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吃癟的伊萬諾夫
這位在省城被奉為上賓的首席專家，臉上的肌肉因為極度的震驚和羞辱而劇烈地抽搐著。
他做夢也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會被一個看起來還沒斷奶的黃毛丫頭，用自己的母語指著鼻子，讓他「滾」！
「你……你放肆！」
跟在後面的劉翻譯終於從震驚中反應過來，他雖然聽不懂俄語，但「滾」這個詞的氣勢他還是能感覺到的。
他指著江知意，聲音因為恐懼和憤怒而變得尖利無比。
「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這是伊萬諾夫同志！是蘇聯派來援助我們建設的首席專家！你們敢用槍指著他，這是想挑起外交爭端嗎？這個責任，你們誰也擔不起！」
江知意連眼角的餘光都懶得施捨給這個跳樑小丑。
她的目光，如同一把淬了冰的刀子，死死地釘在伊萬諾夫的身上。
「我說的話，你沒聽懂嗎？」
她再次用俄語開口，語速不快，但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耳光，火辣辣地扇在所有蘇聯專家的臉上。
「這裡，是七號軍工特區，執行的是軍事管理條例。我不管你是什麼廳派來的，又或者拿著誰的雞毛當令箭。沒有軍區司令部簽發的特批通行證，擅闖者，等同於間諜！」
「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
江知意的聲音陡然一寒。
「第一，立刻帶著你的人從我的視線里消失。」
「第二，讓我的人，幫你們消失。」
她話音剛落。
「咔嚓！」
「咔嚓！」
高遠和他身後的民兵們，再次整齊劃一地拉動了槍栓。
黑洞洞的槍口，在吉普車燈的映照下，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那毫不掩飾的殺氣，讓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伊萬諾夫和他身邊的幾個年輕專家，嚇得臉色慘白，不由自主地又後退了一大步。
他們是來作威作福的，是來摘桃子的，可不是來跟這些不要命的瘋子硬碰硬的！
伊萬諾夫的胸膛劇烈起伏著，憤怒和恐懼在他的胸中交織。
他想發作，想搬出自己「首席專家」的身份壓人。
可看著那些冰冷的槍口，和他從高遠那雙狼一般的眼睛裡讀出的決絕，他知道，對方是真敢開槍！
「好……好……你們很好！」
伊萬-諾夫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他死死地瞪著江知意，仿佛要將這張年輕卻冷酷的臉刻進骨子裡。
他轉頭對劉翻譯怒吼道：「給省工業廳打電話！立刻！馬上！告訴他們，七號廠武裝抗拒專家組進駐！這是嚴重的政治問題！讓他們看著辦！」
劉翻譯早就嚇得兩腿發軟，聞言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回吉普車，抓起那笨重的軍用手搖電話，拼了命地搖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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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雪越來越大。
刺骨的寒風卷著雪粒子，刀子一樣刮在臉上。
伊萬諾夫一行人沒有江知意的命令，不敢再上前一步，也沒有接到新的指示，不敢就這麼灰溜溜地離開。
他們就這麼被堵在七號廠的大門口，在零下二十多度的風雪裡，站得像一根根僵硬的冰柱。
吉普車雖然沒有熄火，但那點暖氣根本抵擋不住北大荒的嚴寒。
他們身上的呢子大衣很快就被風雪打透，一個個凍得嘴唇發紫，不停地跺著腳。
尤其是伊萬諾夫，他那個標誌性的酒糟鼻，此刻已經被凍成了暗紫色，看起來滑稽又可憐。
他帶來的那幾個年輕專家，更是凍得眼淚鼻涕直流，看向大門內那道紋絲不動的嬌小身影時，眼神里充滿了驚懼和怨毒。
一個小時……
兩個小時……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省工業廳的電話仿佛石沉大海，一點回音都沒有。
伊萬諾夫感覺自己的血液都快要被凍僵了，他心中的怒火早已被無盡的寒冷所取代。
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就是趕緊找個有暖氣的地方，喝上一杯熱茶，而不是在這鬼地方活受罪！
就在他快要撐不住的時候。
「叮鈴鈴——」
江知意身後辦公室里的那台紅色軍用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在寂靜的雪夜裡，這聲音格外刺耳。
江知意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對身旁的江承望說道：「爸，你去接。」
江承望點了點頭，轉身快步走進了辦公室。
很快，他又走了出來，在江知意耳邊低聲說道：「是省軍區後勤部的電話，他們接到了省廳的通報，正在核實伊萬諾夫這夥人的身份。」
江知意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看來，省廳那邊也扛不住壓力，只能把皮球踢給軍區。
而軍區，顯然是站在自己這一邊的。
又過了十幾分鐘。
電話再次響起。
江承望接完電話，走出來說道：「後勤部確認了他們的身份，是上面安排下來的，讓我們……酌情處理。」
「酌情處理？」
江知意玩味地咀嚼著這四個字。
這既是給省廳面子，也是把主動權徹底交到了她的手上。
她抬起頭，看了一眼在風雪中已經凍得跟孫子一樣的伊萬諾夫一行人，覺得火候也差不多了。
「高遠。」
「在！」
「讓他們進來。」
高遠愣了一下，但還是立刻執行命令，對著手下揮了揮手。
厚重的鐵門緩緩打開。
劉翻譯一看門開了，頓時大喜過望，連忙就要招呼伊萬諾夫等人上車開進去。
然而，江知意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車，停在外面。」
「人，可以進來。」
「但是，不准進入生產區和辦公區。周場長，帶他們去外圍的家屬招待所，給他們找幾間空房子先住下。」
周場長立刻心領神會，連忙應道：「明白！」
劉翻譯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你……你這是什麼意思？讓我們尊貴的蘇聯專家住招待所？還不能進車間？我們是來指導工作的！」
「指導工作？」
江知意冷笑一聲，轉頭看向伊萬諾夫，再次用流利的俄語說道。
「伊萬諾夫同志，我的上級指示，考慮到你們遠道而來的辛苦，以及惡劣的天氣，破例允許你們進入特區休整。」
「但是，在軍區司令部的正式通行證下發之前，你們的活動範圍，僅限於家屬招待所。」
「如果有人敢擅自踏出招待所一步，後果……自負。」
說完，她不再理會這群人，轉身就向廠區深處走去，只留下一個決絕而冷漠的背影。
伊萬-諾夫死死地攥著拳頭，指甲都嵌進了肉里。
他看著江知意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那些依然沒有放下槍的民兵，最終，所有的不甘和憤怒，都化作了一句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俄語。
「我們……進去！」
他知道，第一回合的交鋒，他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但他絕不會就這麼算了！
等進了招待所，緩過這口氣來，他有的是辦法炮製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泥腿子！
明天，他一定要讓他們知道，誰才是這裡真正的主人！
他做夢也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會被一個看起來還沒斷奶的黃毛丫頭，用自己的母語指著鼻子，讓他「滾」！
「你……你放肆！」
跟在後面的劉翻譯終於從震驚中反應過來，他雖然聽不懂俄語，但「滾」這個詞的氣勢他還是能感覺到的。
他指著江知意，聲音因為恐懼和憤怒而變得尖利無比。
「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這是伊萬諾夫同志！是蘇聯派來援助我們建設的首席專家！你們敢用槍指著他，這是想挑起外交爭端嗎？這個責任，你們誰也擔不起！」
江知意連眼角的餘光都懶得施捨給這個跳樑小丑。
她的目光，如同一把淬了冰的刀子，死死地釘在伊萬諾夫的身上。
「我說的話，你沒聽懂嗎？」
她再次用俄語開口，語速不快，但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耳光，火辣辣地扇在所有蘇聯專家的臉上。
「這裡，是七號軍工特區，執行的是軍事管理條例。我不管你是什麼廳派來的，又或者拿著誰的雞毛當令箭。沒有軍區司令部簽發的特批通行證，擅闖者，等同於間諜！」
「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
江知意的聲音陡然一寒。
「第一，立刻帶著你的人從我的視線里消失。」
「第二，讓我的人，幫你們消失。」
她話音剛落。
「咔嚓！」
「咔嚓！」
高遠和他身後的民兵們，再次整齊劃一地拉動了槍栓。
黑洞洞的槍口，在吉普車燈的映照下，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那毫不掩飾的殺氣，讓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伊萬諾夫和他身邊的幾個年輕專家，嚇得臉色慘白，不由自主地又後退了一大步。
他們是來作威作福的，是來摘桃子的，可不是來跟這些不要命的瘋子硬碰硬的！
伊萬諾夫的胸膛劇烈起伏著，憤怒和恐懼在他的胸中交織。
他想發作，想搬出自己「首席專家」的身份壓人。
可看著那些冰冷的槍口，和他從高遠那雙狼一般的眼睛裡讀出的決絕，他知道，對方是真敢開槍！
「好……好……你們很好！」
伊萬-諾夫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他死死地瞪著江知意，仿佛要將這張年輕卻冷酷的臉刻進骨子裡。
他轉頭對劉翻譯怒吼道：「給省工業廳打電話！立刻！馬上！告訴他們，七號廠武裝抗拒專家組進駐！這是嚴重的政治問題！讓他們看著辦！」
劉翻譯早就嚇得兩腿發軟，聞言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回吉普車，抓起那笨重的軍用手搖電話，拼了命地搖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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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骨的寒風卷著雪粒子，刀子一樣刮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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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就這麼被堵在七號廠的大門口，在零下二十多度的風雪裡，站得像一根根僵硬的冰柱。
吉普車雖然沒有熄火，但那點暖氣根本抵擋不住北大荒的嚴寒。
他們身上的呢子大衣很快就被風雪打透，一個個凍得嘴唇發紫，不停地跺著腳。
尤其是伊萬諾夫，他那個標誌性的酒糟鼻，此刻已經被凍成了暗紫色，看起來滑稽又可憐。
他帶來的那幾個年輕專家，更是凍得眼淚鼻涕直流，看向大門內那道紋絲不動的嬌小身影時，眼神里充滿了驚懼和怨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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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工業廳的電話仿佛石沉大海，一點回音都沒有。
伊萬諾夫感覺自己的血液都快要被凍僵了，他心中的怒火早已被無盡的寒冷所取代。
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就是趕緊找個有暖氣的地方，喝上一杯熱茶，而不是在這鬼地方活受罪！
就在他快要撐不住的時候。
「叮鈴鈴——」
江知意身後辦公室里的那台紅色軍用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在寂靜的雪夜裡，這聲音格外刺耳。
江知意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對身旁的江承望說道：「爸，你去接。」
江承望點了點頭，轉身快步走進了辦公室。
很快，他又走了出來，在江知意耳邊低聲說道：「是省軍區後勤部的電話，他們接到了省廳的通報，正在核實伊萬諾夫這夥人的身份。」
江知意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看來，省廳那邊也扛不住壓力，只能把皮球踢給軍區。
而軍區，顯然是站在自己這一邊的。
又過了十幾分鐘。
電話再次響起。
江承望接完電話，走出來說道：「後勤部確認了他們的身份，是上面安排下來的，讓我們……酌情處理。」
「酌情處理？」
江知意玩味地咀嚼著這四個字。
這既是給省廳面子，也是把主動權徹底交到了她的手上。
她抬起頭，看了一眼在風雪中已經凍得跟孫子一樣的伊萬諾夫一行人，覺得火候也差不多了。
「高遠。」
「在！」
「讓他們進來。」
高遠愣了一下，但還是立刻執行命令，對著手下揮了揮手。
厚重的鐵門緩緩打開。
劉翻譯一看門開了，頓時大喜過望，連忙就要招呼伊萬諾夫等人上車開進去。
然而，江知意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車，停在外面。」
「人，可以進來。」
「但是，不准進入生產區和辦公區。周場長，帶他們去外圍的家屬招待所，給他們找幾間空房子先住下。」
周場長立刻心領神會，連忙應道：「明白！」
劉翻譯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你……你這是什麼意思？讓我們尊貴的蘇聯專家住招待所？還不能進車間？我們是來指導工作的！」
「指導工作？」
江知意冷笑一聲，轉頭看向伊萬諾夫，再次用流利的俄語說道。
「伊萬諾夫同志，我的上級指示，考慮到你們遠道而來的辛苦，以及惡劣的天氣，破例允許你們進入特區休整。」
「但是，在軍區司令部的正式通行證下發之前，你們的活動範圍，僅限於家屬招待所。」
「如果有人敢擅自踏出招待所一步，後果……自負。」
說完，她不再理會這群人，轉身就向廠區深處走去，只留下一個決絕而冷漠的背影。
伊萬-諾夫死死地攥著拳頭，指甲都嵌進了肉里。
他看著江知意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那些依然沒有放下槍的民兵，最終，所有的不甘和憤怒，都化作了一句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俄語。
「我們……進去！」
他知道，第一回合的交鋒，他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但他絕不會就這麼算了！
等進了招待所，緩過這口氣來，他有的是辦法炮製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泥腿子！
明天，他一定要讓他們知道，誰才是這裡真正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