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先混個好人設
「那羅家還有大牽連呢，怎麼不叫他們家的人去派出所？！」李老太攀扯。
「這件事調查起來，院裡的居民代表和羅家人作為目擊證人，都要配合調查情況。但他們沒有直接責任，明天白天再過去派出所就行。」
「我就有直接責任了？！」李老太二話不說，咣當就躺倒在地上，裝死。
警察也沒辦法，畢竟她不是縱火的，不能強行帶走。
只能讓另一名聯防隊員也留下，專門盯緊李老太。
自己則帶著最後一名聯防隊員，押著老王氏先回所里。
起火這種大事，怎麼可能不通知街道居委會？
和警察前後腳，圖主任氣喘吁吁地趕到。
看到院裡黑乎乎一片，空氣中還殘留著雨水的腥氣，廢機油的刺鼻味，未燃盡東西的焦糊味，只覺得欲哭無淚。
「這院子犯了什麼壞風水還是招惹了什麼？」他咕噥一聲，又連忙閉嘴。
他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不提這些封建迷信的事。
但，真的，最近怎麼圍繞著羅家，總是出狀況呢？
一定是馬家代表了惡，衝撞了他們這片祥和之地。
想著想著，他又唯心了。
不過畢竟當了這麼多年的主任了，工作經驗是有的。
於是他先安撫了院子裡的居民，既然火已經滅了，也沒燒到其他家，就先各自回去，趕緊休息。
「明天還要上班上學的，別蹲在這兒看熱鬧了。」他對著還沒離開的居民使勁揮手。
最後看了看徐家徹底燒毀，羅家塌了一半的房子，為難的皺眉嘆氣道，「這情況……不然找個相熟的人家，今晚先將就將就，明天我看看街道有沒有備用房，先借兩間……」
這院子全是公租房，出現這種非自身問題造成的損傷或者坍塌，房管局會負責修。
但修房費用是誰支付，那就要看情況了。
主要七六年唐山地震的時候，津市被波及，平房也倒了不少。這院中的房子已經修過一次，這才幾年呀……
「謝謝圖主任，我家就不用了。」羅培珍連忙說。
「我家小房沒起火，今晚我們一家將就下。
有什麼事，明天天亮了再商量。
我家爭取能自行解決一部分，不給街道添麻煩。」
她得看看，能不能利用這次起火的機會，再為自家爭取到實惠的利益。
先混個好人設是必須前提。
剛才她偷偷和三哥嘀咕過兩句，三哥還笑罵她：你妹怎麼變了個人？逮個蛤蟆都要攥出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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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這話，深得圖主任心意，態度立即和藹。
輪到老徐家的時候，鄰居們本來哄都不走，這時候卻做鳥獸散，跑得比兔子還快。
生怕被強行按頭，收留徐家。
若是羅家就算了，畢竟孩子都漂亮，看著也養眼，邱老太又是有名的不禍禍人。
好傢夥，誰吃飽了撐的才管徐家。
李老太是個潑婦，這火災就最她引來的。
徐老蔫三棍子打不出個屁。
徐義不愛說話，那徐正的眼那麼賊，是正經糧食嗎？
圖主任見狀，深知這是李老太自己作的。
鄰居們本來就不喜歡這種四處挑事，每天正事不干，串門子、數板凳的李老太，這回她又引來禍患，名聲徹底臭了。
現在，還真就沒人願意對徐家搭把手。
「給我家去街對面的小旅館開兩個房間唄。」李老太捧著胸口，還是心疼自家東西，心疼得要死了。
但，不耽誤她提要求。
「還兩間？就一間，愛住不住，也不是我這個當主任的不管你家。」圖主任咬牙道。
居委會的資金本來就艱難，還得花這個錢。
真是不懂事，和羅家沒得比！
「這事，消停了吧？」羅培富悶聲問。
一家人擠在小屋裡，羅老二和老六都瘦，占一張下鋪。
羅家兩個姑娘擠一個上鋪。
羅老大在另一個上鋪。
挨門近，比較涼快的最好床位，給了邱老太。
實在沒地方安置羅老三個大塊頭，只能在地上鋪了張涼蓆，將就著躺。
整個小屋，連下腳的地兒都沒有了。
好在下過一場急雨，這時候沒那麼悶熱了。
「大哥放心吧，縱火是大罪，王老婆子會和她兒子一起去吃牢飯。馬大秀和馬二秀被婆家管著，再也不會有人來鬧事了。」羅培珍回答。
她正琢磨，怎麼想法子讓這間小屋擺脫私搭亂蓋、事實居住但國家不認的狀態轉為正式，並且能擴大點。
但這事不能急。
小屋一沒燒到，她二沒有重蓋的錢，三來她這才開始爭取街道主任的好感，還得再過陣子再操作。
而她回答完大哥的話，她聽到所有人都鬆了口氣的聲音。
馬建國是大哥介紹的，但同意結婚到底是她點的頭。
不管她前世如何糊塗軟弱，家裡連番不斷的麻煩事，確實是她帶來的，這個鍋得她來背。
沒得好說。
邱老太就低聲咒罵起來。
還挺髒、挺難聽的。
沒文化的人，尤其生活在底層，罵人其實挺惡毒。
羅培珍不想她親愛的母親這樣，就打斷道，「不管明天街坊鄰居問什麼，你們都推說不知道。
圖主任來解決問題，你們告訴他，一切等我做主。
明天我下班後會去派出所一趟，配合調查。
放心吧，這事真的不會再有意外了。」
其實她也沒想到，老王氏在報復他家連續受挫後，會喪心病狂到這個程度。
也可能她撒潑打滾占上風慣了，根本沒意識到縱火罪到底有多嚴重。
但老王氏如此粗鄙又惡毒，可真是萬中無一。
前世這老婆子磋磨她好多年，不過畢竟是新社會，她不能體罰。
加上馬建國被她三哥打怕了，前期身體受傷，但後期她受虐待的也只是精神上。
所以，她居然沒看到過老王氏如此肆無忌憚，毫無人性的一面。
被打擊得瘋了，真是什麼都幹得出來。
全家都沉默著。
不過片刻，聽到了羅老三的呼嚕聲。
「這個沒心沒肺的。」邱老太罵完，又不禁抿嘴樂。
大家本來就累了一天，半夜又驚又怕的折騰，這下聽到羅老三的鼾聲，還真就都漸漸睡著了。
第二天大家按照約定，都該幹嘛幹嘛去。
鄰居們寒暄過後，看到彼此沒啥事，也就真的安了心。
只是看到徐家燒成一個黑色大洞，裡面東西全沒了，只剩下灰燼，不知該幸災樂禍還是唏噓。
筒子樓和門臉兒那邊有好事的，還過來看，搞得大院像是某些景點似的。
但羅家人都沒事兒一樣，其他人看熱鬧的心也就淡了些。
……
不是正經糧食，是說不是正經人。
串門子，數板凳，是說正事不干，每天四處亂竄傳閒話的那種人。
「這件事調查起來，院裡的居民代表和羅家人作為目擊證人，都要配合調查情況。但他們沒有直接責任，明天白天再過去派出所就行。」
「我就有直接責任了？！」李老太二話不說，咣當就躺倒在地上，裝死。
警察也沒辦法，畢竟她不是縱火的，不能強行帶走。
只能讓另一名聯防隊員也留下，專門盯緊李老太。
自己則帶著最後一名聯防隊員，押著老王氏先回所里。
起火這種大事，怎麼可能不通知街道居委會？
和警察前後腳，圖主任氣喘吁吁地趕到。
看到院裡黑乎乎一片，空氣中還殘留著雨水的腥氣，廢機油的刺鼻味，未燃盡東西的焦糊味，只覺得欲哭無淚。
「這院子犯了什麼壞風水還是招惹了什麼？」他咕噥一聲，又連忙閉嘴。
他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不提這些封建迷信的事。
但，真的，最近怎麼圍繞著羅家，總是出狀況呢？
一定是馬家代表了惡，衝撞了他們這片祥和之地。
想著想著，他又唯心了。
不過畢竟當了這麼多年的主任了，工作經驗是有的。
於是他先安撫了院子裡的居民，既然火已經滅了，也沒燒到其他家，就先各自回去，趕緊休息。
「明天還要上班上學的，別蹲在這兒看熱鬧了。」他對著還沒離開的居民使勁揮手。
最後看了看徐家徹底燒毀，羅家塌了一半的房子，為難的皺眉嘆氣道，「這情況……不然找個相熟的人家，今晚先將就將就，明天我看看街道有沒有備用房，先借兩間……」
這院子全是公租房，出現這種非自身問題造成的損傷或者坍塌，房管局會負責修。
但修房費用是誰支付，那就要看情況了。
主要七六年唐山地震的時候，津市被波及，平房也倒了不少。這院中的房子已經修過一次，這才幾年呀……
「謝謝圖主任，我家就不用了。」羅培珍連忙說。
「我家小房沒起火，今晚我們一家將就下。
有什麼事，明天天亮了再商量。
我家爭取能自行解決一部分，不給街道添麻煩。」
她得看看，能不能利用這次起火的機會，再為自家爭取到實惠的利益。
先混個好人設是必須前提。
剛才她偷偷和三哥嘀咕過兩句，三哥還笑罵她：你妹怎麼變了個人？逮個蛤蟆都要攥出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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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到老徐家的時候，鄰居們本來哄都不走，這時候卻做鳥獸散，跑得比兔子還快。
生怕被強行按頭，收留徐家。
若是羅家就算了，畢竟孩子都漂亮，看著也養眼，邱老太又是有名的不禍禍人。
好傢夥，誰吃飽了撐的才管徐家。
李老太是個潑婦，這火災就最她引來的。
徐老蔫三棍子打不出個屁。
徐義不愛說話，那徐正的眼那麼賊，是正經糧食嗎？
圖主任見狀，深知這是李老太自己作的。
鄰居們本來就不喜歡這種四處挑事，每天正事不干，串門子、數板凳的李老太，這回她又引來禍患，名聲徹底臭了。
現在，還真就沒人願意對徐家搭把手。
「給我家去街對面的小旅館開兩個房間唄。」李老太捧著胸口，還是心疼自家東西，心疼得要死了。
但，不耽誤她提要求。
「還兩間？就一間，愛住不住，也不是我這個當主任的不管你家。」圖主任咬牙道。
居委會的資金本來就艱難，還得花這個錢。
真是不懂事，和羅家沒得比！
「這事，消停了吧？」羅培富悶聲問。
一家人擠在小屋裡，羅老二和老六都瘦，占一張下鋪。
羅家兩個姑娘擠一個上鋪。
羅老大在另一個上鋪。
挨門近，比較涼快的最好床位，給了邱老太。
實在沒地方安置羅老三個大塊頭，只能在地上鋪了張涼蓆，將就著躺。
整個小屋，連下腳的地兒都沒有了。
好在下過一場急雨，這時候沒那麼悶熱了。
「大哥放心吧，縱火是大罪，王老婆子會和她兒子一起去吃牢飯。馬大秀和馬二秀被婆家管著，再也不會有人來鬧事了。」羅培珍回答。
她正琢磨，怎麼想法子讓這間小屋擺脫私搭亂蓋、事實居住但國家不認的狀態轉為正式，並且能擴大點。
但這事不能急。
小屋一沒燒到，她二沒有重蓋的錢，三來她這才開始爭取街道主任的好感，還得再過陣子再操作。
而她回答完大哥的話，她聽到所有人都鬆了口氣的聲音。
馬建國是大哥介紹的，但同意結婚到底是她點的頭。
不管她前世如何糊塗軟弱，家裡連番不斷的麻煩事，確實是她帶來的，這個鍋得她來背。
沒得好說。
邱老太就低聲咒罵起來。
還挺髒、挺難聽的。
沒文化的人，尤其生活在底層，罵人其實挺惡毒。
羅培珍不想她親愛的母親這樣，就打斷道，「不管明天街坊鄰居問什麼，你們都推說不知道。
圖主任來解決問題，你們告訴他，一切等我做主。
明天我下班後會去派出所一趟，配合調查。
放心吧，這事真的不會再有意外了。」
其實她也沒想到，老王氏在報復他家連續受挫後，會喪心病狂到這個程度。
也可能她撒潑打滾占上風慣了，根本沒意識到縱火罪到底有多嚴重。
但老王氏如此粗鄙又惡毒，可真是萬中無一。
前世這老婆子磋磨她好多年，不過畢竟是新社會，她不能體罰。
加上馬建國被她三哥打怕了，前期身體受傷，但後期她受虐待的也只是精神上。
所以，她居然沒看到過老王氏如此肆無忌憚，毫無人性的一面。
被打擊得瘋了，真是什麼都幹得出來。
全家都沉默著。
不過片刻，聽到了羅老三的呼嚕聲。
「這個沒心沒肺的。」邱老太罵完，又不禁抿嘴樂。
大家本來就累了一天，半夜又驚又怕的折騰，這下聽到羅老三的鼾聲，還真就都漸漸睡著了。
第二天大家按照約定，都該幹嘛幹嘛去。
鄰居們寒暄過後，看到彼此沒啥事，也就真的安了心。
只是看到徐家燒成一個黑色大洞，裡面東西全沒了，只剩下灰燼，不知該幸災樂禍還是唏噓。
筒子樓和門臉兒那邊有好事的，還過來看，搞得大院像是某些景點似的。
但羅家人都沒事兒一樣，其他人看熱鬧的心也就淡了些。
……
不是正經糧食，是說不是正經人。
串門子，數板凳，是說正事不干，每天四處亂竄傳閒話的那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