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野鴨（求收藏，追讀）
北風輕輕拂過蘆葦盪，沙沙作響
李秋趁機輕輕呼出一口氣，眼睛盯著遠處游過來的野鴨，手上又把食指從扳機上放下來了。
他端著槍，把槍屁股頂在肩窩，閉上左眼往前瞄準，心裡重新開始默默倒數著。
「五、四、三。」
可李秋的倒計時還沒有結束，突然他的腳底傳來咔嚓的聲音，蘆葦盪里的冰面開始裂開。
「咔嚓.....咔...嚓。」這聲音在蘆葦盪里顯得格外的清脆，徹底驚起了這兩群野鴨。
水面上，受到了驚嚇的野鴨紛紛振翅飛起。
剎那間，李秋迅速抬起槍口，食指一扣，往水面的上方射了出去。
「砰！」的一聲，槍響在蘆葦盪里炸開，鐵砂掃過水麵，掀起一片蘆花。
湖面的冰也徹底撐不住了，李秋從冰面墜了下去，還好蘆葦盪的水不深，將將才淹沒到他的大腿。
冰冷刺骨的感覺瞬間從下肢傳來，但李秋顧不得多想，把老單往肩上側挎，槍管朝上甩到背上，兩手提著褲子往蘆葦盪里淌去。
「噗噗噗噗噗撲。」
水面上，有幾隻野鴨還沒來得及展翅高飛，就被獵槍打下來。
李秋大步淌過來，把栽在水裡的野鴨一隻只撈起，抱在懷裡往岸上淌去。
回到湖岸上，李秋渾身打了個冷顫，先是回身摸了摸槍和彈，檢查下沒有灌水後，又把野鴨放到地上點了點。
鴨子四公兩母，頭綠肚子帶白的是公鴨，稍微小一圈褐色的是母鴨。
李秋蹲下身，把三兩隻還沒咽氣的野鴨脖子一扭，送它們回到天上去了。
接著從背後的帆布袋裡翻出繩，把野鴨腿串起來系好，繞了一圈掛在腰間，李秋甩了甩手準備回家。
雖然天上的太陽已經升了起來，但是路上小風一吹，人還是禁不住抖起來。
「娘的，下次不能這樣冒險了。」李秋顫抖著，一路小跑往村里趕。
一路跑跑停停，終於跑出了大荒地，李秋走在田埂上，望了望不遠處村頭的路口，已經能看到人的身影了。
他停下腳步，把老單打從背後卸下來，撅開槍管揣進了懷裡，畢竟還沒有進民兵隊，被人看到了又得被人嘀咕。
李秋襖子裡揣著槍，背上背著野鴨走回了村里。
不遠處，兩個推著平車的人走來，李秋低頭把懷裡的槍又裹緊了些，低著頭準備直接走過去。
「誒，好久沒見到你嘍，李秋！」對面一個胖乎乎的人，推著平車和他打著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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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秋抬眼看去，是住在后庄的初中同學何金隆，和他的弟弟的何金黎。
兩人是村裡的富人家，父親在公社的建築站干主任，就何金隆他手裡推的平車就得小兩百塊，整個村也就十來家用得起。
後世兄弟倆在縣裡干包工頭，聽說混得不錯，但後來李秋去南方了，跟他們的交集並不多。
「我滴乖，這野鴨好東西啊。你這後面哪搞來的。」一旁的何金黎往前走了過來，準備伸手摸摸李秋身上的野鴨。
他平常就嘴饞這些野味，但是自己又抓不到，也是偶爾別人送他爸，他才能解解腹中的饞蟲。
李秋不願和他多糾纏，和老大何金隆點了個頭後，側身避過何金黎伸來的手，往前走去。
「李秋，咱們都同學，你咋這么小氣，摸摸看都不行啊。」何金黎不死心地說道。
李秋望著路上來來往往的行人，沒有心思和他糾纏，不理會他直往前走。
「喂，姓李的你站住，兩塊錢買你一隻鴨子！」何金黎像是脾氣上來了，沖他喊道。
「老二，別鬧了。咱倆還趕著去縣郊化肥廠批化肥呢！」何金隆在後面催促著。
李秋根本不想搭理他，低著頭向前面走去。
「我給你兩塊錢，再加兩包牡丹換你兩隻野鴨！」何金黎不死心地追了上來。
李秋無奈地搖搖頭，他真是沒有見過這麼執著的人。
只好一手裹緊襖子，一手從腰間解了兩隻野鴨下來。
「那咱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何金黎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綠票子，又從右邊褲兜里摸出兩包牡丹遞了過來。
「姓李的，你也不吃虧，供銷社收你這鴨子也只能給這個錢。」他看著李秋說道。
李秋沒有跟他多廢話，把鴨子遞過去，一手接過香菸和錢後，轉身就走了。
「老二，你咋想的。就想吃這兩隻野鴨子，又是拿錢又是拿煙的。」何金隆推著平車不解地問道。
走在前面的何金黎，兩手提著鴨子興奮地在前面跑著，聽到大哥的問題後，停下身看著他笑道。
「老大，你猜猜呢？」
何金隆撓了撓腦袋，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
「算了，我就告訴你吧。上次咱們倆去化肥廠，空著兩個爪子去買化肥，人家都不理咱。」
他晃著手裡的鴨子壞笑著說道：「這一次，我提一隻野鴨子去給他們廠里的批貨員，總能排到我買化肥了吧。
到時候，鴨子我也吃到了，化肥也買回來了。咱爹一開心，說不定還得再給我幾包煙呢」
何金隆推著車子，不服氣地說道：「那要是人家化肥廠的人不要你這鴨子呢？」
「他要是不要，那我就提去縣裡飯店給賣了唄，三塊錢肯定能賣到，然後我還能吃到一隻鴨子，還是我賺。」何金黎狡黠地笑道。
何金龍瞪大了眼睛，目瞪口呆的看著二弟，深深被他的腦袋折服了。
「而且我剛剛還瞄到了，李秋懷裡揣著這個...」
何金黎空出一隻手，在自己大哥面前比劃著名個八字的手型：「以後想吃啥，就找他買就行了，吃不完的咱再倒賣到縣裡。」
「我就說咱們在湖邊試了這麼多辦法，連野鴨毛都見不到，他李秋能打到這麼多呢！」何金隆激動得拍了拍雙手，高聲喊道。
「哎哎哎老大，你撒手幹嘛，這是下坡！」何金黎兩手提著鴨子趕緊抓住往下滑的平車。
大哥何金隆看著抓住平車的二弟，咧著嘴笑了起來：「老二，這到縣郊還得三四個小時，你先幫大哥推著，嘿嘿嘿。」
另一頭，李秋低著頭一路小跑回顏家，剛推門進去，就聞見了灶房裡傳來的油香味。
大姐顏蘭正帶著小顏荷，在院子裡玩著。
看見身上掛著四隻野鴨出現在門口的李秋，一大一小瞪大了雙眼。
「妹夫，這又是你抓的？」
「秋鍋兒，我要吃肉！」
李秋趁機輕輕呼出一口氣，眼睛盯著遠處游過來的野鴨，手上又把食指從扳機上放下來了。
他端著槍，把槍屁股頂在肩窩，閉上左眼往前瞄準，心裡重新開始默默倒數著。
「五、四、三。」
可李秋的倒計時還沒有結束，突然他的腳底傳來咔嚓的聲音，蘆葦盪里的冰面開始裂開。
「咔嚓.....咔...嚓。」這聲音在蘆葦盪里顯得格外的清脆，徹底驚起了這兩群野鴨。
水面上，受到了驚嚇的野鴨紛紛振翅飛起。
剎那間，李秋迅速抬起槍口，食指一扣，往水面的上方射了出去。
「砰！」的一聲，槍響在蘆葦盪里炸開，鐵砂掃過水麵，掀起一片蘆花。
湖面的冰也徹底撐不住了，李秋從冰面墜了下去，還好蘆葦盪的水不深，將將才淹沒到他的大腿。
冰冷刺骨的感覺瞬間從下肢傳來，但李秋顧不得多想，把老單往肩上側挎，槍管朝上甩到背上，兩手提著褲子往蘆葦盪里淌去。
「噗噗噗噗噗撲。」
水面上，有幾隻野鴨還沒來得及展翅高飛，就被獵槍打下來。
李秋大步淌過來，把栽在水裡的野鴨一隻只撈起，抱在懷裡往岸上淌去。
回到湖岸上，李秋渾身打了個冷顫，先是回身摸了摸槍和彈，檢查下沒有灌水後，又把野鴨放到地上點了點。
鴨子四公兩母，頭綠肚子帶白的是公鴨，稍微小一圈褐色的是母鴨。
李秋蹲下身，把三兩隻還沒咽氣的野鴨脖子一扭，送它們回到天上去了。
接著從背後的帆布袋裡翻出繩，把野鴨腿串起來系好，繞了一圈掛在腰間，李秋甩了甩手準備回家。
雖然天上的太陽已經升了起來，但是路上小風一吹，人還是禁不住抖起來。
「娘的，下次不能這樣冒險了。」李秋顫抖著，一路小跑往村里趕。
一路跑跑停停，終於跑出了大荒地，李秋走在田埂上，望了望不遠處村頭的路口，已經能看到人的身影了。
他停下腳步，把老單打從背後卸下來，撅開槍管揣進了懷裡，畢竟還沒有進民兵隊，被人看到了又得被人嘀咕。
李秋襖子裡揣著槍，背上背著野鴨走回了村里。
不遠處，兩個推著平車的人走來，李秋低頭把懷裡的槍又裹緊了些，低著頭準備直接走過去。
「誒，好久沒見到你嘍，李秋！」對面一個胖乎乎的人，推著平車和他打著招呼。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
李秋抬眼看去，是住在后庄的初中同學何金隆，和他的弟弟的何金黎。
兩人是村裡的富人家，父親在公社的建築站干主任，就何金隆他手裡推的平車就得小兩百塊，整個村也就十來家用得起。
後世兄弟倆在縣裡干包工頭，聽說混得不錯，但後來李秋去南方了，跟他們的交集並不多。
「我滴乖，這野鴨好東西啊。你這後面哪搞來的。」一旁的何金黎往前走了過來，準備伸手摸摸李秋身上的野鴨。
他平常就嘴饞這些野味，但是自己又抓不到，也是偶爾別人送他爸，他才能解解腹中的饞蟲。
李秋不願和他多糾纏，和老大何金隆點了個頭後，側身避過何金黎伸來的手，往前走去。
「李秋，咱們都同學，你咋這么小氣，摸摸看都不行啊。」何金黎不死心地說道。
李秋望著路上來來往往的行人，沒有心思和他糾纏，不理會他直往前走。
「喂，姓李的你站住，兩塊錢買你一隻鴨子！」何金黎像是脾氣上來了，沖他喊道。
「老二，別鬧了。咱倆還趕著去縣郊化肥廠批化肥呢！」何金隆在後面催促著。
李秋根本不想搭理他，低著頭向前面走去。
「我給你兩塊錢，再加兩包牡丹換你兩隻野鴨！」何金黎不死心地追了上來。
李秋無奈地搖搖頭，他真是沒有見過這麼執著的人。
只好一手裹緊襖子，一手從腰間解了兩隻野鴨下來。
「那咱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何金黎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綠票子，又從右邊褲兜里摸出兩包牡丹遞了過來。
「姓李的，你也不吃虧，供銷社收你這鴨子也只能給這個錢。」他看著李秋說道。
李秋沒有跟他多廢話，把鴨子遞過去，一手接過香菸和錢後，轉身就走了。
「老二，你咋想的。就想吃這兩隻野鴨子，又是拿錢又是拿煙的。」何金隆推著平車不解地問道。
走在前面的何金黎，兩手提著鴨子興奮地在前面跑著，聽到大哥的問題後，停下身看著他笑道。
「老大，你猜猜呢？」
何金隆撓了撓腦袋，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
「算了，我就告訴你吧。上次咱們倆去化肥廠，空著兩個爪子去買化肥，人家都不理咱。」
他晃著手裡的鴨子壞笑著說道：「這一次，我提一隻野鴨子去給他們廠里的批貨員，總能排到我買化肥了吧。
到時候，鴨子我也吃到了，化肥也買回來了。咱爹一開心，說不定還得再給我幾包煙呢」
何金隆推著車子，不服氣地說道：「那要是人家化肥廠的人不要你這鴨子呢？」
「他要是不要，那我就提去縣裡飯店給賣了唄，三塊錢肯定能賣到，然後我還能吃到一隻鴨子，還是我賺。」何金黎狡黠地笑道。
何金龍瞪大了眼睛，目瞪口呆的看著二弟，深深被他的腦袋折服了。
「而且我剛剛還瞄到了，李秋懷裡揣著這個...」
何金黎空出一隻手，在自己大哥面前比劃著名個八字的手型：「以後想吃啥，就找他買就行了，吃不完的咱再倒賣到縣裡。」
「我就說咱們在湖邊試了這麼多辦法，連野鴨毛都見不到，他李秋能打到這麼多呢！」何金隆激動得拍了拍雙手，高聲喊道。
「哎哎哎老大，你撒手幹嘛，這是下坡！」何金黎兩手提著鴨子趕緊抓住往下滑的平車。
大哥何金隆看著抓住平車的二弟，咧著嘴笑了起來：「老二，這到縣郊還得三四個小時，你先幫大哥推著，嘿嘿嘿。」
另一頭，李秋低著頭一路小跑回顏家，剛推門進去，就聞見了灶房裡傳來的油香味。
大姐顏蘭正帶著小顏荷，在院子裡玩著。
看見身上掛著四隻野鴨出現在門口的李秋，一大一小瞪大了雙眼。
「妹夫，這又是你抓的？」
「秋鍋兒，我要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