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分錢！
「我為啥要說實話？村里那些人，都是恨人有笑人無的玩意兒，我要是說自己一天就賺了七百多，你們信不信今晚咱家就會進賊。」張建國冷哼一聲。
後世很多人都以為這個時代的人淳樸。
可只有真正經歷過的人才知道，在這個沒有監控，法治不健全，全民不懂法的時代，人性只會更加兇惡。
要知道，這個年代的國道上的標語上印著的，可是「搶劫警車是犯法的！」
如果不是車匪路霸，打家劫舍，甚至殺人放火的重案大案層出不窮，三年之後，也就不會出現嚴打。
張建國不怕跟人硬剛，可他有老娘，有三個前妻，還有三個女兒。
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低調一點總沒錯。
一百塊這個金額，足夠村里人震驚，卻又不至於讓人鋌而走險。但七百塊就不一樣了。
聽完他的話，劉秀英和宋雅琴，顧漫漫都沉默下來，她們都知道他說的對。
「因為我不想連累你們被人笑話。」張建國的聲音有些低沉，「我說過，我會帶著你們過上好日子的。」
他抬起頭，剛想再說點兒什麼煽情的，拉高一下自己在幾人心中的好感度。
可還沒等他開口，老娘就已經再次伸出手：「把錢給我。」
張建國滿臉黑線：「娘，您就非得三句話不離錢嗎？」
「少廢話，你不給我錢，是不是又想拿著這些錢出去賭？」劉秀英朝他狠狠翻了個白眼兒。
誰生的孩子誰懂。
這些年她兒子不是沒有頭腦一熱，發奮圖強過，有時候他也會跟她們一起去趕海，甚至一起幫人補漁網。
可每次錢一到手，他就會立刻沖向牌桌，試圖大殺四方，梭哈全場。
可最後的無一例外，都是血汗錢全都輸了出去。
這樣一次次弄下來，幾個前兒媳的心越來越涼。
劉秀英知道三個前兒媳之所以還肯留在他們家，一方面是因為確實沒地方去。
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對兒子還抱有一絲絲幻想，認為他也許還能改好。
如果讓她們徹底死了心，那麼離開，也是遲早的事情。
為了避免這個時刻的出現，劉秀英打算嚴防死守，不再給兒子任何一點去賭的機會！
知道老娘誤會了自己，張建國滿臉無奈：「娘，我都說了好幾遍了，我不會再去賭了。」
「我信了你的邪，你個賭鬼的話還能信？」劉秀英伸手就要去搶錢。
張建國連忙躲開，他想了想，從那一摞錢裡頭抽出來五張：「我給您五十塊，您留著自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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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老娘依舊盯著自己，他解釋：「這些錢我不會扔在牌桌上，我留著它們真的是有正事。」
劉秀英仔細地上下打量他一番，見他神色堅定，這才遲疑著接過那五十。
老娘這一關總算是過去了，張建國又拿出三十塊，給三個前妻一人分了十塊錢。
「這是給你們的零花錢，你們想買點什麼就買點什麼。」
宋雅琴看著錢有些不知所措，她跟了張建國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拿到他給的錢。
顧漫漫卻不管那麼多，一把將錢塞進兜里，嘴裡還嘲諷著：「人要是活得久了，真是什麼事情都能遇到。沒想到有朝一日，我還能花上你張建國的錢。」
張建國知道她嘴硬心軟，便只當沒聽到她的諷刺，沒吱聲。
不管是離婚前還是離婚後，兩人之前總是嗆聲，甚至大打出手。
此時見張建國不接自己的話茬，顧漫漫一時間居然有些不習慣。
難道說，這個賭鬼真的改好了？腦海中剛冒出這個念頭，她就立刻甩了甩頭。
想什麼呢？都說狗改不了吃屎，想讓賭鬼改過自新，更是難上加難。
沒有張建國跟她互懟，她也失去了繼續嘲諷的欲望，乾脆一屁股坐下，盤算著用這些錢給二丫買點什麼。
柳曉月是三個前妻中年紀最小的，心思單純，拿到錢樂得呵呵直笑：「等颱風過後，我就用這錢給三丫買一包麥乳精。」
麥乳精雖然不如奶粉有營養，可也比米湯強。
聽到她的話，張建國一拍腦門兒：「對了，我的海鯽魚！」
他忙走到屋檐下，從王志強送自己的雨衣口袋裡，掏出兩條海鯽魚。
這兩條魚是他用龍頭魚跟王志強換的，塞進口袋裡都忘了。
「雖然已經死了，但還算新鮮。晚上曉月你熬個魚湯喝，下奶。」他把兩條魚遞給柳曉月。
「你居然真的弄了海鯽魚回來？」柳曉月的心情忽然有些複雜。
「本來我是想去給三丫買一包奶粉的，可颱風馬上要到，來不及了。」其實張建國想買的不止是奶粉，還有很多別的東西。
但這次颱風看樣子得持續起碼一天一夜，他的計劃也只能暫時擱淺。
柳曉月拿著魚剛想放進廚房，家裡的燈泡卻突然閃爍幾下，然後徹底滅了。
「停電了，我去找蠟燭。」颱風天停電已經是常規項目，家裡幾口人，哪怕是大丫和二丫也不覺得奇怪。
當天晚上狂風大作，大雨傾盆。
張建國一家是點著蠟燭吃的晚餐，因為張建國第一次出海就賺得盆滿缽滿，劉秀英為了犒勞他，親自下廚做了白面烙餅。
現在已經不像七十年代那麼貧困，村里頓頓吃得起白面的家庭雖然不多，可也不是沒有。
但張家例外。
因為前世的張建國不務正業，還經常偷家裡的錢出去賭博。所以他們家過得捉襟見肘，伙食水平堪比六十年代。
白面？那是逢年過節才能吃上的好東西！
看著大丫和二丫捧著白面烙餅吃的香甜，張建國真想抽自己幾個大嘴巴子。
「大丫，二丫，白面好吃嗎？」
「好吃！爹，白面真香！」大丫和二丫異口同聲道。
「好吃就多吃點，以後爹讓你們頓頓都能吃上白面。」張建國摸了摸兩個女兒的頭，看向老娘和三個前妻，「娘，雅琴，漫漫，曉月，我有件事想跟你們商量一下。」
「什麼事？」
後世很多人都以為這個時代的人淳樸。
可只有真正經歷過的人才知道，在這個沒有監控，法治不健全，全民不懂法的時代，人性只會更加兇惡。
要知道，這個年代的國道上的標語上印著的，可是「搶劫警車是犯法的！」
如果不是車匪路霸，打家劫舍，甚至殺人放火的重案大案層出不窮，三年之後，也就不會出現嚴打。
張建國不怕跟人硬剛，可他有老娘，有三個前妻，還有三個女兒。
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低調一點總沒錯。
一百塊這個金額，足夠村里人震驚，卻又不至於讓人鋌而走險。但七百塊就不一樣了。
聽完他的話，劉秀英和宋雅琴，顧漫漫都沉默下來，她們都知道他說的對。
「因為我不想連累你們被人笑話。」張建國的聲音有些低沉，「我說過，我會帶著你們過上好日子的。」
他抬起頭，剛想再說點兒什麼煽情的，拉高一下自己在幾人心中的好感度。
可還沒等他開口，老娘就已經再次伸出手：「把錢給我。」
張建國滿臉黑線：「娘，您就非得三句話不離錢嗎？」
「少廢話，你不給我錢，是不是又想拿著這些錢出去賭？」劉秀英朝他狠狠翻了個白眼兒。
誰生的孩子誰懂。
這些年她兒子不是沒有頭腦一熱，發奮圖強過，有時候他也會跟她們一起去趕海，甚至一起幫人補漁網。
可每次錢一到手，他就會立刻沖向牌桌，試圖大殺四方，梭哈全場。
可最後的無一例外，都是血汗錢全都輸了出去。
這樣一次次弄下來，幾個前兒媳的心越來越涼。
劉秀英知道三個前兒媳之所以還肯留在他們家，一方面是因為確實沒地方去。
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對兒子還抱有一絲絲幻想，認為他也許還能改好。
如果讓她們徹底死了心，那麼離開，也是遲早的事情。
為了避免這個時刻的出現，劉秀英打算嚴防死守，不再給兒子任何一點去賭的機會！
知道老娘誤會了自己，張建國滿臉無奈：「娘，我都說了好幾遍了，我不會再去賭了。」
「我信了你的邪，你個賭鬼的話還能信？」劉秀英伸手就要去搶錢。
張建國連忙躲開，他想了想，從那一摞錢裡頭抽出來五張：「我給您五十塊，您留著自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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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老娘依舊盯著自己，他解釋：「這些錢我不會扔在牌桌上，我留著它們真的是有正事。」
劉秀英仔細地上下打量他一番，見他神色堅定，這才遲疑著接過那五十。
老娘這一關總算是過去了，張建國又拿出三十塊，給三個前妻一人分了十塊錢。
「這是給你們的零花錢，你們想買點什麼就買點什麼。」
宋雅琴看著錢有些不知所措，她跟了張建國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拿到他給的錢。
顧漫漫卻不管那麼多，一把將錢塞進兜里，嘴裡還嘲諷著：「人要是活得久了，真是什麼事情都能遇到。沒想到有朝一日，我還能花上你張建國的錢。」
張建國知道她嘴硬心軟，便只當沒聽到她的諷刺，沒吱聲。
不管是離婚前還是離婚後，兩人之前總是嗆聲，甚至大打出手。
此時見張建國不接自己的話茬，顧漫漫一時間居然有些不習慣。
難道說，這個賭鬼真的改好了？腦海中剛冒出這個念頭，她就立刻甩了甩頭。
想什麼呢？都說狗改不了吃屎，想讓賭鬼改過自新，更是難上加難。
沒有張建國跟她互懟，她也失去了繼續嘲諷的欲望，乾脆一屁股坐下，盤算著用這些錢給二丫買點什麼。
柳曉月是三個前妻中年紀最小的，心思單純，拿到錢樂得呵呵直笑：「等颱風過後，我就用這錢給三丫買一包麥乳精。」
麥乳精雖然不如奶粉有營養，可也比米湯強。
聽到她的話，張建國一拍腦門兒：「對了，我的海鯽魚！」
他忙走到屋檐下，從王志強送自己的雨衣口袋裡，掏出兩條海鯽魚。
這兩條魚是他用龍頭魚跟王志強換的，塞進口袋裡都忘了。
「雖然已經死了，但還算新鮮。晚上曉月你熬個魚湯喝，下奶。」他把兩條魚遞給柳曉月。
「你居然真的弄了海鯽魚回來？」柳曉月的心情忽然有些複雜。
「本來我是想去給三丫買一包奶粉的，可颱風馬上要到，來不及了。」其實張建國想買的不止是奶粉，還有很多別的東西。
但這次颱風看樣子得持續起碼一天一夜，他的計劃也只能暫時擱淺。
柳曉月拿著魚剛想放進廚房，家裡的燈泡卻突然閃爍幾下，然後徹底滅了。
「停電了，我去找蠟燭。」颱風天停電已經是常規項目，家裡幾口人，哪怕是大丫和二丫也不覺得奇怪。
當天晚上狂風大作，大雨傾盆。
張建國一家是點著蠟燭吃的晚餐，因為張建國第一次出海就賺得盆滿缽滿，劉秀英為了犒勞他，親自下廚做了白面烙餅。
現在已經不像七十年代那麼貧困，村里頓頓吃得起白面的家庭雖然不多，可也不是沒有。
但張家例外。
因為前世的張建國不務正業，還經常偷家裡的錢出去賭博。所以他們家過得捉襟見肘，伙食水平堪比六十年代。
白面？那是逢年過節才能吃上的好東西！
看著大丫和二丫捧著白面烙餅吃的香甜，張建國真想抽自己幾個大嘴巴子。
「大丫，二丫，白面好吃嗎？」
「好吃！爹，白面真香！」大丫和二丫異口同聲道。
「好吃就多吃點，以後爹讓你們頓頓都能吃上白面。」張建國摸了摸兩個女兒的頭，看向老娘和三個前妻，「娘，雅琴，漫漫，曉月，我有件事想跟你們商量一下。」
「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