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零下四十度的奇蹟
「是！」
伴隨著一聲高亢的回應，十幾名早就按捺不住的技術兵，如同離弦之箭，扛著各種檢測儀器，深一腳淺一腳地沖向了山坡！
他們的臉上，帶著一種朝聖般的狂熱！
剛剛那一幕「死亡拖拽」的畫面，已經徹底碾碎了他們心中所有的輕視與懷疑，只剩下最純粹的敬畏與好奇！
他們迫切地想要知道，是什麼樣的神仙技術，才能鍛造出這樣一頭違背了所有物理常識的鋼鐵猛獸！
寂靜的雪坡上，瞬間變得嘈雜起來。
金屬工具的敲擊聲、遊標卡尺的摩擦聲、技術兵們夾雜著震驚與激動的呼喊聲，此起彼伏。
「一號車履帶檢測完畢！零磨損！連一道劃痕都沒有！這……這他媽是黑科技嗎？！」
「報告！傳動軸檢測完畢！溫度正常！扭矩測試儀顯示，剛才的峰值扭矩……超過了蘇聯原裝T-54坦克！我的媽呀！」
「齒輪箱油液取樣完畢！清澈透亮！琥珀色！流動性完美！沒有任何金屬碎屑！潤滑系統……完美無缺！」
「五台車底盤全面檢查！所有關鍵承重結構，沒有一處發現金屬疲勞的裂紋！在零下四十度進行這種極限拖拽，竟然連一絲絲的金屬疲勞都沒有！這……這不科學！這不可能！」
一個個令人瞠目結舌的檢測報告，通過步話機，清晰地傳到了山坡下鄭國鋒司令的耳中。
每聽到一句，他身邊那些軍方專家們的臉色，就更震驚一分。
從最初的懷疑，到震驚，到不可思議，再到最後的……狂喜！
那個之前斷言「車毀人亡」的老專家，此刻正捧著一份剛剛從山上送下來的鋼材樣本檢測報告，雙手抖得像篩糠一樣。
他看著報告上那一串串匪夷所思的數據，渾濁的老淚，再也抑制不住，奪眶而出。
「做到了……我們真的做到了……」
他聲音哽咽，激動得語無倫次。
「在零下四十度的環境下，抗衝擊韌性，比我們從蘇聯進口的最好的軍用特種鋼，還要高出百分之十！」
「屈服強度，高出百分之十五！」
「這……這不是奇蹟是什麼？這不是我們中國自己的冶金奇蹟是什麼？！」
他猛地抬起頭，一把抓住身邊另一位專家的手臂，用力地搖晃著，像個孩子一樣又哭又笑。
「老張！你看到了嗎！我們有了自己的耐極寒特種鋼！我們再也不用看蘇聯人的臉色了！再也不用了！」
整個專家團隊，徹底沸騰了！
他們扔掉了手裡的記錄板，互相擁抱著，又蹦又跳，完全不顧自己那德高望重的身份。
幾十年的夙願，幾十年的期盼，在這一刻，竟然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連廠房都破破爛爛的小農機廠，給實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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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帶給他們的衝擊，無異於一場十級地震！
山坡下，七號廠的工人們，聽著從步話機里傳出的那些他們聽不太懂，但明顯是誇讚的詞彙，一個個也都激動得滿臉通紅。
他們不知道什麼叫「抗衝擊韌性」，也不懂什麼叫「屈服強度」。
他們只知道，他們用命造出來的「孩子」，成功了！
成功得徹徹底底！
趙鐵柱和孫強兩個壯漢，抱在一起，哭得像兩個三百斤的孩子。
高遠依舊沉默，但他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也罕見地露出了一絲笑意，緊緊握著的拳頭，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
周場長更是激動得老淚縱橫，他拍著江承望的肩膀，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老江，好樣的！你們……是七號分局的英雄！是整個北大荒的英雄！」
江承望看著這一切，聽著耳邊的歡呼，眼眶也濕潤了。
三天三夜的煎熬，三天三夜的疲憊，在這一刻，仿佛都煙消雲散。
只剩下一種難以言喻的、沉甸甸的自豪與滿足。
他下意識地回頭，在人群中尋找那個熟悉的身影。
江知意就站在後勤隊的棚子下，穿著一件厚厚的棉襖，小臉被風吹得通紅，正安靜地望著他，眼睛裡，亮晶晶的，像淬滿了星光。
父女倆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一切盡在不言中。
就在這片歡騰的海洋中，有一個人，始終保持著沉默。
鄭國鋒總司令。
他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歡呼的專家，看著流淚的工人，看著山坡上那五台如雕塑般靜立的鋼鐵巨獸。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但那雙深邃的、仿佛蘊含著雷霆的眸子裡，卻翻湧著外人無法讀懂的、劇烈的情緒風暴。
許久。
他動了。
他邁開沉穩的步伐，沒有走向那些興奮的專家，也沒有走向自己的警衛員。
他一步一步，迎著風雪，走到了江承望的面前。
走到了那群衣衫襤褸、滿臉油污、渾身疲憊，卻挺直了脊樑的七號廠工人們的面前。
全場的歡呼聲，漸漸平息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這位大人物的身上。
不知道他要做什麼。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
鄭國鋒緩緩地，摘下了自己頭上的皮帽。
露出了滿頭的、在風雪中顯得格外醒目的銀髮。
然後，他挺直了那如山嶽般的身板，面對著江承望，面對著這群最普通的、最基層的中國工人……
鄭重地，敬了一個標準的、無可挑剔的軍禮！
那一瞬間，時間仿佛靜止了。
風雪，似乎也為之停歇。
江承望整個人都僵住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可是總司令！是軍區的最高長官！
他……他在向自己敬禮？向一群泥腿子工人敬禮？
「七號廠！」
鄭國鋒的聲音，不再冰冷，而是充滿了最熾熱的、最真摯的敬意與激賞！
他的聲音，如同洪鐘大呂，響徹了整個雪原！
「好樣的！！！」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卻比任何華麗的辭藻，都更有力量！
短暫的沉寂之後。
「嗷——！！！」
壓抑了許久的、劫後餘生的、揚眉吐氣的狂喜，如同火山般，從三百多名工人的胸中，轟然爆發！
他們跳著，叫著，將手中的帽子、手套、一切能扔的東西，都拋向了天空！
所有的艱辛，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疲憊，在這一刻，都化作了滾燙的熱淚，和震天的歡呼！
這是屬於他們的勝利！
這是屬於七號廠的，無上榮光！
秦硯舟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切，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這個小小的七號廠，將再也不平凡。
而那個藏在幕後，運籌帷幄的丫頭，也終於為她的家人，為她自己，贏得了最堅實、最可靠的庇護。
就在歡呼聲達到頂點的時刻。
鄭國鋒總司令放下手臂，他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看著秦硯舟，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秦硯舟！」
「是！司令！」
「這地方……這幫人……已經不僅僅是一個工廠那麼簡單了。」
鄭國鋒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名為「野心」的光芒。
「我有一個新的想法，一個更大膽的想法！」
「你，還有江廠長，周場長，跟我來辦公室！」
「我需要立刻和你們商量一件，能改變整個北大荒格局的大事！」
伴隨著一聲高亢的回應，十幾名早就按捺不住的技術兵，如同離弦之箭，扛著各種檢測儀器，深一腳淺一腳地沖向了山坡！
他們的臉上，帶著一種朝聖般的狂熱！
剛剛那一幕「死亡拖拽」的畫面，已經徹底碾碎了他們心中所有的輕視與懷疑，只剩下最純粹的敬畏與好奇！
他們迫切地想要知道，是什麼樣的神仙技術，才能鍛造出這樣一頭違背了所有物理常識的鋼鐵猛獸！
寂靜的雪坡上，瞬間變得嘈雜起來。
金屬工具的敲擊聲、遊標卡尺的摩擦聲、技術兵們夾雜著震驚與激動的呼喊聲，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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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告！傳動軸檢測完畢！溫度正常！扭矩測試儀顯示，剛才的峰值扭矩……超過了蘇聯原裝T-54坦克！我的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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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台車底盤全面檢查！所有關鍵承重結構，沒有一處發現金屬疲勞的裂紋！在零下四十度進行這種極限拖拽，竟然連一絲絲的金屬疲勞都沒有！這……這不科學！這不可能！」
一個個令人瞠目結舌的檢測報告，通過步話機，清晰地傳到了山坡下鄭國鋒司令的耳中。
每聽到一句，他身邊那些軍方專家們的臉色，就更震驚一分。
從最初的懷疑，到震驚，到不可思議，再到最後的……狂喜！
那個之前斷言「車毀人亡」的老專家，此刻正捧著一份剛剛從山上送下來的鋼材樣本檢測報告，雙手抖得像篩糠一樣。
他看著報告上那一串串匪夷所思的數據，渾濁的老淚，再也抑制不住，奪眶而出。
「做到了……我們真的做到了……」
他聲音哽咽，激動得語無倫次。
「在零下四十度的環境下，抗衝擊韌性，比我們從蘇聯進口的最好的軍用特種鋼，還要高出百分之十！」
「屈服強度，高出百分之十五！」
「這……這不是奇蹟是什麼？這不是我們中國自己的冶金奇蹟是什麼？！」
他猛地抬起頭，一把抓住身邊另一位專家的手臂，用力地搖晃著，像個孩子一樣又哭又笑。
「老張！你看到了嗎！我們有了自己的耐極寒特種鋼！我們再也不用看蘇聯人的臉色了！再也不用了！」
整個專家團隊，徹底沸騰了！
他們扔掉了手裡的記錄板，互相擁抱著，又蹦又跳，完全不顧自己那德高望重的身份。
幾十年的夙願，幾十年的期盼，在這一刻，竟然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連廠房都破破爛爛的小農機廠，給實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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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坡下，七號廠的工人們，聽著從步話機里傳出的那些他們聽不太懂，但明顯是誇讚的詞彙，一個個也都激動得滿臉通紅。
他們不知道什麼叫「抗衝擊韌性」，也不懂什麼叫「屈服強度」。
他們只知道，他們用命造出來的「孩子」，成功了！
成功得徹徹底底！
趙鐵柱和孫強兩個壯漢，抱在一起，哭得像兩個三百斤的孩子。
高遠依舊沉默，但他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也罕見地露出了一絲笑意，緊緊握著的拳頭，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
周場長更是激動得老淚縱橫，他拍著江承望的肩膀，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老江，好樣的！你們……是七號分局的英雄！是整個北大荒的英雄！」
江承望看著這一切，聽著耳邊的歡呼，眼眶也濕潤了。
三天三夜的煎熬，三天三夜的疲憊，在這一刻，仿佛都煙消雲散。
只剩下一種難以言喻的、沉甸甸的自豪與滿足。
他下意識地回頭，在人群中尋找那個熟悉的身影。
江知意就站在後勤隊的棚子下，穿著一件厚厚的棉襖，小臉被風吹得通紅，正安靜地望著他，眼睛裡，亮晶晶的，像淬滿了星光。
父女倆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一切盡在不言中。
就在這片歡騰的海洋中，有一個人，始終保持著沉默。
鄭國鋒總司令。
他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歡呼的專家，看著流淚的工人，看著山坡上那五台如雕塑般靜立的鋼鐵巨獸。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但那雙深邃的、仿佛蘊含著雷霆的眸子裡，卻翻湧著外人無法讀懂的、劇烈的情緒風暴。
許久。
他動了。
他邁開沉穩的步伐，沒有走向那些興奮的專家，也沒有走向自己的警衛員。
他一步一步，迎著風雪，走到了江承望的面前。
走到了那群衣衫襤褸、滿臉油污、渾身疲憊，卻挺直了脊樑的七號廠工人們的面前。
全場的歡呼聲，漸漸平息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這位大人物的身上。
不知道他要做什麼。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
鄭國鋒緩緩地，摘下了自己頭上的皮帽。
露出了滿頭的、在風雪中顯得格外醒目的銀髮。
然後，他挺直了那如山嶽般的身板，面對著江承望，面對著這群最普通的、最基層的中國工人……
鄭重地，敬了一個標準的、無可挑剔的軍禮！
那一瞬間，時間仿佛靜止了。
風雪，似乎也為之停歇。
江承望整個人都僵住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可是總司令！是軍區的最高長官！
他……他在向自己敬禮？向一群泥腿子工人敬禮？
「七號廠！」
鄭國鋒的聲音，不再冰冷，而是充滿了最熾熱的、最真摯的敬意與激賞！
他的聲音，如同洪鐘大呂，響徹了整個雪原！
「好樣的！！！」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卻比任何華麗的辭藻，都更有力量！
短暫的沉寂之後。
「嗷——！！！」
壓抑了許久的、劫後餘生的、揚眉吐氣的狂喜，如同火山般，從三百多名工人的胸中，轟然爆發！
他們跳著，叫著，將手中的帽子、手套、一切能扔的東西，都拋向了天空！
所有的艱辛，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疲憊，在這一刻，都化作了滾燙的熱淚，和震天的歡呼！
這是屬於他們的勝利！
這是屬於七號廠的，無上榮光！
秦硯舟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切，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這個小小的七號廠，將再也不平凡。
而那個藏在幕後，運籌帷幄的丫頭，也終於為她的家人，為她自己，贏得了最堅實、最可靠的庇護。
就在歡呼聲達到頂點的時刻。
鄭國鋒總司令放下手臂，他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看著秦硯舟，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秦硯舟！」
「是！司令！」
「這地方……這幫人……已經不僅僅是一個工廠那麼簡單了。」
鄭國鋒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名為「野心」的光芒。
「我有一個新的想法，一個更大膽的想法！」
「你，還有江廠長，周場長，跟我來辦公室！」
「我需要立刻和你們商量一件，能改變整個北大荒格局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