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介紹信
鄭組長一愣，顯然沒料到沈礪鋒會如此直接地、在「組織安排」面前明確表態。
「跟你走？老沈，這…」
他皺起眉，語氣帶著疑慮和提醒。
「西南那地方，你知道情況的！任務性質特殊，環境複雜，她一個剛拿到身份的小姑娘，無親無故的，跟著你去算怎麼回事？這…這不合適吧？」
他看向蘇念秋，試圖尋求她的「理智」。
「小蘇同志，落戶縣裡，組織給你安排個工作，安安穩穩的，多好？何必去那窮山惡水的地方吃苦？」
蘇念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立刻挺直腰板，眼神無比堅定：
「鄭組長，我不怕吃苦！沈…沈同志救了我的命，我…我願意跟著他！他去哪兒，我去哪兒！」
她把「家屬」的自覺性發揮得淋漓盡致。
「胡鬧！」
鄭組長有些急了，轉向沈礪鋒。
「老沈，你的任務不是兒戲！帶個…帶個女同志在身邊，算怎麼回事？組織紀律還要不要了？再說，她去了能做什麼？這不是添亂嗎？」
他苦口婆心。
「我知道這姑娘幫了大忙，組織上不會虧待她，留在縣裡才是對她最好的安排！」
病房裡的氣氛瞬間有些凝滯。
鄭組長的話像一盆冷水，澆在蘇念秋剛剛火熱的心上。
是啊，她能做什麼？
她除了決心，似乎一無是處。
巨大的失落和自我懷疑再次湧上心頭，她咬住下唇，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求助般地看向沈礪鋒。
沈礪鋒臉上沒有任何波瀾，仿佛鄭組長的激烈反對只是微風拂過。
他等鄭組長說完，才緩緩開口，聲音沉穩有力，帶著軍人特有的不容置疑：
「第一，她的命，是我從冷卻塔里拉回來的。她的仇，是我看著她親手報的。她的身份，是組織基於她的功勞給予的認可。從那一刻起，她就不再是普通的『小姑娘』。」
他銳利的目光直視鄭組長。
「第二，跟著我，不是去享福，是去工作。她能做什麼？」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蘇念秋，帶著一種審視和評估。
「她心思細，觀察力強，記憶力好（能記住名單），臨危不亂（能配合行動），能吃苦（洗軍裝的手），有決心（擋槍時推開他）。」
他一條條列出，清晰冷靜，仿佛在向上級匯報一份特殊人才的評估報告。
「這些，都是可塑之才，也是西南某些工作需要的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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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秋聽著他一條條細數自己的「優點」，眼睛越瞪越大，臉頰不受控制地發熱。
原來…他一直在觀察她？
在他眼裡，她不是一無是處？
沈礪鋒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一臉愕然的鄭組長：
「第三，關於身份和紀律。她以什麼身份跟我走？」
他自問自答，語氣斬釘截鐵。
「我的家屬。」
「家屬？！」
鄭組長差點跳起來，「老沈！這…這…」
「對，家屬。」
沈礪鋒打斷他，語氣不容辯駁。
「我的工作需要一位可靠的『家屬』作為掩護和輔助，這在某些特殊戰線是常規做法。組織上既然信任我，把西南的任務交給我，那麼我需要的助手，組織上也應該給予必要的身份支持。」
他頓了頓，補充道：
「當然，具體工作安排和保密條例，我會負責。她的安全，也是我的責任。」
這番話，有理有據，滴水不漏，把「私心」完全包裹在「工作需要」和「組織信任」的外衣下，堵得鄭組長啞口無言。
他看著沈礪鋒那張冷硬如岩石的臉，又看看旁邊眼睛亮得驚人、拼命點頭的蘇念秋，最終長長嘆了口氣，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唉！老沈啊老沈…你這…你這真是給我出難題！」
他掏出煙盒，想到是病房又塞了回去，「行吧行吧！我說不過你！反正西南那邊是你負責，你打報告，你擔責任！」
他從那疊文件里抽出一張空白的介紹信，又從公文包里拿出印章。
「啪」的一聲蓋了上去，刷刷刷地填上內容，沒好氣地遞給蘇念秋。
「拿著！蘇念秋同志！這是你的介紹信！身份：沈礪鋒同志的家屬！目的地：西南XX軍區後勤部醫療站！到了那邊，一切聽沈礪鋒同志安排！」
他特意重重強調了「家屬」和「安排」兩個詞。
蘇念秋雙手接過那張薄薄卻重若千鈞的紙片，看著上面鮮紅的印章和「家屬」兩個字，心臟狂跳，幾乎要衝破胸膛！
成了！
真的成了！
她激動得手指都在微微顫抖，連忙用力點頭：
「謝謝鄭組長！我一定服從安排！絕對不添亂！」
鄭組長哼了一聲，又看向沈礪鋒，語氣嚴肅起來：
「老沈，人我可是交給你了！出了任何問題，你負全責！還有，你這傷，必須給我按時、按質養好！西南那邊催得緊，但身體垮了什麼都白搭！這是命令！」
「明白。」沈礪鋒頷首。
「行了，我還有一堆爛攤子要收拾！林晚晴那案子扯出的藤藤蔓蔓，夠我們喝一壺的！」
鄭組長擺擺手，風風火火地走了，留下病房裡驟然輕鬆下來的氣氛。
蘇念秋寶貝似的捧著那張介紹信，翻來覆去地看，嘴角的笑容怎麼也壓不下去。
「家屬…」她小聲地、帶著點新奇和甜蜜地念著這兩個字，偷偷抬眼去看沈礪鋒。
沈礪鋒已經重新閉上了眼睛，仿佛剛才那番擲地有聲的爭取從未發生過。
陽光落在他沉靜的側臉上，只有那微微放鬆的唇角線條，泄露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情緒。
「沈礪鋒…」
蘇念秋忍不住輕輕叫了一聲。
「嗯？」
「我…我真的是可塑之才嗎？」
她問，帶著點忐忑和求證。
沈礪鋒睜開眼，目光落在她充滿期待的臉上，停頓了兩秒，吐出兩個字：「看你。」
蘇念秋一愣。
「路，是你選的。」
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種沉甸甸的份量，「能不能成材，看你自己。西南不是縣醫院，沒有安逸，只有考驗。從今天起，收起你那些亂七八糟的心思，」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她寶貝的介紹信。
「把精力放在學習上。到了地方，我會安排你學東西。學不會，跟不上，就給我回來糊紙盒。」
他語氣嚴厲，像在訓導一個新兵。
但蘇念秋卻聽得心花怒放！
學東西！
他會教她！
她用力點頭，眼神堅定得像要入黨宣誓：「我一定好好學！拼了命也要學會！絕對不給你丟臉！也不給『家屬』這個身份丟臉！」
沈礪鋒看著她那副打了雞血的樣子，幾不可聞地哼了一聲，重新閉上了眼睛。
只是那冷硬的嘴角，在陽光的陰影里，似乎又柔和了那麼一絲絲。
蘇念秋小心翼翼地把介紹信收好，貼身放著。
她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陽光下開始忙碌起來的縣城，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踏實和憧憬。
西南，那個遙遠而充滿未知的地方，不再讓她恐懼，反而成了她嶄新人生的起點。
家屬…她輕輕撫了撫胸口放介紹信的位置，臉上綻開一個燦爛的笑容。
這個身份，她一定會做到最好！
為他，也為自己！
「跟你走？老沈，這…」
他皺起眉，語氣帶著疑慮和提醒。
「西南那地方，你知道情況的！任務性質特殊，環境複雜，她一個剛拿到身份的小姑娘，無親無故的，跟著你去算怎麼回事？這…這不合適吧？」
他看向蘇念秋，試圖尋求她的「理智」。
「小蘇同志，落戶縣裡，組織給你安排個工作，安安穩穩的，多好？何必去那窮山惡水的地方吃苦？」
蘇念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立刻挺直腰板，眼神無比堅定：
「鄭組長，我不怕吃苦！沈…沈同志救了我的命，我…我願意跟著他！他去哪兒，我去哪兒！」
她把「家屬」的自覺性發揮得淋漓盡致。
「胡鬧！」
鄭組長有些急了，轉向沈礪鋒。
「老沈，你的任務不是兒戲！帶個…帶個女同志在身邊，算怎麼回事？組織紀律還要不要了？再說，她去了能做什麼？這不是添亂嗎？」
他苦口婆心。
「我知道這姑娘幫了大忙，組織上不會虧待她，留在縣裡才是對她最好的安排！」
病房裡的氣氛瞬間有些凝滯。
鄭組長的話像一盆冷水，澆在蘇念秋剛剛火熱的心上。
是啊，她能做什麼？
她除了決心，似乎一無是處。
巨大的失落和自我懷疑再次湧上心頭，她咬住下唇，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求助般地看向沈礪鋒。
沈礪鋒臉上沒有任何波瀾，仿佛鄭組長的激烈反對只是微風拂過。
他等鄭組長說完，才緩緩開口，聲音沉穩有力，帶著軍人特有的不容置疑：
「第一，她的命，是我從冷卻塔里拉回來的。她的仇，是我看著她親手報的。她的身份，是組織基於她的功勞給予的認可。從那一刻起，她就不再是普通的『小姑娘』。」
他銳利的目光直視鄭組長。
「第二，跟著我，不是去享福，是去工作。她能做什麼？」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蘇念秋，帶著一種審視和評估。
「她心思細，觀察力強，記憶力好（能記住名單），臨危不亂（能配合行動），能吃苦（洗軍裝的手），有決心（擋槍時推開他）。」
他一條條列出，清晰冷靜，仿佛在向上級匯報一份特殊人才的評估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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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他一直在觀察她？
在他眼裡，她不是一無是處？
沈礪鋒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一臉愕然的鄭組長：
「第三，關於身份和紀律。她以什麼身份跟我走？」
他自問自答，語氣斬釘截鐵。
「我的家屬。」
「家屬？！」
鄭組長差點跳起來，「老沈！這…這…」
「對，家屬。」
沈礪鋒打斷他，語氣不容辯駁。
「我的工作需要一位可靠的『家屬』作為掩護和輔助，這在某些特殊戰線是常規做法。組織上既然信任我，把西南的任務交給我，那麼我需要的助手，組織上也應該給予必要的身份支持。」
他頓了頓，補充道：
「當然，具體工作安排和保密條例，我會負責。她的安全，也是我的責任。」
這番話，有理有據，滴水不漏，把「私心」完全包裹在「工作需要」和「組織信任」的外衣下，堵得鄭組長啞口無言。
他看著沈礪鋒那張冷硬如岩石的臉，又看看旁邊眼睛亮得驚人、拼命點頭的蘇念秋，最終長長嘆了口氣，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唉！老沈啊老沈…你這…你這真是給我出難題！」
他掏出煙盒，想到是病房又塞了回去，「行吧行吧！我說不過你！反正西南那邊是你負責，你打報告，你擔責任！」
他從那疊文件里抽出一張空白的介紹信，又從公文包里拿出印章。
「啪」的一聲蓋了上去，刷刷刷地填上內容，沒好氣地遞給蘇念秋。
「拿著！蘇念秋同志！這是你的介紹信！身份：沈礪鋒同志的家屬！目的地：西南XX軍區後勤部醫療站！到了那邊，一切聽沈礪鋒同志安排！」
他特意重重強調了「家屬」和「安排」兩個詞。
蘇念秋雙手接過那張薄薄卻重若千鈞的紙片，看著上面鮮紅的印章和「家屬」兩個字，心臟狂跳，幾乎要衝破胸膛！
成了！
真的成了！
她激動得手指都在微微顫抖，連忙用力點頭：
「謝謝鄭組長！我一定服從安排！絕對不添亂！」
鄭組長哼了一聲，又看向沈礪鋒，語氣嚴肅起來：
「老沈，人我可是交給你了！出了任何問題，你負全責！還有，你這傷，必須給我按時、按質養好！西南那邊催得緊，但身體垮了什麼都白搭！這是命令！」
「明白。」沈礪鋒頷首。
「行了，我還有一堆爛攤子要收拾！林晚晴那案子扯出的藤藤蔓蔓，夠我們喝一壺的！」
鄭組長擺擺手，風風火火地走了，留下病房裡驟然輕鬆下來的氣氛。
蘇念秋寶貝似的捧著那張介紹信，翻來覆去地看，嘴角的笑容怎麼也壓不下去。
「家屬…」她小聲地、帶著點新奇和甜蜜地念著這兩個字，偷偷抬眼去看沈礪鋒。
沈礪鋒已經重新閉上了眼睛，仿佛剛才那番擲地有聲的爭取從未發生過。
陽光落在他沉靜的側臉上，只有那微微放鬆的唇角線條，泄露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情緒。
「沈礪鋒…」
蘇念秋忍不住輕輕叫了一聲。
「嗯？」
「我…我真的是可塑之才嗎？」
她問，帶著點忐忑和求證。
沈礪鋒睜開眼，目光落在她充滿期待的臉上，停頓了兩秒，吐出兩個字：「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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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是你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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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她寶貝的介紹信。
「把精力放在學習上。到了地方，我會安排你學東西。學不會，跟不上，就給我回來糊紙盒。」
他語氣嚴厲，像在訓導一個新兵。
但蘇念秋卻聽得心花怒放！
學東西！
他會教她！
她用力點頭，眼神堅定得像要入黨宣誓：「我一定好好學！拼了命也要學會！絕對不給你丟臉！也不給『家屬』這個身份丟臉！」
沈礪鋒看著她那副打了雞血的樣子，幾不可聞地哼了一聲，重新閉上了眼睛。
只是那冷硬的嘴角，在陽光的陰影里，似乎又柔和了那麼一絲絲。
蘇念秋小心翼翼地把介紹信收好，貼身放著。
她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陽光下開始忙碌起來的縣城，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踏實和憧憬。
西南，那個遙遠而充滿未知的地方，不再讓她恐懼，反而成了她嶄新人生的起點。
家屬…她輕輕撫了撫胸口放介紹信的位置，臉上綻開一個燦爛的笑容。
這個身份，她一定會做到最好！
為他，也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