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論道青蓮
嶺南上空，一道劍光，自北方而來。
劍光並不張揚。
它沒有橫衝直撞，也沒有釋放半點殺意。
可當它進入黑龍山範圍的剎那。
山林間，白山君猛然抬頭，白金虎煞自它周身升騰。
小金寶停在古木枝頭，沉聲道：「好凌厲的劍氣。」
山魁自負岳石嶺方向望來，它肩頭的負岳胎石震動：「人族八階巔峰，有點門道。」
黑龍湖上。
楚舟十片蓮葉搖曳。
他的神識落在那道劍光上，劍光在黑龍湖外三里處停下。
半空中，玄微子踏著古劍，輕身落下。
他背負長劍，鬚髮皆白，道袍被夜風吹起，玄微子看向黑龍山方向，拱手道：「武當玄微子，特來拜山，未得主人應允，便止步於此。」
黑龍湖中，楚舟的聲音傳來：「你當真要強闖，我也攔不住你。」
玄微子抬頭，看向湖心那朵十葉青蓮：「我若想闖，便不會停下。青蓮之主，我不是第九局的人，也不是來勸你歸順人族的。」
楚舟蓮葉舒展：「那你此番前來，所為何事？」
玄微子沉默片刻：「北山瞳門現世，月淵祭主的一縷殘念，敢在祖界地脈之上破界試探。」
「我今日前來，只想親眼看看，這一世鎮守祖界前路的人，到底是誰。」
話音落下。
黑龍湖四周，安靜下來，小金寶小聲嘀咕：「這老道說話，倒是中聽。」
白山君冷冷瞥了它一眼：「閉嘴。」
玄微子抬起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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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縷淡淡劍意，自他指尖升起。
那劍意很弱，卻仿佛藏著一座古老山嶽。
「我有一劍，不判生死，只明本心。青蓮之主，可否一觀？」
黑龍湖上。
楚舟根須微動。
一片青銀色蓮葉，自湖面緩緩升起。
蓮葉沒有攻擊，只是停在玄微子身前。
「出手吧。」
嗡！
玄微子指尖劍意落下。
劍意觸及蓮葉的剎那。
沒有驚天巨響，也沒有山河崩裂，只見那片蓮葉一顫。
劍意便如落入湖中的月光，散成無數細碎光點。
最後消失在黑龍湖上空。
玄微子瞳孔微縮，他看得很清楚，楚舟沒有以力量強行壓碎劍意。
而是以蓮域包容了他的劍。
劍若無殺意，蓮便不鎮，劍若真有斬山之意。
那十葉鎮界蓮域，便會瞬間化作天幕。
玄微子沉默許久，最後點頭：「我懂了，你能入王境，絕非僥倖。」
楚舟笑道：「我還以為，你會覺得我是異類妖物。」
玄微子看著他：「是人是妖，又有何妨？」
「我守的是山河大地，不是皮囊種族。但凡願護祖界山河者，皆可與我論道。」
楚舟蓮葉搖曳：「這話，我聽得順心。」
地底古城中。
怪石透過水鏡，看著玄微子。
猩紅石紋閃爍：「真武一脈的修士，居然還有存活，倒是稀奇。」
楚舟根須微彎：「愛妃認得他？」
怪石冷哼：「我只是見過同路劍意，還有，別在外人面前亂喊！」
楚舟笑道：「我又沒喊錯。」
怪石石紋閃爍，沒好氣的罵了一句：「滾！」
玄微子從袖中，取出一卷殘破古圖。
古圖不知以何種獸皮製成，邊緣焦黑，上面有九座山河虛影。
大半區域，都被歲月磨得模糊不清。
「此圖名喚九州封門圖。」玄微子看著古圖：「我武當世代鎮守此物。」
「祖師留圖之時，只留三句訓言：封門不可亂開，禁制不可亂毀，地靈不可亂奪。」
楚舟神識落在古圖上，下一刻，黑龍湖上方，山河鎮淵帝印忽然震動。
嗡！
黑金，月白，青銀，土黃四色光芒，自帝印中垂落。
殘破古圖凌空飛起。
圖上原本黯淡的北山位置，驟然亮起一枚豎瞳圖騰。
緊接著，武當山方向。
一尊龜蛇交纏的玄武圖騰，也在同一時間，受到感應，亮起光芒。
再往西，崑崙深處，一道模糊天門虛影若隱若現。
南江古渡，東海潮眼，西南萬靈古戰場。
一處處古老坐標，在地圖上亮起微光。
不過在整張圖最中央，仍有三片區域被濃重黑霧遮蔽。
黑霧之中，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復甦。
【叮！檢測到九州封門殘圖。】
【山河鎮淵帝印正在進行地脈映照。】
【當前已確認封門坐標：六處。】
【其中兩處封印出現異常波動。】
楚舟神色一動：「原來北山瞳門，只是封印的一處支點而已。」
玄微子點頭：「沒錯。真正的危機，不在這扇小門，是有人借支點異動，試探整個祖界的根基。」
楚舟看向武當方向：「你們武當的玄武封天門，也開裂了？」
玄微子神色沉下來。
「裂了一道細縫。」
「北山瞳門震動之際，玄武封天門同步感應異動。」
「若非我自行破封出關，武當根本壓不住那道裂痕。」
楚舟蓮葉輕晃。
「所以你今日前來，是想與我聯手？」
玄微子搖頭道：「不是聯手，是立約，你鎮守地脈封禁，我鎮守武當山門。你不受第九局調遣，武當也不隸屬青蓮禁區。」
「但自今日起，九州封門但凡有變，你我互通消息。」
「誰先察覺，誰先鎮守，若一己之力難守，再向對方求援。」
黑龍湖上。
楚舟沉默數息。
隨後，他根須輕輕落在山河鎮淵帝印上。
「可以，但我也有規矩。」
玄微子看向他。
楚舟聲音平靜：「若是有人假借人族名義，奴役山靈，獵殺幼妖，損毀地脈根基。」
「我必出手鎮壓，不論對方是何身份。」
玄微子沒有遲疑：「若是妖獸作亂屠城、殘害凡人，我武當劍鋒，絕不留情。」
楚舟蓮葉舒展：「甚好，誰違此約，誰先殞命。」
玄微子看著他，忽然笑了：「青蓮之主，我總算明白，為何北山石胎甘願歸附你的帝印。」
「你這株青蓮，比太多世人，更懂守護二字。」
楚舟淡淡道：「無需你客套誇讚。」
怪石在地底冷哼：「嘴上說著不用，蓮葉都快翹上天了。」
楚舟：「……」
玄微子聽不見地底怪石的聲音。
他收起九州封門圖。
隨後朝楚舟拱手：「我回武當守山，西南古戰場與崑崙封禁，勞煩青蓮之主多費心照看。」
楚舟道：「武當但凡有異動，可直接喚我。」
玄微子點頭，古劍升起。
他正要離開，黑龍湖中，一片青銀蓮葉緩緩飛來。
蓮葉落在他掌心。
「這片蓮葉，能替你擋一次淵氣侵魂，別太早殞命。」
玄微子低頭看著蓮葉。
許久後，他將蓮葉收入袖中：「我也送你一句忠告，王境從不是修行終點。」
「門後潛藏的詭異，未必都像月淵祭主這般，只會小心翼翼試探。」
楚舟蓮葉輕晃：「我拭目以待。」
唰！
劍光沖天而起。
玄微子踏劍北去。
黑龍湖重新恢復平靜。
可山河鎮淵帝印上。
那捲九州封門圖的虛影，並未散去。
西南方向。
一枚原本暗淡的紅點。
忽然輕輕跳動了一下。
三日後。
臨江市北山。
紅色封鎖線，已經拉出數十里。
山腳下，原本熱鬧的北山礦區，此刻停滿運輸車。
許多覺醒者工人站在警戒線外。
他們臉色都不太好看，北山封鎖後，臨江市許多城防工程，都受到影響。
北山外圍產出的靈鐵礦與山髓石，是臨江市修建靈能屏障的重要材料。
礦區一停，許多工程都得延後，一名中年男人站在人群前方。
他叫賀岩。
北山礦區項目負責人。
「蘇隊。」賀岩看著蘇晚：「我們不是鬧事，只是臨江外環的靈能城牆，還有三處沒完工。」
「北山礦區徹底封死的話，材料改從東嶺調運，工期至少拖延半個月。」
「第四波赫潮剛過沒多久，誰能保證這半個月裡，城外絕對安穩？」
蘇晚站在封鎖線前，神色嚴肅道：「北山地底藏著九州級別的封禁大門。」
「任何人，嚴禁踏入北山核心區域。」
賀岩咬牙道：「核心區域我們絕不碰，外圍礦脈總能開採吧？
「城牆修不完，真遇上獸潮，這個責任誰擔得起？」
四周工人都沉默了。
他們不是貪圖北山的礦。
他們只是害怕，害怕下一次黑潮來臨時。
臨江市沒有足夠高的城牆，沒有足夠多的靈能炮，沒有足夠堅固的避難所。
林清雪從山道上走下，她掌心裡，那塊青褐色石牌，正散發著淡淡光芒。
【聽脈】二字。
在夕陽下微微閃爍，林清雪走到封鎖線前，她看著賀岩：「你說的外圍礦脈，具體是哪一片？」
賀岩很快調出地圖：「北山西側，三號舊礦洞，這邊離核心古井很遠，絕對安全。」
林清雪接過地圖。
她指尖落在三號舊礦洞的位置。
下一刻，青褐色石牌發燙，她閉上眼，耳邊，忽然響起沉悶的呼吸聲。
仿佛整座北山，都在緩慢喘息。
可當她的感知落在三號舊礦洞下方時。
那呼吸，驟然變成刺耳的撕裂聲。
「這裡不能開礦。」
林清雪睜開眼，臉色微白：「這條礦脈底下，是斷裂的地脈，礦洞再往下挖三十米，就是北山山根的舊傷。」
「鑽機一旦打下去，北山瞳門的封印，必定再次受創震動。」
賀岩臉色一變：「你能百分百確定？」
林清雪沒有回答，她抬起聽脈石牌，土黃色靈光自石牌中飛出。
落在不遠處的地面。
嗡！
地面緩緩浮現出一條條淡金山紋。
山紋一路延伸，穿過舊礦洞，最終停在一處被水泥覆蓋的廢棄井口前。
井口下方，隱隱傳出一絲灰黑霧氣。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那處井口，正是三號礦洞準備重新啟用的主鑽點。
賀岩後背瞬間冒出冷汗。
若不是林清雪今日及時制止。
他們很可能已經在封印正上方，打下了第一鑽。
劍光並不張揚。
它沒有橫衝直撞，也沒有釋放半點殺意。
可當它進入黑龍山範圍的剎那。
山林間，白山君猛然抬頭，白金虎煞自它周身升騰。
小金寶停在古木枝頭，沉聲道：「好凌厲的劍氣。」
山魁自負岳石嶺方向望來，它肩頭的負岳胎石震動：「人族八階巔峰，有點門道。」
黑龍湖上。
楚舟十片蓮葉搖曳。
他的神識落在那道劍光上，劍光在黑龍湖外三里處停下。
半空中，玄微子踏著古劍，輕身落下。
他背負長劍，鬚髮皆白，道袍被夜風吹起，玄微子看向黑龍山方向，拱手道：「武當玄微子，特來拜山，未得主人應允，便止步於此。」
黑龍湖中，楚舟的聲音傳來：「你當真要強闖，我也攔不住你。」
玄微子抬頭，看向湖心那朵十葉青蓮：「我若想闖，便不會停下。青蓮之主，我不是第九局的人，也不是來勸你歸順人族的。」
楚舟蓮葉舒展：「那你此番前來，所為何事？」
玄微子沉默片刻：「北山瞳門現世，月淵祭主的一縷殘念，敢在祖界地脈之上破界試探。」
「我今日前來，只想親眼看看，這一世鎮守祖界前路的人，到底是誰。」
話音落下。
黑龍湖四周，安靜下來，小金寶小聲嘀咕：「這老道說話，倒是中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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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縷淡淡劍意，自他指尖升起。
那劍意很弱，卻仿佛藏著一座古老山嶽。
「我有一劍，不判生死，只明本心。青蓮之主，可否一觀？」
黑龍湖上。
楚舟根須微動。
一片青銀色蓮葉，自湖面緩緩升起。
蓮葉沒有攻擊，只是停在玄微子身前。
「出手吧。」
嗡！
玄微子指尖劍意落下。
劍意觸及蓮葉的剎那。
沒有驚天巨響，也沒有山河崩裂，只見那片蓮葉一顫。
劍意便如落入湖中的月光，散成無數細碎光點。
最後消失在黑龍湖上空。
玄微子瞳孔微縮，他看得很清楚，楚舟沒有以力量強行壓碎劍意。
而是以蓮域包容了他的劍。
劍若無殺意，蓮便不鎮，劍若真有斬山之意。
那十葉鎮界蓮域，便會瞬間化作天幕。
玄微子沉默許久，最後點頭：「我懂了，你能入王境，絕非僥倖。」
楚舟笑道：「我還以為，你會覺得我是異類妖物。」
玄微子看著他：「是人是妖，又有何妨？」
「我守的是山河大地，不是皮囊種族。但凡願護祖界山河者，皆可與我論道。」
楚舟蓮葉搖曳：「這話，我聽得順心。」
地底古城中。
怪石透過水鏡，看著玄微子。
猩紅石紋閃爍：「真武一脈的修士，居然還有存活，倒是稀奇。」
楚舟根須微彎：「愛妃認得他？」
怪石冷哼：「我只是見過同路劍意，還有，別在外人面前亂喊！」
楚舟笑道：「我又沒喊錯。」
怪石石紋閃爍，沒好氣的罵了一句：「滾！」
玄微子從袖中，取出一卷殘破古圖。
古圖不知以何種獸皮製成，邊緣焦黑，上面有九座山河虛影。
大半區域，都被歲月磨得模糊不清。
「此圖名喚九州封門圖。」玄微子看著古圖：「我武當世代鎮守此物。」
「祖師留圖之時，只留三句訓言：封門不可亂開，禁制不可亂毀，地靈不可亂奪。」
楚舟神識落在古圖上，下一刻，黑龍湖上方，山河鎮淵帝印忽然震動。
嗡！
黑金，月白，青銀，土黃四色光芒，自帝印中垂落。
殘破古圖凌空飛起。
圖上原本黯淡的北山位置，驟然亮起一枚豎瞳圖騰。
緊接著，武當山方向。
一尊龜蛇交纏的玄武圖騰，也在同一時間，受到感應，亮起光芒。
再往西，崑崙深處，一道模糊天門虛影若隱若現。
南江古渡，東海潮眼，西南萬靈古戰場。
一處處古老坐標，在地圖上亮起微光。
不過在整張圖最中央，仍有三片區域被濃重黑霧遮蔽。
黑霧之中，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復甦。
【叮！檢測到九州封門殘圖。】
【山河鎮淵帝印正在進行地脈映照。】
【當前已確認封門坐標：六處。】
【其中兩處封印出現異常波動。】
楚舟神色一動：「原來北山瞳門，只是封印的一處支點而已。」
玄微子點頭：「沒錯。真正的危機，不在這扇小門，是有人借支點異動，試探整個祖界的根基。」
楚舟看向武當方向：「你們武當的玄武封天門，也開裂了？」
玄微子神色沉下來。
「裂了一道細縫。」
「北山瞳門震動之際，玄武封天門同步感應異動。」
「若非我自行破封出關，武當根本壓不住那道裂痕。」
楚舟蓮葉輕晃。
「所以你今日前來，是想與我聯手？」
玄微子搖頭道：「不是聯手，是立約，你鎮守地脈封禁，我鎮守武當山門。你不受第九局調遣，武當也不隸屬青蓮禁區。」
「但自今日起，九州封門但凡有變，你我互通消息。」
「誰先察覺，誰先鎮守，若一己之力難守，再向對方求援。」
黑龍湖上。
楚舟沉默數息。
隨後，他根須輕輕落在山河鎮淵帝印上。
「可以，但我也有規矩。」
玄微子看向他。
楚舟聲音平靜：「若是有人假借人族名義，奴役山靈，獵殺幼妖，損毀地脈根基。」
「我必出手鎮壓，不論對方是何身份。」
玄微子沒有遲疑：「若是妖獸作亂屠城、殘害凡人，我武當劍鋒，絕不留情。」
楚舟蓮葉舒展：「甚好，誰違此約，誰先殞命。」
玄微子看著他，忽然笑了：「青蓮之主，我總算明白，為何北山石胎甘願歸附你的帝印。」
「你這株青蓮，比太多世人，更懂守護二字。」
楚舟淡淡道：「無需你客套誇讚。」
怪石在地底冷哼：「嘴上說著不用，蓮葉都快翹上天了。」
楚舟：「……」
玄微子聽不見地底怪石的聲音。
他收起九州封門圖。
隨後朝楚舟拱手：「我回武當守山，西南古戰場與崑崙封禁，勞煩青蓮之主多費心照看。」
楚舟道：「武當但凡有異動，可直接喚我。」
玄微子點頭，古劍升起。
他正要離開，黑龍湖中，一片青銀蓮葉緩緩飛來。
蓮葉落在他掌心。
「這片蓮葉，能替你擋一次淵氣侵魂，別太早殞命。」
玄微子低頭看著蓮葉。
許久後，他將蓮葉收入袖中：「我也送你一句忠告，王境從不是修行終點。」
「門後潛藏的詭異，未必都像月淵祭主這般，只會小心翼翼試探。」
楚舟蓮葉輕晃：「我拭目以待。」
唰！
劍光沖天而起。
玄微子踏劍北去。
黑龍湖重新恢復平靜。
可山河鎮淵帝印上。
那捲九州封門圖的虛影，並未散去。
西南方向。
一枚原本暗淡的紅點。
忽然輕輕跳動了一下。
三日後。
臨江市北山。
紅色封鎖線，已經拉出數十里。
山腳下，原本熱鬧的北山礦區，此刻停滿運輸車。
許多覺醒者工人站在警戒線外。
他們臉色都不太好看，北山封鎖後，臨江市許多城防工程，都受到影響。
北山外圍產出的靈鐵礦與山髓石，是臨江市修建靈能屏障的重要材料。
礦區一停，許多工程都得延後，一名中年男人站在人群前方。
他叫賀岩。
北山礦區項目負責人。
「蘇隊。」賀岩看著蘇晚：「我們不是鬧事，只是臨江外環的靈能城牆，還有三處沒完工。」
「北山礦區徹底封死的話，材料改從東嶺調運，工期至少拖延半個月。」
「第四波赫潮剛過沒多久，誰能保證這半個月裡，城外絕對安穩？」
蘇晚站在封鎖線前，神色嚴肅道：「北山地底藏著九州級別的封禁大門。」
「任何人，嚴禁踏入北山核心區域。」
賀岩咬牙道：「核心區域我們絕不碰，外圍礦脈總能開採吧？
「城牆修不完，真遇上獸潮，這個責任誰擔得起？」
四周工人都沉默了。
他們不是貪圖北山的礦。
他們只是害怕，害怕下一次黑潮來臨時。
臨江市沒有足夠高的城牆，沒有足夠多的靈能炮，沒有足夠堅固的避難所。
林清雪從山道上走下，她掌心裡，那塊青褐色石牌，正散發著淡淡光芒。
【聽脈】二字。
在夕陽下微微閃爍，林清雪走到封鎖線前，她看著賀岩：「你說的外圍礦脈，具體是哪一片？」
賀岩很快調出地圖：「北山西側，三號舊礦洞，這邊離核心古井很遠，絕對安全。」
林清雪接過地圖。
她指尖落在三號舊礦洞的位置。
下一刻，青褐色石牌發燙，她閉上眼，耳邊，忽然響起沉悶的呼吸聲。
仿佛整座北山，都在緩慢喘息。
可當她的感知落在三號舊礦洞下方時。
那呼吸，驟然變成刺耳的撕裂聲。
「這裡不能開礦。」
林清雪睜開眼，臉色微白：「這條礦脈底下，是斷裂的地脈，礦洞再往下挖三十米，就是北山山根的舊傷。」
「鑽機一旦打下去，北山瞳門的封印，必定再次受創震動。」
賀岩臉色一變：「你能百分百確定？」
林清雪沒有回答，她抬起聽脈石牌，土黃色靈光自石牌中飛出。
落在不遠處的地面。
嗡！
地面緩緩浮現出一條條淡金山紋。
山紋一路延伸，穿過舊礦洞，最終停在一處被水泥覆蓋的廢棄井口前。
井口下方，隱隱傳出一絲灰黑霧氣。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那處井口，正是三號礦洞準備重新啟用的主鑽點。
賀岩後背瞬間冒出冷汗。
若不是林清雪今日及時制止。
他們很可能已經在封印正上方，打下了第一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