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圈套(求收藏,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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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衛東沒有說話,他嘴巴往李秋努了努,李秋立馬會意。

  「咱們不用去抓,也不拿槍打,在地頭上給設好套,等著野兔來自投羅網。」

  李秋從包里掏出一截細鐵絲,蹲下身在地頭尋摸了一會獸道,然後擰好套子,綁在了樹根上。

  趙小寶眯著眼睛問道:「李秋啊,這方法能行不。」

  「行不行,下次來就知道了。」李秋站起了身看向王衛東。

  「你們學會了不,這下既不用你們逮了,也不用你們拿槍打了。」王衛東看了看身後的謝麻子和王二洋。

  他倆悄悄撇了一眼李秋,這新來的真沒眼力勁,上來就給他們找活干。

  謝麻子撓了撓頭說道:「王隊,這村里也沒說讓咱逮兔子啊,桑樹啃了也跟我們關係不大,說不定桑樹死完了,還能當田地給分下來呢。」

  這一望無際的桑林子,漫天野地去下套,這哪天下得完了,謝麻子和王二洋都興致不高。

  「那行吧,既然你們不樂意,我也不強求,畢竟大隊也不給你們發工資。」王衛東冷冷地說道。

  「一人巡兩壟,巡完在地頭集合回去。」他話一說完,幾個人各自散開了。

  轉身離去的李秋,心裡卻有著計較,這上百畝的桑樹林,地下的桑葉積了幾層厚,野雞野兔肯定藏了不少。

  既然有人不願意干逮兔子這活,那只能便宜他了。

  李秋貓著腰,往桑樹底下鑽去,很快就找到了野兔的獸道,一行淺淺的印痕,一直延伸到林子的另一頭。

  他拿起包里的鐵絲網,開始擰活套。

  「今天先下兩壟試試水,嘗嘗鹹淡。」李秋正坐在樹底嘟囔著幹著活,身旁的林子裡一個人突然鑽了出來。

  李秋抬眼一看,是今天一直對他很熱情的趙小寶。

  「趙小寶,你林子巡完了?」

  對面的男人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樣。

  「那你這是啥意思,我沒明白。」李秋看了他一眼又低頭拴著野兔套子。

  「哎呀。張娃子你趕緊出來說。」

  只見又一個小伙子,也鬼頭鬼腦的從一個林子裡鑽了出來。

  「秋哥,我倆想跟你一起下套子。」張娃子看著他縮著脖子說道。

  趙小寶也在一旁幫腔:「是啊,要不然這片桑樹林都被野兔子拱壞了。」

  「呵呵,我看你倆是嘴饞了吧。」

  李秋拿起一個鐵絲,先把鐵絲一頭擰成個大彎,緊接著再從彎里穿過來另一頭,打成一個活扣子。

  「看會了沒?」李秋把手中的野兔套子遞了過來,趙小寶二人趕緊接過研究了起來。

  「喏,一人一根。」

  二人研究得差不多了,信誓旦旦地向李秋要鐵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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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這事兒看人做是一回事,自己幹起來又是另外一回事。

  鐵絲就像是故意的一樣,在他倆手裡就是不聽使喚,氣得趙小寶使勁揉著鐵絲,還把自己的手劃破了。

  李秋看著他倆這笨樣,沒有說話,而是抬起手又穿了一遍給他倆看。

  這一次張娃子倒是看出了些門道,有模有樣地擰了起來。

  「少使點勁兒,好,再從彎底下掏過來。」

  「嘿嘿嘿,秋哥!小寶哥!我成了!」張娃子興奮地喊了起來。

  李秋也長長的舒了口氣,就簡單的擰圈套,他可沒工夫三番五次地教。

  「張娃子,你把趙小寶給教會了,我先去前面下套,學會了來前頭找我。」

  李秋吩咐了他一句,繼續貓著腰往前頭去了。

  湖濱村大隊部。

  院門口,風風火火的跑進來兩個人,正是侍大國和吳梁河。

  「大國,你確定我這麼和侍書記說沒問題?」

  吳梁河走在他身後一臉擔憂:「要不還是算了吧,我還是老老實實回家反省吧。」

  「那是我親大伯,還能害我?你就照著我說的就行,他就是在跟你核實一下。」

  侍大國見吳梁河都到了門口,還慫成這個鳥樣,氣得一跺腳把他推進了大隊部的屋裡。

  「啪嗒!」

  吳梁河一個沒站穩,被侍大國給推了進來,連帶著木門一起撞開了。

  「俺大,吳梁河來了!」侍大國眉飛色舞地喊道。

  「吵什麼吵,這裡是辦公的地方,哪有你大伯?」

  只見一個五十來歲,頭髮梳著二八開,身披個大棉襖的男人抬起頭來。

  「大國,都三十歲的人了,做事還毛毛躁躁的。」

  男人面相跟侍大國有三分相似,正是湖濱村大隊書記,侍基海。

  「知道了,侍書記。」侍大國訕訕地笑著:「吳梁河我給叫來了。」

  吳梁河站在木桌前,左顧右盼的,不知道該說些啥。

  侍基海等了半天,咳嗽了兩聲。

  「梁河啊,今天咋沒跟著王隊長去山上巡邏啊?」

  吳梁河本就發懵,這話一問他就更摸不著頭腦了,扭頭往一旁的侍大國看去。

  這小子剛剛不是說,已經跟他大伯說過了嗎

  侍大國只好壓著嗓子,「梁河,照著來時路上的說...」

  「噢,我明白了。」

  吳梁河這才明白過來,趕緊按照侍大國教的張嘴說了起來。

  「侍書記,你得給我們做主啊,早上我跟大國來集合巡邏。

  咱們民兵隊的王隊長,居然領著他妹夫的弟弟也來民兵隊了,甚至還背著把槍,大國氣不過,上去跟他理論了兩句,他居然就開始打人了。」

  見他利索的說了出來,一旁的侍大國心裡終於長舒了一口氣。

  「你的意思是說,王隊長往民兵隊伍里隨意安插親屬,還違規發放槍枝?」

  侍基海說完話,從抽屜里掏出了包大運河,給自己點上了一支後,扔了兩根給桌對面的二人。

  吳梁河接過一根夾在耳朵上:「是這意思,侍書記。」

  「可這是你們民兵隊的事兒啊,也不歸咱們村里過問。」

  侍基海吐出來一口煙圈,眯著眼睛看著他:「要不你再想想,還有啥事?」

  吳梁河撓了撓腦袋,轉過頭看了看侍大國,心裡又開始上下打鼓起來,這小子教我的詞都說完了啊,咋侍書記還問呢。

  侍大國這次不再理會他,眯著眼睛抽起了香菸。

  「梁河,我來幫你想想啊,早上王隊長是不是打你了?」侍基海的眼睛直直盯著吳梁河,輕聲問道。

  吳梁河心裡咯噔一聲,感覺到了一絲不妙。

  「說話啊梁河,王隊長要是知道你偷偷來告他狀,他那暴脾氣,你就想想後果吧。」身旁的侍大國也催促著他。

  「是,王隊長好像是踢了我一腳,但是也不疼,侍書記。」吳梁河苦笑著說道。

  只見一直坐著的侍基海咻的站了起來,他猛地一拍桌子,嘴裡的菸灰都被震了下來。

  「誰給他王衛東的膽子,居然敢向人民群眾伸『腿』了。

  我倒要問問他,問問公社武裝部,是誰給的他王衛東這個權力,誰敢向我湖濱村的老百姓伸『腿』,我侍基海第一個不答應!」

  吳梁河一聽這話,雙腿一軟就要坐在地上,侍大國一把抓住了他。

  「大國啊,咱倆好像不是這麼說的,你不是說讓侍書記給咋倆拿槍嗎,也沒說要告王隊長啊!」吳梁河急得直抽抽。

  「梁河,你好好考慮吧。」

  侍基海看了他一眼,又拉開了抽屜,拿出一張紙寫了起來。

  「侍書記,我不告了,我不當民兵了也行!」

  吳梁河此時追悔莫及,他跟了王衛東這麼久,太清楚自己隊長的驢脾氣了。

  他要是知道了這事,非把自己痛打一頓不可。

  如果王衛東真被侍家叔侄倆從隊長位子上搞下來了,那他都能殺人。

  侍基海面帶笑容地看著他,把手裡寫好的舉報信遞了過來。

  「梁河,我沒記錯的話,你頭一個生的是閨女吧。咋過完年就沒見你老婆露面了,不會偷摸出去懷孕了吧。」

  吳梁河聽聞,嘴裡喘著粗氣看向他,背後已經浸出了一身冷汗。

  門外,一陣腳步聲傳來,又有兩人站到了門口,侍基海側著頭看去。

  「怎麼了,賈會計?」

  外面的人回答道:「侍書記,后庄上的顏宗財有事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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