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進山（求讀者大大收藏，追讀！）
李家的堂屋內，爺三個坐在桌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老三，你當真要進山？「二哥李夏頓了頓說道。
李秋點點頭：「二哥，趁著天冷，我想去碰碰運氣。」
「這兩天野貨確實不少。」李夏敲了敲桌子：「早上你衛東哥還送了只野兔來，說給你二嫂補補身子。」
李秋的眼睛眨了眨，這也是他來找二哥的原因。
二嫂王娜的大哥王衛東，是湖濱大隊的民兵隊長，二哥一直在他手底做事，也是他撮合的二哥二嫂兩人。
李守忠咳嗽了兩聲說道：「你丈人家還差多少錢，我跟你二哥給你湊湊吧？」
「俺爸，大哥大嫂在縣裡躲著要二胎，二嫂也要生了，老四小冬子還上高中，你手裡那點錢就留著吧。」
李秋擺了擺手，他知道家裡也是捉襟見肘，不然也不會讓他入贅顏家。
二哥李夏想了想說道：
「老三。那等會吃完飯，我帶你去趟衛東哥那裡。
你二嫂懷孕，他這段時間經常進山，只要他點頭了這事就行。」
不一會，母親沈蘭花端著一碗餃子上來了，李秋站起身接過瓷碗。
「三子，怎麼給顏老大家瘦了的。」母親沈蘭花看著李秋紅著眼睛說道：「這兩家也沒有擱多遠，你一兩個月都不來家一趟呢。」
父親李守忠聽聞趕忙低頭咳嗽了兩聲，母親沈蘭花轉過身去，抹了抹眼角：「三子你先吃，不夠鍋里再去盛，我去盛一碗給你二嫂。」
「沒事，媽。你也趕緊坐下吃吧。王娜的我等會端屋裡給她。」二哥李夏說道。
沈蘭花點點頭，又盛了兩碗麵條坐了下來。
桌上一家四口沉默的吃著飯，李秋看著碗裡的水餃，又看了父母和二哥碗裡的麵條。
餃子沒有蘸醋，心裡卻酸酸的。
前世入贅時年紀還小，沒有理解父母甘苦，閱盡半生才知道老兩口當時的難處。
二哥李夏吃完飯，端著一碗水餃進了裡屋，不一會扛著單管獵槍走了出來。
「走啊小秋，正好跟你講講這傢伙式咋使。」他晃了晃肩頭的槍。
李秋放下碗筷，和爸媽說了聲，和二哥出門去了。
湖濱大隊部在李秋家東邊，隔著一片麥地。
兄弟倆一前一後穿過田埂，二哥李夏在前面說道：「衛東哥當過兵回來的，脾氣硬。等會見到他該說什麼就說，別瞞著他。」
「有數了，二哥。」
走在前面的二哥停下腳步：「小秋，衛東哥一會要是問你用過槍沒，你就說以前在家跟我用過鳥銃，打過野兔。」
二哥李夏把肩上的獵槍甩下來，遞到李秋手裡，我給你講講，別回頭一問三不知。
李秋接過獵槍，拿在手裡掂了掂沉甸甸的，還有點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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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單打，打一桿子就得裝一次藥。裝之前先給槍把撅下來，把鐵砂彈從槍管里塞進去。」
二哥邊說邊比劃，然後扶起李夏的雙手把槍端了起來。
「眼睛對準前面，這老單打射程十步遠，再遠點鐵勺就散了。」
李秋端起槍，啪的往前一送，槍托往肩窩一抵試著瞄了瞄。
「哎呦，還挺有樣啊，老三。」
李夏笑著說道：「這都是衛東哥手裡退下來的老傢伙了，他槍櫃裡那把56式才是硬貨，又輕快又准。」
李秋把槍遞迴給二哥，兩人繼續往大隊走，二哥扛起獵槍繼續叮囑道：
「小秋你記住了，不管槍里有沒有彈，槍口都別對人，這是衛東哥立的規矩。」
李秋聽聞認真的點點頭，走在前面的二哥又說道：
「你二嫂快生了，我也不能天天去隊裡。
等會要是衛東哥同意了，你就在隊裡給我頂一段時間，正好我也能名正言順把槍借給你。」
李秋點點頭，二哥這想法正合他意。
兄弟倆不一會就走到了大隊，王衛東家就在大隊部旁邊。
院門開著，裡面正傳來磨刀的聲音，二哥李夏向李秋使了個顏色，張口喊道：「衛東哥！」
院裡的磨刀聲停了，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走了出來。
他披著個軍綠色的大棉襖，穿著條迷彩褲，個頭比李秋兄弟倆高出一大截。
「妹夫，你咋來了？」男人聲音洪亮。
隨後像小山一樣的王衛東完後看了看：「後面這是你家老三吧，都進屋坐吧。」
李秋跟著二人進了屋子，王衛東招呼著兩人坐下，給倒了兩杯水。
二哥李夏抿了一口後，開門見山道：「衛東哥，小娜快生了。我最近老請假，隊裡的人都有意見了。
能不能讓小秋替我來隊裡巡邏，正好他最近想進山打點東西。」
王衛東聽完目光轉向李秋：「三子，為啥要進山打東西？」
李秋看著他說道：「衛東哥，我想進山打點野貨，湊我丈人家土地承包錢，出正月前要交給村里六百塊。」
王衛東眯著眼想了想：「六百塊，這麼多....你丈人是老顏主任吧？」
李秋點了點頭，只見王衛東站起身說道：「這錢估計是大隊多開的，老顏主任前幾年生三胎，估計差大隊不少罰款.....」
王衛東話講了一半停了下來，頓了頓看著李秋說道：
「三子，進山不是開玩笑的，我讓你跟著民兵隊一起進山，就不你堅持不下來啊。」
李秋趕忙站了起來，梗著脖子說道：「衛東哥，山我肯定能進。你放心，我肯定聽你指揮，讓我往東我絕對不往西。」
王衛東聽到李秋這話笑了笑：
「小子，部隊裡有句話叫光說不練假把式，下午跟我進趟山敢不敢！」
李秋知道王衛東這是要考驗他，乾脆的回答道：「敢！」
王衛東點點頭，站起身往屋外走去：「你倆等我下，我去大隊部拿點東西。」
不一會，王衛東背著個黑布包的嚴嚴實實的長棍和一個帆布包走了回來，他把帆布袋遞給老二李夏：
「妹夫，你給老單打的鐵砂彈帶著，咱們趁現在快去快回。」
李夏在旁邊愣了一下：「衛東哥，現在就去啊？」
「趕緊的，天黑前還能趕回來。」王衛東彎腰從牆角摸出兩把鐵鍬，遞了一把給李秋。
「咱哥仨走一趟。我早上進山逮野兔，回來時看到了一處獾狗子窩，走去給摸了。」
王衛東說著已經走到了門口，李秋兄弟二人對視了一眼，趕緊跟了上去。
三個人沿著湖濱大隊的土路往北走，田埂上的枯草被踩的咔嚓咔嚓直響。
從村里穿過一大片麥地，土路開始越來越窄，野草也漸漸沒過三人的腳面。
沿著草地走了一里多地，一汪大湖出現在李秋的眼前。
「雲澤湖...」李秋駐足眺望著。
「順著湖邊一直往東走，咱們走到大章山山腳就停下，這也是隊裡正常的巡邏線。」二哥李夏抬手指了指前面的兩座山。
「快到了，就是前面那出土坡。」王衛東也轉過身說道。
前方離湖邊不遠處，有著一處微微隆起的小土坡，坡上長滿了雜草。
王衛東半蹲著，往前挪著步子，伸手剝開土坡上的枯草，只見下面有個西瓜大小的洞口。
他鼻子往洞口湊去聞了聞，回過頭壓著嗓子說道：「妹夫，三子。快過來，還在裡頭窩著！」
「老三，你當真要進山？「二哥李夏頓了頓說道。
李秋點點頭：「二哥，趁著天冷，我想去碰碰運氣。」
「這兩天野貨確實不少。」李夏敲了敲桌子：「早上你衛東哥還送了只野兔來，說給你二嫂補補身子。」
李秋的眼睛眨了眨，這也是他來找二哥的原因。
二嫂王娜的大哥王衛東，是湖濱大隊的民兵隊長，二哥一直在他手底做事，也是他撮合的二哥二嫂兩人。
李守忠咳嗽了兩聲說道：「你丈人家還差多少錢，我跟你二哥給你湊湊吧？」
「俺爸，大哥大嫂在縣裡躲著要二胎，二嫂也要生了，老四小冬子還上高中，你手裡那點錢就留著吧。」
李秋擺了擺手，他知道家裡也是捉襟見肘，不然也不會讓他入贅顏家。
二哥李夏想了想說道：
「老三。那等會吃完飯，我帶你去趟衛東哥那裡。
你二嫂懷孕，他這段時間經常進山，只要他點頭了這事就行。」
不一會，母親沈蘭花端著一碗餃子上來了，李秋站起身接過瓷碗。
「三子，怎麼給顏老大家瘦了的。」母親沈蘭花看著李秋紅著眼睛說道：「這兩家也沒有擱多遠，你一兩個月都不來家一趟呢。」
父親李守忠聽聞趕忙低頭咳嗽了兩聲，母親沈蘭花轉過身去，抹了抹眼角：「三子你先吃，不夠鍋里再去盛，我去盛一碗給你二嫂。」
「沒事，媽。你也趕緊坐下吃吧。王娜的我等會端屋裡給她。」二哥李夏說道。
沈蘭花點點頭，又盛了兩碗麵條坐了下來。
桌上一家四口沉默的吃著飯，李秋看著碗裡的水餃，又看了父母和二哥碗裡的麵條。
餃子沒有蘸醋，心裡卻酸酸的。
前世入贅時年紀還小，沒有理解父母甘苦，閱盡半生才知道老兩口當時的難處。
二哥李夏吃完飯，端著一碗水餃進了裡屋，不一會扛著單管獵槍走了出來。
「走啊小秋，正好跟你講講這傢伙式咋使。」他晃了晃肩頭的槍。
李秋放下碗筷，和爸媽說了聲，和二哥出門去了。
湖濱大隊部在李秋家東邊，隔著一片麥地。
兄弟倆一前一後穿過田埂，二哥李夏在前面說道：「衛東哥當過兵回來的，脾氣硬。等會見到他該說什麼就說，別瞞著他。」
「有數了，二哥。」
走在前面的二哥停下腳步：「小秋，衛東哥一會要是問你用過槍沒，你就說以前在家跟我用過鳥銃，打過野兔。」
二哥李夏把肩上的獵槍甩下來，遞到李秋手裡，我給你講講，別回頭一問三不知。
李秋接過獵槍，拿在手裡掂了掂沉甸甸的，還有點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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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單打，打一桿子就得裝一次藥。裝之前先給槍把撅下來，把鐵砂彈從槍管里塞進去。」
二哥邊說邊比劃，然後扶起李夏的雙手把槍端了起來。
「眼睛對準前面，這老單打射程十步遠，再遠點鐵勺就散了。」
李秋端起槍，啪的往前一送，槍托往肩窩一抵試著瞄了瞄。
「哎呦，還挺有樣啊，老三。」
李夏笑著說道：「這都是衛東哥手裡退下來的老傢伙了，他槍櫃裡那把56式才是硬貨，又輕快又准。」
李秋把槍遞迴給二哥，兩人繼續往大隊走，二哥扛起獵槍繼續叮囑道：
「小秋你記住了，不管槍里有沒有彈，槍口都別對人，這是衛東哥立的規矩。」
李秋聽聞認真的點點頭，走在前面的二哥又說道：
「你二嫂快生了，我也不能天天去隊裡。
等會要是衛東哥同意了，你就在隊裡給我頂一段時間，正好我也能名正言順把槍借給你。」
李秋點點頭，二哥這想法正合他意。
兄弟倆不一會就走到了大隊，王衛東家就在大隊部旁邊。
院門開著，裡面正傳來磨刀的聲音，二哥李夏向李秋使了個顏色，張口喊道：「衛東哥！」
院裡的磨刀聲停了，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走了出來。
他披著個軍綠色的大棉襖，穿著條迷彩褲，個頭比李秋兄弟倆高出一大截。
「妹夫，你咋來了？」男人聲音洪亮。
隨後像小山一樣的王衛東完後看了看：「後面這是你家老三吧，都進屋坐吧。」
李秋跟著二人進了屋子，王衛東招呼著兩人坐下，給倒了兩杯水。
二哥李夏抿了一口後，開門見山道：「衛東哥，小娜快生了。我最近老請假，隊裡的人都有意見了。
能不能讓小秋替我來隊裡巡邏，正好他最近想進山打點東西。」
王衛東聽完目光轉向李秋：「三子，為啥要進山打東西？」
李秋看著他說道：「衛東哥，我想進山打點野貨，湊我丈人家土地承包錢，出正月前要交給村里六百塊。」
王衛東眯著眼想了想：「六百塊，這麼多....你丈人是老顏主任吧？」
李秋點了點頭，只見王衛東站起身說道：「這錢估計是大隊多開的，老顏主任前幾年生三胎，估計差大隊不少罰款.....」
王衛東話講了一半停了下來，頓了頓看著李秋說道：
「三子，進山不是開玩笑的，我讓你跟著民兵隊一起進山，就不你堅持不下來啊。」
李秋趕忙站了起來，梗著脖子說道：「衛東哥，山我肯定能進。你放心，我肯定聽你指揮，讓我往東我絕對不往西。」
王衛東聽到李秋這話笑了笑：
「小子，部隊裡有句話叫光說不練假把式，下午跟我進趟山敢不敢！」
李秋知道王衛東這是要考驗他，乾脆的回答道：「敢！」
王衛東點點頭，站起身往屋外走去：「你倆等我下，我去大隊部拿點東西。」
不一會，王衛東背著個黑布包的嚴嚴實實的長棍和一個帆布包走了回來，他把帆布袋遞給老二李夏：
「妹夫，你給老單打的鐵砂彈帶著，咱們趁現在快去快回。」
李夏在旁邊愣了一下：「衛東哥，現在就去啊？」
「趕緊的，天黑前還能趕回來。」王衛東彎腰從牆角摸出兩把鐵鍬，遞了一把給李秋。
「咱哥仨走一趟。我早上進山逮野兔，回來時看到了一處獾狗子窩，走去給摸了。」
王衛東說著已經走到了門口，李秋兄弟二人對視了一眼，趕緊跟了上去。
三個人沿著湖濱大隊的土路往北走，田埂上的枯草被踩的咔嚓咔嚓直響。
從村里穿過一大片麥地，土路開始越來越窄，野草也漸漸沒過三人的腳面。
沿著草地走了一里多地，一汪大湖出現在李秋的眼前。
「雲澤湖...」李秋駐足眺望著。
「順著湖邊一直往東走，咱們走到大章山山腳就停下，這也是隊裡正常的巡邏線。」二哥李夏抬手指了指前面的兩座山。
「快到了，就是前面那出土坡。」王衛東也轉過身說道。
前方離湖邊不遠處，有著一處微微隆起的小土坡，坡上長滿了雜草。
王衛東半蹲著，往前挪著步子，伸手剝開土坡上的枯草，只見下面有個西瓜大小的洞口。
他鼻子往洞口湊去聞了聞，回過頭壓著嗓子說道：「妹夫，三子。快過來，還在裡頭窩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