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賣肉
從陶老家離開，黃老就喋喋不休地念著那桿槍。估計這會給他個妹子，他也不會這麼上心。
坐著沈師傅開來的伏爾加一路朝水西溝公社而去，一直開到鄭陽鶴家門口，趙彥清和馮建國這才下車。
剛剛一下車，就聽見門口鬧哄哄的。兩人趕忙往裡走，一進門就看到一群人都在鄭陽鶴家中等待著分肉。
趙彥清、馮建國兩人對視一眼，笑了笑走了進去。院子裡，公社主任在維持秩序，殺豬匠正在分割狼肉，這個主意還是趙彥清出的。如果一直在村口分肉，村民會有一種感覺，這是村子裡的福利，是公社領導幫忙爭取的。但是如果在自己家分肉，那大家都會下意識以為是鄭陽鶴家的。
雖然事實就是鄭陽鶴家的肉，但是少讓公社領導經一次手，造成的感覺是完全不一樣的。
兩人湊上前去，幫著一起分割。所有的肥油都流了下來。狼油可是個好東西，冬天在雪山里爬進爬出，難免會有凍傷。而狼油正是目前能得到的治療凍傷的最好藥物。
院內幾人忙碌了半天，三隻狼的狼肉基本分出去了，剩下的大多是骨頭和一些連骨肉。一般來說，最好吃的恰恰就是這些連骨肉。
這些狼雖然說及時放血，但狼本來就比較腥騷，而且狼肉的顆粒比較粗大，咀嚼著也比較費勁。但是只要經過醬燜，並且煮的時候往裡加些山楂之類的，肉質就會軟化起來。
陳靜把骨頭和剩下的肉給趙彥清、馮建國裝了一份，又給司機沈師傅裝了一份。
畢竟這次東西有點多，四頭小野豬，還有四條狼。
天色微微發暗，鄭陽鶴一行就拉著架子車，把東西拉到村口等著。
不大一會，就看見一輛解放卡車開了過來，車上裝滿了木頭。沈師傅開著車，慢慢地停了下來。幾人麻溜地把車裝好，鄭陽鶴這才從車上拿出那一包狼肉狼骨：「沈師傅，這是今天打到的，這東西驅寒氣。等晚上回到家給它燜上。」
「行，那我就不客氣了。跟著鄭哥我沒少沾光，最近家裡邊的肉一直都沒斷過。」沈師傅爽快地接過，放在了駕駛室後邊。
大卡車直接開到家屬院門口，就開始往一旁的地上卸。門衛李大爺聽見動靜，也出來圍觀，看見四隻野豬和四條狼，下巴都驚得合不上了。
馮建國讓趙彥清在一旁先看著，自己去叫廚房總管去了，先讓廚房總管挑，剩下的再往家裡邊搬，也省勁。
沒過多久，浩浩蕩蕩一群人就出了小區，在旁邊圍觀。
廚房主管直接想要包圓，但是跟著出來湊熱鬧的人不願意，說什麼也要留下來一頭豬，大家一起把它買下來。
但投機倒把的罪名，無論是趙彥清還是馮建國都擔不起。人群紛紛叫嚷，讓先把肉賣給廚房，然後廚房再借給員工發福利的藉口，把肉賣給眾人。
趙彥清和廚房總管商議好價格，野豬肉已經去皮，只剩肉和骨頭，按照一塊五一斤的價格，去皮的狼肉按照七毛一斤的價格，一起賣給他。至於廚房主事和小區住戶之間的價格，就不再多過問了，那是他們之間商量的事情。
最後稱重，野豬肉一共二百三十七斤，狼肉一共二百七十六斤，一共五百四十八塊七毛。廚房管事麻溜地結帳。馮建國拿到錢後，直接分成兩份，給鄭陽鶴那邊留了二百七十五元，準備明天去參加陶老答謝宴時，把這個錢送到鄭陽鶴他們家。
天色已經漸漸黑透，哪怕是疆省，在冬天的時候，六七點天就黑透了。
早在剛剛回來的時候，兩個小傢伙聽聞消息就已經跑出去，把狼肉狼骨拿了回來。趙彥清讓他們兩個先泡到水盆子裡，這會基本已經泡得差不多了。
趙彥清回來之後，從水中撈出，用刀背把骨頭敲斷。大部分人沒有做過飯，可能不知道，把大骨頭拿在手裡，用刀背敲骨頭中段，沒幾下就能敲斷。這樣煮時間長了，骨髓什麼的都能煮出來，而且湯格外好喝。
趙彥清動手，用濃油赤醬燜了一鍋醬大骨頭，香味順著煙囪飄了出去，整個小區都飄散著醬香大骨頭的味道。這下沒有去買豬肉的，也都去找廚房管事去了，哪怕是去買幾根骨頭回來燉個湯，下個麵條，也比光聞著強啊。
可惜梁寶已經回家，要不然三個小傢伙一人抱一根大骨頭，蹲在一起啃大骨頭的畫面，一定很搞笑。
第二天一早，姐夫馮建國和趙彥清兩人，就準備坐班車前往水西溝公社。一路搖搖晃晃的，給兩人難受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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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路實在是太差了，你還別說，坐沈師傅的車，雖然感覺搖晃得厲害，但是沒有像坐這客車一樣這麼厲害。」趙彥清緩了兩口氣說道。
「那肯定的，說到底，沈師傅也是汽車班出來的，那一手的技術槓槓的，沒啥毛病。」馮建國緊了緊身上的衣服，就朝前走去。
推開鄭陽鶴家的大門，就聽見馮建國喊道：「鶴，我來了！」
院子裡正在洗臉的兩個小傢伙，立馬站起來打招呼：「建國叔、彥清叔，你們好。」
「你們好！」趙彥清從兜里掏出上次買的奶糖，往他們兜里一人塞了幾個，又摸了摸他們的腦袋，「快去洗漱吧。」
轉頭就看見鄭陽鶴已經出來了，今天穿的一身嶄新的衣服，看著格外精神。仔細一看，鬍子什麼的也颳了，一看就是要參加什麼活動。
「鄭哥，你這身行頭是真帥呀！怎麼，看不上我陳靜嫂子？準備再給兩個小傢伙找個後媽？」趙彥清打趣道。
「去去去，一邊玩去。」鄭陽鶴一掌推在趙彥清身上，趕忙回頭看向堂屋，看見自己媳婦沒有從裡邊出來，才鬆了口氣。
一旁的馮建國從兜里掏出那個信封，朝鄭陽鶴遞了過去：「昨天肉全部賣給食堂了，這裡邊是錢，咱倆一人一半。」
「急什麼？什麼時候給都行，我又不慌著用錢。你們實在是太客氣了。」鄭陽鶴邊客套邊打開信封往裡瞅了一眼，瞬間臉色就陰沉了下來，大手往旁邊樹上一拍，發出「砰」的一聲：「怎麼？你們是看不起我這個兄弟？」
坐著沈師傅開來的伏爾加一路朝水西溝公社而去，一直開到鄭陽鶴家門口，趙彥清和馮建國這才下車。
剛剛一下車，就聽見門口鬧哄哄的。兩人趕忙往裡走，一進門就看到一群人都在鄭陽鶴家中等待著分肉。
趙彥清、馮建國兩人對視一眼，笑了笑走了進去。院子裡，公社主任在維持秩序，殺豬匠正在分割狼肉，這個主意還是趙彥清出的。如果一直在村口分肉，村民會有一種感覺，這是村子裡的福利，是公社領導幫忙爭取的。但是如果在自己家分肉，那大家都會下意識以為是鄭陽鶴家的。
雖然事實就是鄭陽鶴家的肉，但是少讓公社領導經一次手，造成的感覺是完全不一樣的。
兩人湊上前去，幫著一起分割。所有的肥油都流了下來。狼油可是個好東西，冬天在雪山里爬進爬出，難免會有凍傷。而狼油正是目前能得到的治療凍傷的最好藥物。
院內幾人忙碌了半天，三隻狼的狼肉基本分出去了，剩下的大多是骨頭和一些連骨肉。一般來說，最好吃的恰恰就是這些連骨肉。
這些狼雖然說及時放血，但狼本來就比較腥騷，而且狼肉的顆粒比較粗大，咀嚼著也比較費勁。但是只要經過醬燜，並且煮的時候往裡加些山楂之類的，肉質就會軟化起來。
陳靜把骨頭和剩下的肉給趙彥清、馮建國裝了一份，又給司機沈師傅裝了一份。
畢竟這次東西有點多，四頭小野豬，還有四條狼。
天色微微發暗，鄭陽鶴一行就拉著架子車，把東西拉到村口等著。
不大一會，就看見一輛解放卡車開了過來，車上裝滿了木頭。沈師傅開著車，慢慢地停了下來。幾人麻溜地把車裝好，鄭陽鶴這才從車上拿出那一包狼肉狼骨：「沈師傅，這是今天打到的，這東西驅寒氣。等晚上回到家給它燜上。」
「行，那我就不客氣了。跟著鄭哥我沒少沾光，最近家裡邊的肉一直都沒斷過。」沈師傅爽快地接過，放在了駕駛室後邊。
大卡車直接開到家屬院門口，就開始往一旁的地上卸。門衛李大爺聽見動靜，也出來圍觀，看見四隻野豬和四條狼，下巴都驚得合不上了。
馮建國讓趙彥清在一旁先看著，自己去叫廚房總管去了，先讓廚房總管挑，剩下的再往家裡邊搬，也省勁。
沒過多久，浩浩蕩蕩一群人就出了小區，在旁邊圍觀。
廚房主管直接想要包圓，但是跟著出來湊熱鬧的人不願意，說什麼也要留下來一頭豬，大家一起把它買下來。
但投機倒把的罪名，無論是趙彥清還是馮建國都擔不起。人群紛紛叫嚷，讓先把肉賣給廚房，然後廚房再借給員工發福利的藉口，把肉賣給眾人。
趙彥清和廚房總管商議好價格，野豬肉已經去皮，只剩肉和骨頭，按照一塊五一斤的價格，去皮的狼肉按照七毛一斤的價格，一起賣給他。至於廚房主事和小區住戶之間的價格，就不再多過問了，那是他們之間商量的事情。
最後稱重，野豬肉一共二百三十七斤，狼肉一共二百七十六斤，一共五百四十八塊七毛。廚房管事麻溜地結帳。馮建國拿到錢後，直接分成兩份，給鄭陽鶴那邊留了二百七十五元，準備明天去參加陶老答謝宴時，把這個錢送到鄭陽鶴他們家。
天色已經漸漸黑透，哪怕是疆省，在冬天的時候，六七點天就黑透了。
早在剛剛回來的時候，兩個小傢伙聽聞消息就已經跑出去，把狼肉狼骨拿了回來。趙彥清讓他們兩個先泡到水盆子裡，這會基本已經泡得差不多了。
趙彥清回來之後，從水中撈出，用刀背把骨頭敲斷。大部分人沒有做過飯，可能不知道，把大骨頭拿在手裡，用刀背敲骨頭中段，沒幾下就能敲斷。這樣煮時間長了，骨髓什麼的都能煮出來，而且湯格外好喝。
趙彥清動手，用濃油赤醬燜了一鍋醬大骨頭，香味順著煙囪飄了出去，整個小區都飄散著醬香大骨頭的味道。這下沒有去買豬肉的，也都去找廚房管事去了，哪怕是去買幾根骨頭回來燉個湯，下個麵條，也比光聞著強啊。
可惜梁寶已經回家，要不然三個小傢伙一人抱一根大骨頭，蹲在一起啃大骨頭的畫面，一定很搞笑。
第二天一早，姐夫馮建國和趙彥清兩人，就準備坐班車前往水西溝公社。一路搖搖晃晃的，給兩人難受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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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路實在是太差了，你還別說，坐沈師傅的車，雖然感覺搖晃得厲害，但是沒有像坐這客車一樣這麼厲害。」趙彥清緩了兩口氣說道。
「那肯定的，說到底，沈師傅也是汽車班出來的，那一手的技術槓槓的，沒啥毛病。」馮建國緊了緊身上的衣服，就朝前走去。
推開鄭陽鶴家的大門，就聽見馮建國喊道：「鶴，我來了！」
院子裡正在洗臉的兩個小傢伙，立馬站起來打招呼：「建國叔、彥清叔，你們好。」
「你們好！」趙彥清從兜里掏出上次買的奶糖，往他們兜里一人塞了幾個，又摸了摸他們的腦袋，「快去洗漱吧。」
轉頭就看見鄭陽鶴已經出來了，今天穿的一身嶄新的衣服，看著格外精神。仔細一看，鬍子什麼的也颳了，一看就是要參加什麼活動。
「鄭哥，你這身行頭是真帥呀！怎麼，看不上我陳靜嫂子？準備再給兩個小傢伙找個後媽？」趙彥清打趣道。
「去去去，一邊玩去。」鄭陽鶴一掌推在趙彥清身上，趕忙回頭看向堂屋，看見自己媳婦沒有從裡邊出來，才鬆了口氣。
一旁的馮建國從兜里掏出那個信封，朝鄭陽鶴遞了過去：「昨天肉全部賣給食堂了，這裡邊是錢，咱倆一人一半。」
「急什麼？什麼時候給都行，我又不慌著用錢。你們實在是太客氣了。」鄭陽鶴邊客套邊打開信封往裡瞅了一眼，瞬間臉色就陰沉了下來，大手往旁邊樹上一拍，發出「砰」的一聲：「怎麼？你們是看不起我這個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