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養羊騙局
次日天亮，夏育飛迫不及待問姚素蓮考慮得怎麼樣了。
姚素蓮煩悶道：「你哥不同意，還把我罵了一頓，這事兒還是算了吧。」
夏育飛說：「嫂子，這回我真要替您抱不平了！我哥不爭氣，夏家擔子全壓在您一個人肩上，他憑什麼對您指手畫腳？能娶到您這樣的好女人，是他幾世修來的福氣，可他偏偏不珍惜。」
姚素蓮心裡正憋屈，被小叔子哄得舒服了不少，嘴角有了笑意。
夏育飛說：「這樣吧！我給您打借條。咱一起投資養羊，賺了算您的，萬一賠了我把錢還您。」
姚素蓮詫異道：「育飛，你是說真的？」
夏育飛一臉真誠：「那當然，咱們是一家人，嫂子又對我有恩，難道我能坑您？」
兩天後的周日，夏育飛借了輛自行車，帶姚素蓮來到一幢二層小樓。
姚素蓮好奇地走進去，屋內擠著不少人，牆上貼著標語：興辦富民養羊工程，扶持畜牧廣開財路。
一個戴眼鏡的男人站在台上，胸前別著工作證，向眾人侃侃而談：「咱們這是定點富民工程，大家只需出錢認養山羊，一切瑣事全由我們負責。年底不但有分紅，每家還送半扇鮮羊肉！」
有人發問：「我們看不見自家認養的羊，要是羊死了或被人偷了，損失算誰的？」
男人笑道：「大家放心，合同寫得明明白白，所有風險由我們兜底，絕不讓老百姓虧一分錢！」
此言一出，幻想著暴富的人們紛紛心動，爭著詢問認購細則，不少人當場簽了合同。
夏育飛得意地說：「嫂子，眼見為實，我沒騙你吧？」
姚素蓮早被說動了，可工作人員說每人至少認養六隻羊，投資本金三百元，她手裡的錢還差不少。
夏育飛出主意：「這倒不難，咱媽攢了一百多私房錢，嫂子你再問同事借點兒，不就夠了嗎？」
姚素蓮說：「咱媽那麼古板的人，連銀行都不相信，哪肯拿錢投資？」
夏育飛說：「錢被縫在咱媽枕頭裡，晚上我哄媽出來遛彎，嫂子你偷偷把錢拿走。」
姚素蓮已然被沖昏頭腦，想也不想便答應了。
晚上二人依言行事，夏母出門後，姚素蓮剪開她枕頭，果然在霉爛的蕎麥皮里找到一沓票子。
姚素蓮心跳如鼓，慌忙收起錢，將枕頭原樣縫好，一整晚都在惶恐中度過。
好在夏母並未識破他們的伎倆。
翌日上班，姚素蓮試圖向幾個要好的同事借錢，可大家都知道她丈夫好賭，誰敢把錢借給她？問了一圈，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她也沒借著幾毛。
眼看發財的美夢要成泡影，姚素蓮急得團團轉，腦中忽然冒出一個人。
晌午，職工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吃著自帶的午飯，只有姚素蓮匆匆跑出廠子，趕往姚記飯店。
正值飯點，舅舅和舅媽忙得不可開交，姚素蓮不管不顧，拽起舅舅便往後廚走。
舅舅急得甩開她：「你發什麼瘋？」
姚素蓮說：「我的好大哥，快借我五十塊，我有急用！」
食客們停下筷子看熱鬧，舅媽以為姚素蓮故意來鬧事，揮舞著掃帚往外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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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素蓮急道：「我手上有發財的門路，這錢我要拿去投資養羊，等分紅下來連本帶利還你們！」
舅媽啐了一口：「呸！我家勤勤懇懇做買賣，不稀得搞這些歪門邪道。再不快滾，小心我一盆髒水澆你頭上。」
姚素蓮不甘心，妄圖直接伸手去櫃檯里翻錢，被舅舅和舅媽合力拖出店門，狼狽地摔倒在地。
她想站起來，腳踝傳來一陣痛楚，似乎傷得不輕。舅舅冷眼看著，全然沒有上前攙扶的意思。
姚素蓮忽然委屈起來，眼裡蓄滿淚水：「大哥，嫂子一個外人就算了，連你也對我這麼絕情？」
在她心裡，兄長一直扮演著父母的角色，無論她怎樣任性胡鬧，只要撒個嬌服個軟便會原諒。
可今天他居然和嫂子一起對自己動手！
舅舅早已被傷透了心，嘆息道：「對我來說你才是外人，別再來了，這裡不歡迎你。」
姚素蓮咬牙爬起來，狠狠剜他一眼：「鼠目寸光，活該一輩子勞碌命，等我賺到錢你們就知道後悔了！」
回家後，姚素蓮一狠心，把剛結婚時夏育明買給她的幾身好裙子賣了，勉強湊夠錢給夏育飛。
看著厚厚一疊錢，夏育飛笑得眯起眼睛：「嫂子，這下您就瞧好吧，咱們的好日子就在眼前！」
姚素蓮聲音微微發顫：「育飛，這是夏家最後的家底，萬一出了問題，嫂子可就萬劫不復了。」
夏育飛道：「你只管把心放肚子裡，咱不是說好了嗎？賺了算您的，賠了算我的！」
為了讓姚素蓮安心，夏育飛痛快地寫了張借條，還煞有介事地按上手印。
當晚，夏育飛喜滋滋地帶回一份油印合同。
姚素蓮看不懂合同上的複雜條款，但鮮紅的公章令她倍感喜悅，滿心都是對美好未來的憧憬。
周日林晶回家，吃飯的時候，舅媽順口提了一嘴姚素蓮投資養羊的事。
林晶嚇得夠嗆，瞬間坐直了身子：「你們沒相信吧？」
林晶鬆了口氣：「那就好！哪有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好事，一聽就是騙子編的。」
舅媽說：「可確實有人在組織養羊，咱們鎮投錢的人不少，聽說還簽合同呢。」
林晶道：「公家就算要扶持畜牧，也是發放補貼，讓農戶自家養殖，怎麼會慫恿老百姓集資？公章和文件都是能偽造的，萬一騙子卷錢跑路，合同變廢紙，投進去的錢可就血本無歸了。」
舅舅皺眉道：「照你這麼說，你媽八成受騙了，我還是提醒她一下吧。」
林晶苦笑著搖了搖頭：「舅舅，別說咱沒證據，就算把證據揚到我媽面前，您覺得她會信嗎？」
舅舅一琢磨，確實如此，不由心情沉重地長嘆一聲。
姚素蓮煩悶道：「你哥不同意，還把我罵了一頓，這事兒還是算了吧。」
夏育飛說：「嫂子，這回我真要替您抱不平了！我哥不爭氣，夏家擔子全壓在您一個人肩上，他憑什麼對您指手畫腳？能娶到您這樣的好女人，是他幾世修來的福氣，可他偏偏不珍惜。」
姚素蓮心裡正憋屈，被小叔子哄得舒服了不少，嘴角有了笑意。
夏育飛說：「這樣吧！我給您打借條。咱一起投資養羊，賺了算您的，萬一賠了我把錢還您。」
姚素蓮詫異道：「育飛，你是說真的？」
夏育飛一臉真誠：「那當然，咱們是一家人，嫂子又對我有恩，難道我能坑您？」
兩天後的周日，夏育飛借了輛自行車，帶姚素蓮來到一幢二層小樓。
姚素蓮好奇地走進去，屋內擠著不少人，牆上貼著標語：興辦富民養羊工程，扶持畜牧廣開財路。
一個戴眼鏡的男人站在台上，胸前別著工作證，向眾人侃侃而談：「咱們這是定點富民工程，大家只需出錢認養山羊，一切瑣事全由我們負責。年底不但有分紅，每家還送半扇鮮羊肉！」
有人發問：「我們看不見自家認養的羊，要是羊死了或被人偷了，損失算誰的？」
男人笑道：「大家放心，合同寫得明明白白，所有風險由我們兜底，絕不讓老百姓虧一分錢！」
此言一出，幻想著暴富的人們紛紛心動，爭著詢問認購細則，不少人當場簽了合同。
夏育飛得意地說：「嫂子，眼見為實，我沒騙你吧？」
姚素蓮早被說動了，可工作人員說每人至少認養六隻羊，投資本金三百元，她手裡的錢還差不少。
夏育飛出主意：「這倒不難，咱媽攢了一百多私房錢，嫂子你再問同事借點兒，不就夠了嗎？」
姚素蓮說：「咱媽那麼古板的人，連銀行都不相信，哪肯拿錢投資？」
夏育飛說：「錢被縫在咱媽枕頭裡，晚上我哄媽出來遛彎，嫂子你偷偷把錢拿走。」
姚素蓮已然被沖昏頭腦，想也不想便答應了。
晚上二人依言行事，夏母出門後，姚素蓮剪開她枕頭，果然在霉爛的蕎麥皮里找到一沓票子。
姚素蓮心跳如鼓，慌忙收起錢，將枕頭原樣縫好，一整晚都在惶恐中度過。
好在夏母並未識破他們的伎倆。
翌日上班，姚素蓮試圖向幾個要好的同事借錢，可大家都知道她丈夫好賭，誰敢把錢借給她？問了一圈，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她也沒借著幾毛。
眼看發財的美夢要成泡影，姚素蓮急得團團轉，腦中忽然冒出一個人。
晌午，職工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吃著自帶的午飯，只有姚素蓮匆匆跑出廠子，趕往姚記飯店。
正值飯點，舅舅和舅媽忙得不可開交，姚素蓮不管不顧，拽起舅舅便往後廚走。
舅舅急得甩開她：「你發什麼瘋？」
姚素蓮說：「我的好大哥，快借我五十塊，我有急用！」
食客們停下筷子看熱鬧，舅媽以為姚素蓮故意來鬧事，揮舞著掃帚往外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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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素蓮急道：「我手上有發財的門路，這錢我要拿去投資養羊，等分紅下來連本帶利還你們！」
舅媽啐了一口：「呸！我家勤勤懇懇做買賣，不稀得搞這些歪門邪道。再不快滾，小心我一盆髒水澆你頭上。」
姚素蓮不甘心，妄圖直接伸手去櫃檯里翻錢，被舅舅和舅媽合力拖出店門，狼狽地摔倒在地。
她想站起來，腳踝傳來一陣痛楚，似乎傷得不輕。舅舅冷眼看著，全然沒有上前攙扶的意思。
姚素蓮忽然委屈起來，眼裡蓄滿淚水：「大哥，嫂子一個外人就算了，連你也對我這麼絕情？」
在她心裡，兄長一直扮演著父母的角色，無論她怎樣任性胡鬧，只要撒個嬌服個軟便會原諒。
可今天他居然和嫂子一起對自己動手！
舅舅早已被傷透了心，嘆息道：「對我來說你才是外人，別再來了，這裡不歡迎你。」
姚素蓮咬牙爬起來，狠狠剜他一眼：「鼠目寸光，活該一輩子勞碌命，等我賺到錢你們就知道後悔了！」
回家後，姚素蓮一狠心，把剛結婚時夏育明買給她的幾身好裙子賣了，勉強湊夠錢給夏育飛。
看著厚厚一疊錢，夏育飛笑得眯起眼睛：「嫂子，這下您就瞧好吧，咱們的好日子就在眼前！」
姚素蓮聲音微微發顫：「育飛，這是夏家最後的家底，萬一出了問題，嫂子可就萬劫不復了。」
夏育飛道：「你只管把心放肚子裡，咱不是說好了嗎？賺了算您的，賠了算我的！」
為了讓姚素蓮安心，夏育飛痛快地寫了張借條，還煞有介事地按上手印。
當晚，夏育飛喜滋滋地帶回一份油印合同。
姚素蓮看不懂合同上的複雜條款，但鮮紅的公章令她倍感喜悅，滿心都是對美好未來的憧憬。
周日林晶回家，吃飯的時候，舅媽順口提了一嘴姚素蓮投資養羊的事。
林晶嚇得夠嗆，瞬間坐直了身子：「你們沒相信吧？」
林晶鬆了口氣：「那就好！哪有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好事，一聽就是騙子編的。」
舅媽說：「可確實有人在組織養羊，咱們鎮投錢的人不少，聽說還簽合同呢。」
林晶道：「公家就算要扶持畜牧，也是發放補貼，讓農戶自家養殖，怎麼會慫恿老百姓集資？公章和文件都是能偽造的，萬一騙子卷錢跑路，合同變廢紙，投進去的錢可就血本無歸了。」
舅舅皺眉道：「照你這麼說，你媽八成受騙了，我還是提醒她一下吧。」
林晶苦笑著搖了搖頭：「舅舅，別說咱沒證據，就算把證據揚到我媽面前，您覺得她會信嗎？」
舅舅一琢磨，確實如此，不由心情沉重地長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