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接下了鹿場的擔子
酒桌上的熱氣瞬間淡了半截，沒人再高聲說話，都低著頭默默夾菜。
陸明峰掃了一圈眾人的神色，又落在陸鍛山臉上，一眼就看穿了兒子的心思。
他雖然是第一次見周銳這個外孫，但也知道能獨自撐起一個家庭的男人，不會讓別人替自己決定人生。
陸鍛山應該知道這個道理，所以他不是替周銳決定，也許只是給周銳一個可以談判的籌碼。
「你們一個個的，別都替我外孫拿主意。」陸明峰終於開口打破了沉默：「他想走哪條路，得讓他自己說。」
「舅舅，我不想去城裡。」周銳掙開陸鍛山的手，語氣很穩：「秋月也不想去。」
上輩子他在外面飄了大半輩子，這輩子就想守著老婆孩子在山裡踏踏實實過日子。
而林秋月是在城裡受了太多委屈，只有待在這大山里，她那顆懸了多年的心才能真正落下來。
陸鍛山眼底那點暗下去的光又亮了些，這結果他其實早有預料。
之前秦戰就跟他透過底，可他總得親自試這一回，才算對得起死去的妹妹。
周銳轉頭看向趙有志，語氣坦誠：「趙爺爺，我不是故意推脫鹿場的擔子。」
「我家的情況大夥都清楚，弟弟妹妹還小在上學，小年糕才兩歲。」 「我要是成天泡在鹿場不著家，里里外外的活全壓在秋月一個人身上，她根本扛不住。」
「那……能不能有個折中點的法子？」周五爺端起碗輕輕抿了一口。
他是個沒兒沒女的孤寡老人，但也想讓村裡的後輩生活的更好些。
趙有志聽了周五爺的話，默默沉思了片刻，筷子在幾個菜之間來回移動。
趙有志手裡的筷子往桌上輕輕一放，發出嗒的一聲輕響。
「你們看這樣行不行？」
「如果村里請來了專家，你跟著一起去學。」
「要學好，學精。」
「鹿場還是由你負責，但不用你一直待在山上。」
趙有志說到這，端起碗一口悶了一半，腦子裡的卻越發清明。
「日常的巡場、餵料這些雜活，我們從村里挑五個手腳麻利的後生輪班干，工分按壯勞力的頂格算。
不過參園的事你也一起兼管，算是兩邊的技術總負責人。」
周樹民趕緊在旁邊搭腔補話：「對。我們都算過帳，參園那邊現在已經開始育苗，前期技術都是你提供的，你撒手不管也不現實。」
「鹿場這邊也不是把所有責任全壓你身上，大事大夥一起商量著來。」
「以後村裡的農活不用你上工，這樣你可以騰出更多時間照料家裡。咋樣？」
周銳在腦子裡想了想，感覺這法子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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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工分和時間自己都不吃虧，只是可能要多花些時間在書本上。
「那成，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可以答應。不過張隊長那邊……」
「張愛民同志那裡我跟他去說，不過鹿場該補足的鹿你要儘快弄回來。」
趙有志答應的很痛快。
「行，過幾天我就去找熟人，看看哪裡有野生梅花鹿。」
「開春之前，我一定讓鹿場的圍欄里出現二十頭活鹿。」周銳鄭重的表明態度，算是把村里這兩攤子事給接了下來。 周樹民趕緊接話，手裡的酒瓶子又要往周銳碗裡倒：「銳娃，那這事就這麼定下來。」
「回頭我就做計劃，鹿場選址、圍欄搭建、飼料儲備、駐場人員的休息住房。」
「到時候各家各戶出工出力，記好工分，年底按出力多少分紅，誰也不能躲懶耍滑。」
「好了，既然事情解決了，那就一起舉杯慶祝一下。」陸明峰端起碗。
「工作的事放後邊，今天就是大夥一起吃個飯，熱熱鬧鬧的。」
滿桌的酒碗齊齊端起來，瓷碗相碰的脆響顯得特別歡實。
周銳端著碗跟趙有志碰了個扎紮實實，酒液晃出來幾滴落在桌面上，他沒半點含糊，仰頭就把碗裡剩下的酒喝得乾乾淨淨。
辣意順著喉嚨往下沉，燒得他渾身的血都熱起來。
不管咋樣，這些事都是他提議的，能替生養他的這片黑土地做些實事，他也願意。
趙有志笑得滿臉褶子都舒展開，拍著周銳的後背拍得咚咚響。
「好。這才像咱們蛟龍峽的後生，不管多大的困難，也敢應下。
前幾年是辛苦的，但等鹿場第一茬小鹿崽下下來，參園裡第一棵人參出土，我相信……」 「以後咱蛟龍峽家家戶戶都能吃得上肉，娶得上媳婦。」
陸衛國坐在旁邊，手裡的酒碗都快被他攥熱了。
剛才聽著一桌子人談事，他全程大氣都不敢喘，這會兒才敢小聲湊到周銳耳邊嘀咕。
「表弟你可太牛了，管梅花鹿場，還要負責參園。」
「梅花鹿數量不夠麼，你還要去山裡抓？」
「帶我一起去行不行？」
周銳沖他擠了擠眼睛：「你以為抓鹿是抓野雞呢，還帶你去？」
「我進一趟大山沒個三五天回不來，你不上學了？」
飯桌之上後面都嘮些閒事，大家推杯換盞氣氛熱烈了許多。
正說笑間，一個搖搖晃晃的身影忽然從裡屋的門帘後走出來，手上還攥著個雞腿。
「喲，咱小年糕來了。帶了個雞腿，這是給誰吃啊？」趙有志第一個看見小不點，於是開心地打趣。
正在吃飯的人聽了全都回過頭，七雙眼睛齊齊盯在小年糕身上。 小年糕一點都沒膽怯，一雙大眼睛把在場的人都看了個遍，這才噔噔噔地朝著周銳一撲。
小年糕軟乎乎的小身子撞在周銳腿上，油乎乎的小手把還冒著熱氣的雞腿高高舉起：「二叔吃，香。」
滿桌人瞬間笑開了，陸明峰端著酒碗的手都晃了晃。
這可是他們家四代第一個，還是個乖巧的女娃，讓他更是高興得緊。
「這小丫頭片子，眼裡就只有她二叔。」周樹民笑呵呵地看著，故作吃醋的樣子。
周銳笑著把小丫頭撈到腿上，用袖口輕輕擦了擦她沾著油的小下巴。
「小年糕自己吃，二叔不愛吃雞腿。」
不料小年糕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糕糕吃飽了，二叔吃。」
林秋月這時從裡屋走了出來，從周銳懷裡接過小年糕：「你快吃吧。」
「安安、小雁兒、小年糕一人吃了一個雞腿。」
「最後這個可是小年糕搶來的，誰都不給，就要給你。」
陸明峰掃了一圈眾人的神色，又落在陸鍛山臉上，一眼就看穿了兒子的心思。
他雖然是第一次見周銳這個外孫，但也知道能獨自撐起一個家庭的男人，不會讓別人替自己決定人生。
陸鍛山應該知道這個道理，所以他不是替周銳決定，也許只是給周銳一個可以談判的籌碼。
「你們一個個的，別都替我外孫拿主意。」陸明峰終於開口打破了沉默：「他想走哪條路，得讓他自己說。」
「舅舅，我不想去城裡。」周銳掙開陸鍛山的手，語氣很穩：「秋月也不想去。」
上輩子他在外面飄了大半輩子，這輩子就想守著老婆孩子在山裡踏踏實實過日子。
而林秋月是在城裡受了太多委屈，只有待在這大山里，她那顆懸了多年的心才能真正落下來。
陸鍛山眼底那點暗下去的光又亮了些，這結果他其實早有預料。
之前秦戰就跟他透過底，可他總得親自試這一回，才算對得起死去的妹妹。
周銳轉頭看向趙有志，語氣坦誠：「趙爺爺，我不是故意推脫鹿場的擔子。」
「我家的情況大夥都清楚，弟弟妹妹還小在上學，小年糕才兩歲。」 「我要是成天泡在鹿場不著家，里里外外的活全壓在秋月一個人身上，她根本扛不住。」
「那……能不能有個折中點的法子？」周五爺端起碗輕輕抿了一口。
他是個沒兒沒女的孤寡老人，但也想讓村裡的後輩生活的更好些。
趙有志聽了周五爺的話，默默沉思了片刻，筷子在幾個菜之間來回移動。
趙有志手裡的筷子往桌上輕輕一放，發出嗒的一聲輕響。
「你們看這樣行不行？」
「如果村里請來了專家，你跟著一起去學。」
「要學好，學精。」
「鹿場還是由你負責，但不用你一直待在山上。」
趙有志說到這，端起碗一口悶了一半，腦子裡的卻越發清明。
「日常的巡場、餵料這些雜活，我們從村里挑五個手腳麻利的後生輪班干，工分按壯勞力的頂格算。
不過參園的事你也一起兼管，算是兩邊的技術總負責人。」
周樹民趕緊在旁邊搭腔補話：「對。我們都算過帳，參園那邊現在已經開始育苗，前期技術都是你提供的，你撒手不管也不現實。」
「鹿場這邊也不是把所有責任全壓你身上，大事大夥一起商量著來。」
「以後村裡的農活不用你上工，這樣你可以騰出更多時間照料家裡。咋樣？」
周銳在腦子裡想了想，感覺這法子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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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工分和時間自己都不吃虧，只是可能要多花些時間在書本上。
「那成，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可以答應。不過張隊長那邊……」
「張愛民同志那裡我跟他去說，不過鹿場該補足的鹿你要儘快弄回來。」
趙有志答應的很痛快。
「行，過幾天我就去找熟人，看看哪裡有野生梅花鹿。」
「開春之前，我一定讓鹿場的圍欄里出現二十頭活鹿。」周銳鄭重的表明態度，算是把村里這兩攤子事給接了下來。 周樹民趕緊接話，手裡的酒瓶子又要往周銳碗裡倒：「銳娃，那這事就這麼定下來。」
「回頭我就做計劃，鹿場選址、圍欄搭建、飼料儲備、駐場人員的休息住房。」
「到時候各家各戶出工出力，記好工分，年底按出力多少分紅，誰也不能躲懶耍滑。」
「好了，既然事情解決了，那就一起舉杯慶祝一下。」陸明峰端起碗。
「工作的事放後邊，今天就是大夥一起吃個飯，熱熱鬧鬧的。」
滿桌的酒碗齊齊端起來，瓷碗相碰的脆響顯得特別歡實。
周銳端著碗跟趙有志碰了個扎紮實實，酒液晃出來幾滴落在桌面上，他沒半點含糊，仰頭就把碗裡剩下的酒喝得乾乾淨淨。
辣意順著喉嚨往下沉，燒得他渾身的血都熱起來。
不管咋樣，這些事都是他提議的，能替生養他的這片黑土地做些實事，他也願意。
趙有志笑得滿臉褶子都舒展開，拍著周銳的後背拍得咚咚響。
「好。這才像咱們蛟龍峽的後生，不管多大的困難，也敢應下。
前幾年是辛苦的，但等鹿場第一茬小鹿崽下下來，參園裡第一棵人參出土，我相信……」 「以後咱蛟龍峽家家戶戶都能吃得上肉，娶得上媳婦。」
陸衛國坐在旁邊，手裡的酒碗都快被他攥熱了。
剛才聽著一桌子人談事，他全程大氣都不敢喘，這會兒才敢小聲湊到周銳耳邊嘀咕。
「表弟你可太牛了，管梅花鹿場，還要負責參園。」
「梅花鹿數量不夠麼，你還要去山裡抓？」
「帶我一起去行不行？」
周銳沖他擠了擠眼睛：「你以為抓鹿是抓野雞呢，還帶你去？」
「我進一趟大山沒個三五天回不來，你不上學了？」
飯桌之上後面都嘮些閒事，大家推杯換盞氣氛熱烈了許多。
正說笑間，一個搖搖晃晃的身影忽然從裡屋的門帘後走出來，手上還攥著個雞腿。
「喲，咱小年糕來了。帶了個雞腿，這是給誰吃啊？」趙有志第一個看見小不點，於是開心地打趣。
正在吃飯的人聽了全都回過頭，七雙眼睛齊齊盯在小年糕身上。 小年糕一點都沒膽怯，一雙大眼睛把在場的人都看了個遍，這才噔噔噔地朝著周銳一撲。
小年糕軟乎乎的小身子撞在周銳腿上，油乎乎的小手把還冒著熱氣的雞腿高高舉起：「二叔吃，香。」
滿桌人瞬間笑開了，陸明峰端著酒碗的手都晃了晃。
這可是他們家四代第一個，還是個乖巧的女娃，讓他更是高興得緊。
「這小丫頭片子，眼裡就只有她二叔。」周樹民笑呵呵地看著，故作吃醋的樣子。
周銳笑著把小丫頭撈到腿上，用袖口輕輕擦了擦她沾著油的小下巴。
「小年糕自己吃，二叔不愛吃雞腿。」
不料小年糕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糕糕吃飽了，二叔吃。」
林秋月這時從裡屋走了出來，從周銳懷裡接過小年糕：「你快吃吧。」
「安安、小雁兒、小年糕一人吃了一個雞腿。」
「最後這個可是小年糕搶來的，誰都不給，就要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