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一張便利條
「你放心，待遇方面，絕對虧待不了你們！你考慮一下？」
李副團長的話，像一塊巨石，重重砸在江家人的心湖上！
去軍墾部隊的後勤處？
這……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巨大餡餅！
江知意的心臟，因為巨大的驚喜，而劇烈地跳動起來！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在五十年代的北大荒，一個「軍墾部隊技術顧問」的身份，意味著什麼！
那不僅僅是一份穩定的工作和優厚的待遇！
那更是一張最堅固、最可靠的護身符！
有了這層身份，別說那些地痞流氓，就算是地方上的一些幹部，想動他們，也得先掂量掂量！
更重要的是，他們空間裡那些見不得光的拖拉機、發電機、和各種機器零件，就都有了一個最合理、最完美的出處！
——就說是從部隊後勤倉庫里，領出來的維修備件！
天衣無縫！
江知意激動地看向父親，只見江承望的臉上，也滿是難以置信的驚喜。
他緊緊地攥著手裡那張薄薄的、卻重逾千斤的紙條，嘴唇都在微微顫抖。
「感謝領導！感謝領導的栽培！」
他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對著李副團長，就要深深地鞠躬。
「哎！老江，你這是幹什麼！」
李副團長一把扶住了他，爽朗地大笑起來。
「是我該謝你才對！你可是幫了我們大忙了！這車炮彈要是不能按時送到前線，我這個副團長，就得去啃窩窩頭了！」
他拍了拍江承望的肩膀，語氣里充滿了對技術人才的欣賞和渴望。
「行了，別在外面凍著了，趕緊帶你家人，去後面的車廂歇著吧！小王已經給你們安排好了！」
「是！」
江承望重重地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將那張紙條，貼身收好。
在周圍所有士兵和旅客那混雜著羨慕、嫉妒、和敬畏的複雜目光中，江承望帶著妻子和兒女，在那個叫小王的年輕檢查員的親自引領下，離開了這節擁擠骯髒的「地獄車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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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被帶到了後面一節專門用來運輸軍用被服的貨倉。
車廂里，堆滿了打包整齊的軍綠色棉被，散發著一股乾淨的、陽光和棉花的味道。
雖然依舊沒有窗戶，但地上鋪著厚厚的防水油布，乾淨、乾燥，而且因為有棉被的隔絕，比之前的車廂，要暖和得多！
小王的態度，也發生了三百六十度的大轉變。
他不再是之前那個充滿懷疑和刁難的檢查員，而是變得無比熱情和恭敬。
「江師傅，您看這地方還行吧？」
「您和嫂子、還有孩子們，就在這兒安心休息！我去給您們打點熱水，再看看炊事班那邊，還有沒有熱乎的饅頭和菜湯！」
他說著，就一溜煙地跑了。
大哥江知夏和二哥江知秋，將行李放好，又從那堆棉被裡，抽了幾床最厚實的，鋪在地上。
一個溫暖、舒適、而且絕對安全的臨時小窩，就這樣形成了。
母親許明蘭看著眼前這一切，眼圈一紅，眼淚差點就掉了下來。
從滬上逃出來，這一路上，提心弔膽，擔驚受怕，這還是他們第一次，能有這樣一個可以暫時喘口氣的地方。
她緊緊地抱著江知意，聲音哽咽。
「都過去了……都過去了……」
江知意也靠在母親溫暖的懷裡，那顆一直懸著的心，終於，徹底地落了地。
她看著正在整理床鋪的父親和哥哥們，心中湧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實感。
這一次，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
空間裡的物資，是她的底牌，是她和家人賴以生存的保障。
但是，父親和哥哥們這一身過硬的真本事，才是他們在這片陌生的土地上，贏得尊重，紮下根來的，真正的「通行證」！
金手指，可以讓他們活下去。
但只有家人的能力，被集體所需要，被時代所認可，他們才能真正地，有尊嚴地，活得更好！
這一刻，江知意對於未來的規劃，變得更加清晰，也更加堅定了。
「爸。」
她輕聲喊道。
江承望回過頭，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輕鬆笑容。
「怎麼了，知意？」
「我們……真的要去軍墾部隊嗎？」江知意問道。
江承望摩挲著下巴，眼神深邃。
「去，為什麼不去？」
「這可是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好機會！李副團長這個人，我看過了，是個直腸子，值得結交。」
「但是，」他話鋒一轉，「我們不能一上來，就表現得太急切。」
「等到了農墾分局，安頓下來之後，我再拿著條子，去找他。這樣，既不顯得我們是刻意攀附，也能讓我們有更多的時間，來觀察和準備。」
姜，還是老的辣。
江知意佩服地點了點頭。
父親的每一步，都走得穩如泰山。
就在這時，那個叫小王的檢查員，端著一個巨大的搪瓷盆，興沖沖地跑了回來。
盆里，是幾個還冒著熱氣的白面饅頭，和一盆飄著油花的大鍋菜燉土豆！
那股久違的、屬於熟食的香氣，瞬間就讓江家人的肚子，「咕嚕嚕」地叫了起來。
「江師傅！嫂子！快！趁熱吃！」
小王熱情地招呼著。
江家人也不再客氣。
這一頓，是他們逃亡以來，吃得最安心，也最舒坦的一頓飯。
吃飽喝足，暖意融融。
連日來的疲憊和緊張，一起涌了上來。
母親和哥哥們，很快就裹著厚厚的棉被，沉沉地睡了過去。
江承望守在門口，還在和那個小王，低聲地聊著天，似乎是在打探一些關於北方和農墾局的情況。
江知意靠在棉被堆里，聽著火車「哐當、哐-當」的平穩節奏，眼皮也越來越沉。
她看著父親那雖然疲憊但依舊挺拔的背影，心中一片安寧。
路，似乎一下子，變得好走許多了。
但願……
但願咬著他們的那條狼，已經被徹底甩遠了，或者，已經蠢到，真的跑去濟城那個死胡同里了吧？
江知意在迷迷糊糊中，這樣想著。
她卻不知道。
就在她安然入睡的這一刻。
數百公里之外的濟城火車站，一場滔天的風暴，正在醞釀。
那個她以為已經被甩掉的「麻煩」，非但沒有消失，反而因為撲空，而變得更加瘋狂，更加危險！
趙文斌看著空無一人的出站口，那張斯文俊秀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了猙獰的殺意。
他緩緩地，轉過頭，看向身邊那個同樣臉色鐵青的、他的靠山，也是林知意的大伯——林承德。
「大伯，看來，我們都小看你那個好弟弟，和你那個……『好侄女』了。」
李副團長的話，像一塊巨石，重重砸在江家人的心湖上！
去軍墾部隊的後勤處？
這……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巨大餡餅！
江知意的心臟，因為巨大的驚喜，而劇烈地跳動起來！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在五十年代的北大荒，一個「軍墾部隊技術顧問」的身份，意味著什麼！
那不僅僅是一份穩定的工作和優厚的待遇！
那更是一張最堅固、最可靠的護身符！
有了這層身份，別說那些地痞流氓，就算是地方上的一些幹部，想動他們，也得先掂量掂量！
更重要的是，他們空間裡那些見不得光的拖拉機、發電機、和各種機器零件，就都有了一個最合理、最完美的出處！
——就說是從部隊後勤倉庫里，領出來的維修備件！
天衣無縫！
江知意激動地看向父親，只見江承望的臉上，也滿是難以置信的驚喜。
他緊緊地攥著手裡那張薄薄的、卻重逾千斤的紙條，嘴唇都在微微顫抖。
「感謝領導！感謝領導的栽培！」
他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對著李副團長，就要深深地鞠躬。
「哎！老江，你這是幹什麼！」
李副團長一把扶住了他，爽朗地大笑起來。
「是我該謝你才對！你可是幫了我們大忙了！這車炮彈要是不能按時送到前線，我這個副團長，就得去啃窩窩頭了！」
他拍了拍江承望的肩膀，語氣里充滿了對技術人才的欣賞和渴望。
「行了，別在外面凍著了，趕緊帶你家人，去後面的車廂歇著吧！小王已經給你們安排好了！」
「是！」
江承望重重地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將那張紙條，貼身收好。
在周圍所有士兵和旅客那混雜著羨慕、嫉妒、和敬畏的複雜目光中，江承望帶著妻子和兒女，在那個叫小王的年輕檢查員的親自引領下，離開了這節擁擠骯髒的「地獄車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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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被帶到了後面一節專門用來運輸軍用被服的貨倉。
車廂里，堆滿了打包整齊的軍綠色棉被，散發著一股乾淨的、陽光和棉花的味道。
雖然依舊沒有窗戶，但地上鋪著厚厚的防水油布，乾淨、乾燥，而且因為有棉被的隔絕，比之前的車廂，要暖和得多！
小王的態度，也發生了三百六十度的大轉變。
他不再是之前那個充滿懷疑和刁難的檢查員，而是變得無比熱情和恭敬。
「江師傅，您看這地方還行吧？」
「您和嫂子、還有孩子們，就在這兒安心休息！我去給您們打點熱水，再看看炊事班那邊，還有沒有熱乎的饅頭和菜湯！」
他說著，就一溜煙地跑了。
大哥江知夏和二哥江知秋，將行李放好，又從那堆棉被裡，抽了幾床最厚實的，鋪在地上。
一個溫暖、舒適、而且絕對安全的臨時小窩，就這樣形成了。
母親許明蘭看著眼前這一切，眼圈一紅，眼淚差點就掉了下來。
從滬上逃出來，這一路上，提心弔膽，擔驚受怕，這還是他們第一次，能有這樣一個可以暫時喘口氣的地方。
她緊緊地抱著江知意，聲音哽咽。
「都過去了……都過去了……」
江知意也靠在母親溫暖的懷裡，那顆一直懸著的心，終於，徹底地落了地。
她看著正在整理床鋪的父親和哥哥們，心中湧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實感。
這一次，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
空間裡的物資，是她的底牌，是她和家人賴以生存的保障。
但是，父親和哥哥們這一身過硬的真本事，才是他們在這片陌生的土地上，贏得尊重，紮下根來的，真正的「通行證」！
金手指，可以讓他們活下去。
但只有家人的能力，被集體所需要，被時代所認可，他們才能真正地，有尊嚴地，活得更好！
這一刻，江知意對於未來的規劃，變得更加清晰，也更加堅定了。
「爸。」
她輕聲喊道。
江承望回過頭，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輕鬆笑容。
「怎麼了，知意？」
「我們……真的要去軍墾部隊嗎？」江知意問道。
江承望摩挲著下巴，眼神深邃。
「去，為什麼不去？」
「這可是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好機會！李副團長這個人，我看過了，是個直腸子，值得結交。」
「但是，」他話鋒一轉，「我們不能一上來，就表現得太急切。」
「等到了農墾分局，安頓下來之後，我再拿著條子，去找他。這樣，既不顯得我們是刻意攀附，也能讓我們有更多的時間，來觀察和準備。」
姜，還是老的辣。
江知意佩服地點了點頭。
父親的每一步，都走得穩如泰山。
就在這時，那個叫小王的檢查員，端著一個巨大的搪瓷盆，興沖沖地跑了回來。
盆里，是幾個還冒著熱氣的白面饅頭，和一盆飄著油花的大鍋菜燉土豆！
那股久違的、屬於熟食的香氣，瞬間就讓江家人的肚子，「咕嚕嚕」地叫了起來。
「江師傅！嫂子！快！趁熱吃！」
小王熱情地招呼著。
江家人也不再客氣。
這一頓，是他們逃亡以來，吃得最安心，也最舒坦的一頓飯。
吃飽喝足，暖意融融。
連日來的疲憊和緊張，一起涌了上來。
母親和哥哥們，很快就裹著厚厚的棉被，沉沉地睡了過去。
江承望守在門口，還在和那個小王，低聲地聊著天，似乎是在打探一些關於北方和農墾局的情況。
江知意靠在棉被堆里，聽著火車「哐當、哐-當」的平穩節奏，眼皮也越來越沉。
她看著父親那雖然疲憊但依舊挺拔的背影，心中一片安寧。
路，似乎一下子，變得好走許多了。
但願……
但願咬著他們的那條狼，已經被徹底甩遠了，或者，已經蠢到，真的跑去濟城那個死胡同里了吧？
江知意在迷迷糊糊中，這樣想著。
她卻不知道。
就在她安然入睡的這一刻。
數百公里之外的濟城火車站，一場滔天的風暴，正在醞釀。
那個她以為已經被甩掉的「麻煩」，非但沒有消失，反而因為撲空，而變得更加瘋狂，更加危險！
趙文斌看著空無一人的出站口，那張斯文俊秀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了猙獰的殺意。
他緩緩地，轉過頭，看向身邊那個同樣臉色鐵青的、他的靠山，也是林知意的大伯——林承德。
「大伯，看來，我們都小看你那個好弟弟，和你那個……『好侄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