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圖書推銷員
金美蘭被民警帶走，美蘭飯店被查封，喝了假酒的客人們找不到她，只能來店門口砸幾個臭雞蛋泄憤。
因為覺得晦氣，那間鋪面後來空了半年都沒盤出去。
案情雖已落定，但關於姚記的謠言並未一下子消散，仍有許多人半信半疑。
舅舅本想在店內播放金美蘭和小芳的錄音，請街坊們幫忙澄清，但磁帶已經作為證物上交派出所，不能私自拿出來播放。
在民警的建議下，鎮工商所結合公安的辦案結論，出具了一份告示，貼在集市街口、鎮公告欄等人流密集處，又聯繫鎮廣播站，在傍晚時段播放了簡短的案情通報，算是還了姚記清白。
得知了前因後果，客人們紛紛稱讚小芳勇敢仁義，舅舅也給小芳漲了工資。
風波結束，姚記生意迅速回暖，恢復了從前紅火熱鬧的景象。
這段時日，苦芹埋頭苦練針線，出活效率一天比一天高，也學會了自己清點件數、核對單據，不再需要舅媽費神盯著了。
領班見她功底紮實又肯鑽研，有心提點她幾分。每次遇上複雜的新式紋樣，都耐著性子幫她拆解針法，指點配色排布的訣竅。
有了行家點撥，苦芹手藝進步得飛快，不少高難度的急單，領班都願意交到她手上。
苦芹手邊的活計堆得滿滿當當，收入也日趨穩定，算是在鹿鎮站穩了腳跟。
姚家和收發站距離較遠，趕工期的時候很不方便，領班便給苦芹安排了一間宿舍，讓她搬到收發站附近。
苦芹欣然答應，畢竟姚家只有兩間屋子，即便秀妮兒兩口子不嫌擠，她自己心裡也過意不去。
搬出去後，苦芹依舊時常回姚家走動，得空就來拉拉家常，也會帶些自己繡的物件送給舅媽。
看到苦芹容光煥發的模樣，舅媽真心為她高興：「我就知道，只要離了那火坑，你肯定能有一番作為。」
苦芹含笑握住舅媽的手，百感交集。
有一方屬於自己的住處，不用再看別人臉色，每晚能安安靜靜坐在燈下做繡活。這般安穩踏實的日子，是她從前想都不敢想的。
亞娟早到了上學的年紀，由於失語和聽力障礙，鹿鎮小學不肯收。舅媽狠了狠心，準備將她送去縣裡的特殊教育學校寄宿。
有人勸舅媽：「花那冤枉錢幹嘛？教她識幾個字，學一門手藝，也算對得起她了。」
「那可不行！」舅媽語氣堅決，「亞娟是個聰明孩子，我不能耽誤她，既然把她帶出來就要負責任。」
那人道：「她親爹親娘還活著，往後就算出息了，也孝敬不到你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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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媽說：「我不圖這個，只要無愧於心就行了。」
由於亞娟戶口還在孫各莊，辦理入學手續十分麻煩，舅舅夫婦忙活了半個月，總算將一應材料備齊，帶著亞娟趕往縣城。
自此，亞娟終於有了學上，平日住校讀書，寒暑假再回鹿鎮。
臨別時，亞娟忽然跪在舅舅和舅媽面前，含著淚磕了三個頭，她清楚這對善良的夫婦為她付出了多少。
轉眼間，林晶去大學報到的日子快到了，夏蘭蘭特意趕回鹿鎮，請她吃了頓飯。
飯桌上，夏蘭蘭從包里拿出兩套《聾啞人通用手語圖》，遞給林晶：「你家不是收養了一個聽力障礙的小姑娘嗎？她在學校肯定會學手語，你們有空時也可以學一學，以後交流起來方便。」
「多謝你，想得這麼周到。」林晶接過書翻看起來，四本薄薄的冊子，裡面是手繪的黑白線條圖。這套書是中國盲人聾啞人協會編印的，通常不面向普通老百姓銷售，很難在書店買到。
之前跟夏蘭蘭打電話的時候，林晶順口提了收養亞娟的事，沒想到夏蘭蘭如此細心，特意幫她找到了手語教材。
夏蘭蘭說：「這是試行本，內容可能還不太完善，我多幫你留意著，等出了新版本再給你寄一套。」
數月未見，夏蘭蘭剪了時下流行的「幸子頭」，身著西裝套裙和黑皮鞋，已然是個幹練的職場女性了。
「你最近工作還順利嗎？」林晶隨口問道。
夏蘭蘭說：「我正要說這個呢，我三舅的圖書公司想拓展省城那邊的業務，你上大學後時間也寬裕些了，要不要兼職做推銷員？」
林晶挺感興趣，讓她詳細說說。
夏蘭蘭大致講解了工作流程，從公司領取樣書和書目單，走訪省城的書店、閱覽室和街邊報刊亭，向負責進貨的人員推薦圖書，拿到訂貨單後交回公司，由倉庫統一發貨。
至於提成，不同品類書籍比例不同，庫存積壓多的老書提成高，緊俏的暢銷書提成則低一些。
夏蘭蘭說：「本來兼職是沒底薪的，但你之前預判的幾本書銷量都很好，三舅很看重你的眼光，只要完成最低回款指標，每月就能拿三十六元底薪，銷售提成另算，小林姐你看怎麼樣？」
對於一個大學生，這筆進帳算得上可觀。倘若工作進展得順利，往後就不用舅舅給生活費了。
林晶道：「行，這份兼職我接下了。」
夏蘭蘭說：「小林姐，有些話我得提前說清。跑業務這活兒可不輕鬆，推銷時難免要看進貨員臉色，拿到訂單後還得多跟進，有的書店進貨爽快，可回款拖拖拉拉，收不回帳就拿不到提成。」
林晶說：「你放心，這些難處我都能想到。」
由於對出版行業感興趣，高考剛結束，林晶就憑記憶將後續幾個季度的圖書市場風向寫了下來。哪些書會爆火、哪些書會在短暫熱賣後陷入滯銷，全都在她的筆記本上，正好派上用場。
「我就知道你靠譜！走吧，咱倆看電影去。」夏蘭蘭高興地說。
她們走到電影院，夏蘭蘭說她現在有工資，非要請林晶，買了兩張《頑主》的票，又在門口小販那裡買了炒瓜子和紙包花生。
坐在放映廳里，林晶看得心不在焉，滿腦子都在盤算到省城後如何鋪展業務。
因為覺得晦氣，那間鋪面後來空了半年都沒盤出去。
案情雖已落定，但關於姚記的謠言並未一下子消散，仍有許多人半信半疑。
舅舅本想在店內播放金美蘭和小芳的錄音，請街坊們幫忙澄清，但磁帶已經作為證物上交派出所，不能私自拿出來播放。
在民警的建議下，鎮工商所結合公安的辦案結論，出具了一份告示，貼在集市街口、鎮公告欄等人流密集處，又聯繫鎮廣播站，在傍晚時段播放了簡短的案情通報，算是還了姚記清白。
得知了前因後果，客人們紛紛稱讚小芳勇敢仁義，舅舅也給小芳漲了工資。
風波結束，姚記生意迅速回暖，恢復了從前紅火熱鬧的景象。
這段時日，苦芹埋頭苦練針線，出活效率一天比一天高，也學會了自己清點件數、核對單據，不再需要舅媽費神盯著了。
領班見她功底紮實又肯鑽研，有心提點她幾分。每次遇上複雜的新式紋樣，都耐著性子幫她拆解針法，指點配色排布的訣竅。
有了行家點撥，苦芹手藝進步得飛快，不少高難度的急單，領班都願意交到她手上。
苦芹手邊的活計堆得滿滿當當，收入也日趨穩定，算是在鹿鎮站穩了腳跟。
姚家和收發站距離較遠，趕工期的時候很不方便，領班便給苦芹安排了一間宿舍，讓她搬到收發站附近。
苦芹欣然答應，畢竟姚家只有兩間屋子，即便秀妮兒兩口子不嫌擠，她自己心裡也過意不去。
搬出去後，苦芹依舊時常回姚家走動，得空就來拉拉家常，也會帶些自己繡的物件送給舅媽。
看到苦芹容光煥發的模樣，舅媽真心為她高興：「我就知道，只要離了那火坑，你肯定能有一番作為。」
苦芹含笑握住舅媽的手，百感交集。
有一方屬於自己的住處，不用再看別人臉色，每晚能安安靜靜坐在燈下做繡活。這般安穩踏實的日子，是她從前想都不敢想的。
亞娟早到了上學的年紀，由於失語和聽力障礙，鹿鎮小學不肯收。舅媽狠了狠心，準備將她送去縣裡的特殊教育學校寄宿。
有人勸舅媽：「花那冤枉錢幹嘛？教她識幾個字，學一門手藝，也算對得起她了。」
「那可不行！」舅媽語氣堅決，「亞娟是個聰明孩子，我不能耽誤她，既然把她帶出來就要負責任。」
那人道：「她親爹親娘還活著，往後就算出息了，也孝敬不到你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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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媽說：「我不圖這個，只要無愧於心就行了。」
由於亞娟戶口還在孫各莊，辦理入學手續十分麻煩，舅舅夫婦忙活了半個月，總算將一應材料備齊，帶著亞娟趕往縣城。
自此，亞娟終於有了學上，平日住校讀書，寒暑假再回鹿鎮。
臨別時，亞娟忽然跪在舅舅和舅媽面前，含著淚磕了三個頭，她清楚這對善良的夫婦為她付出了多少。
轉眼間，林晶去大學報到的日子快到了，夏蘭蘭特意趕回鹿鎮，請她吃了頓飯。
飯桌上，夏蘭蘭從包里拿出兩套《聾啞人通用手語圖》，遞給林晶：「你家不是收養了一個聽力障礙的小姑娘嗎？她在學校肯定會學手語，你們有空時也可以學一學，以後交流起來方便。」
「多謝你，想得這麼周到。」林晶接過書翻看起來，四本薄薄的冊子，裡面是手繪的黑白線條圖。這套書是中國盲人聾啞人協會編印的，通常不面向普通老百姓銷售，很難在書店買到。
之前跟夏蘭蘭打電話的時候，林晶順口提了收養亞娟的事，沒想到夏蘭蘭如此細心，特意幫她找到了手語教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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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近工作還順利嗎？」林晶隨口問道。
夏蘭蘭說：「我正要說這個呢，我三舅的圖書公司想拓展省城那邊的業務，你上大學後時間也寬裕些了，要不要兼職做推銷員？」
林晶挺感興趣，讓她詳細說說。
夏蘭蘭大致講解了工作流程，從公司領取樣書和書目單，走訪省城的書店、閱覽室和街邊報刊亭，向負責進貨的人員推薦圖書，拿到訂貨單後交回公司，由倉庫統一發貨。
至於提成，不同品類書籍比例不同，庫存積壓多的老書提成高，緊俏的暢銷書提成則低一些。
夏蘭蘭說：「本來兼職是沒底薪的，但你之前預判的幾本書銷量都很好，三舅很看重你的眼光，只要完成最低回款指標，每月就能拿三十六元底薪，銷售提成另算，小林姐你看怎麼樣？」
對於一個大學生，這筆進帳算得上可觀。倘若工作進展得順利，往後就不用舅舅給生活費了。
林晶道：「行，這份兼職我接下了。」
夏蘭蘭說：「小林姐，有些話我得提前說清。跑業務這活兒可不輕鬆，推銷時難免要看進貨員臉色，拿到訂單後還得多跟進，有的書店進貨爽快，可回款拖拖拉拉，收不回帳就拿不到提成。」
林晶說：「你放心，這些難處我都能想到。」
由於對出版行業感興趣，高考剛結束，林晶就憑記憶將後續幾個季度的圖書市場風向寫了下來。哪些書會爆火、哪些書會在短暫熱賣後陷入滯銷，全都在她的筆記本上，正好派上用場。
「我就知道你靠譜！走吧，咱倆看電影去。」夏蘭蘭高興地說。
她們走到電影院，夏蘭蘭說她現在有工資，非要請林晶，買了兩張《頑主》的票，又在門口小販那裡買了炒瓜子和紙包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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