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羊圈裡跑出來的村會計！
罈子沒多大，由於常年埋在地下的緣故，裡邊已經積了半罈子的泥水。
陳鐵柱蹲在搖搖欲墜的泥胚牆後，掂量掂量手裡那根金燦燦的小黃魚，終於明白前世那人為啥拿了錢就走，一直沒有回來過。
別的不說，就這一根小黃魚，最起碼也有一百克。
再加上幾十塊銀元和幾件金銀首飾，怎麼著也能賣四五千塊錢。
八四年，手裡攥著五千塊，誰還回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
將罈子里的東西全都拿出來後，陳鐵柱從棉襖里襯撕下來一塊破布，將其緊緊包裹掖進懷裡。
這樣省的走路時發出聲響引起別人的注意。
隨手將罈子扔到牆根，陳鐵柱埋了挖出來的坑洞後，背著手往家走。
有了這筆錢，他就能實現鹹魚翻身，改變當下的窘境，帶著家人踏踏實實過個好年。
順著羊腸小道往村里走，剛到村口，一道黑色身影從路邊羊圈裡跳出來。
看他那鬼鬼祟祟的模樣，眼瞅著馬上要撞上自己，陳鐵柱當即止步，縮著脖子喊道：「誰啊！」
那人猛地回頭，臉上帶著一絲無法掩蓋的慌亂。
可當看到面前站著的人影時，他像是見鬼了一樣，使勁揉揉眼睛：「柱子？」
「嘿，我當是誰呢。」陳鐵柱抄著手，笑眯眯地打量著面前這位四十歲左右，瘦的跟個猴一樣的中年男子：「會計這是幹啥去了？大早上幫忙鏟羊糞呀？」
面前不是別人，正是村裡的會計陳建業。
他哥是村支書陳建國，哥倆在陳家莊挺橫。
尤其這個陳建業最不是東西，村里分地的時候，他的一句「勞改犯」，直接將位置最偏，地勢最差的地分給了秀蓮。
原本陳鐵柱還想去找他呢，沒想到在這碰上了。
「瞎說啥呢，我就是從這路過。」陳建業一臉尷尬笑容，伸手在屁股後邊扒拉扒拉，將羊圈裡帶出來的草收拾乾淨。
【陳建業：「這王八蛋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就這麼寸，讓他給撞見了！」】
「路過？」陳鐵柱似笑非笑的看著他，眼睛瞟向路邊小院：「我要是沒記錯，這裡是王寡婦家吧？」
「大清早從寡婦羊圈裡蹦出來，好說不好聽呀！」
這話可把陳建業嚇一跳！
他趕忙上前一步，捂住陳鐵柱嘴巴的同時，轉頭環顧四周，生怕有人路過，聽見這樁醜聞。
這年月，尤其是他這種有家有業的，要是被人傳出來搞破鞋，一輩子受人指指點點，孩子都跟著丟人。
「咳……」陳建業輕咳一聲，慌亂的神色中擠出一抹笑容，慌不擇已掏出一盒三毛錢的大鐵橋塞到他兜里：「柱子，咱都一家人，這話可不能胡說。」
「從二柱那邊論，你要喊我叔呢！」
他這麼說也沒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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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金柱娶了他堂哥的閨女，真要論資排輩，他確實應該喊點啥。
「你看，我也沒說啥，你慌什麼。」陳鐵柱嘿嘿一笑，伸手掏出一根煙。
陳建業正準備伸手接，他卻給自己點上了。
隨著一口煙霧吐出，陳鐵柱繼續說道：「我聽說村裡邊分地有說法，勞改犯不算人，包括家屬也低人一等是吧？」
正研究著如何脫身的陳建業，聽到這話後，眼神微微一變，心底咒罵個不停。
【陳建業：「王八羔子，在這等著老子呢！你個勞改犯算什麼人，惹急了老子找人把你填井裡！」】
「呵呵呵，說啥胡話呢，什麼勞改犯不勞改犯，只要順利經過政府改造就還是好同志。」陳建業強壓著心底的怒火，臉上堆滿虛偽的笑容：「柱子，叔知道你是什麼意思，不就是嫌棄叔分地的時候說錯話了嗎！」
他當著陳鐵柱的面舉起手來，發誓道：「但這事可不怪我，當時是村裡的人都這麼要求，才會給秀蓮分一些犄角旮旯。」
「你要是覺得不滿意，等回頭村里開大會的時候，咱們再商量唄！」
「算啦！」陳鐵柱吐掉抽了一半的菸頭，冷笑道：「現在要求重新分地，豈不是得罪全村的人，我是笨，但我不傻！」
他掖了掖領口，貼著王寡婦家籬笆牆往前走。
「就這麼著，以後有什麼事再說！」
「行柱子，你說怎麼弄就怎麼弄。」陳建業鬆了口氣，笑呵呵地喊道：「回頭沒事上叔家坐坐，咱爺倆喝兩杯！」
「對了，還有個事！」沒走幾步的陳鐵柱突然回過頭來。
剛要喘口氣的陳建業一顆心再次提到嗓子眼，再次擺出那副諂媚笑容。
「你說你說，叔能辦的肯定不含糊！」
「等會去村部登記一下宅基地。」陳鐵柱掖著破棉襖，目光炯炯地盯著他：「我用我的宅子換家裡的老宅！」
「啊？你，你用現在的宅子換老宅？」陳建業像是看傻子一樣，支支吾吾地問道：「柱子，你可想好，你家那老宅就剩一面牆，風一吹就倒！」
【陳建業：「這小子怕是坐牢做傻了吧，拿三間沒幾年的新宅子換老宅，這不是純有病嗎！」】
「那你別管，我說換就換。」陳鐵柱沒有閒心跟他解釋，擺手道：「就這麼著，中午十一點村部見！」
「行行行，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陳建業也不想多管閒事。
對於他來說，別管是老宅換新宅還是新宅換老宅，最終都是一場空。
陳鐵柱這個大傻子，無論什麼都玩不過他那個賭鬼弟弟。
順著籬笆牆往裡望一眼，正巧撞見王寡婦披散著頭髮從屋裡出來。
看到陳建業還在院牆外站著時，她有些著急的催促道：「你怎麼還不走，讓人看見可就完啦！」
以後還是少來這娘們家，被人發現了不說，還有一身羊膻味。
屁股松垮，一身的贅肉，生過孩子的女人是不行，玩幾回就膩。
他打算沒事的時候多往村東頭轉轉，那邊有幾個小媳婦，說不定能重新勾搭一個。
想到這，陳建業抄起袖筒，哼著小曲往家走。
陳鐵柱蹲在搖搖欲墜的泥胚牆後，掂量掂量手裡那根金燦燦的小黃魚，終於明白前世那人為啥拿了錢就走，一直沒有回來過。
別的不說，就這一根小黃魚，最起碼也有一百克。
再加上幾十塊銀元和幾件金銀首飾，怎麼著也能賣四五千塊錢。
八四年，手裡攥著五千塊，誰還回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
將罈子里的東西全都拿出來後，陳鐵柱從棉襖里襯撕下來一塊破布，將其緊緊包裹掖進懷裡。
這樣省的走路時發出聲響引起別人的注意。
隨手將罈子扔到牆根，陳鐵柱埋了挖出來的坑洞後，背著手往家走。
有了這筆錢，他就能實現鹹魚翻身，改變當下的窘境，帶著家人踏踏實實過個好年。
順著羊腸小道往村里走，剛到村口，一道黑色身影從路邊羊圈裡跳出來。
看他那鬼鬼祟祟的模樣，眼瞅著馬上要撞上自己，陳鐵柱當即止步，縮著脖子喊道：「誰啊！」
那人猛地回頭，臉上帶著一絲無法掩蓋的慌亂。
可當看到面前站著的人影時，他像是見鬼了一樣，使勁揉揉眼睛：「柱子？」
「嘿，我當是誰呢。」陳鐵柱抄著手，笑眯眯地打量著面前這位四十歲左右，瘦的跟個猴一樣的中年男子：「會計這是幹啥去了？大早上幫忙鏟羊糞呀？」
面前不是別人，正是村裡的會計陳建業。
他哥是村支書陳建國，哥倆在陳家莊挺橫。
尤其這個陳建業最不是東西，村里分地的時候，他的一句「勞改犯」，直接將位置最偏，地勢最差的地分給了秀蓮。
原本陳鐵柱還想去找他呢，沒想到在這碰上了。
「瞎說啥呢，我就是從這路過。」陳建業一臉尷尬笑容，伸手在屁股後邊扒拉扒拉，將羊圈裡帶出來的草收拾乾淨。
【陳建業：「這王八蛋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就這麼寸，讓他給撞見了！」】
「路過？」陳鐵柱似笑非笑的看著他，眼睛瞟向路邊小院：「我要是沒記錯，這裡是王寡婦家吧？」
「大清早從寡婦羊圈裡蹦出來，好說不好聽呀！」
這話可把陳建業嚇一跳！
他趕忙上前一步，捂住陳鐵柱嘴巴的同時，轉頭環顧四周，生怕有人路過，聽見這樁醜聞。
這年月，尤其是他這種有家有業的，要是被人傳出來搞破鞋，一輩子受人指指點點，孩子都跟著丟人。
「咳……」陳建業輕咳一聲，慌亂的神色中擠出一抹笑容，慌不擇已掏出一盒三毛錢的大鐵橋塞到他兜里：「柱子，咱都一家人，這話可不能胡說。」
「從二柱那邊論，你要喊我叔呢！」
他這麼說也沒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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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金柱娶了他堂哥的閨女，真要論資排輩，他確實應該喊點啥。
「你看，我也沒說啥，你慌什麼。」陳鐵柱嘿嘿一笑，伸手掏出一根煙。
陳建業正準備伸手接，他卻給自己點上了。
隨著一口煙霧吐出，陳鐵柱繼續說道：「我聽說村裡邊分地有說法，勞改犯不算人，包括家屬也低人一等是吧？」
正研究著如何脫身的陳建業，聽到這話後，眼神微微一變，心底咒罵個不停。
【陳建業：「王八羔子，在這等著老子呢！你個勞改犯算什麼人，惹急了老子找人把你填井裡！」】
「呵呵呵，說啥胡話呢，什麼勞改犯不勞改犯，只要順利經過政府改造就還是好同志。」陳建業強壓著心底的怒火，臉上堆滿虛偽的笑容：「柱子，叔知道你是什麼意思，不就是嫌棄叔分地的時候說錯話了嗎！」
他當著陳鐵柱的面舉起手來，發誓道：「但這事可不怪我，當時是村裡的人都這麼要求，才會給秀蓮分一些犄角旮旯。」
「你要是覺得不滿意，等回頭村里開大會的時候，咱們再商量唄！」
「算啦！」陳鐵柱吐掉抽了一半的菸頭，冷笑道：「現在要求重新分地，豈不是得罪全村的人，我是笨，但我不傻！」
他掖了掖領口，貼著王寡婦家籬笆牆往前走。
「就這麼著，以後有什麼事再說！」
「行柱子，你說怎麼弄就怎麼弄。」陳建業鬆了口氣，笑呵呵地喊道：「回頭沒事上叔家坐坐，咱爺倆喝兩杯！」
「對了，還有個事！」沒走幾步的陳鐵柱突然回過頭來。
剛要喘口氣的陳建業一顆心再次提到嗓子眼，再次擺出那副諂媚笑容。
「你說你說，叔能辦的肯定不含糊！」
「等會去村部登記一下宅基地。」陳鐵柱掖著破棉襖，目光炯炯地盯著他：「我用我的宅子換家裡的老宅！」
「啊？你，你用現在的宅子換老宅？」陳建業像是看傻子一樣，支支吾吾地問道：「柱子，你可想好，你家那老宅就剩一面牆，風一吹就倒！」
【陳建業：「這小子怕是坐牢做傻了吧，拿三間沒幾年的新宅子換老宅，這不是純有病嗎！」】
「那你別管，我說換就換。」陳鐵柱沒有閒心跟他解釋，擺手道：「就這麼著，中午十一點村部見！」
「行行行，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陳建業也不想多管閒事。
對於他來說，別管是老宅換新宅還是新宅換老宅，最終都是一場空。
陳鐵柱這個大傻子，無論什麼都玩不過他那個賭鬼弟弟。
順著籬笆牆往裡望一眼，正巧撞見王寡婦披散著頭髮從屋裡出來。
看到陳建業還在院牆外站著時，她有些著急的催促道：「你怎麼還不走，讓人看見可就完啦！」
以後還是少來這娘們家，被人發現了不說，還有一身羊膻味。
屁股松垮，一身的贅肉，生過孩子的女人是不行，玩幾回就膩。
他打算沒事的時候多往村東頭轉轉，那邊有幾個小媳婦，說不定能重新勾搭一個。
想到這，陳建業抄起袖筒，哼著小曲往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