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彩禮
夏蘭蘭聽林晶一通分析，只覺句句在理，眼睛都亮了起來：「小林姐，要不你來我三舅公司做兼職吧？咱倆合夥，你幫我分析下個季度最受歡迎的書，我按銷量給你提成。」
「現在恐怕不行。」舅媽端著剛炒好的菜走出廚房，「晶兒明年就高考了，不能分心。」
夏蘭蘭道：「也對，那就等小林姐考完試再說。」
林晶看著手中的圖書目錄，還真生出幾分興趣。
前世她最喜歡看書，為數不多的閒錢幾乎全花在了書店，每年哪幾本書最暢銷，她了如指掌。
若來年高考順利，她打算填報中文系，畢業後去編輯部或出版社工作。如果能提前積累點銷售圖書的經驗，也是不錯的選擇。
「小林姐，你覺得怎麼樣？」夏蘭蘭期待地看著她。
林晶說：「我考慮一下，回頭打你電話。」
兩天後，夏蘭蘭離開了鹿鎮。
這段時間，姚記飯店的服務員小芳總是心神不寧，好幾次給客人上錯菜。有人在背後喊她一聲，能把她嚇得渾身一激靈，似乎在懼怕什麼。
小芳是個勤快開朗的姑娘，自從她來店裡上班，萬事都料理得妥妥帖帖。舅舅知道她不會故意偷懶，一定是遇上了難處，於是這天飯店打烊後，特意留下小芳詢問。
舅舅神色凝重，讓她細說。
小芳告訴舅舅，近半月來只要她出門，身後總跟著鬼鬼祟祟的腳步聲，回頭去看卻找不到人。她有種強烈的感覺，有雙眼睛一直在暗處陰惻惻盯著她。
由於租不起房，小芳晚上就睡在店裡。之前都平安無事，可近來小芳幾次半夜驚醒，隱約聽到外面有捅咕門鎖的動靜，嚇得她汗毛倒豎，只能睜著眼熬到天亮。
連日睡不好覺，小芳精神日漸萎靡，以至於白天上班時頻頻出差錯。
「出了這麼大事，你這孩子怎麼不早跟我說！」舅舅責怪道。
「我……我怕我看錯了。」小芳支支吾吾，「姚叔你們已經夠照顧我了，我實在不想再給店裡添麻煩。」
舅舅暗忖，近來鎮上確實有流氓出沒的傳聞，好幾個下夜班的女工受到了驚嚇。居委會夜夜組織巡邏，可就是抓不到人，莫非那流氓盯上了小芳，發現她獨自住在店裡，準備伺機下手？
此事非同小可，當晚舅舅便讓舅媽留下陪小芳，自己喊上幾個相熟的朋友，守在姚記周圍等流氓現身。
凌晨三點，一道黑影出現在店門口，四下張望片刻，從兜里掏出根銅條探入門鎖。擰動幾下後，鎖芯傳來一聲細微清脆的響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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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打了個手勢，眾人一擁而上，那人還沒反應過來，便被七手八腳按在了地上。
「救命啊！你們要幹什麼？」那人被反剪雙臂拖進店裡，兀自掙扎不休，居然委屈地喊起救命來了。
舅舅打開燈，見那人是個二十出頭的小伙子，痛心斥責道：「年紀輕輕的不走正道，偏偏做這腌臢勾當，爹媽知道了得多傷心！」
舅媽和小芳聞聲跑來，看清小伙子的臉，小芳面色變得煞白，脫口而出：「高偉？」
舅舅懵了：「小芳，你認識他？」
「怎麼不認識？葛小芳是我沒過門的媳婦，老子給了彩禮的！」被喚作高偉的小伙子大聲嚷嚷，「快放開，我想見自己的女人天經地義，你們憑什麼抓我？」
眾人面面相覷，保險起見，舅舅並未立刻給高偉鬆綁，而是先鎖上店門，讓他交代清楚情況再說。
高偉瞪了小芳一眼，喋喋不休地抱怨起來。
他跟小芳來自同一個村子，小芳是村里數一數二俊俏的姑娘，高偉相中了她，早早央著父母提親。
小芳家提出了很苛刻的要求，除了五百塊現錢和菸酒茶糖，還要自行車、縫紉機和一塊市價六十元的牡丹牌手錶。高家在村里也算殷實人家，面對這份禮單還是倍感吃力。
高偉爹氣對方獅子大張口，本想將親事作罷，但架不住高偉苦苦哀求，只得賣了祖傳玉佩，又向親戚借了債，才勉強湊齊彩禮。
親事已定，高偉滿心歡喜等著迎娶小芳，誰知沒過多久就聽說小芳跑了。
高偉爹娘去討說法，可小芳家擺出一副混不吝的架勢，分文不肯退還。眼看自家落了個人財兩空，高偉娘急火攻心，氣得病倒在床上。
高偉咽不下這口氣，輾轉打聽到小芳在鹿鎮打工，便跑來尋找。之所以暗中跟蹤，是怕小芳看見他後立刻逃跑。
眾人聞言，紛紛將複雜的眼神投向小芳。
小芳崩潰般大哭起來：「我早就跟你說過了，我不喜歡你，就算你湊齊彩禮我也不會嫁給你！是你自己不聽，把我的話當耳旁風，非要把彩禮給我爹，讓他逼我嫁你，我不跑還能咋辦？」
舅舅看向高偉：「這麼說，小芳在你給彩禮之前就拒絕過你了，是你自己不聽？」
高偉脖子一梗：「是又怎樣？婚姻大事本就該由父母做主，只要我給足了彩禮，小芳爹娘也同意，葛小芳就是我沒過門的媳婦兒，說破天我也占理！」
舅舅呵斥：「胡鬧！你當還是舊社會，能把一個活生生的人當貨物買賣？你把彩禮給了小芳爹媽，就該向她爹媽討還，糾纏一個姑娘家算什麼回事？」
高偉被吼得一哆嗦，氣焰頓時弱了幾分，但還是嘴硬不肯鬆口，死活就是要帶小芳回村成親。
舅舅來了火氣，拿起被撬壞的門鎖，要親自扭送高偉去派出所，治他個流氓罪。
高偉這才慌了，死死扒著店門不願出去，將求助的目光投向小芳：「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小芳你快幫我說兩句話呀……」
小芳不吭聲，跑進後廚拿了一把菜刀跑出來。
高偉以為她要剁了自己，嚇得滋哇亂叫，舅舅也趕忙阻攔。
「現在恐怕不行。」舅媽端著剛炒好的菜走出廚房，「晶兒明年就高考了，不能分心。」
夏蘭蘭道：「也對，那就等小林姐考完試再說。」
林晶看著手中的圖書目錄，還真生出幾分興趣。
前世她最喜歡看書，為數不多的閒錢幾乎全花在了書店，每年哪幾本書最暢銷，她了如指掌。
若來年高考順利，她打算填報中文系，畢業後去編輯部或出版社工作。如果能提前積累點銷售圖書的經驗，也是不錯的選擇。
「小林姐，你覺得怎麼樣？」夏蘭蘭期待地看著她。
林晶說：「我考慮一下，回頭打你電話。」
兩天後，夏蘭蘭離開了鹿鎮。
這段時間，姚記飯店的服務員小芳總是心神不寧，好幾次給客人上錯菜。有人在背後喊她一聲，能把她嚇得渾身一激靈，似乎在懼怕什麼。
小芳是個勤快開朗的姑娘，自從她來店裡上班，萬事都料理得妥妥帖帖。舅舅知道她不會故意偷懶，一定是遇上了難處，於是這天飯店打烊後，特意留下小芳詢問。
舅舅神色凝重，讓她細說。
小芳告訴舅舅，近半月來只要她出門，身後總跟著鬼鬼祟祟的腳步聲，回頭去看卻找不到人。她有種強烈的感覺，有雙眼睛一直在暗處陰惻惻盯著她。
由於租不起房，小芳晚上就睡在店裡。之前都平安無事，可近來小芳幾次半夜驚醒，隱約聽到外面有捅咕門鎖的動靜，嚇得她汗毛倒豎，只能睜著眼熬到天亮。
連日睡不好覺，小芳精神日漸萎靡，以至於白天上班時頻頻出差錯。
「出了這麼大事，你這孩子怎麼不早跟我說！」舅舅責怪道。
「我……我怕我看錯了。」小芳支支吾吾，「姚叔你們已經夠照顧我了，我實在不想再給店裡添麻煩。」
舅舅暗忖，近來鎮上確實有流氓出沒的傳聞，好幾個下夜班的女工受到了驚嚇。居委會夜夜組織巡邏，可就是抓不到人，莫非那流氓盯上了小芳，發現她獨自住在店裡，準備伺機下手？
此事非同小可，當晚舅舅便讓舅媽留下陪小芳，自己喊上幾個相熟的朋友，守在姚記周圍等流氓現身。
凌晨三點，一道黑影出現在店門口，四下張望片刻，從兜里掏出根銅條探入門鎖。擰動幾下後，鎖芯傳來一聲細微清脆的響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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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打了個手勢，眾人一擁而上，那人還沒反應過來，便被七手八腳按在了地上。
「救命啊！你們要幹什麼？」那人被反剪雙臂拖進店裡，兀自掙扎不休，居然委屈地喊起救命來了。
舅舅打開燈，見那人是個二十出頭的小伙子，痛心斥責道：「年紀輕輕的不走正道，偏偏做這腌臢勾當，爹媽知道了得多傷心！」
舅媽和小芳聞聲跑來，看清小伙子的臉，小芳面色變得煞白，脫口而出：「高偉？」
舅舅懵了：「小芳，你認識他？」
「怎麼不認識？葛小芳是我沒過門的媳婦，老子給了彩禮的！」被喚作高偉的小伙子大聲嚷嚷，「快放開，我想見自己的女人天經地義，你們憑什麼抓我？」
眾人面面相覷，保險起見，舅舅並未立刻給高偉鬆綁，而是先鎖上店門，讓他交代清楚情況再說。
高偉瞪了小芳一眼，喋喋不休地抱怨起來。
他跟小芳來自同一個村子，小芳是村里數一數二俊俏的姑娘，高偉相中了她，早早央著父母提親。
小芳家提出了很苛刻的要求，除了五百塊現錢和菸酒茶糖，還要自行車、縫紉機和一塊市價六十元的牡丹牌手錶。高家在村里也算殷實人家，面對這份禮單還是倍感吃力。
高偉爹氣對方獅子大張口，本想將親事作罷，但架不住高偉苦苦哀求，只得賣了祖傳玉佩，又向親戚借了債，才勉強湊齊彩禮。
親事已定，高偉滿心歡喜等著迎娶小芳，誰知沒過多久就聽說小芳跑了。
高偉爹娘去討說法，可小芳家擺出一副混不吝的架勢，分文不肯退還。眼看自家落了個人財兩空，高偉娘急火攻心，氣得病倒在床上。
高偉咽不下這口氣，輾轉打聽到小芳在鹿鎮打工，便跑來尋找。之所以暗中跟蹤，是怕小芳看見他後立刻逃跑。
眾人聞言，紛紛將複雜的眼神投向小芳。
小芳崩潰般大哭起來：「我早就跟你說過了，我不喜歡你，就算你湊齊彩禮我也不會嫁給你！是你自己不聽，把我的話當耳旁風，非要把彩禮給我爹，讓他逼我嫁你，我不跑還能咋辦？」
舅舅看向高偉：「這麼說，小芳在你給彩禮之前就拒絕過你了，是你自己不聽？」
高偉脖子一梗：「是又怎樣？婚姻大事本就該由父母做主，只要我給足了彩禮，小芳爹娘也同意，葛小芳就是我沒過門的媳婦兒，說破天我也占理！」
舅舅呵斥：「胡鬧！你當還是舊社會，能把一個活生生的人當貨物買賣？你把彩禮給了小芳爹媽，就該向她爹媽討還，糾纏一個姑娘家算什麼回事？」
高偉被吼得一哆嗦，氣焰頓時弱了幾分，但還是嘴硬不肯鬆口，死活就是要帶小芳回村成親。
舅舅來了火氣，拿起被撬壞的門鎖，要親自扭送高偉去派出所，治他個流氓罪。
高偉這才慌了，死死扒著店門不願出去，將求助的目光投向小芳：「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小芳你快幫我說兩句話呀……」
小芳不吭聲，跑進後廚拿了一把菜刀跑出來。
高偉以為她要剁了自己，嚇得滋哇亂叫，舅舅也趕忙阻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