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電報(修改)
「王處，這是昨晚從濟城軍管會那邊轉發過來的加急電報，線路故障，今天早上才到。」
哈爾濱鐵路局，軍管辦公室。
一個年輕的通訊員，將一份薄薄的電報紙，小心翼翼地放在了王幹事的辦公桌上。
王幹事，就是昨晚在車站，負責盤查江家人的那位戴眼鏡的中年幹部。
他此刻正端著一個巨大的搪瓷缸子，喝著滾燙的豆汁，聽到「濟城」兩個字，眉頭不經意地皺了一下。
「濟城？」
他放下缸子，拿起那張電報紙，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
然而，下一秒，他臉上的表情，就徹底凝固了！
那雙鏡片後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協查通報：」
「目標：林姓，滬上富商，一行五人，主犯林承望，男，五十歲左右，對外偽裝成技術員，化名江承望。」
「家屬：其妻許氏，長子林知夏，次子林知秋，女兒林知意，患有嚴重肺病。」
「事由：該團伙涉嫌卷帶巨額國有資產叛逃，手段極其狡猾，具備極強的反偵察能力！」
「處理意見：一經發現，立即扣押！人、財，皆不可失！事關重大，務必徹查！」
電報的末尾，還有一個讓他心驚肉跳的落款——趙文斌。
這個名字，在他們這個系統里，不算陌生。
是一個手眼通天、背景極深的人物！
「啪！」
王幹事手裡的搪瓷缸子，失手滑落，重重地砸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滾燙的豆汁，濺了他一褲腿，他卻渾然不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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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臉，「唰」的一下，變得慘白！
林承望！江承望！
肺病的女兒！
兩個兒子！
所有的特徵，全都對上了！
昨天晚上，那伙被韓大山那個莽夫，強行保走的人，就是這條通天的大魚！
而自己，竟然親手，在他們的調遣函上，蓋下了那個至關重要的放行章！
完了！
一股冰冷的寒意，從王幹事的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他放走的，不是一個普通的技術員！
他放走的，是趙文斌點名要抓的「叛逃經濟要犯」！
這要是追究起來，他這個處長，別說當了，不被扒了這身皮，都算是祖上燒高香了！
「快！快去給我查！」王幹事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都變了調！
「查黑土運輸隊！查韓大山！查他昨天保走的那一家人！他們肯定還沒走遠！」
「還有！立刻封鎖所有出城的路口！特別是開往北安、佳木斯方向的客車！一輛都不准放過！」
整個軍管辦公室，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電話鈴聲，腳步聲，呵斥聲，響成一片！
半個小時後。
所有的消息，都匯總到了王幹事這裡，每一條，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臉上。
"報告王處！黑土運輸隊今天凌晨五點就已經出城了！走的是鑽山溝的小路，根本沒過檢查站！車隊現在在哪，完全不知道！"
"報告王處！車隊名冊上確實多了兩個學徒工，是韓大山親自做的保，手續齊全。但人跟著車隊走了，追不上！"
"報告王處！票務那邊查到，昨天有個叫江承望的買了票，但今天根本沒來取票，人沒露面！售票員說，壓根沒見過這個人！"
王幹事的身體，晃了晃，一屁股癱坐在了椅子上。
他知道，一切都晚了。
人跑了。往哪跑的，不知道。怎麼跑的，不知道。現在在哪，更不知道。
大的，小的，老的，少的……全都從他的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一個小時後。
一趟秘密的軍用專線電話，從濟城，打到了王幹事的辦公室。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年輕、斯文，卻冰冷得不帶一絲溫度的聲音。
"王處長，我是趙文斌。"
"趙……趙先生！"王幹事抓著話筒的手，抖得像篩糠。"我……我有罪！我……"
"說經過。"
沒有安慰，沒有斥責，只有這三個字，簡短，冷硬。
王幹事不敢廢話，將昨晚的事，從頭到尾，原原本本地交代了一遍。
電話那頭，始終沉默。
那種沉默，比破口大罵更讓人窒息。
"人，一個都沒攔住。"趙文斌最後開口，聲音平靜，卻平靜得滲人，"方向，也查不出來。"
"是……是我們失職……"
"行了。"
趙文斌打斷了他，語氣沒有起伏，聽不出喜怒。
"從現在起，這件事，不要再往上報。"
"明白了，趙先生，那……那我們要不要繼續——"
"不用你們繼續了。"
電話，就這麼斷了。
王幹事握著話筒，愣在原地，半晌沒回過神來。
而濟城這邊，趙文斌放下聽筒，沉默片刻，抬手叫來了自己的副手。
"去把東北的線，都給我摸一遍。"他聲音很輕，卻不容置疑，"運輸隊、落戶記錄、沿線車站——凡是能查的，全查。"
"從現在開始，我要知道，這條線上，每一個姓林的人，落在了哪裡。"
哈爾濱鐵路局，軍管辦公室。
一個年輕的通訊員，將一份薄薄的電報紙，小心翼翼地放在了王幹事的辦公桌上。
王幹事，就是昨晚在車站，負責盤查江家人的那位戴眼鏡的中年幹部。
他此刻正端著一個巨大的搪瓷缸子，喝著滾燙的豆汁，聽到「濟城」兩個字，眉頭不經意地皺了一下。
「濟城？」
他放下缸子，拿起那張電報紙，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
然而，下一秒，他臉上的表情，就徹底凝固了！
那雙鏡片後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協查通報：」
「目標：林姓，滬上富商，一行五人，主犯林承望，男，五十歲左右，對外偽裝成技術員，化名江承望。」
「家屬：其妻許氏，長子林知夏，次子林知秋，女兒林知意，患有嚴重肺病。」
「事由：該團伙涉嫌卷帶巨額國有資產叛逃，手段極其狡猾，具備極強的反偵察能力！」
「處理意見：一經發現，立即扣押！人、財，皆不可失！事關重大，務必徹查！」
電報的末尾，還有一個讓他心驚肉跳的落款——趙文斌。
這個名字，在他們這個系統里，不算陌生。
是一個手眼通天、背景極深的人物！
「啪！」
王幹事手裡的搪瓷缸子，失手滑落，重重地砸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滾燙的豆汁，濺了他一褲腿，他卻渾然不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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肺病的女兒！
兩個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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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自己，竟然親手，在他們的調遣函上，蓋下了那個至關重要的放行章！
完了！
一股冰冷的寒意，從王幹事的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他放走的，不是一個普通的技術員！
他放走的，是趙文斌點名要抓的「叛逃經濟要犯」！
這要是追究起來，他這個處長，別說當了，不被扒了這身皮，都算是祖上燒高香了！
「快！快去給我查！」王幹事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都變了調！
「查黑土運輸隊！查韓大山！查他昨天保走的那一家人！他們肯定還沒走遠！」
「還有！立刻封鎖所有出城的路口！特別是開往北安、佳木斯方向的客車！一輛都不准放過！」
整個軍管辦公室，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電話鈴聲，腳步聲，呵斥聲，響成一片！
半個小時後。
所有的消息，都匯總到了王幹事這裡，每一條，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臉上。
"報告王處！黑土運輸隊今天凌晨五點就已經出城了！走的是鑽山溝的小路，根本沒過檢查站！車隊現在在哪，完全不知道！"
"報告王處！車隊名冊上確實多了兩個學徒工，是韓大山親自做的保，手續齊全。但人跟著車隊走了，追不上！"
"報告王處！票務那邊查到，昨天有個叫江承望的買了票，但今天根本沒來取票，人沒露面！售票員說，壓根沒見過這個人！"
王幹事的身體，晃了晃，一屁股癱坐在了椅子上。
他知道，一切都晚了。
人跑了。往哪跑的，不知道。怎麼跑的，不知道。現在在哪，更不知道。
大的，小的，老的，少的……全都從他的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一個小時後。
一趟秘密的軍用專線電話，從濟城，打到了王幹事的辦公室。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年輕、斯文，卻冰冷得不帶一絲溫度的聲音。
"王處長，我是趙文斌。"
"趙……趙先生！"王幹事抓著話筒的手，抖得像篩糠。"我……我有罪！我……"
"說經過。"
沒有安慰，沒有斥責，只有這三個字，簡短，冷硬。
王幹事不敢廢話，將昨晚的事，從頭到尾，原原本本地交代了一遍。
電話那頭，始終沉默。
那種沉默，比破口大罵更讓人窒息。
"人，一個都沒攔住。"趙文斌最後開口，聲音平靜，卻平靜得滲人，"方向，也查不出來。"
"是……是我們失職……"
"行了。"
趙文斌打斷了他，語氣沒有起伏，聽不出喜怒。
"從現在起，這件事，不要再往上報。"
"明白了，趙先生，那……那我們要不要繼續——"
"不用你們繼續了。"
電話，就這麼斷了。
王幹事握著話筒，愣在原地，半晌沒回過神來。
而濟城這邊，趙文斌放下聽筒，沉默片刻，抬手叫來了自己的副手。
"去把東北的線，都給我摸一遍。"他聲音很輕，卻不容置疑，"運輸隊、落戶記錄、沿線車站——凡是能查的，全查。"
"從現在開始，我要知道，這條線上，每一個姓林的人，落在了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