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臨江古渡
黑虎王帶走物資，重新沒入山林。
界碑外，第九局運輸隊沒有多作停留。
王軍帶著人退到三十里外，才回頭望了一眼。
夜色下，斷雲嶺方向依舊沉在黑暗裡。
可那股壓得人喘不過氣的陰冷靈壓，終於淡了許多。
……
山林深處。
黑虎王將一箱箱靈材放在平地上。
斷尾黑豹被幾頭黑狼抬到樹下，傷口周圍的骨矛煞氣還未散盡。
一頭黑狼看著那些藥劑，低聲道：「虎王，人類送來的東西，能用嗎？」
黑虎王沉默片刻。
它取出一枚淨魂石，按在斷尾黑豹肩膀的傷口上。
滋！
灰黑煞氣從傷口中鑽出，落在地面，瞬間腐蝕出一個淺坑。
斷尾黑豹悶哼一聲，氣息卻漸漸平穩。
黑虎王收回爪子。
「能救命的東西，便能用，不過你們要記住界碑，他們不越界，我們也不越界。」
眾多黑虎衛低伏身軀：「遵虎王令。」
黑虎王望向斷雲嶺更深處。
荒骨碎界毀了。
可它從裂岳玄羆那裡得到的鎮界殘意，卻仍停留在意識深處。
它能感受到，川蜀的山河並未真正平靜。
只是有些東西，暫時縮回了黑暗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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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
黑龍湖外圍。
萬獸鎮魂台上方，黑金蓮紋緩緩轉動。
鎮魂台連續運轉數日，檯面上的光芒比之前淡了幾分。
怪石立在古城石階前，石紋閃爍。
「川蜀三萬獸魂歸山，鎮魂台耗了不少願力。七階以下的淵種，還能鎮，若再出現界釘、主祭碑那種東西，單靠一座鎮魂台，護不住整片山河。」
楚舟根須落在湖底陣紋上：「那便讓各地守約獸群，繼續穩住地脈。」
怪石冷哼一聲道：「你倒是不急。」
楚舟蓮葉輕晃：「急有何用？第四次靈潮還未真正降臨，敵人卻已開始動手，越是此時，越不能亂。」
黑龍山外。
一條新的黑金界線浮現，這不是擴張禁區，而是青蓮禁區劃出的緩衝地帶。
所有離開禁區的獸群，都要經過巡查。
所有試圖靠近黑龍山的外來異獸，也要先在界線外停留。
白山君鎮守北嶺。
雪原狼王帶著狼群巡視北線。
小金寶從雲層間掠過，金色羽翎灑落山林。
黑龍湖的獸群開始明白。
往後的山河，不會再是看誰拳頭大，誰便能肆意踏入。
想留下，便守規矩，想作亂，便滾出去。
……
臨江市。
第九局覺醒者學院。
清晨六點，學院上空響起急促鐘聲。
操場上，數千名學員列成方陣。
許多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能看見講台前多出十餘名第九局執法官。
學院院長韓烈站在高台上，手中拿著一份新條例。
「從今日起，學院實訓制度更改，獵殺異獸課程，取消。」
人群頓時騷動起來。
一名高年級學員皺眉道：「院長，異獸不殺，難道等它們殺人？」
韓烈看向那名學生：「學院沒有取消戰鬥課程，取消的是以獵殺為目的的實訓。」
「你們未來要面對的，不只是一頭兩頭異獸。」
韓烈抬手。
身後的大屏幕亮起。
畫面中，斷雲嶺灰黑裂縫撕開大地。
九道獸魂鎖橫貫荒原。
三萬獸魂在黑暗裡無聲掙扎。
操場上的嘈雜聲漸漸消失。
「川蜀界釘若是扎穩，最先毀掉的不是禁區，是人族城池。」
「是你們的父母，家人，同學，所以你們要學會判斷，眼前的是敵人，還是被敵人利用的生靈。」
韓烈聲音傳遍操場：「這不是軟弱，這是活下去的本事。」
方陣中。
林清雪靜靜看著屏幕。
她胸口衣襟下，青蓮印記微微發熱。
那熱意很輕，像是某種遙遠的共鳴。
陳雪璃站在她旁邊，壓低聲音道：「這次學院是真要變了。」
林清雪點頭：「外面的世界也變了。」
陳雪璃沒有說話，她曾以為，成為高階覺醒者，便是斬殺更強的異獸。
可斷雲嶺一戰告訴她。
真正的危機來臨時，一頭七階獸王未必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那些藏在地脈，古蹟與黑潮背後，隨時能把一座城拖進深淵的東西。
當日下午。
第九局分部地下會議室。
周鎮山坐在長桌盡頭。
桌面上，放著林清雪的特殊檔案。
檔案首頁只有一行字。
【青蓮印記持有者，山河共鳴觀察對象。】
一名研究員開口道：「周局，川蜀界釘爆發時，林清雪體內的印記曾出現過兩次異常反應，是否需要安排更深入的檢測？」
周鎮山抬起手：「可以檢測，但不許抽取印記本源，不許進行神魂試驗，也不許把她當成與青蓮禁區溝通的工具。」
研究員遲疑道：「可她的印記，或許能幫助我們提前發現異常地脈。」
周鎮山聲音沉穩道：「那也要她自己願意，第九局守的是人，不是把人變成工具。」
會議室內安靜下來。
片刻後，林清雪與陳雪璃一同走入會議室。
周鎮山看著林清雪，開口道：「清雪，你體內的印記與黑龍湖有關，這一點第九局一直知道，今後，它或許會帶來危險，也可能成為預警，你可以拒絕參與。」
林清雪沉默片刻：「周局，我願意配合觀察，但我不想靠它獲得什麼特殊身份。」
「更不想因為它，替任何一方做決定。」
周鎮山點頭：「好。」
陳雪璃站在她身邊，開口道：「她負責感知，我負責護著她。」
周鎮山看向陳雪璃，問道：「你想加入地脈實戰班？」
陳雪璃點頭：「以前我想做第九局最鋒利的刀，現在我想成為能把人帶回來的那個人。」
周鎮山沉默片刻：「批准。」
……
兩天後。
臨江市北郊。
廢棄青石靈礦。
學院第一批地脈實訓隊抵達礦區外圍。
這裡曾是臨江市最大的靈石礦脈。
第三次靈潮後，礦脈靈能枯竭，礦井封閉，如今，礦區外圍卻接連出現低階異獸暴動。
韓烈帶著數名導師站在高處：「本次實訓任務，辨認黑潮殘留，封鎖礦道，救出被困的兩支巡邏小隊。」
「沒有命令，不准擅自攻擊異獸。」
一名叫杜峰的高年級學生嗤笑一聲：「異獸衝到臉上也不能殺？」
陳雪璃看了他一眼：「你若分不清異獸沖臉和異獸逃命，還是趁早退出實訓班。」
杜峰臉色發沉，可還未等他反駁。
礦區深處，忽然傳來一聲悽厲獸吼。
轟！
廢棄礦道炸開。
一頭四階赤角獐從碎石中衝出。
它雙角染血，體表纏著淡淡黑霧，沿途撞碎數根警戒柱。
不少學生臉色大變。
「黑潮獸，快開陣！」
杜峰第一個舉起靈能槍：「這種東西留著就是禍害！」
「住手！」
林清雪胸口驟然灼痛。
青蓮印記透過衣襟，浮出淡淡青光。
赤角獐衝出礦道後，沒有撲向學生。
它在原地焦躁踱步，前蹄不斷刨地，仿佛礦洞深處有什麼東西正追著它。
林清雪捂著胸口：「它不是要攻擊，它這是在逃命。」
杜峰咬牙道：「它身上都是黑潮，誰知道下一刻會不會失控？」
陳雪璃一步擋在林清雪前方：「結陣，封住左右兩側，別把它往城市方向逼。」
十餘名學員愣了一下。
陳雪璃厲聲道：「聽不懂嗎？結陣！」
靈能陣旗插入地面。
赤角獐被困在中央，卻沒有衝擊陣線。
它忽然低下頭，重重撞向地面。
砰！
碎石炸開。
一縷黑色霧氣從它腹部鑽出，化作細小觸鬚，朝礦道外爬去。
林清雪胸口的蓮紋亮起。
她終於看清。
那頭赤角獐體內的黑潮，不是剛剛出現。
而是被礦洞深處某種東西逼出來的。
「陳雪璃。別讓它跑進礦道！」
陳雪璃抬手揮下：「淨魂燈，開！」
數盞銀白靈燈同時亮起。
溫和光芒籠罩赤角獐。
黑色觸鬚瘋狂扭動，想要鑽回它體內。
赤角獐發出痛苦嘶鳴，四蹄發軟，跪倒在碎石間。
杜峰握著槍，面色難看。
他看著那頭不斷顫抖的異獸，終究沒有扣下扳機。
嗡！
青蓮印記再度震顫。
林清雪腦海中，閃過一幅短暫畫面。
黑暗礦道深處。
一條乾涸河床從城市地下穿過。
河床盡頭，半塊古老石碑埋在淤泥中。
石碑上，隱約有四個模糊古字。
臨江古渡。
畫面消散。
林清雪臉色微白，陳雪璃扶住她。
「你看見什麼了？」
林清雪望向廢棄礦井。
「這下面，好像有東西要醒了。」
同一時刻。
臨江市區。
數十座靈能警戒塔同時閃爍。
下一秒，整座城市的燈光，驟然熄滅。
界碑外，第九局運輸隊沒有多作停留。
王軍帶著人退到三十里外，才回頭望了一眼。
夜色下，斷雲嶺方向依舊沉在黑暗裡。
可那股壓得人喘不過氣的陰冷靈壓，終於淡了許多。
……
山林深處。
黑虎王將一箱箱靈材放在平地上。
斷尾黑豹被幾頭黑狼抬到樹下，傷口周圍的骨矛煞氣還未散盡。
一頭黑狼看著那些藥劑，低聲道：「虎王，人類送來的東西，能用嗎？」
黑虎王沉默片刻。
它取出一枚淨魂石，按在斷尾黑豹肩膀的傷口上。
滋！
灰黑煞氣從傷口中鑽出，落在地面，瞬間腐蝕出一個淺坑。
斷尾黑豹悶哼一聲，氣息卻漸漸平穩。
黑虎王收回爪子。
「能救命的東西，便能用，不過你們要記住界碑，他們不越界，我們也不越界。」
眾多黑虎衛低伏身軀：「遵虎王令。」
黑虎王望向斷雲嶺更深處。
荒骨碎界毀了。
可它從裂岳玄羆那裡得到的鎮界殘意，卻仍停留在意識深處。
它能感受到，川蜀的山河並未真正平靜。
只是有些東西，暫時縮回了黑暗裡。
……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𝙏𝙒看書📕𝙨𝙝𝙪.𝙩𝙬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三日後。
黑龍湖外圍。
萬獸鎮魂台上方，黑金蓮紋緩緩轉動。
鎮魂台連續運轉數日，檯面上的光芒比之前淡了幾分。
怪石立在古城石階前，石紋閃爍。
「川蜀三萬獸魂歸山，鎮魂台耗了不少願力。七階以下的淵種，還能鎮，若再出現界釘、主祭碑那種東西，單靠一座鎮魂台，護不住整片山河。」
楚舟根須落在湖底陣紋上：「那便讓各地守約獸群，繼續穩住地脈。」
怪石冷哼一聲道：「你倒是不急。」
楚舟蓮葉輕晃：「急有何用？第四次靈潮還未真正降臨，敵人卻已開始動手，越是此時，越不能亂。」
黑龍山外。
一條新的黑金界線浮現，這不是擴張禁區，而是青蓮禁區劃出的緩衝地帶。
所有離開禁區的獸群，都要經過巡查。
所有試圖靠近黑龍山的外來異獸，也要先在界線外停留。
白山君鎮守北嶺。
雪原狼王帶著狼群巡視北線。
小金寶從雲層間掠過，金色羽翎灑落山林。
黑龍湖的獸群開始明白。
往後的山河，不會再是看誰拳頭大，誰便能肆意踏入。
想留下，便守規矩，想作亂，便滾出去。
……
臨江市。
第九局覺醒者學院。
清晨六點，學院上空響起急促鐘聲。
操場上，數千名學員列成方陣。
許多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能看見講台前多出十餘名第九局執法官。
學院院長韓烈站在高台上，手中拿著一份新條例。
「從今日起，學院實訓制度更改，獵殺異獸課程，取消。」
人群頓時騷動起來。
一名高年級學員皺眉道：「院長，異獸不殺，難道等它們殺人？」
韓烈看向那名學生：「學院沒有取消戰鬥課程，取消的是以獵殺為目的的實訓。」
「你們未來要面對的，不只是一頭兩頭異獸。」
韓烈抬手。
身後的大屏幕亮起。
畫面中，斷雲嶺灰黑裂縫撕開大地。
九道獸魂鎖橫貫荒原。
三萬獸魂在黑暗裡無聲掙扎。
操場上的嘈雜聲漸漸消失。
「川蜀界釘若是扎穩，最先毀掉的不是禁區，是人族城池。」
「是你們的父母，家人，同學，所以你們要學會判斷，眼前的是敵人，還是被敵人利用的生靈。」
韓烈聲音傳遍操場：「這不是軟弱，這是活下去的本事。」
方陣中。
林清雪靜靜看著屏幕。
她胸口衣襟下，青蓮印記微微發熱。
那熱意很輕，像是某種遙遠的共鳴。
陳雪璃站在她旁邊，壓低聲音道：「這次學院是真要變了。」
林清雪點頭：「外面的世界也變了。」
陳雪璃沒有說話，她曾以為，成為高階覺醒者，便是斬殺更強的異獸。
可斷雲嶺一戰告訴她。
真正的危機來臨時，一頭七階獸王未必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那些藏在地脈，古蹟與黑潮背後，隨時能把一座城拖進深淵的東西。
當日下午。
第九局分部地下會議室。
周鎮山坐在長桌盡頭。
桌面上，放著林清雪的特殊檔案。
檔案首頁只有一行字。
【青蓮印記持有者，山河共鳴觀察對象。】
一名研究員開口道：「周局，川蜀界釘爆發時，林清雪體內的印記曾出現過兩次異常反應，是否需要安排更深入的檢測？」
周鎮山抬起手：「可以檢測，但不許抽取印記本源，不許進行神魂試驗，也不許把她當成與青蓮禁區溝通的工具。」
研究員遲疑道：「可她的印記，或許能幫助我們提前發現異常地脈。」
周鎮山聲音沉穩道：「那也要她自己願意，第九局守的是人，不是把人變成工具。」
會議室內安靜下來。
片刻後，林清雪與陳雪璃一同走入會議室。
周鎮山看著林清雪，開口道：「清雪，你體內的印記與黑龍湖有關，這一點第九局一直知道，今後，它或許會帶來危險，也可能成為預警，你可以拒絕參與。」
林清雪沉默片刻：「周局，我願意配合觀察，但我不想靠它獲得什麼特殊身份。」
「更不想因為它，替任何一方做決定。」
周鎮山點頭：「好。」
陳雪璃站在她身邊，開口道：「她負責感知，我負責護著她。」
周鎮山看向陳雪璃，問道：「你想加入地脈實戰班？」
陳雪璃點頭：「以前我想做第九局最鋒利的刀，現在我想成為能把人帶回來的那個人。」
周鎮山沉默片刻：「批准。」
……
兩天後。
臨江市北郊。
廢棄青石靈礦。
學院第一批地脈實訓隊抵達礦區外圍。
這裡曾是臨江市最大的靈石礦脈。
第三次靈潮後，礦脈靈能枯竭，礦井封閉，如今，礦區外圍卻接連出現低階異獸暴動。
韓烈帶著數名導師站在高處：「本次實訓任務，辨認黑潮殘留，封鎖礦道，救出被困的兩支巡邏小隊。」
「沒有命令，不准擅自攻擊異獸。」
一名叫杜峰的高年級學生嗤笑一聲：「異獸衝到臉上也不能殺？」
陳雪璃看了他一眼：「你若分不清異獸沖臉和異獸逃命，還是趁早退出實訓班。」
杜峰臉色發沉，可還未等他反駁。
礦區深處，忽然傳來一聲悽厲獸吼。
轟！
廢棄礦道炸開。
一頭四階赤角獐從碎石中衝出。
它雙角染血，體表纏著淡淡黑霧，沿途撞碎數根警戒柱。
不少學生臉色大變。
「黑潮獸，快開陣！」
杜峰第一個舉起靈能槍：「這種東西留著就是禍害！」
「住手！」
林清雪胸口驟然灼痛。
青蓮印記透過衣襟，浮出淡淡青光。
赤角獐衝出礦道後，沒有撲向學生。
它在原地焦躁踱步，前蹄不斷刨地，仿佛礦洞深處有什麼東西正追著它。
林清雪捂著胸口：「它不是要攻擊，它這是在逃命。」
杜峰咬牙道：「它身上都是黑潮，誰知道下一刻會不會失控？」
陳雪璃一步擋在林清雪前方：「結陣，封住左右兩側，別把它往城市方向逼。」
十餘名學員愣了一下。
陳雪璃厲聲道：「聽不懂嗎？結陣！」
靈能陣旗插入地面。
赤角獐被困在中央，卻沒有衝擊陣線。
它忽然低下頭，重重撞向地面。
砰！
碎石炸開。
一縷黑色霧氣從它腹部鑽出，化作細小觸鬚，朝礦道外爬去。
林清雪胸口的蓮紋亮起。
她終於看清。
那頭赤角獐體內的黑潮，不是剛剛出現。
而是被礦洞深處某種東西逼出來的。
「陳雪璃。別讓它跑進礦道！」
陳雪璃抬手揮下：「淨魂燈，開！」
數盞銀白靈燈同時亮起。
溫和光芒籠罩赤角獐。
黑色觸鬚瘋狂扭動，想要鑽回它體內。
赤角獐發出痛苦嘶鳴，四蹄發軟，跪倒在碎石間。
杜峰握著槍，面色難看。
他看著那頭不斷顫抖的異獸，終究沒有扣下扳機。
嗡！
青蓮印記再度震顫。
林清雪腦海中，閃過一幅短暫畫面。
黑暗礦道深處。
一條乾涸河床從城市地下穿過。
河床盡頭，半塊古老石碑埋在淤泥中。
石碑上，隱約有四個模糊古字。
臨江古渡。
畫面消散。
林清雪臉色微白，陳雪璃扶住她。
「你看見什麼了？」
林清雪望向廢棄礦井。
「這下面，好像有東西要醒了。」
同一時刻。
臨江市區。
數十座靈能警戒塔同時閃爍。
下一秒，整座城市的燈光，驟然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