你也能天天罵本座？」
黑蓮君主第一次沒有立刻回答。
怪石的猩紅石紋則亮到極致：「蓮妖，你給我閉嘴！」
楚舟沒有再給黑蓮君主繼續開口的機會。
七株青蓮虛影同時落下。
海底黑蓮根系全部被拔出。
青蓮淨世火焰沿著滅生法則，反向燒入黑蓮君主的降臨通道。
黑蓮君主身影迅速虛幻，祂沒有憤怒，反而對楚舟露出一絲興趣：「剛入十階，卻能同時擊退我與月淵祭主的法則降臨，淨世青蓮，星海會記住你的名字。」
最後一片黑蓮花瓣，在青蓮靈火中化成灰燼。
黑蓮君主的法則氣息徹底消失。
東京灣重新恢復流動。
懸停在半空的海水轟然落下。
滄海龍鯨王恢復對星海潮汐的掌控。
龐大身體浮出海面。
鎮潮祖紋調動所有浪潮，將其引向遠海。
東京灣沿岸城市沒有遭到衝擊。
整場戰鬥的畫面，被月球基地與各國衛星完整記錄。
全球強者第一次真正看見十階法則之戰。
九階領域雖然強大。
卻依舊屬於靈力與自身力量的延伸。
十階法則，已經能夠直接改變一片天地的運行方式。
白鷹國戰略指揮中心。
哈里森看著東京灣重新恢復流動，沉默許久。
「月淵祭主讓整片海洋失去流動，黑蓮君主讓所有生命成為養料。」
「青蓮卻同時鎮壓了兩種法則。」
一名將領問道：「如果我們所有強者聯手，能不能對付其中一個？」
哈里森搖頭：「法則之下，數量很難彌補差距。」
歐羅巴聯盟。
卡西安握住裂星戰斧。
體內的上古戰魂同樣感到震動：「青蓮之主剛剛踏入十階。便能擊退兩道君主法則。」
「即便放在上古祖界，也不是普通君境。」
守界殘星上。
寧岳帶領一百零八名守界軍殘魂，再次向祖界行禮。
「恭賀青蓮之主，踏入法則君境。」
系統提示也在這時出現。
【成功擊退月淵祭主法則降臨。】
【成功擊退黑蓮君主法則降臨。】
【獲得月寂法則碎片。】
【獲得黑蓮滅生法則碎片。】
【青蓮淨世法則穩定度提升。】
【東京灣節點完成法則化。】
【鎮月淵封印得到強化。】
【滄海龍鯨王獲得法則洗禮。】
【第五次靈氣復甦第一階段完成。】
楚舟沒有直接吞噬兩枚法則碎片。
月寂法則碎片被送入鎮月淵。
銀黑月紋與青蓮法則同時纏繞在封印表面。
以後月淵祭主再想打開東京灣通道，便要先突破自己的月寂法則。
黑蓮滅生碎片則被楚舟送入萬靈化生池。
滅生法則雖然危險。
可若能剝離其中毀滅意志。
剩餘力量同樣可以轉化成生命本源。
東京灣危機徹底結束。
楚舟將意識收回黑龍湖。
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檢查十階法則。
而是伸出根須，將怪石卷到蓮台旁邊。
怪石用力震動：「放開！」
「愛妃剛才讓本座跟黑蓮君主走，本座很傷心。」
「那你怎麼不去？」
「本座捨不得愛妃。」
「滾！」
猩紅石光從怪石表面爆發。
楚舟剛踏入十階，青蓮根須上也纏繞著淨世法則。
石光落在蓮葉上，只盪開一圈青銀波紋。
小金寶蹲在白山君背上，偷偷探出腦袋。
「怪石姐姐，主人剛才都沒多看黑蓮君主。」
「你閉嘴！」
小金寶立刻縮回白山君背後，楚舟根須在怪石邊緣輕輕摩挲：「愛妃放心，黑蓮君主太兇，本座還是喜歡嘴硬心軟的。」
怪石沉默片刻。
猩紅紋路也沒有繼續爆發，楚舟以為它終於消氣。
下一刻，怪石猛地撞向蓮台，十階淨世法蓮連同楚舟的根須，一起被撞入黑龍湖。
轟！
湖水向四周炸開，小金寶趴在岸邊，往湖中張望。
「主人，你還活著嗎？」
一條青銀根須從水下伸出。
纏住小金寶後腿：「你也下來。」
「不要！」
小金寶爪子死死抓住白山君虎毛。
白山君身體一抖，直接將它甩進黑龍湖。
噗通！
湖邊重新安靜下來。
只剩怪石表面的猩紅紋路，在水下時明時暗。
它雖然還在掙扎。
卻始終沒有真正震斷纏在身上的青蓮根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