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7章 村幹部偷偷給周銳下套
周銳腳剛落地，就繞到車頭前領路，二八大槓靠在他身側，車把上還掛著半袋剛從林場捎回來的炒花生。
身後烏泱泱的村民連帶著半大孩子，把卡車圍得慢得像挪窩的老黃牛。
司機老張腳都不敢往油門上踩，輪胎碾過泥地，壓出兩道深深的車轍印。
人群里忽然鑽出來個圓滾滾的小身影，扎著倆羊角辮的安安甩開大人的手，踩著雪往周銳這邊沖，棉鞋上的泥點子濺得老高。
周銳眼疾手快伸手撈人，把胖丫頭穩穩接進懷裡，腳步連半分晃都沒打。
「二哥，你可算回來了。是不是帶了好多長著花斑點的小鹿？」
安安胳膊死死箍著他的脖子，臉蛋蹭得他棉襖領子上全是雪沫子，眼睛裡全是思念。
周銳被她蹭得後頸發癢，騰出指尖颳了刮她凍得通紅的鼻尖，指腹蹭掉她鼻尖沾的碎雪。
「帶了十六頭，個個膘肥體壯，以後你天天都能去鹿圈邊上餵它們。」
「小年糕呢？沒跟著姥爺在村口看熱鬧？」
安安小手往後邊密密麻麻的人堆里一指，晃著小腦袋嘟囔：「人太多啦，我找不著姥爺，就看見一片黑腦袋。」
卡車吭哧吭哧挪到村西頭的老豬圈邊上，趙有志、張愛民和周樹民三人早就在石碾子邊上等著了。
周樹民懷裡的藍布帳本攤開，鋼筆帽別在耳後，就等著數鹿入帳。
後生們搭起兩塊松木板斜靠在車廂邊，動作輕得像哄睡自家娃。
眾人把一頭頭梅花鹿引下來，順著臨時清出來的小道往豬圈裡牽。
周樹民埋著頭一筆一划記，筆尖在糙紙上沙沙響，連鹿耳尖上的白斑數都記得分明。
十六頭活蹦亂跳的梅花鹿，八頭母鹿肚子圓滾滾的，明顯揣上了開春的崽，連皮毛都亮得像打了油。
最後一頭鹿踩進圈裡的瞬間，他啪地合上帳本，簽上自己的名字。
蛟龍峽集體鹿場的第一筆實打實的家底，就這麼穩穩落進了村集體的帳上，半分虛的都沒有。
張愛民趕緊把腦袋湊過去，脖子伸得老長：「數清楚沒？攏共多少頭？」
「算上之前村里留的幾頭，還有前些天那兩頭母鹿生的小鹿崽，現在實打實二十四頭。」
周樹民把帳本翻得嘩嘩響，指尖點在存欄數那欄。
「等開春這八頭母鹿下完崽，存量直接能沖三十頭，比咱們之前往上報的數還多出小一半。」
張愛民臉上剛冒出來的喜意瞬間壓下去，眉頭擰成了疙瘩。
「多出來這麼多鹿，倉庫里的儲備飼料夠撐到開春草長出來不？」
他管著全村的生產，太懂這個理。
鹿再多，飼料跟不上全白搭，搞不好連揣著的崽都保不住。
「粗草料缺口有一點，倉庫里壓的雜糧能補上，就是成本要往上提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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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樹民指尖敲了敲帳本邊角：「之前我就提前留了餘量，不至於臨了抓瞎，就等你簽字批條子調糧。」
「批。」張愛民手掌往石碾子上一拍，聲音果決。
「也就倆個月的事，咱們耗得起。」
「等春風一吹，山邊上的草全冒頭，這點壓力直接就散了。」
「嗯」周樹民笑著點頭：「您從公社帶回倆的資料里有說，苜蓿草耐寒產量高，開春往撂荒地里一撒，個把月就能長到半人高，往後草料根本不用愁。」
倆人對視一眼，目光齊刷刷落到不遠處抱著安安的周銳身上。
「等城裡寄來的全套養鹿資料到了，咱們直接全塞給周銳。這小子看著懶，實則心裡門兒清，鹿場交給他准錯不了。」
「放心，嘿嘿……我都安排好了。」周樹民壓著嗓子笑。
「前天你去公社，我和支書直接拎著兩斤雞蛋去他家了。」
「把村裡的難處跟他姥姥姥爺嘮了小半鐘頭，連他媳婦林秋月都點頭幫著勸。」
「這麼多長輩都開口了，我就不信他好意思推。」
周銳正給安安拍棉鞋上的泥，後頸忽然竄上來一陣涼颼颼的。
他下意識往四周掃了一圈，全是笑著湊過來搭話的鄉親，半分不對勁的人影都沒見著。
等跟林場司機道別，看著卡車晃晃悠悠開出村道，周銳一刻都沒多留，抱著安安就往家走。
外頭再熱鬧，也不如自家炕頭熱乎。
剛跨進院門，姥姥就拿著擦臉的毛巾迎上來，往他肩膀上撣雪沫子。
指尖把他棉襖縫裡卡的松針都挑出來，眼神里全是疼。
「可算回來了，這趟進山跑了四五天，臉都凍尖了。」
「灶上沒剩熱飯，我先給你拿塊桃酥墊墊，這就添柴燒火。」
「等會兒讓秋月給你臥倆糖雞蛋，好好補補。」
「姥姥，姥爺沒在家？」周銳把安安往地上一放，接過暖毛巾擦了把臉。
「不是抱著小年糕在村口看熱鬧嗎？怎麼，沒見著？」姥姥的毛巾拍在他後背上，軟乎乎的力道帶著家裡獨有的熱乎氣。
林秋月端著冒熱氣的掛麵從灶屋走出來，瓷碗邊還臥著倆油汪汪的雞蛋，熱氣裹著麥香直往鼻子裡鑽。
「就知道你餓了，沒等姥姥燒大菜，先給你下碗掛麵墊墊。」
周銳把背包往炕沿上一扔，邊往屋裡走邊開口：「吃完這碗面我還得出去一趟。」
「這次進山捕鹿，師父託了趙虎三兄弟和老巴圖爺孫幫忙，人情得清。
你給我把抽屜里的錢數好拿出來，再幾瓶上好的白酒，我帶過去跟叔伯們喝兩杯，好好謝謝人家。」
姥姥臉上的笑瞬間淡了，伸手拽住他的胳膊，語氣里全是心疼。
「這才剛進門，屁股都沒沾熱炕頭就要往外跑？」
「你這孩子還不到二十歲，村裡的事要忙，人情往來也全要你自己兜著，哪能這麼熬身子啊。」
「沒事姥姥，我就是去師父家吃頓飯。過後回家我就好好歇著，到開春都不出去，就在家好好陪陪你們。」
周銳笑著拍了拍老人的手背，伸手接過林秋月遞過來的筷子，扒拉著熱掛麵往嘴裡塞。
滾燙的麵條滑進胃裡，一路進山攢的寒氣瞬間散了大半。
「姥姥，你放心，我陪著二哥去，我會幫你看著他的。」安安眼珠子轉了轉，轉頭就來了主意。
身後烏泱泱的村民連帶著半大孩子，把卡車圍得慢得像挪窩的老黃牛。
司機老張腳都不敢往油門上踩，輪胎碾過泥地，壓出兩道深深的車轍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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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銳眼疾手快伸手撈人，把胖丫頭穩穩接進懷裡，腳步連半分晃都沒打。
「二哥，你可算回來了。是不是帶了好多長著花斑點的小鹿？」
安安胳膊死死箍著他的脖子，臉蛋蹭得他棉襖領子上全是雪沫子，眼睛裡全是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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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了十六頭，個個膘肥體壯，以後你天天都能去鹿圈邊上餵它們。」
「小年糕呢？沒跟著姥爺在村口看熱鬧？」
安安小手往後邊密密麻麻的人堆里一指，晃著小腦袋嘟囔：「人太多啦，我找不著姥爺，就看見一片黑腦袋。」
卡車吭哧吭哧挪到村西頭的老豬圈邊上，趙有志、張愛民和周樹民三人早就在石碾子邊上等著了。
周樹民懷裡的藍布帳本攤開，鋼筆帽別在耳後，就等著數鹿入帳。
後生們搭起兩塊松木板斜靠在車廂邊，動作輕得像哄睡自家娃。
眾人把一頭頭梅花鹿引下來，順著臨時清出來的小道往豬圈裡牽。
周樹民埋著頭一筆一划記，筆尖在糙紙上沙沙響，連鹿耳尖上的白斑數都記得分明。
十六頭活蹦亂跳的梅花鹿，八頭母鹿肚子圓滾滾的，明顯揣上了開春的崽，連皮毛都亮得像打了油。
最後一頭鹿踩進圈裡的瞬間，他啪地合上帳本，簽上自己的名字。
蛟龍峽集體鹿場的第一筆實打實的家底，就這麼穩穩落進了村集體的帳上，半分虛的都沒有。
張愛民趕緊把腦袋湊過去，脖子伸得老長：「數清楚沒？攏共多少頭？」
「算上之前村里留的幾頭，還有前些天那兩頭母鹿生的小鹿崽，現在實打實二十四頭。」
周樹民把帳本翻得嘩嘩響，指尖點在存欄數那欄。
「等開春這八頭母鹿下完崽，存量直接能沖三十頭，比咱們之前往上報的數還多出小一半。」
張愛民臉上剛冒出來的喜意瞬間壓下去，眉頭擰成了疙瘩。
「多出來這麼多鹿，倉庫里的儲備飼料夠撐到開春草長出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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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再熱鬧，也不如自家炕頭熱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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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算回來了，這趟進山跑了四五天，臉都凍尖了。」
「灶上沒剩熱飯，我先給你拿塊桃酥墊墊，這就添柴燒火。」
「等會兒讓秋月給你臥倆糖雞蛋，好好補補。」
「姥姥，姥爺沒在家？」周銳把安安往地上一放，接過暖毛巾擦了把臉。
「不是抱著小年糕在村口看熱鬧嗎？怎麼，沒見著？」姥姥的毛巾拍在他後背上，軟乎乎的力道帶著家裡獨有的熱乎氣。
林秋月端著冒熱氣的掛麵從灶屋走出來，瓷碗邊還臥著倆油汪汪的雞蛋，熱氣裹著麥香直往鼻子裡鑽。
「就知道你餓了，沒等姥姥燒大菜，先給你下碗掛麵墊墊。」
周銳把背包往炕沿上一扔，邊往屋裡走邊開口：「吃完這碗面我還得出去一趟。」
「這次進山捕鹿，師父託了趙虎三兄弟和老巴圖爺孫幫忙，人情得清。
你給我把抽屜里的錢數好拿出來，再幾瓶上好的白酒，我帶過去跟叔伯們喝兩杯，好好謝謝人家。」
姥姥臉上的笑瞬間淡了，伸手拽住他的胳膊，語氣里全是心疼。
「這才剛進門，屁股都沒沾熱炕頭就要往外跑？」
「你這孩子還不到二十歲，村裡的事要忙，人情往來也全要你自己兜著，哪能這麼熬身子啊。」
「沒事姥姥，我就是去師父家吃頓飯。過後回家我就好好歇著，到開春都不出去，就在家好好陪陪你們。」
周銳笑著拍了拍老人的手背，伸手接過林秋月遞過來的筷子，扒拉著熱掛麵往嘴裡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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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姥，你放心，我陪著二哥去，我會幫你看著他的。」安安眼珠子轉了轉，轉頭就來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