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那段時間
外面人群攢動，不管是達官顯貴還是窮苦百姓都在觀望，看蕭寅怎麼處理這件事，所以解決這件事更要慎重。
蕭寅思量再三，安排人先將婦人帶到總督府，並且將孩子屍體好生安置。
婦人為劉林氏，雖被人安排了住處，可還是失魂落魄地坐在凳子上，呆呆的一句話不說。
林岩嘗試好幾次上前打招呼，全都無功而返。
眼看天色漸暗，劉林氏已一整天沒吃東西，總督府的人都急得不行。
她要是在總督府出問題，事情更說不清了。
紀年在這個時候被趕鴨子上架，接下去安撫劉林氏的重任。
「不管怎麼樣，多少要吃點東西，有力氣才能討回公道不是？」紀年將她帶來的飯菜擺到桌子上。
劉林氏揉揉眼睛，咬牙問：「你們為什麼不把陸家那個殺人兇手抓起來？你們為什麼不去找我相公？」
白天時候蕭寅已派人去陸家了，出來接待的是管家，得知蕭寅的意思，他咬死陸尋於上個月前去川州談生意，劉林氏純粹在污衊陸家。
蕭寅第二次是帶著抓捕令去的，陸家婦孺兒童擋在門口，聲稱要抓人從她們屍體上踏過去。
上任第一個案子就明目張胆動五大家族的人，這事傳出去他們將更難在禾州立足。
無奈之下，蕭寅帶人退了回來，另尋他法。
這件事紀年不打算告訴劉林氏，而是換了個方向：「大人已經遣人調查了，他一定會還你個公道，你要是繼續不吃不喝，後面哪怕是討回公道也看不到了。」
劉林氏似乎是聽進去了，第一次扭頭看紀年，眼眶紅紅的：「陸家在禾州作惡多端多年，之前的刺史大人都跟他們狼狽為奸，新來的總督大人真的能夠為我們這些賤民討回公道？」
「一定會，只是需要點時間。」紀年肯定地點點頭，「只是現在你要好好吃飯，一定要好好活著，這樣才能看到公道。」
連日的孤獨無助與迷茫在此刻得到寄託，劉林氏捂著嘴哇哇大哭。
她哭了許久許久，仿佛要把所有的委屈、難受和不甘都借著哭聲發泄出來。
哭完之後，她手忙腳亂地端起桌子上的飯菜，盲目地往嘴巴里扒拉，低聲嘟囔著：「得好好吃飯，這樣才能看到壞人得到報應。」
紀年不禁紅了眼眶，閉上眼睛將眼淚壓回去，待恢復如常，她轉身退了出去。
「陸家那邊如何了？」紀年攔住從外面回來的謝景酌，急迫地問。
謝景酌視線落到拉著他衣袖的手上，眸色微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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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年不明所以，又追問了一遍。
「你的手怎麼回事？」謝景酌抓住她的手，疑惑不已。
紀年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他本來白皙的手上紅彤彤一片，手指腫得跟蘿蔔一樣，紅色塊蔓延到衣袖裡。
紀年連忙扯了扯衣袖，發現整個胳膊都紅成一片，看起來觸目驚心。
看到手上通紅一片時紀年就有些頭暈，如今渾身更是癢得不行，頭也暈暈沉沉的，發懵。
她的頭好沉，好暈。
「他胳膊上是怎麼回事？」
大夫剛把手從紀年手腕上拿下來，謝景酌就迫不及待往前湊了幾步。
大夫摸摸下巴，眼裡帶笑：「小公子是不是碰了院子裡的花？」
紀年回想了一下，那會兒她看著院裡的花挺好看，摘了幾朵送給劉林氏。
難不成是花的原因？
看她表情，大夫猜出來十有八九跟花有關係，忍不住笑出聲：「這個花是禾州特有的，雖然艷麗但是花瓣上有毒，碰了它會渾身發紅，然後頭暈無力。」
「那我？」紀年突然覺得不好意思，貪玩摘了朵花竟然中毒暈倒了。
「不是什麼大事，我給你開幾副藥吃了就行。」大夫提筆開藥方，突然想到什麼，「記得那段時間不要吃，對身體不好。」
紀年心提到嗓子眼，勉強穩住心神，輕輕嗯了一聲。
謝景酌走到大夫面前，面帶疑惑：「哪段時間不能吃？」
「咳咳咳。」紀年急中生智，猛地從床上坐起來，不停地咳嗽，同時還不忘給大夫使眼色。
眼見人咳嗽得快喘不過氣，謝景酌沒功夫考慮那段時間的事，快步走到床邊給紀年遞了杯水。
紀年給大夫使眼色讓他趕緊離開。
不明白兩個人在打什麼啞迷，但是大夫很理解，沒有過多遲疑，提起藥箱悄悄退了出去。
抿了口水，紀年恢復如常，坦然跟謝景酌道謝。
「好端端的怎麼咳成這樣？」謝景酌不理解，見人沒事了想著再問問，轉頭發現早已不見大夫的身影。
紀年不自然地乾咳一聲，別開視線胡謅八扯：「沒事，可能是中毒導致的。」
謝景酌狐疑看她一眼，沒深究。
吃過大夫送來的藥，林里過來喊他們兩個，說是有要事相商。
兩人不敢耽誤，連忙跑去蕭寅那邊。
今日蕭寅安排的人在門口守了一天，沒有發現陸尋的身影，但是他們發現了另一件事。
短短半天的時間，其他四大家族都有年輕一代的人進出陸家，他們在陸家的時間不長，也就半個時辰左右，可每個人都是進去時氣定神閒，離開時神色匆忙。
這暗衛繼續追查，發現五大家族在謀劃勞工輸送問題。
「勞工輸送也沒什麼問題吧。」紀年想了想，確定這種行為符合例律。
蕭寅冷笑：「單純勞工輸送並沒有問題，可如果說這些被運輸的勞工有問題呢。」
他們查到，涇渭牆附近每個月都有人失蹤，他們的家人報案，官府派人來搜查一遍，然後就沒了後續。
隨著林里的解說，紀年腦海里浮現出劉林氏的丈夫。
他去陸家門口尋求公道但是多日未歸，再無身影。
難不成這些人都和陸家勞工運輸有關係？
「不如去路家看看？」林里小心翼翼提議。
五大家族中，他們已見到四家，只剩下跟他們交往沒那麼密切的路家，說不定是個突破口。
「不可。」
「不行。」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蕭寅思量再三，安排人先將婦人帶到總督府，並且將孩子屍體好生安置。
婦人為劉林氏，雖被人安排了住處，可還是失魂落魄地坐在凳子上，呆呆的一句話不說。
林岩嘗試好幾次上前打招呼，全都無功而返。
眼看天色漸暗，劉林氏已一整天沒吃東西，總督府的人都急得不行。
她要是在總督府出問題，事情更說不清了。
紀年在這個時候被趕鴨子上架，接下去安撫劉林氏的重任。
「不管怎麼樣，多少要吃點東西，有力氣才能討回公道不是？」紀年將她帶來的飯菜擺到桌子上。
劉林氏揉揉眼睛，咬牙問：「你們為什麼不把陸家那個殺人兇手抓起來？你們為什麼不去找我相公？」
白天時候蕭寅已派人去陸家了，出來接待的是管家，得知蕭寅的意思，他咬死陸尋於上個月前去川州談生意，劉林氏純粹在污衊陸家。
蕭寅第二次是帶著抓捕令去的，陸家婦孺兒童擋在門口，聲稱要抓人從她們屍體上踏過去。
上任第一個案子就明目張胆動五大家族的人，這事傳出去他們將更難在禾州立足。
無奈之下，蕭寅帶人退了回來，另尋他法。
這件事紀年不打算告訴劉林氏，而是換了個方向：「大人已經遣人調查了，他一定會還你個公道，你要是繼續不吃不喝，後面哪怕是討回公道也看不到了。」
劉林氏似乎是聽進去了，第一次扭頭看紀年，眼眶紅紅的：「陸家在禾州作惡多端多年，之前的刺史大人都跟他們狼狽為奸，新來的總督大人真的能夠為我們這些賤民討回公道？」
「一定會，只是需要點時間。」紀年肯定地點點頭，「只是現在你要好好吃飯，一定要好好活著，這樣才能看到公道。」
連日的孤獨無助與迷茫在此刻得到寄託，劉林氏捂著嘴哇哇大哭。
她哭了許久許久，仿佛要把所有的委屈、難受和不甘都借著哭聲發泄出來。
哭完之後，她手忙腳亂地端起桌子上的飯菜，盲目地往嘴巴里扒拉，低聲嘟囔著：「得好好吃飯，這樣才能看到壞人得到報應。」
紀年不禁紅了眼眶，閉上眼睛將眼淚壓回去，待恢復如常，她轉身退了出去。
「陸家那邊如何了？」紀年攔住從外面回來的謝景酌，急迫地問。
謝景酌視線落到拉著他衣袖的手上，眸色微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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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年不明所以，又追問了一遍。
「你的手怎麼回事？」謝景酌抓住她的手，疑惑不已。
紀年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他本來白皙的手上紅彤彤一片，手指腫得跟蘿蔔一樣，紅色塊蔓延到衣袖裡。
紀年連忙扯了扯衣袖，發現整個胳膊都紅成一片，看起來觸目驚心。
看到手上通紅一片時紀年就有些頭暈，如今渾身更是癢得不行，頭也暈暈沉沉的，發懵。
她的頭好沉，好暈。
「他胳膊上是怎麼回事？」
大夫剛把手從紀年手腕上拿下來，謝景酌就迫不及待往前湊了幾步。
大夫摸摸下巴，眼裡帶笑：「小公子是不是碰了院子裡的花？」
紀年回想了一下，那會兒她看著院裡的花挺好看，摘了幾朵送給劉林氏。
難不成是花的原因？
看她表情，大夫猜出來十有八九跟花有關係，忍不住笑出聲：「這個花是禾州特有的，雖然艷麗但是花瓣上有毒，碰了它會渾身發紅，然後頭暈無力。」
「那我？」紀年突然覺得不好意思，貪玩摘了朵花竟然中毒暈倒了。
「不是什麼大事，我給你開幾副藥吃了就行。」大夫提筆開藥方，突然想到什麼，「記得那段時間不要吃，對身體不好。」
紀年心提到嗓子眼，勉強穩住心神，輕輕嗯了一聲。
謝景酌走到大夫面前，面帶疑惑：「哪段時間不能吃？」
「咳咳咳。」紀年急中生智，猛地從床上坐起來，不停地咳嗽，同時還不忘給大夫使眼色。
眼見人咳嗽得快喘不過氣，謝景酌沒功夫考慮那段時間的事，快步走到床邊給紀年遞了杯水。
紀年給大夫使眼色讓他趕緊離開。
不明白兩個人在打什麼啞迷，但是大夫很理解，沒有過多遲疑，提起藥箱悄悄退了出去。
抿了口水，紀年恢復如常，坦然跟謝景酌道謝。
「好端端的怎麼咳成這樣？」謝景酌不理解，見人沒事了想著再問問，轉頭發現早已不見大夫的身影。
紀年不自然地乾咳一聲，別開視線胡謅八扯：「沒事，可能是中毒導致的。」
謝景酌狐疑看她一眼，沒深究。
吃過大夫送來的藥，林里過來喊他們兩個，說是有要事相商。
兩人不敢耽誤，連忙跑去蕭寅那邊。
今日蕭寅安排的人在門口守了一天，沒有發現陸尋的身影，但是他們發現了另一件事。
短短半天的時間，其他四大家族都有年輕一代的人進出陸家，他們在陸家的時間不長，也就半個時辰左右，可每個人都是進去時氣定神閒，離開時神色匆忙。
這暗衛繼續追查，發現五大家族在謀劃勞工輸送問題。
「勞工輸送也沒什麼問題吧。」紀年想了想，確定這種行為符合例律。
蕭寅冷笑：「單純勞工輸送並沒有問題，可如果說這些被運輸的勞工有問題呢。」
他們查到，涇渭牆附近每個月都有人失蹤，他們的家人報案，官府派人來搜查一遍，然後就沒了後續。
隨著林里的解說，紀年腦海里浮現出劉林氏的丈夫。
他去陸家門口尋求公道但是多日未歸，再無身影。
難不成這些人都和陸家勞工運輸有關係？
「不如去路家看看？」林里小心翼翼提議。
五大家族中，他們已見到四家，只剩下跟他們交往沒那麼密切的路家，說不定是個突破口。
「不可。」
「不行。」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