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技術夜校！老兵成了小學生！
「不行！這絕對不行！」
農機廠新開闢的培訓車間裡，江知秋盯著眼前一份歪歪扭扭的零件草圖，急得直跳腳。
「姐！你看他們畫的這是什麼玩意兒？這是齒輪？我看著倒像是發了霉的燒餅！」
江知意站在一旁，神色平靜地看著那兩百名新入廠的退伍兵。
他們一個個身板挺得筆直，眼神里充滿了軍人的堅毅，可一拿起繪圖的鉛筆就愁眉苦臉，比在戰場上扛炸藥包還費勁。
這批從總局「搶」來的寶貝，確實是作風硬朗、紀律嚴明。
讓他們跑五公里負重，三天三夜不合眼搞突擊，眼睛都不帶眨一下。
可讓他們看懂機械圖紙，理解公差配合，那簡直比登天還難！
「咱們的生產線等不起啊！」
江知秋是真的急了，「三個月五百台拖拉機，光靠我們這幾十個老工人，累死也造不出來！這批新兵蛋子要是不能馬上頂上來，咱們就得交白卷了！」
周圍，趙鐵柱和孫強等幾個已經能獨當一面的老師傅，也是一臉愁容。
他們被分派去帶徒弟，可這群老兵在部隊裡都是硬骨頭。
雖然尊敬你，但骨子裡的那股勁兒還在，教起來磕磕絆絆，效率極低。
「兵得練，還得是往死里練。」
江知意淡淡地開口了。
「怎麼練？」
江知秋瞪著眼睛。
江知意嘴角微微勾起，看向自己的二哥：「二哥，你不是一直抱怨自己的一身本事沒地方使嗎？」
「現在，我給你一個機會。」
「從今天起，咱們廠創辦『工人技術夜校』！」
「你，就是第一任校長兼總教官！」
此言一出，整個車間都靜了一瞬。
夜校？
在這個娛樂活動只有扭秧歌的年代，這可是個頂新鮮的詞兒。
「我……我當校長？」
江知秋指著自己的鼻子，有點發懵。
「對！」
江知意斬釘截鐵，「白天，他們在車間跟著師傅幹活，實踐。晚上，所有人到大食堂集合，你親自上課，講理論！從最基礎的機械原理，到零件製圖，再到咱們『紅星一號』的構造，給我掰開了揉碎了講！」
「這……能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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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場長聞訊趕來，也有些疑慮，「這群兵王，能乖乖坐在那聽課？」
「不聽也得聽！」
「考核前三名的，直接提拔為班組長，工資連跳兩級！考核墊底的，對不起，回墾荒隊刨地去！」
嘶！
周圍的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這一招，太狠了！
這是把所有人的前途和飯碗，都跟這小小的夜校，死死地捆在了一起！
當天下午，蓋著工廠大紅印章的布告，就貼滿了廠區和新兵營地。
整個營地，徹底炸了！
「啥？上課還能漲工資？」
「考第一能當班長？俺在部隊就是班長，這個俺在行！」
「最後一名要被退回去？那不成！說啥也不能回去！俺婆娘還等著俺寄工資回去呢！」
這群剛剛脫下軍裝的漢子，骨子裡最不缺的就是競爭和榮譽感。
江知意的這一紙布告，瞬間就點燃了他們心中那團火！
當晚，七號分局最大的建築——中心大食堂里，燈火通明。
兩百名新工人和幾十名老工人，搬著小馬扎，坐得整整齊齊，像一群等待開課的小學生。
他們面前，一塊用幾塊木板拼接起來、刷了黑漆的巨大黑板立在那裡。
江知秋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工裝，手裡拿著半截粉筆，深吸一口氣，走上了臨時搭建的講台。
他看著台下那一雙雙或好奇、或質疑、或充滿渴望的眼睛，心裡竟然有些緊張。
他清了清嗓子，用粉筆在黑板上，畫下了一個最簡單的槓桿。
「同志們，今天，我們講第一課……」
起初，課堂的氣氛有些沉悶。
這些習慣了摸槍桿子的漢子，對這些彎彎繞繞的理論，實在是提不起興趣。
有人在底下打瞌睡，有人交頭接耳。
江知秋講得口乾舌燥，效果卻不盡人意。
就在他快要失去耐心的時候，江知意悄悄遞給他一張紙條。
江知秋打開一看，愣住了。
紙條上寫著：「別跟他們講理論，跟他們講打炮。」
打炮？
江知秋瞬間福至心靈！
他猛地一拍黑板，大吼一聲：「都給老子精神點！」
這一聲吼，帶著車間裡常年指揮生產的威嚴，瞬間讓所有人都坐直了身體。
「你們都是炮兵出身的吧？」
江知秋指著台下一個打瞌睡的壯漢，「你！告訴我，怎麼讓炮彈飛得更遠？」
那壯漢被點名，猛地站起來，昂首挺胸：「報告校長！加大發射藥量！或者，加長炮管！」
「說得好！」
江知秋在黑板上飛快地畫出了一個簡易的火炮模型。
「發射藥量，就是我們發動機的『扭矩』！炮管長度，就是我們變速箱的『傳動比』！」
「你們以為開拖拉機是傻力氣？我告訴你們，這跟你們在戰場上開炮，是一個道理！」
「每一個齒輪的咬合，都關係到力量的傳遞！每一個軸承的轉動，都決定了我們能不能把這萬年凍土給它干穿！」
他不再講那些枯燥的公式和定義，而是把每一個機械原理，都用他們最熟悉的坦克、大炮、機槍來舉例子。
槓桿原理，就是坦克的懸掛系統！
液壓傳動，就是炮塔的轉向裝置！
整個課堂，瞬間活了過來！
那些原本愁眉苦臉的老兵們，眼睛裡開始放光，仿佛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原來……原來這些「鐵疙瘩」的道理，跟他們打了半輩子交道的「老夥計」，是相通的！
一堂課下來，江知秋講得滿頭大汗，嗓子都啞了，但台下的兩百名「小學生」，卻沒有一個走神的。
他們圍著江知秋，提出各種千奇百怪的問題。
「校長，那咱們拖拉機的履帶，跟坦克的履帶，哪個更結實？」
「江校長，這個叫『差速器』的玩意，是不是跟咱們坦克轉向的原理差不多？」
趙鐵柱和孫強，也昂首挺胸地站在一旁，被一群新兵圍著，一口一個「趙師傅」、「孫師傅」地請教著白天遇到的問題，臉上滿是自豪。
江知意站在食堂門口，看著這熱火朝天的一幕，欣慰地笑了。
星星之火，已經點燃。
用不了多久，這些人，就將成為她手中最鋒利的一把工業尖刀！
她轉過身，對身旁的父親江承望說道：「爹，通知下去。三天後，咱們廠新下線的一百台『紅星一號』，全部出廠！」
「我們要在驚蟄那天，給全北大荒的人，看一場盛大的開荒典禮！」
農機廠新開闢的培訓車間裡，江知秋盯著眼前一份歪歪扭扭的零件草圖，急得直跳腳。
「姐！你看他們畫的這是什麼玩意兒？這是齒輪？我看著倒像是發了霉的燒餅！」
江知意站在一旁，神色平靜地看著那兩百名新入廠的退伍兵。
他們一個個身板挺得筆直，眼神里充滿了軍人的堅毅，可一拿起繪圖的鉛筆就愁眉苦臉，比在戰場上扛炸藥包還費勁。
這批從總局「搶」來的寶貝，確實是作風硬朗、紀律嚴明。
讓他們跑五公里負重，三天三夜不合眼搞突擊，眼睛都不帶眨一下。
可讓他們看懂機械圖紙，理解公差配合，那簡直比登天還難！
「咱們的生產線等不起啊！」
江知秋是真的急了，「三個月五百台拖拉機，光靠我們這幾十個老工人，累死也造不出來！這批新兵蛋子要是不能馬上頂上來，咱們就得交白卷了！」
周圍，趙鐵柱和孫強等幾個已經能獨當一面的老師傅，也是一臉愁容。
他們被分派去帶徒弟，可這群老兵在部隊裡都是硬骨頭。
雖然尊敬你，但骨子裡的那股勁兒還在，教起來磕磕絆絆，效率極低。
「兵得練，還得是往死里練。」
江知意淡淡地開口了。
「怎麼練？」
江知秋瞪著眼睛。
江知意嘴角微微勾起，看向自己的二哥：「二哥，你不是一直抱怨自己的一身本事沒地方使嗎？」
「現在，我給你一個機會。」
「從今天起，咱們廠創辦『工人技術夜校』！」
「你，就是第一任校長兼總教官！」
此言一出，整個車間都靜了一瞬。
夜校？
在這個娛樂活動只有扭秧歌的年代，這可是個頂新鮮的詞兒。
「我……我當校長？」
江知秋指著自己的鼻子，有點發懵。
「對！」
江知意斬釘截鐵，「白天，他們在車間跟著師傅幹活，實踐。晚上，所有人到大食堂集合，你親自上課，講理論！從最基礎的機械原理，到零件製圖，再到咱們『紅星一號』的構造，給我掰開了揉碎了講！」
「這……能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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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聽也得聽！」
「考核前三名的，直接提拔為班組長，工資連跳兩級！考核墊底的，對不起，回墾荒隊刨地去！」
嘶！
周圍的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這一招，太狠了！
這是把所有人的前途和飯碗，都跟這小小的夜校，死死地捆在了一起！
當天下午，蓋著工廠大紅印章的布告，就貼滿了廠區和新兵營地。
整個營地，徹底炸了！
「啥？上課還能漲工資？」
「考第一能當班長？俺在部隊就是班長，這個俺在行！」
「最後一名要被退回去？那不成！說啥也不能回去！俺婆娘還等著俺寄工資回去呢！」
這群剛剛脫下軍裝的漢子，骨子裡最不缺的就是競爭和榮譽感。
江知意的這一紙布告，瞬間就點燃了他們心中那團火！
當晚，七號分局最大的建築——中心大食堂里，燈火通明。
兩百名新工人和幾十名老工人，搬著小馬扎，坐得整整齊齊，像一群等待開課的小學生。
他們面前，一塊用幾塊木板拼接起來、刷了黑漆的巨大黑板立在那裡。
江知秋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工裝，手裡拿著半截粉筆，深吸一口氣，走上了臨時搭建的講台。
他看著台下那一雙雙或好奇、或質疑、或充滿渴望的眼睛，心裡竟然有些緊張。
他清了清嗓子，用粉筆在黑板上，畫下了一個最簡單的槓桿。
「同志們，今天，我們講第一課……」
起初，課堂的氣氛有些沉悶。
這些習慣了摸槍桿子的漢子，對這些彎彎繞繞的理論，實在是提不起興趣。
有人在底下打瞌睡，有人交頭接耳。
江知秋講得口乾舌燥，效果卻不盡人意。
就在他快要失去耐心的時候，江知意悄悄遞給他一張紙條。
江知秋打開一看，愣住了。
紙條上寫著：「別跟他們講理論，跟他們講打炮。」
打炮？
江知秋瞬間福至心靈！
他猛地一拍黑板，大吼一聲：「都給老子精神點！」
這一聲吼，帶著車間裡常年指揮生產的威嚴，瞬間讓所有人都坐直了身體。
「你們都是炮兵出身的吧？」
江知秋指著台下一個打瞌睡的壯漢，「你！告訴我，怎麼讓炮彈飛得更遠？」
那壯漢被點名，猛地站起來，昂首挺胸：「報告校長！加大發射藥量！或者，加長炮管！」
「說得好！」
江知秋在黑板上飛快地畫出了一個簡易的火炮模型。
「發射藥量，就是我們發動機的『扭矩』！炮管長度，就是我們變速箱的『傳動比』！」
「你們以為開拖拉機是傻力氣？我告訴你們，這跟你們在戰場上開炮，是一個道理！」
「每一個齒輪的咬合，都關係到力量的傳遞！每一個軸承的轉動，都決定了我們能不能把這萬年凍土給它干穿！」
他不再講那些枯燥的公式和定義，而是把每一個機械原理，都用他們最熟悉的坦克、大炮、機槍來舉例子。
槓桿原理，就是坦克的懸掛系統！
液壓傳動，就是炮塔的轉向裝置！
整個課堂，瞬間活了過來！
那些原本愁眉苦臉的老兵們，眼睛裡開始放光，仿佛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原來……原來這些「鐵疙瘩」的道理，跟他們打了半輩子交道的「老夥計」，是相通的！
一堂課下來，江知秋講得滿頭大汗，嗓子都啞了，但台下的兩百名「小學生」，卻沒有一個走神的。
他們圍著江知秋，提出各種千奇百怪的問題。
「校長，那咱們拖拉機的履帶，跟坦克的履帶，哪個更結實？」
「江校長，這個叫『差速器』的玩意，是不是跟咱們坦克轉向的原理差不多？」
趙鐵柱和孫強，也昂首挺胸地站在一旁，被一群新兵圍著，一口一個「趙師傅」、「孫師傅」地請教著白天遇到的問題，臉上滿是自豪。
江知意站在食堂門口，看著這熱火朝天的一幕，欣慰地笑了。
星星之火，已經點燃。
用不了多久，這些人，就將成為她手中最鋒利的一把工業尖刀！
她轉過身，對身旁的父親江承望說道：「爹，通知下去。三天後，咱們廠新下線的一百台『紅星一號』，全部出廠！」
「我們要在驚蟄那天，給全北大荒的人，看一場盛大的開荒典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