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開張大吉
幾番協商，店主總算鬆了口，同意把大部分定金退還給舅舅，只扣了一點違約金。
損失不算大，舅舅心裡鬆快了些，只是看著那片地段繁華的景象，多少有點惋惜。
林晶寬慰道：「沒事兒，我保證給您選個更好的地方。」
舅舅打趣道：「你這丫頭，還學會看風水了不成？」
林晶自覺失言，忙把話題岔開：「我這不是想寬寬您的心嘛，咱們快點走吧，下午日頭更曬。」
他們沿街尋訪，仔細比對幾家招租的鋪子，最終看中一家中等大小的臨街店面。
此處緊鄰菜市場和職工家屬院，早晚往來人流絡繹，住戶多是踏實本分的職工，治安很不錯。
更重要的是，林晶記得一年後會有一家中學遷到附近，十幾歲的孩子胃口最好，客源有保障。
舅舅繞著鋪子走了兩圈，又進門查看了屋內採光和後廚環境，越瞧越滿意。
店主夫婦是實在人，直接給了個公道價。雙方聊得投緣，當天便敲定了租賃事宜，店主還執意留他們吃飯。
舅舅很少沾酒，那天卻難得喝了個痛快，回家路上腳步輕飄飄的，嘴裡還哼著小調。
林晶走在後面，見舅舅高興得像個孩子，心裡也頗欣慰。
本以為一切向好，事情偏偏又出了岔子。
老家傳來消息，舅媽的老爹摔了一跤，躺在衛生所動彈不得，急需一筆醫藥費。
老人家摔跤可不是鬧著玩的，舅舅連忙清點好手頭的現金，準備陪舅媽回老家。
出發前夜，舅媽收拾著回鄉的行李，忍不住偷偷抹起眼淚。
舅舅摟著她肩膀輕聲安撫，眉宇間的愁緒卻怎麼都散不去。
舅媽道：「擺攤賺的錢全投進店裡了，還借了許多。我爸這回怕是要花不少錢，剩下的錢別說裝修，連米麵青菜都置辦不起，店還怎麼開？」
舅舅勉強笑道：「車到山前必有路，等咱回來，我再找朋友們借借。」
「你那幫哥們，自己日子都緊巴巴的，哪還有餘錢借咱們？」舅媽垂著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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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倆越說越低落，一時都有些神傷。
林晶道：「舅舅，分家時我媽給的一千塊還在吧？現在正是用的時候，把錢取出來補缺口吧。」
舅舅斷然拒絕：「不行！做生意沒有穩賺不賠的，萬一這筆錢虧了，你以後上大學的開銷怎麼辦？」
林晶說：「舅舅，你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怎麼上了年紀膽氣也變小了，這點底氣都沒有？」
舅舅嘆道：「晶兒你不用激我，舅舅知道你是好意，可這筆錢是你爸用命換的，我絕不能動。」
舅舅態度堅決，舅媽悄悄推了他一把，他只當沒看見。
「我爸在天有靈也會同意的。」林晶有點急了，「咱家的包子醃菜好容易打出名氣，就該趁熱打鐵把店開起來！錯過時機，生意被別人搶了，豈不是得不償失？」
舅媽附和道：「晶兒說得對！咱們手藝擺在這兒，只要踏踏實實做生意，不愁錢賺不回來。」
在兩人的極力勸說下，舅舅終於鬆口，不過他執意給林晶寫了張欠條。
翌日清早，林晶坐車回學校，舅舅和舅媽則趕回老家。
所幸舅媽父親並無大礙。一周後，舅舅和舅媽便回到鹿鎮，一家三口齊心協力籌備開店事宜。
桌椅是現成的，舅舅找木匠重做招牌，添置一批鍋灶器皿，舅媽則負責採購食材。
不久後，一面寫著「姚記便民飯店」的松木紅漆招牌便被釘在了門楣上。
附近居民聽說東街那個很有名的早點攤兒要來開店，時不時來轉悠一圈，打聽什麼時候開門。
開業當日，白汽源源不斷從籠屜間飄出，肉包的油香和醬菜的鮮辣，引得客人源源不斷進店。
店裡早上賣包子、稀粥、茶葉蛋和醬菜，午晚不蒸籠，只賣饅頭花卷和各色小炒。
盛著醬菜的粗瓷碗一溜排開，舅舅穿著藍布圍裙，不停替客人打菜裝包子；舅媽在櫃檯記帳，算盤珠子噼啪響個不停。
除了新客，不少擺攤時結識的熟客也來捧場。
「恭喜啊姚師傅，有間正經門面，再也不用風吹日曬了。」
「你家蘿蔔乾又脆又爽口，哪都吃不到這味兒！」
前三天進店的客人，無論消費多少，都會贈一碟蘿蔔乾和芥菜絲的拼盤。碰上熟客，舅舅便悄悄多打半勺。
快晌午時，鴉青派沈端送來一隻相當氣派的紅綢花籃，緞帶上寫著賀詞，惹得客人紛紛側目。
舅舅不想和鴉青牽扯，可對方禮數周到，當場拒收恐怕會結下嫌隙，只得先讓沈端放在門口。
沈端看出舅舅不悅，放下花籃便識趣地要走，卻被叫住：「你等等！」
沈端回過頭，略帶侷促地喊了聲姚叔。
舅舅塞給他一隻袋子，裡面是六個包子和一罐醬菜：「這個點兒過來，還沒吃飯吧？嘗嘗我家的包子。」
沈端受寵若驚：「姚叔，太多了，我……」
舅舅眉毛一挑：「怎麼？跟著鴉青錦衣玉食慣了，嫌我家這粗茶淡飯入不了口？」
沈端連忙搖頭，一向淡漠的臉上罕見地現出笑意。舅舅嘆了口氣，沒再說什麼，揮揮手讓他走了。
林晶今天放假，在店裡幫忙端菜，沈端離開時看了她一眼，似乎有什麼話要說。
下午三點，店裡客流漸緩，舅舅便催林晶回家。
林晶說：「我作業在學校都寫完了，回家也沒事做，還不如待在店裡，估計晚上還有的忙呢。」
舅舅推著她出了店門：「作業寫完了就休息，或者出去逛逛，我和你舅媽忙得過來。」
林晶確實也困了，想著先回家睡一覺再說。走了沒多遠，發現沈端站在街角，似乎正在等她。
林晶立刻提起十二分警覺。
見她如臨大敵的模樣，沈端苦笑：「我沒有惡意，只是有件事，我想你還是親眼看看比較好。」
林晶乾巴巴地笑了笑，轉身要走：「免了，我現在什麼都不關心。」
沈端說：「是你繼父的事。」
夏育明？林晶頓住了腳步。
損失不算大，舅舅心裡鬆快了些，只是看著那片地段繁華的景象，多少有點惋惜。
林晶寬慰道：「沒事兒，我保證給您選個更好的地方。」
舅舅打趣道：「你這丫頭，還學會看風水了不成？」
林晶自覺失言，忙把話題岔開：「我這不是想寬寬您的心嘛，咱們快點走吧，下午日頭更曬。」
他們沿街尋訪，仔細比對幾家招租的鋪子，最終看中一家中等大小的臨街店面。
此處緊鄰菜市場和職工家屬院，早晚往來人流絡繹，住戶多是踏實本分的職工，治安很不錯。
更重要的是，林晶記得一年後會有一家中學遷到附近，十幾歲的孩子胃口最好，客源有保障。
舅舅繞著鋪子走了兩圈，又進門查看了屋內採光和後廚環境，越瞧越滿意。
店主夫婦是實在人，直接給了個公道價。雙方聊得投緣，當天便敲定了租賃事宜，店主還執意留他們吃飯。
舅舅很少沾酒，那天卻難得喝了個痛快，回家路上腳步輕飄飄的，嘴裡還哼著小調。
林晶走在後面，見舅舅高興得像個孩子，心裡也頗欣慰。
本以為一切向好，事情偏偏又出了岔子。
老家傳來消息，舅媽的老爹摔了一跤，躺在衛生所動彈不得，急需一筆醫藥費。
老人家摔跤可不是鬧著玩的，舅舅連忙清點好手頭的現金，準備陪舅媽回老家。
出發前夜，舅媽收拾著回鄉的行李，忍不住偷偷抹起眼淚。
舅舅摟著她肩膀輕聲安撫，眉宇間的愁緒卻怎麼都散不去。
舅媽道：「擺攤賺的錢全投進店裡了，還借了許多。我爸這回怕是要花不少錢，剩下的錢別說裝修，連米麵青菜都置辦不起，店還怎麼開？」
舅舅勉強笑道：「車到山前必有路，等咱回來，我再找朋友們借借。」
「你那幫哥們，自己日子都緊巴巴的，哪還有餘錢借咱們？」舅媽垂著頭道。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解無聊，𝕤𝕙𝕦.𝕥𝕨超靠譜
夫妻倆越說越低落，一時都有些神傷。
林晶道：「舅舅，分家時我媽給的一千塊還在吧？現在正是用的時候，把錢取出來補缺口吧。」
舅舅斷然拒絕：「不行！做生意沒有穩賺不賠的，萬一這筆錢虧了，你以後上大學的開銷怎麼辦？」
林晶說：「舅舅，你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怎麼上了年紀膽氣也變小了，這點底氣都沒有？」
舅舅嘆道：「晶兒你不用激我，舅舅知道你是好意，可這筆錢是你爸用命換的，我絕不能動。」
舅舅態度堅決，舅媽悄悄推了他一把，他只當沒看見。
「我爸在天有靈也會同意的。」林晶有點急了，「咱家的包子醃菜好容易打出名氣，就該趁熱打鐵把店開起來！錯過時機，生意被別人搶了，豈不是得不償失？」
舅媽附和道：「晶兒說得對！咱們手藝擺在這兒，只要踏踏實實做生意，不愁錢賺不回來。」
在兩人的極力勸說下，舅舅終於鬆口，不過他執意給林晶寫了張欠條。
翌日清早，林晶坐車回學校，舅舅和舅媽則趕回老家。
所幸舅媽父親並無大礙。一周後，舅舅和舅媽便回到鹿鎮，一家三口齊心協力籌備開店事宜。
桌椅是現成的，舅舅找木匠重做招牌，添置一批鍋灶器皿，舅媽則負責採購食材。
不久後，一面寫著「姚記便民飯店」的松木紅漆招牌便被釘在了門楣上。
附近居民聽說東街那個很有名的早點攤兒要來開店，時不時來轉悠一圈，打聽什麼時候開門。
開業當日，白汽源源不斷從籠屜間飄出，肉包的油香和醬菜的鮮辣，引得客人源源不斷進店。
店裡早上賣包子、稀粥、茶葉蛋和醬菜，午晚不蒸籠，只賣饅頭花卷和各色小炒。
盛著醬菜的粗瓷碗一溜排開，舅舅穿著藍布圍裙，不停替客人打菜裝包子；舅媽在櫃檯記帳，算盤珠子噼啪響個不停。
除了新客，不少擺攤時結識的熟客也來捧場。
「恭喜啊姚師傅，有間正經門面，再也不用風吹日曬了。」
「你家蘿蔔乾又脆又爽口，哪都吃不到這味兒！」
前三天進店的客人，無論消費多少，都會贈一碟蘿蔔乾和芥菜絲的拼盤。碰上熟客，舅舅便悄悄多打半勺。
快晌午時，鴉青派沈端送來一隻相當氣派的紅綢花籃，緞帶上寫著賀詞，惹得客人紛紛側目。
舅舅不想和鴉青牽扯，可對方禮數周到，當場拒收恐怕會結下嫌隙，只得先讓沈端放在門口。
沈端看出舅舅不悅，放下花籃便識趣地要走，卻被叫住：「你等等！」
沈端回過頭，略帶侷促地喊了聲姚叔。
舅舅塞給他一隻袋子，裡面是六個包子和一罐醬菜：「這個點兒過來，還沒吃飯吧？嘗嘗我家的包子。」
沈端受寵若驚：「姚叔，太多了，我……」
舅舅眉毛一挑：「怎麼？跟著鴉青錦衣玉食慣了，嫌我家這粗茶淡飯入不了口？」
沈端連忙搖頭，一向淡漠的臉上罕見地現出笑意。舅舅嘆了口氣，沒再說什麼，揮揮手讓他走了。
林晶今天放假，在店裡幫忙端菜，沈端離開時看了她一眼，似乎有什麼話要說。
下午三點，店裡客流漸緩，舅舅便催林晶回家。
林晶說：「我作業在學校都寫完了，回家也沒事做，還不如待在店裡，估計晚上還有的忙呢。」
舅舅推著她出了店門：「作業寫完了就休息，或者出去逛逛，我和你舅媽忙得過來。」
林晶確實也困了，想著先回家睡一覺再說。走了沒多遠，發現沈端站在街角，似乎正在等她。
林晶立刻提起十二分警覺。
見她如臨大敵的模樣，沈端苦笑：「我沒有惡意，只是有件事，我想你還是親眼看看比較好。」
林晶乾巴巴地笑了笑，轉身要走：「免了，我現在什麼都不關心。」
沈端說：「是你繼父的事。」
夏育明？林晶頓住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