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 算盤一響,鹿茸萬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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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養鹿哪有養豬實在?豬養滿一年就能出欄變現,這梅花鹿誰知道要熬多久才能見著回頭錢?」

  趙有志臉沉了下來,菸袋鍋子攥得緊緊的,心裡半點底都沒有。

  「再說咱村連個摸過鹿毛的人都沒有,回頭養死了,這五頭活物不就全打了水漂?」

  周銳指尖在桌面敲得篤篤響,半分慌神都沒有。

  他早把這三個村幹部的心思摸透了。

  這年頭山里消息閉塞,碰見沒試過的新營生,任誰都得先打三個寒顫。

  「養豬是穩,一頭豬一年到頭最多長到兩百斤,撐死賣個百八十塊。」

  周銳抬眼掃過三人,語氣沉穩:「可咱村那點糠麩就那麼多,加上娃們放學打的豬草,一年撐死養二十頭,再多飼料就跟不上。」

  「但一頭梅花鹿一年割兩茬鹿茸,賣出去的錢直接抵三頭肥豬。」

  他往前傾了傾身,把底全抖出來:「更何況這兩頭母鹿肚子裡都揣著崽。」

  「等夏天落了崽,不出兩年鹿群就能翻番,往後真養起來,一年的進項比咱村那魚塘賺的都多。」

  「鹿茸能賣多少錢?」  一聽見錢字,趙有志和周樹民眼睛瞬間亮得像點了燈。

  在蛟龍峽,沒有比實打實的票子更能戳動人心的東西。

  「頭茬鹿茸一對能賣一百五六,二茬的稍次點,也能賣百八十。」

  周銳憑著記憶報出城裡中藥廠的收購價。

  他心裡門兒清,以村集體名義直接對接藥廠,不走鎮上供銷社的手,能多賺出整整三成,趙有志這老支書肯定不會反對。

  「我的娘哎!一頭鹿一年賺兩百多,要是養上一百頭,一年不得進帳兩萬多塊?」

  周樹民手指頭在算盤上噼里啪啦飛轉,珠子撞得脆響,算出來的數字把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咳,不能這麼算。」周銳清了清嗓子,可不敢給他們畫大餅。

  「一百頭鹿里得留一半母鹿下崽,母鹿不能割茸,實際能產茸的也就五十來頭。」

  算盤珠子又一陣響,周樹民抬頭的時候臉都紅了:「那也有一萬三。」

  「平攤到全村老老少少頭上,每人每年能多分二十多塊,這可頂得上一個壯勞力干幾個月工分了。」

  「不止這個數。」周銳趁熱打鐵,「梅花鹿能活二十年,從三歲開始割茸,足足能割十五六年。」  「這營生是越往後越賺,不是一錘子買賣。」

  「那……」張愛民敲了敲桌面,把話題拉回實處,「咱村的豬還養不養?總不能把豬圈拆了改鹿圈吧?」

  「絕對不能把鹿圈蓋在村里。」周銳直接搖頭:「梅花鹿性子野,要的場地更大。」

  「主要靠草料喂,摻點豆粕就行,跟豬湊在一起既搶飼料又容易驚著鹿。」

  「咱們村去年在山裡開了參田,旁邊那片大草甸子背風向陽,全是野苜蓿和柞樹葉,在那搭鹿圈最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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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參的人順帶手就能照看鹿,連額外蓋看守房的錢都省了。」

  「這主意妙!」趙有志啪地拍了下桌子,轉頭瞅了張愛民一眼,又慢慢沉下心思。

  「不過這事不能拍腦袋就定,生產上的事歸張愛民同志管,咱們幾個村委得湊一塊合計個穩當章程出來,不能冒冒失失就上馬。」

  張愛民和周樹民對視一眼,齊齊點頭。

  他倆心裡清楚,直接點頭說養,太草率,這五頭鹿腿上都帶著傷,能不能活下來都兩說。

  要說不養,周銳這小子說不定轉頭就把鹿拉回家宰了,頂多給村里交半扇鹿肉,到時候半毛錢好處都撈不著。

  「行,你們慢慢合計,我先回了。」周銳抓起背包往肩上一甩,抬腳就往外走。  再不走,他怕背包里藏著的虎肉散出味來,被這幾個鼻子尖的村幹部聞出破綻。

  得趕緊回家把虎肉剔出來風乾,虎骨泡進酒罈,半分都不能耽擱。

  他跨上自行車猛蹬,車輪碾過凍硬的土路,都帶出一陣風來。

  經過村口曬穀場的時候,還有村民遠遠扯著嗓子喊:「周銳!那鹿肉啥時候分啊?」

  周銳單手攥著車把,另一隻手在空中揮了揮,聲音順著風飄過去。

  「不分了!這鹿村里要留著養,往後給大夥賺大錢。」

  回到家的時候,院裡安靜得很,安安這個調皮鬼不在,那個愛往外跑的小年糕也不在。

  大黃在周銳腿邊碰了一下後,直接就走進自己窩裡,往下一趴就舒服得閉上眼睛。

  雖說它是獵犬,喜歡在山裡奔跑,但跟人一樣也貪念家的溫暖。


  不過周銳進去後倒是意外的看見周平正蹲在廚房,給灶里添著柴火。

  「平娃,這還不到吃飯的時間,你咋在這做飯?」周銳抬手看了看表,才下午兩點。  「二哥,你回來了。」周平回頭看了一眼,先欣喜地站了起來。

  不過下一秒又把臉耷拉下來:「二嫂病了,中午沒吃飯,我正給她熬粥呢。」

  周銳臉上的笑意瞬間收得乾乾淨淨,拿起背包走到操作台,把虎肉連帶虎骨取了出來。

  「啥時候病的?前幾天我出門前不還好好的?頭疼腦熱還是著涼了?」

  「昨兒後晌開始發暈,躺炕上出了一身虛汗,半夜有些發燒,我今早去長海叔那裡開了些藥。」

  周平把灶里的柴火往邊上撥了撥,粥鍋咕嘟咕嘟冒起白汽。

  「二嫂早上就吃了半個饅頭,撐著洗了一桶衣服,午飯沒動,現在正在炕上躺著呢。」

  「好,我知道了。」周銳聽完後往裡屋走去:「你一會把這塊肉剔了,骨頭剔乾淨點,我要泡酒。」

  「啥肉?」

  「虎肉……」隨著尾音傳來,周銳已經掀開帘子進了裡屋。

  只留下周平看著那塊肉愣了半晌。

  虎肉,這可是頭回見著,這麼說二哥打著山君了?  周銳進了裡屋走看見林秋月靠在炕頭,臉上有些發白,額頭的髮絲被汗沾在腦門上。

  安安正帶著小年糕坐在旁邊,拿著本連環畫正讀得起勁。

  小年糕也不鬧,雖然小腦袋不停地往書上湊,但並沒有上手去搶。

  「秋月,你怎麼了?」周銳走過去,指尖往她額頭上一貼,溫度不算太燙,卻比正常體溫高了小半度。

  「哪裡不舒服?渾身發軟還是胃裡難受?」

  「二哥,二叔。」兩個小傢伙沒等周銳說完就撲了過來。

  周銳趕緊收回手,輕輕地把兩人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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