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能動手就別吵架
李秋醒過來的時候，躺在一張硬板床上，身上只蓋著一床薄薄的被子，凍的他渾身發抖。
「咳咳....」
他咳嗽著打了一個冷顫，只記得昨天是老婆顏瑤的忌日，在屋裡獨自喝了一斤白酒後就沉沉睡去了。
李秋揉了揉眼睛往四周看了看，已經脫落牆皮的牆壁，還沒打上地坪的土地面，用報紙糊了三層的窗戶。
周圍這場景可太熟悉了，正是結婚後住了多年的顏家偏屋。
窗外一陣風吹來，牆上糊的報紙獵獵作響，上面寫著醒目的標語「熱烈祝賀祖國成立35周年—1984，國慶。」
李秋瞪大了眼睛，猛的坐起身來，他使勁掐了掐自己的大腿。
疼！居然不在是做夢！
李秋出神的看著周圍的一切，上輩子他入贅顏家碌碌無為，白白蹉跎了數十年光陰。
老婆顏瑤也因為意外流產，兩人一直沒能有孩子，村里人背地裡喊他「絕戶」，李家的族譜上更沒他有的名字。
顏瑤抑鬱離世後，他就離開了湖濱村這處傷心地，跟著大章山裡的獵隊廝混了好幾年，翻山頭抓野兔，獵黃鹿打野豬，漸漸練得一手好槍法。
可後來山里開始禁獵，獵隊也就解散了。
他走南闖北，當過廚子開過車也在工地打過灰。
雖說錢能掙著，日子一個人也能過，但心裡還是空落落的，腦子裡永遠有著這一道解不開的結...
李秋正緊緊握住雙手回憶著，突然屋外傳來一陣爭吵的聲音。
「俺二叔，你講這話就喪良心！」一道又尖又脆的女聲從堂屋傳來。
李秋站起身走到門後聽了聽，一道男聲回應道：「大蘭，你嫁出去了就是外姓人。我跟你爹講的是顏家的事，沒有你一個出門閨女插嘴的份！」
李秋皺著眉分辨著這兩道聲音，是顏家的大女兒顏蘭和二叔顏宗財。
二叔顏宗財沙啞的嗓音又從門外響起：「大哥，湖邊這五畝地是咱姓顏的。你現在沒錢也沒有兒子，我也是不忍心看著這地白白被村里收回去！」
李秋在屋內聽明白了，應該是在討論他老丈人湖邊那五畝地的事。
上一世老丈人湖邊的五畝地被這位二叔連哄帶騙拿到手裡，後來沒多久就被鎮上徵收為魚塘了，顏宗財拿到手的賣地錢一分也沒給老丈人。
李秋正在門後入神的想著，突然嗓子一癢，他沒忍住輕輕咳嗽了兩聲。
屋外的人瞬間安靜了下來，顯然是聽到了屋裡的動靜。
「你懂啥永河，這是新進門的媳婦，還不好意思見人呢！」
外面堂屋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譏諷聲。
李秋冷笑著搖了搖頭，上一世他已經聽了太多這種言語，現在聽來就像是犬吠一樣可笑。
李秋在門後深呼吸一口氣。
前世一味的忍讓，並沒有讓別人同情他，最後只被人踩的更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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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老天爺讓他重生了，這一世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砰。」
李秋啪的一聲推開偏屋的木門，堂屋裡擠著幾個人。
眾人都抬起頭看向他，唯有老丈人顏宗乾坐在堂屋八仙桌的正位上。
他正愁眉苦臉的看著桌上，攤著一張村委會發來的《土地承包續簽書》。
桌前一個女人站起身說道：「醒啦小秋，你昨晚感冒好點了沒？」
她身穿一件藍襖，一米六多的個頭細長出挑，一張白皙的瓜子臉上，掛著副櫻桃小嘴和一雙柳葉眉，正是他的老婆顏瑤。
李秋看著她姣好的面容，不僅心頭一晃，他頓了頓說道：「嗯...好多了老婆。」
顏瑤聽到他主動喊老婆，心裡頭有些驚訝，結婚這幾個月來李秋一直悶悶不樂，別說喊她了，連話都很少和她講。
「二叔，還有二哥咋來了？」李秋掃視了一圈，坐在桌右側的就是二叔顏宗財和他家兒子顏永河。
顏宗財聽到李秋喊話，斜眼撇了他一眼，沒有任何要接話的意思。
桌旁一個小女孩唧唧喳喳的喊道：「姐夫，二叔要爹把家裡的地讓給他們！」
這小女孩正是顏家的小女兒顏荷，今年剛五歲。
李秋順勢走到她旁邊：「小荷，那你以後怕是沒有飯吃嘍。」
桌前的顏宗乾抬頭看來，李秋沖他點點頭喊道：
「爹！」
顏宗乾聽到這稱呼，詫異的看了他一眼，把手中的單子遞了過來：
「小秋，村里給的通知，正月三十之前要交六百塊錢，過期了算自動放棄。」
李秋接過去看了看，剛想張嘴說話，沒想到二叔顏宗財率先講話了。
「大哥，這錢你家拿得出來嗎？
」二叔顏宗財一邊說話，嘴裡邊抽著煙：「大嫂走了之後，二丫頭和三丫頭全指望你種地養活，這還得養著個倒插門的，你家那點收成能把一家餵飽都不錯了。」
他說完咧嘴笑了笑，拍了拍身後的顏永河：「大哥，土地讓給你侄兒永河承包，到年底我讓永河給你送幾條煙來。」
大姐顏蘭聽到這話拍桌子喊道：「二叔，還年底送幾條煙來，你這話怎麼好意思說得出口。」
「那你有錢你出啊？」在桌尾的顏永河蹬圓了眼嗆到。
顏宗乾手在桌子上敲了敲沒說話，一旁的李秋把續簽書放在桌上說道：「爹，這地不能讓。」
「呦，倒插門的還拿上注意了。」顏永河譏笑一聲繼續說道：「你問問你們家顏瑤，拿不拿得出來這六百塊錢。」
「顏永河，你個白眼狼，你大哥顏永江能去鎮裡供銷社上班，還不是我爹給找的人？」顏瑤沒有直接回答他，繞了個彎回嗆到。
「二丫，我給你說這事了嗎，我現在問土地你家包不包的起。」
顏永河頓了頓，往桌角的老三顏荷努了努嘴：」再說了，大伯因為生三丫頭都從供銷社來家四五年了，你提這些還有啥用？」
顏瑤聽聞這話，眼睛立刻泛紅了起來，一旁的李秋輕輕拍了她的肩膀，轉過身看著眾人說道：
「爹，這六百塊，我來出。」
堂屋裡眾人突然沉默了一下，緊接著顏宗財笑了：「你出？你一個倒插門的有這錢嗎？」
顏宗財說完看向身後：「永河你聽見沒，你這妹夫說他出這六百塊。」
顏永河咧著嘴笑道：「李秋，你跟我說說準備咋出這六百，準備回娘家借錢去？」
「你娘家窮種地的兄弟四個，你爹為了給你二哥湊彩禮，才把你送來倒插門來了。
還你出六百，咋的你李家地里長金子了？」
眼見他越講越過分，顏宗乾氣的使勁拍了拍桌子：「永河，你少講兩句！這地既然我女婿開口了，我就不可能讓給你們家了。」
老二顏宗財猛的站起身，難以置信一向老實的大哥居然拒絕了自己，他氣急敗壞的說道：
「大哥，你可想清楚了，你老來百年以後去世了，還得指望你侄子永河給你披麻戴孝，摔孝盆嘞！
你總不能指望李秋這個外姓人吧，你這就胳膊肘往外拐啦？」
顏宗乾聽到這話氣的直打哆嗦：「老二，你這就盼著我死啊！趕緊給我滾蛋！」
「大伯，你要這樣說，以後侄子可就不認你了，到時全便宜了姓李的外人。」顏永河也站起身給父親幫腔道。
顏宗乾大喘著氣，他已經被老二這父子倆氣的話都說不利素了。
李秋見狀往前走了一步：「你們倆耳朵聾了，聽不懂我爹說話嗎，趕緊滾蛋！」
顏永河走到他面前，晃著腦袋講道：「媽的李秋，你一個外姓人攆誰呢？我看你是不想好了，臭倒朝門的。」
李秋聽聞撓了撓鼻子，抬手就是一拳掄了上去。
「砰！」
顏永河被砸的腦袋往後一仰，直愣愣倒在了地上。
堂屋裡眾人徹底炸開了鍋。
「咳咳....」
他咳嗽著打了一個冷顫，只記得昨天是老婆顏瑤的忌日，在屋裡獨自喝了一斤白酒後就沉沉睡去了。
李秋揉了揉眼睛往四周看了看，已經脫落牆皮的牆壁，還沒打上地坪的土地面，用報紙糊了三層的窗戶。
周圍這場景可太熟悉了，正是結婚後住了多年的顏家偏屋。
窗外一陣風吹來，牆上糊的報紙獵獵作響，上面寫著醒目的標語「熱烈祝賀祖國成立35周年—1984，國慶。」
李秋瞪大了眼睛，猛的坐起身來，他使勁掐了掐自己的大腿。
疼！居然不在是做夢！
李秋出神的看著周圍的一切，上輩子他入贅顏家碌碌無為，白白蹉跎了數十年光陰。
老婆顏瑤也因為意外流產，兩人一直沒能有孩子，村里人背地裡喊他「絕戶」，李家的族譜上更沒他有的名字。
顏瑤抑鬱離世後，他就離開了湖濱村這處傷心地，跟著大章山裡的獵隊廝混了好幾年，翻山頭抓野兔，獵黃鹿打野豬，漸漸練得一手好槍法。
可後來山里開始禁獵，獵隊也就解散了。
他走南闖北，當過廚子開過車也在工地打過灰。
雖說錢能掙著，日子一個人也能過，但心裡還是空落落的，腦子裡永遠有著這一道解不開的結...
李秋正緊緊握住雙手回憶著，突然屋外傳來一陣爭吵的聲音。
「俺二叔，你講這話就喪良心！」一道又尖又脆的女聲從堂屋傳來。
李秋站起身走到門後聽了聽，一道男聲回應道：「大蘭，你嫁出去了就是外姓人。我跟你爹講的是顏家的事，沒有你一個出門閨女插嘴的份！」
李秋皺著眉分辨著這兩道聲音，是顏家的大女兒顏蘭和二叔顏宗財。
二叔顏宗財沙啞的嗓音又從門外響起：「大哥，湖邊這五畝地是咱姓顏的。你現在沒錢也沒有兒子，我也是不忍心看著這地白白被村里收回去！」
李秋在屋內聽明白了，應該是在討論他老丈人湖邊那五畝地的事。
上一世老丈人湖邊的五畝地被這位二叔連哄帶騙拿到手裡，後來沒多久就被鎮上徵收為魚塘了，顏宗財拿到手的賣地錢一分也沒給老丈人。
李秋正在門後入神的想著，突然嗓子一癢，他沒忍住輕輕咳嗽了兩聲。
屋外的人瞬間安靜了下來，顯然是聽到了屋裡的動靜。
「你懂啥永河，這是新進門的媳婦，還不好意思見人呢！」
外面堂屋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譏諷聲。
李秋冷笑著搖了搖頭，上一世他已經聽了太多這種言語，現在聽來就像是犬吠一樣可笑。
李秋在門後深呼吸一口氣。
前世一味的忍讓，並沒有讓別人同情他，最後只被人踩的更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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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老天爺讓他重生了，這一世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砰。」
李秋啪的一聲推開偏屋的木門，堂屋裡擠著幾個人。
眾人都抬起頭看向他，唯有老丈人顏宗乾坐在堂屋八仙桌的正位上。
他正愁眉苦臉的看著桌上，攤著一張村委會發來的《土地承包續簽書》。
桌前一個女人站起身說道：「醒啦小秋，你昨晚感冒好點了沒？」
她身穿一件藍襖，一米六多的個頭細長出挑，一張白皙的瓜子臉上，掛著副櫻桃小嘴和一雙柳葉眉，正是他的老婆顏瑤。
李秋看著她姣好的面容，不僅心頭一晃，他頓了頓說道：「嗯...好多了老婆。」
顏瑤聽到他主動喊老婆，心裡頭有些驚訝，結婚這幾個月來李秋一直悶悶不樂，別說喊她了，連話都很少和她講。
「二叔，還有二哥咋來了？」李秋掃視了一圈，坐在桌右側的就是二叔顏宗財和他家兒子顏永河。
顏宗財聽到李秋喊話，斜眼撇了他一眼，沒有任何要接話的意思。
桌旁一個小女孩唧唧喳喳的喊道：「姐夫，二叔要爹把家裡的地讓給他們！」
這小女孩正是顏家的小女兒顏荷，今年剛五歲。
李秋順勢走到她旁邊：「小荷，那你以後怕是沒有飯吃嘍。」
桌前的顏宗乾抬頭看來，李秋沖他點點頭喊道：
「爹！」
顏宗乾聽到這稱呼，詫異的看了他一眼，把手中的單子遞了過來：
「小秋，村里給的通知，正月三十之前要交六百塊錢，過期了算自動放棄。」
李秋接過去看了看，剛想張嘴說話，沒想到二叔顏宗財率先講話了。
「大哥，這錢你家拿得出來嗎？
」二叔顏宗財一邊說話，嘴裡邊抽著煙：「大嫂走了之後，二丫頭和三丫頭全指望你種地養活，這還得養著個倒插門的，你家那點收成能把一家餵飽都不錯了。」
他說完咧嘴笑了笑，拍了拍身後的顏永河：「大哥，土地讓給你侄兒永河承包，到年底我讓永河給你送幾條煙來。」
大姐顏蘭聽到這話拍桌子喊道：「二叔，還年底送幾條煙來，你這話怎麼好意思說得出口。」
「那你有錢你出啊？」在桌尾的顏永河蹬圓了眼嗆到。
顏宗乾手在桌子上敲了敲沒說話，一旁的李秋把續簽書放在桌上說道：「爹，這地不能讓。」
「呦，倒插門的還拿上注意了。」顏永河譏笑一聲繼續說道：「你問問你們家顏瑤，拿不拿得出來這六百塊錢。」
「顏永河，你個白眼狼，你大哥顏永江能去鎮裡供銷社上班，還不是我爹給找的人？」顏瑤沒有直接回答他，繞了個彎回嗆到。
「二丫，我給你說這事了嗎，我現在問土地你家包不包的起。」
顏永河頓了頓，往桌角的老三顏荷努了努嘴：」再說了，大伯因為生三丫頭都從供銷社來家四五年了，你提這些還有啥用？」
顏瑤聽聞這話，眼睛立刻泛紅了起來，一旁的李秋輕輕拍了她的肩膀，轉過身看著眾人說道：
「爹，這六百塊，我來出。」
堂屋裡眾人突然沉默了一下，緊接著顏宗財笑了：「你出？你一個倒插門的有這錢嗎？」
顏宗財說完看向身後：「永河你聽見沒，你這妹夫說他出這六百塊。」
顏永河咧著嘴笑道：「李秋，你跟我說說準備咋出這六百，準備回娘家借錢去？」
「你娘家窮種地的兄弟四個，你爹為了給你二哥湊彩禮，才把你送來倒插門來了。
還你出六百，咋的你李家地里長金子了？」
眼見他越講越過分，顏宗乾氣的使勁拍了拍桌子：「永河，你少講兩句！這地既然我女婿開口了，我就不可能讓給你們家了。」
老二顏宗財猛的站起身，難以置信一向老實的大哥居然拒絕了自己，他氣急敗壞的說道：
「大哥，你可想清楚了，你老來百年以後去世了，還得指望你侄子永河給你披麻戴孝，摔孝盆嘞！
你總不能指望李秋這個外姓人吧，你這就胳膊肘往外拐啦？」
顏宗乾聽到這話氣的直打哆嗦：「老二，你這就盼著我死啊！趕緊給我滾蛋！」
「大伯，你要這樣說，以後侄子可就不認你了，到時全便宜了姓李的外人。」顏永河也站起身給父親幫腔道。
顏宗乾大喘著氣，他已經被老二這父子倆氣的話都說不利素了。
李秋見狀往前走了一步：「你們倆耳朵聾了，聽不懂我爹說話嗎，趕緊滾蛋！」
顏永河走到他面前，晃著腦袋講道：「媽的李秋，你一個外姓人攆誰呢？我看你是不想好了，臭倒朝門的。」
李秋聽聞撓了撓鼻子，抬手就是一拳掄了上去。
「砰！」
顏永河被砸的腦袋往後一仰，直愣愣倒在了地上。
堂屋裡眾人徹底炸開了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