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讓他們徹底絕望
第424章 讓他們徹底絕望
詹森調出一張圖表：「邦吉比我們更慘，他們的市值已經跌到150億，嘉吉雖然沒有上市，但根據債券市場的估值，他們的價值也蒸發了80%以上，路易達孚的情況類似————」
這些數字意味著，他們幾乎已經沒有獨立生存的可能了。
當前，ADM的信用評級已經被下調到了垃圾級，銀行正在收緊對他們的信貸，供應商要求現款現結，客戶也在大規模流失。
按照這個速度，今年很可能是撐不過去了。
另一位董事開口：「樺國那邊有什麼消息嗎？」
負責國際業務的副總裁搖頭：「沒有任何回應，我們的試探性接觸被他們完全無視，電話打不通，仲糧集團的人也不接我們的電話————」
「他們想要什麼？」盧西亞諾喃喃自語。
「很顯然，他們想要我們死。」詹森回道：「這已經不是商業競爭能解釋的，他們的人工合成澱粉，他們的零關稅政策，他們的全球採購團，幾乎每一步都是衝著我們來的，他們要把我們徹底從全球糧油市場踢出局。」
會議室里又是一陣沉默。
許久，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董事說道：「我在這行幹了五十年，經歷過無數次危機，石
油危機、債務危機、金融危機————每一次我們都挺過來了————」
另一位與會者苦澀地說：「但這一次恐怕是挺不過去了。」
話不好聽，但大家都知道，他說的是事實。
ADM成立於1902年，邦吉成立於1818年，嘉吉成立於1865年，路易達孚成立於1851年o
成立最晚的ADM也有超過120年的歷史了，邦吉更是有兩百多年的歷史。
這四家糧油公司控制全球糧食貿易市場整整一百五十多年，經歷過兩次世界大戰，經歷過無數次的政權更迭，經歷過多少競爭對手的挑戰，他們始終站在那裡。
但現在，時代變了。
樺國早已經不再是當年的樺國，甚至都已經不是十年前的樺國。
如今是要技術有技術、要市場有市場，綜合實力底蘊更是遠超自身歷史上的各個朝代，為上下五千年有史以來最巔峰，並且還沒有觸及天花板，還在上升途中。
「認輸吧。」老董事嘆了口氣，「趁我們還有一點價值，主動去找他們談，也許還能賣個好價錢。」
「賣？」盧西亞諾皺眉，「你的意思是，把ADM賣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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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呢？」老董事苦笑，「等他們把我們徹底打垮，然後我們破產清算？那時候，我們連賣的機會都沒有了。」
「可他們不接我們的電話，他們似乎根本不想和我們談。」
「那是因為我們還想保留話語權。」老董事一語道破。
樺國這邊之所以不鳥ADM，就是因為他們還在試探性的接觸，還想討價還價。
對待如今的四大糧商，樺國所求的是他們無條件認輸，或者條件由樺國來制定，而不是什麼合作，更不存在什麼討價還價。
盧西亞諾沉默了，他們確實還想掙扎一下，還想在未來的格局中占有一席之地。
但樺國顯然是一點念想都不給他們。
「那就————無條件投降？」他艱難地說出這幾個字。
同一天，路易達孚總部。
CE0杜邦正在和他的核心團隊開會。
「ADM那邊有什麼消息？」
「他們剛剛開完會。」一位高管回答：「據說氣氛很沉重，他們的市值已經跌破200
億，撐不了多久了。」
杜邦嘆了口氣：「邦吉也一樣，嘉吉那邊呢？」
「嘉吉的家族內部正在激烈爭論，一部分人想賣，一部分人想再撐一撐，但他們的財務狀況比我們還差，多半是撐不了多久。」
與會的CF0開口說道：「我們的情況比他們好一點，但也好不到哪裡去。我們的主要業務在歐洲和非洲，但樺國的新策正在衝擊非洲市場。那些原本從我們這裡進口糧食的國家，現在都轉向樺國了。
他補充道：「而且我們的現金流已經連續三個月為負，再這樣下去，年底就要破產。」
杜邦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轉過身，看著在座的人：「你們說，我們該怎麼辦？」
一位年長的董事發言：「我們家族控制這家公司已經一百七十年了，一百七十年來，我們經歷過無數的風浪。但這一次，我看不到任何希望。樺國人的決心比我們所有人想像的都要大，他們不只是要搶我們的市場，他們要徹底改變這個行業，完完全全拿到全球糧油市場的話語權。」
「那你的意思是？」
「賣。」老董事斬釘截鐵地說，「趁我們還有價值，賣給樺國人，也許他們需要一個歐洲的橋頭堡，也許他們需要我們的渠道和經驗。這樣，我們至少還能保住一些東西。」
在場的人都知道，這位老董事說的，可能是如今唯一的出路。
但感情上，讓人無法接受。
路易達孚是家族的驕傲，是六代人的心血，就這麼賣掉，不甘心啊。
「讓我再想想。」
4月5日，明泥蘇達。
嘉吉總部的家族會議室里，一場激烈的爭論正在進行。
「我不同意！」白髮蒼蒼的惠特尼·麥克米倫拍著桌子道：「嘉吉是我們延續一百六十年的家族產業，怎麼能賣？還是賣給樺國人？」
「不賣怎麼辦？」他的表兄，現任CE0布萊恩·嘉吉反問：「你看看我們的財報、現金流、債務，看看公司的股價，我們已經撐不下去了！」
「我們可以轉型，可以創新，可以開闢新市場！」
「轉型？創新？」布萊恩苦笑，「公司的核心業務是糧食貿易，現在糧食貿易本身都要被顛覆了，怎麼轉型？樺國的人工合成澱粉，成本比我們低—80%，質量穩定，供應充足。他們還在全球鋪開零關稅，讓那些窮國直接買他們的糧食。我們的市場，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
他調出一張世界地圖，上面標記著嘉吉的傳統市場。
「非洲，我們已經失去了80%的客戶；東南亞，失去了60%；拉鎂，我們的採購渠道正在被樺國人接管。連北鎂本土，那些農民也開始繞過我們，直接和樺國人做生意，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
惠特尼沉默了。
另一位家族成員開口：「也許我們可以和當局談談，讓他們幫我們，比如加征樺國關稅，比如制裁他們的企業。」
「你瘋了？還在騙自己？還看不清當今世界的大勢？」布萊恩瞪了他一眼，被他這話給氣笑了。
現在的阿鎂但凡有這個能力，早就出手了。
四大糧商之所以如此窘迫，說到底就是阿鎂PK不過樺國結果。
許久，惠特尼嘆了口氣，靠在椅背上：「那你說，該怎麼辦？」
布萊恩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說：「我派人去接觸了樺國人，他們的態度很明確，他們要的是完全的控制權，而不是什麼合作。如果我們想賣，他們可以談。但如果想保留話語權，那就免談。」
「完全控制權？」惠特尼皺眉，「那我們還剩下什麼？」
布萊恩苦澀地說：「我們可以保留一部分股權，但不再管理公司，管理權必須交給他們。」
「這跟投降有什麼區別？」
「沒錯。」布萊恩直言不諱，「但至少還能有一部分股權，如果繼續抵抗，我們只有死路一條。到時候，家族一百六十年的產業，就真的什麼都沒了，直接歸零。」
惠特尼閉上眼睛，久久沒有說話。
4月8日，樺國，京城。
熵務部的一間會議室里，一場關於四大糧商的討論正在進行。
與會者還包括發改、農業等多個部門的相關負責人，還有仲糧集團的董事長，陸安也受邀參加旁聽。
「最新消息。」熵務部的一位司長說道：「ADM和邦吉的市值已經跌破200億美元，嘉吉和路易達孚雖然沒有上市，但根據我們的評估，他們的估值也已經縮水了80%以上，現在的四大糧商已經奄奄一息。」
會議屏幕上顯示出四家公司的詳細數據。
「他們有什麼動作？」
「ADM和邦吉已經發表聲明，表示願意與我們合作，但措辭很謹慎，沒有具體內容，嘉吉和路易達孚還沒有公開表態，但私下裡，他們已經派人接觸了我們的一些企業。」
「我們怎麼回應？」
「沒有回應，按照上面的指示，暫時不理他們。」
「陸安同志，此事你怎麼看？」
陸安想了想說：「很明顯，這是想看看我們是不是真的鐵了心，想看看有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如果我們現在回應，哪怕只是表示願意談，他們就會覺得自己還有籌碼，就會想爭取。」
他頓了頓，繼續說：「我的建議是，繼續冷處理，讓他們徹底絕望。到時候我們再出手，用最低的價格，一口氣把他們全部拿下。」
另一位與會者點頭：「同意，現在的價格確實已經很低了，但還能更低，讓他們再煎
熬一段時間，反正我們穩坐釣魚台。」
「有沒有可能被其他買家買走了呢？」
陸安笑著反問道：「這個世界上確實有不少資本集團能買得起，但是，誰敢買？誰買我們就把誰買下就是了，不賣那就直接平了他。」
在場的與會者們也都會心一笑。
現在是什麼形勢？明眼人都知道樺國對四大糧商已經是志在必得。
跟如今的東方對著幹，那就等著被收拾吧。
不論是毆洲還是北鎂，他們內部的其它資本財團不傻。
退一步講，就算是正常的市場競爭，那也爭不過如今已經點亮人工合成糧這一科技樹的樺國，買了就是純純的一塊燙手山芋。
「有道理，那就繼續等，不著急。」
時間來到4月10日，盧西亞諾正在接聽一個電話，另一邊是邦吉的CE0麥可·斯隆。
「我們得談談。」斯隆的聲音疲憊而焦慮。
「談什麼？」
「談我們的未來，或者說，談我們還有沒有未來。」
盧西亞諾沉默了幾秒，回道：「在哪？」
「在紐約。」
雙方約定在曼哈頓的一家私人俱樂部見面，兩人找了個安靜的角落坐下。
斯隆說道：「你看今天的股價了嗎？」
「看了，又跌了—5%。」
「邦吉跌了—7%，兩家公司現在加起來都不夠400億，三個月前兩家公司合起來還是超過1.2萬億的超級巨頭。」斯隆苦笑，「這個世界變得太快了————」
盧西亞諾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樺國人還是沒有回應？」
「沒有。我派人打了無數個電話，發了幾十封郵件，全部石沉大海。」
「嘉吉和路易達孚那邊呢？」
「他們也在熬，嘉吉家族內部吵得不可開交，有人想賣，有人想再撐一撐。路易達孚那邊似乎還在猶豫，但他們都撐不了多久了，應該說我們都撐不了多久。」
盧西亞諾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你覺得，我們還有活路嗎？」
斯隆沒有回答，只是看著杯中的酒。
過了片刻，他搖頭說：「這次恐怕是挺不過去了，而今我們所面對的對手不是另一個公司，也不是一個國家，而是一個時代的滾滾大勢。」
他轉頭看著盧西亞諾：「我們面對的樺國是一個人類歷史上從未有過的工業克蘇魯，人工合成澱粉，還有人工製糖也快了，糧食可以像工業品一樣生產，不再依賴土地，不再依賴氣候，不再依賴任何自然條件————」
「這是糧食革命，就像當年的工業革命一樣。而我們，是舊時代的產物。」
「我們什麼也做不了。」
「唯一能做的，就是接受現實，然後儘量讓自己體面地退出。」
聞言，盧西亞諾皺眉，苦笑不已。
「主動去找樺國人吧，無條件認命，告訴他們，我們願意賣，願意接受他們提出的一切條件，只要能保住我們一部分利益，我們願意做一個吉祥物。」
盧西亞諾沉默許久，然後他端起酒一飲而盡，嘆道：「就這樣吧。」
詹森調出一張圖表：「邦吉比我們更慘，他們的市值已經跌到150億，嘉吉雖然沒有上市，但根據債券市場的估值，他們的價值也蒸發了80%以上，路易達孚的情況類似————」
這些數字意味著，他們幾乎已經沒有獨立生存的可能了。
當前，ADM的信用評級已經被下調到了垃圾級，銀行正在收緊對他們的信貸，供應商要求現款現結，客戶也在大規模流失。
按照這個速度，今年很可能是撐不過去了。
另一位董事開口：「樺國那邊有什麼消息嗎？」
負責國際業務的副總裁搖頭：「沒有任何回應，我們的試探性接觸被他們完全無視，電話打不通，仲糧集團的人也不接我們的電話————」
「他們想要什麼？」盧西亞諾喃喃自語。
「很顯然，他們想要我們死。」詹森回道：「這已經不是商業競爭能解釋的，他們的人工合成澱粉，他們的零關稅政策，他們的全球採購團，幾乎每一步都是衝著我們來的，他們要把我們徹底從全球糧油市場踢出局。」
會議室里又是一陣沉默。
許久，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董事說道：「我在這行幹了五十年，經歷過無數次危機，石
油危機、債務危機、金融危機————每一次我們都挺過來了————」
另一位與會者苦澀地說：「但這一次恐怕是挺不過去了。」
話不好聽，但大家都知道，他說的是事實。
ADM成立於1902年，邦吉成立於1818年，嘉吉成立於1865年，路易達孚成立於1851年o
成立最晚的ADM也有超過120年的歷史了，邦吉更是有兩百多年的歷史。
這四家糧油公司控制全球糧食貿易市場整整一百五十多年，經歷過兩次世界大戰，經歷過無數次的政權更迭，經歷過多少競爭對手的挑戰，他們始終站在那裡。
但現在，時代變了。
樺國早已經不再是當年的樺國，甚至都已經不是十年前的樺國。
如今是要技術有技術、要市場有市場，綜合實力底蘊更是遠超自身歷史上的各個朝代，為上下五千年有史以來最巔峰，並且還沒有觸及天花板，還在上升途中。
「認輸吧。」老董事嘆了口氣，「趁我們還有一點價值，主動去找他們談，也許還能賣個好價錢。」
「賣？」盧西亞諾皺眉，「你的意思是，把ADM賣掉？」
TW 看書網體驗棒，𝘀𝗵𝘂.𝘁𝘄超讚
「不然呢？」老董事苦笑，「等他們把我們徹底打垮，然後我們破產清算？那時候，我們連賣的機會都沒有了。」
「可他們不接我們的電話，他們似乎根本不想和我們談。」
「那是因為我們還想保留話語權。」老董事一語道破。
樺國這邊之所以不鳥ADM，就是因為他們還在試探性的接觸，還想討價還價。
對待如今的四大糧商，樺國所求的是他們無條件認輸，或者條件由樺國來制定，而不是什麼合作，更不存在什麼討價還價。
盧西亞諾沉默了，他們確實還想掙扎一下，還想在未來的格局中占有一席之地。
但樺國顯然是一點念想都不給他們。
「那就————無條件投降？」他艱難地說出這幾個字。
同一天，路易達孚總部。
CE0杜邦正在和他的核心團隊開會。
「ADM那邊有什麼消息？」
「他們剛剛開完會。」一位高管回答：「據說氣氛很沉重，他們的市值已經跌破200
億，撐不了多久了。」
杜邦嘆了口氣：「邦吉也一樣，嘉吉那邊呢？」
「嘉吉的家族內部正在激烈爭論，一部分人想賣，一部分人想再撐一撐，但他們的財務狀況比我們還差，多半是撐不了多久。」
與會的CF0開口說道：「我們的情況比他們好一點，但也好不到哪裡去。我們的主要業務在歐洲和非洲，但樺國的新策正在衝擊非洲市場。那些原本從我們這裡進口糧食的國家，現在都轉向樺國了。
他補充道：「而且我們的現金流已經連續三個月為負，再這樣下去，年底就要破產。」
杜邦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轉過身，看著在座的人：「你們說，我們該怎麼辦？」
一位年長的董事發言：「我們家族控制這家公司已經一百七十年了，一百七十年來，我們經歷過無數的風浪。但這一次，我看不到任何希望。樺國人的決心比我們所有人想像的都要大，他們不只是要搶我們的市場，他們要徹底改變這個行業，完完全全拿到全球糧油市場的話語權。」
「那你的意思是？」
「賣。」老董事斬釘截鐵地說，「趁我們還有價值，賣給樺國人，也許他們需要一個歐洲的橋頭堡，也許他們需要我們的渠道和經驗。這樣，我們至少還能保住一些東西。」
在場的人都知道，這位老董事說的，可能是如今唯一的出路。
但感情上，讓人無法接受。
路易達孚是家族的驕傲，是六代人的心血，就這麼賣掉，不甘心啊。
「讓我再想想。」
4月5日，明泥蘇達。
嘉吉總部的家族會議室里，一場激烈的爭論正在進行。
「我不同意！」白髮蒼蒼的惠特尼·麥克米倫拍著桌子道：「嘉吉是我們延續一百六十年的家族產業，怎麼能賣？還是賣給樺國人？」
「不賣怎麼辦？」他的表兄，現任CE0布萊恩·嘉吉反問：「你看看我們的財報、現金流、債務，看看公司的股價，我們已經撐不下去了！」
「我們可以轉型，可以創新，可以開闢新市場！」
「轉型？創新？」布萊恩苦笑，「公司的核心業務是糧食貿易，現在糧食貿易本身都要被顛覆了，怎麼轉型？樺國的人工合成澱粉，成本比我們低—80%，質量穩定，供應充足。他們還在全球鋪開零關稅，讓那些窮國直接買他們的糧食。我們的市場，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
他調出一張世界地圖，上面標記著嘉吉的傳統市場。
「非洲，我們已經失去了80%的客戶；東南亞，失去了60%；拉鎂，我們的採購渠道正在被樺國人接管。連北鎂本土，那些農民也開始繞過我們，直接和樺國人做生意，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
惠特尼沉默了。
另一位家族成員開口：「也許我們可以和當局談談，讓他們幫我們，比如加征樺國關稅，比如制裁他們的企業。」
「你瘋了？還在騙自己？還看不清當今世界的大勢？」布萊恩瞪了他一眼，被他這話給氣笑了。
現在的阿鎂但凡有這個能力，早就出手了。
四大糧商之所以如此窘迫，說到底就是阿鎂PK不過樺國結果。
許久，惠特尼嘆了口氣，靠在椅背上：「那你說，該怎麼辦？」
布萊恩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說：「我派人去接觸了樺國人，他們的態度很明確，他們要的是完全的控制權，而不是什麼合作。如果我們想賣，他們可以談。但如果想保留話語權，那就免談。」
「完全控制權？」惠特尼皺眉，「那我們還剩下什麼？」
布萊恩苦澀地說：「我們可以保留一部分股權，但不再管理公司，管理權必須交給他們。」
「這跟投降有什麼區別？」
「沒錯。」布萊恩直言不諱，「但至少還能有一部分股權，如果繼續抵抗，我們只有死路一條。到時候，家族一百六十年的產業，就真的什麼都沒了，直接歸零。」
惠特尼閉上眼睛，久久沒有說話。
4月8日，樺國，京城。
熵務部的一間會議室里，一場關於四大糧商的討論正在進行。
與會者還包括發改、農業等多個部門的相關負責人，還有仲糧集團的董事長，陸安也受邀參加旁聽。
「最新消息。」熵務部的一位司長說道：「ADM和邦吉的市值已經跌破200億美元，嘉吉和路易達孚雖然沒有上市，但根據我們的評估，他們的估值也已經縮水了80%以上，現在的四大糧商已經奄奄一息。」
會議屏幕上顯示出四家公司的詳細數據。
「他們有什麼動作？」
「ADM和邦吉已經發表聲明，表示願意與我們合作，但措辭很謹慎，沒有具體內容，嘉吉和路易達孚還沒有公開表態，但私下裡，他們已經派人接觸了我們的一些企業。」
「我們怎麼回應？」
「沒有回應，按照上面的指示，暫時不理他們。」
「陸安同志，此事你怎麼看？」
陸安想了想說：「很明顯，這是想看看我們是不是真的鐵了心，想看看有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如果我們現在回應，哪怕只是表示願意談，他們就會覺得自己還有籌碼，就會想爭取。」
他頓了頓，繼續說：「我的建議是，繼續冷處理，讓他們徹底絕望。到時候我們再出手，用最低的價格，一口氣把他們全部拿下。」
另一位與會者點頭：「同意，現在的價格確實已經很低了，但還能更低，讓他們再煎
熬一段時間，反正我們穩坐釣魚台。」
「有沒有可能被其他買家買走了呢？」
陸安笑著反問道：「這個世界上確實有不少資本集團能買得起，但是，誰敢買？誰買我們就把誰買下就是了，不賣那就直接平了他。」
在場的與會者們也都會心一笑。
現在是什麼形勢？明眼人都知道樺國對四大糧商已經是志在必得。
跟如今的東方對著幹，那就等著被收拾吧。
不論是毆洲還是北鎂，他們內部的其它資本財團不傻。
退一步講，就算是正常的市場競爭，那也爭不過如今已經點亮人工合成糧這一科技樹的樺國，買了就是純純的一塊燙手山芋。
「有道理，那就繼續等，不著急。」
時間來到4月10日，盧西亞諾正在接聽一個電話，另一邊是邦吉的CE0麥可·斯隆。
「我們得談談。」斯隆的聲音疲憊而焦慮。
「談什麼？」
「談我們的未來，或者說，談我們還有沒有未來。」
盧西亞諾沉默了幾秒，回道：「在哪？」
「在紐約。」
雙方約定在曼哈頓的一家私人俱樂部見面，兩人找了個安靜的角落坐下。
斯隆說道：「你看今天的股價了嗎？」
「看了，又跌了—5%。」
「邦吉跌了—7%，兩家公司現在加起來都不夠400億，三個月前兩家公司合起來還是超過1.2萬億的超級巨頭。」斯隆苦笑，「這個世界變得太快了————」
盧西亞諾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樺國人還是沒有回應？」
「沒有。我派人打了無數個電話，發了幾十封郵件，全部石沉大海。」
「嘉吉和路易達孚那邊呢？」
「他們也在熬，嘉吉家族內部吵得不可開交，有人想賣，有人想再撐一撐。路易達孚那邊似乎還在猶豫，但他們都撐不了多久了，應該說我們都撐不了多久。」
盧西亞諾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你覺得，我們還有活路嗎？」
斯隆沒有回答，只是看著杯中的酒。
過了片刻，他搖頭說：「這次恐怕是挺不過去了，而今我們所面對的對手不是另一個公司，也不是一個國家，而是一個時代的滾滾大勢。」
他轉頭看著盧西亞諾：「我們面對的樺國是一個人類歷史上從未有過的工業克蘇魯，人工合成澱粉，還有人工製糖也快了，糧食可以像工業品一樣生產，不再依賴土地，不再依賴氣候，不再依賴任何自然條件————」
「這是糧食革命，就像當年的工業革命一樣。而我們，是舊時代的產物。」
「我們什麼也做不了。」
「唯一能做的，就是接受現實，然後儘量讓自己體面地退出。」
聞言，盧西亞諾皺眉，苦笑不已。
「主動去找樺國人吧，無條件認命，告訴他們，我們願意賣，願意接受他們提出的一切條件，只要能保住我們一部分利益，我們願意做一個吉祥物。」
盧西亞諾沉默許久，然後他端起酒一飲而盡，嘆道：「就這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