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趙奶奶威武
「喲，這是怎麼的了？跑得像被狗追了。」
一口氣跑到自家門口，李老太又看到那大白饅頭配肉醬的人，吃得正歡。
「這是跟人打架了？結果還輸了？
喲，在院兒里那能耐呢，那打天滅地的本事呢。
原來是耗子控槍，窩裡橫。
嘖嘖嘖，跟你家大兒子一樣，白長一身肉。」
李老太氣得差點沒撅過去，上前一步。
趙老太舉著拿大白饅頭的手，「你要還想再聞我吃雞蛋吃出的雞屎味，你儘管過來。
我勸你，有這閒心，回家收拾一下吧。
頭髮是被人揪下多少啊，身上都髒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個臭要飯的。」
「我才不稀得和你這種老混事兒的說話。」李老太話茬子頂不住，只能搞人身攻擊那套，而後落荒而逃。
趙老太嗤笑。
這種人怎麼就不長記性呢？只不知又去鬧什麼壞。
不過這老娘們兒成天就知道吃喝拉撒那點事，要說害什麼人，最近她就是在培珍手下吃過虧。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情況，但防人之心不可無，得提醒著培珍一聲。
那丫頭還是太出挑，行事也太扎眼了。
好像和前些日子不一樣了，可能這才是本性吧。
趙老太眯著眼睛，看著李家的方向，若有所思。
李老太進了自己屋子，卻心又疼，肉又疼。
頭髮被薅下好幾縷，雖然有個肉多的大屁股，背地裡還有人叫她大磨盤，可惜還是摔得有些疼。
臉上也有擦傷。
最讓她捶胸頓足的是，當時布袋掉在地上，新被面被甩到地上，沾了髒東西不說，還被王老太踩了好幾腳，眼見都是洗不乾淨那種。
都是羅家和王家的錯！
「老天長眼，最好王老婆子拿刀砍死羅家人，馬建國直接槍斃。」她惡狠狠地道。
好多潑婦都喜歡這樣，動不動就蒼天啊，大地啊的哭嚎著向上天禱告。
也不想，如果真有雷霆劈下來，不正是應該劈她們這樣心存惡念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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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老王氏遊魂似的回到家，恨得臉都扭曲了，心也快腐爛了。
只一心念著：是羅培珍害了兒子！這爛貨得付出代價！
可是，實在想不出什麼好辦法來報復。
想把女兒叫來商量，馬大秀卻沒來，只傳話說，娘家鬧出這些事，弟弟還進大牢了，聽說要重判，婆家那邊很不待見她，怕自家孫輩被舅舅連累，將來影響上學工作，不讓她回娘家。
馬二秀倒是來了，臉上帶著青紫，顯然也是受連累，挨了姑爺的一頓胖揍。
「我偷跑出來的。」馬二秀快速說，「現在您也別想那有的沒的，弟弟這事平不下來。
但我聽人說，只要積極賠償，多拿點錢來賠給機械廠，還能減兩年刑。
只是您也得悠著點，得留點東西。
不然弟弟這工作肯定保不住了，再沒了房子沒了錢，出來也沒有活路。」
老王氏一陣絕望。
好好的日子……
都是羅培珍那個爛貨！
都是羅家那一窩子的爛人！
她心中的恨意滔天，恨不能和羅家人同歸於盡。
卻從沒想過，是他兒子犯法，是她包庇！
不過她很快又找回一點點理智：她不能出事，不然誰還能想法子把她的兒撈出來？！
但羅家，也不能沒事兒人似的。
哪怕知道李老太沒安好心，就是拿她當槍使的。但她這顆槍子兒，也必須出膛！
另一邊，羅培珍下班回家，在大門口就遇到趙老太。
「培珍吶，你識文斷字的，我這有個東西，你幫我看看是個什麼好玩意兒唄。」說著，趙老太睇了眼李家的方向。
不出預料，李老太就在窗戶後面，以窗簾遮擋在偷窺。
羅培珍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李老太沒被發展去特務機關，專做盯梢的工作，實在是敵特部門沒眼光，放過了如此大才。
「她不累的嗎？」進了趙老太家，羅培珍不禁感嘆。
「她就是閒的。」趙老太嗤之以鼻，「有的人只要沒事幹，就會生出閒事閒非來。別管她，我給你說個事。」
過了半小時，羅培珍才從趙老太屋裡出來。
路過李家的時候，李老太照例對外面指桑罵槐的甩閒話。
「我打死你個死蒼蠅，再打死個臭蚊子。
啊，這旁邊還有一窩臭蟲！
都不是好東西，還總往一塊湊。
怪不得國家要除四害，到處嗡嗡，太煩了。
聽國家的准沒錯。」
五零後期，國家大力推行除四害，是蒼蠅、蚊子，老鼠和麻雀。
六零年麻雀平反，因為小鳥雖然會啄食糧食，也會捕食大量的害蟲。
然後第四害就變成了臭蟲。
李老太這是明顯是類比羅家，羅培珍和趙老太。
偏她不明說，就暗搓搓來這套噁心人。
而且，還得讓你聽到，又講不出理。
如果你搭茬，跟她吵架或者辯論，她就會說：見過拾金子銀子的，還有拾罵的嗎？我又沒說你。
她媽邱老太，就吃了幾回這樣的虧，只能生暗氣。
李老太這種人，真真就是癩蛤蟆趴腳面，咬不死人，它就各應死人。
羅培珍站在徐家窗口，偏過頭，眯眯笑，直視李老太。
畢竟天熱了，門窗都大開著，拿竹簾或者紗門擋住蚊蠅。
「我說李大娘，你在家沒事就搞搞衛生嘛。
你看你家這蒼蠅蚊子臭蟲的，都齊活了。
這哪兒是住家，簡直是豬窩。
聽說農村乾淨點的人家，豬窩也得經常打掃的。」
「你胡說八道！你家才豬窩！」李老太登時跳起來。
整顆面寵浮腫戾氣的腦袋都探出來，居然還新燙了頭。
羅培珍理都不理，直接回家。
羅培珍忍著笑。
趙奶奶威武！
專治李老太各種不服，有種一物降一物之感。
這個，就叫天敵吧。
換了家居的衣服，知道她媽是帶小六去扎針灸了，也沒做飯，直接去小屋找三哥。
做飯洗衣打掃衛生這些，家裡都是五妹做。
不是她使喚妹妹，是五妹真的很喜歡收拾家裡，喜歡衣服乾淨漂亮，更喜歡灶台上的事。
別人幫她做，她會覺得不合心意，然後自己非得再做一遍，結果費了兩個人的力氣。
翠翠就是個賢妻良母的人設，雖然也出去工作，但她真的只喜歡家裡這一畝三分地兒。
家庭，就是她的全部。
前世，她這樣挑不出毛病的賢惠人，居然早早離世。
而有這樣的妹妹，對任何人來講，都是八輩子修來的福。
所以，她會用盡一切保護翠翠的。
一口氣跑到自家門口，李老太又看到那大白饅頭配肉醬的人，吃得正歡。
「這是跟人打架了？結果還輸了？
喲，在院兒里那能耐呢，那打天滅地的本事呢。
原來是耗子控槍，窩裡橫。
嘖嘖嘖，跟你家大兒子一樣，白長一身肉。」
李老太氣得差點沒撅過去，上前一步。
趙老太舉著拿大白饅頭的手，「你要還想再聞我吃雞蛋吃出的雞屎味，你儘管過來。
我勸你，有這閒心，回家收拾一下吧。
頭髮是被人揪下多少啊，身上都髒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個臭要飯的。」
「我才不稀得和你這種老混事兒的說話。」李老太話茬子頂不住，只能搞人身攻擊那套，而後落荒而逃。
趙老太嗤笑。
這種人怎麼就不長記性呢？只不知又去鬧什麼壞。
不過這老娘們兒成天就知道吃喝拉撒那點事，要說害什麼人，最近她就是在培珍手下吃過虧。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情況，但防人之心不可無，得提醒著培珍一聲。
那丫頭還是太出挑，行事也太扎眼了。
好像和前些日子不一樣了，可能這才是本性吧。
趙老太眯著眼睛，看著李家的方向，若有所思。
李老太進了自己屋子，卻心又疼，肉又疼。
頭髮被薅下好幾縷，雖然有個肉多的大屁股，背地裡還有人叫她大磨盤，可惜還是摔得有些疼。
臉上也有擦傷。
最讓她捶胸頓足的是，當時布袋掉在地上，新被面被甩到地上，沾了髒東西不說，還被王老太踩了好幾腳，眼見都是洗不乾淨那種。
都是羅家和王家的錯！
「老天長眼，最好王老婆子拿刀砍死羅家人，馬建國直接槍斃。」她惡狠狠地道。
好多潑婦都喜歡這樣，動不動就蒼天啊，大地啊的哭嚎著向上天禱告。
也不想，如果真有雷霆劈下來，不正是應該劈她們這樣心存惡念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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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老王氏遊魂似的回到家，恨得臉都扭曲了，心也快腐爛了。
只一心念著：是羅培珍害了兒子！這爛貨得付出代價！
可是，實在想不出什麼好辦法來報復。
想把女兒叫來商量，馬大秀卻沒來，只傳話說，娘家鬧出這些事，弟弟還進大牢了，聽說要重判，婆家那邊很不待見她，怕自家孫輩被舅舅連累，將來影響上學工作，不讓她回娘家。
馬二秀倒是來了，臉上帶著青紫，顯然也是受連累，挨了姑爺的一頓胖揍。
「我偷跑出來的。」馬二秀快速說，「現在您也別想那有的沒的，弟弟這事平不下來。
但我聽人說，只要積極賠償，多拿點錢來賠給機械廠，還能減兩年刑。
只是您也得悠著點，得留點東西。
不然弟弟這工作肯定保不住了，再沒了房子沒了錢，出來也沒有活路。」
老王氏一陣絕望。
好好的日子……
都是羅培珍那個爛貨！
都是羅家那一窩子的爛人！
她心中的恨意滔天，恨不能和羅家人同歸於盡。
卻從沒想過，是他兒子犯法，是她包庇！
不過她很快又找回一點點理智：她不能出事，不然誰還能想法子把她的兒撈出來？！
但羅家，也不能沒事兒人似的。
哪怕知道李老太沒安好心，就是拿她當槍使的。但她這顆槍子兒，也必須出膛！
另一邊，羅培珍下班回家，在大門口就遇到趙老太。
「培珍吶，你識文斷字的，我這有個東西，你幫我看看是個什麼好玩意兒唄。」說著，趙老太睇了眼李家的方向。
不出預料，李老太就在窗戶後面，以窗簾遮擋在偷窺。
羅培珍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李老太沒被發展去特務機關，專做盯梢的工作，實在是敵特部門沒眼光，放過了如此大才。
「她不累的嗎？」進了趙老太家，羅培珍不禁感嘆。
「她就是閒的。」趙老太嗤之以鼻，「有的人只要沒事幹，就會生出閒事閒非來。別管她，我給你說個事。」
過了半小時，羅培珍才從趙老太屋裡出來。
路過李家的時候，李老太照例對外面指桑罵槐的甩閒話。
「我打死你個死蒼蠅，再打死個臭蚊子。
啊，這旁邊還有一窩臭蟲！
都不是好東西，還總往一塊湊。
怪不得國家要除四害，到處嗡嗡，太煩了。
聽國家的准沒錯。」
五零後期，國家大力推行除四害，是蒼蠅、蚊子，老鼠和麻雀。
六零年麻雀平反，因為小鳥雖然會啄食糧食，也會捕食大量的害蟲。
然後第四害就變成了臭蟲。
李老太這是明顯是類比羅家，羅培珍和趙老太。
偏她不明說，就暗搓搓來這套噁心人。
而且，還得讓你聽到，又講不出理。
如果你搭茬，跟她吵架或者辯論，她就會說：見過拾金子銀子的，還有拾罵的嗎？我又沒說你。
她媽邱老太，就吃了幾回這樣的虧，只能生暗氣。
李老太這種人，真真就是癩蛤蟆趴腳面，咬不死人，它就各應死人。
羅培珍站在徐家窗口，偏過頭，眯眯笑，直視李老太。
畢竟天熱了，門窗都大開著，拿竹簾或者紗門擋住蚊蠅。
「我說李大娘，你在家沒事就搞搞衛生嘛。
你看你家這蒼蠅蚊子臭蟲的，都齊活了。
這哪兒是住家，簡直是豬窩。
聽說農村乾淨點的人家，豬窩也得經常打掃的。」
「你胡說八道！你家才豬窩！」李老太登時跳起來。
整顆面寵浮腫戾氣的腦袋都探出來，居然還新燙了頭。
羅培珍理都不理，直接回家。
羅培珍忍著笑。
趙奶奶威武！
專治李老太各種不服，有種一物降一物之感。
這個，就叫天敵吧。
換了家居的衣服，知道她媽是帶小六去扎針灸了，也沒做飯，直接去小屋找三哥。
做飯洗衣打掃衛生這些，家裡都是五妹做。
不是她使喚妹妹，是五妹真的很喜歡收拾家裡，喜歡衣服乾淨漂亮，更喜歡灶台上的事。
別人幫她做，她會覺得不合心意，然後自己非得再做一遍，結果費了兩個人的力氣。
翠翠就是個賢妻良母的人設，雖然也出去工作，但她真的只喜歡家裡這一畝三分地兒。
家庭，就是她的全部。
前世，她這樣挑不出毛病的賢惠人，居然早早離世。
而有這樣的妹妹，對任何人來講，都是八輩子修來的福。
所以，她會用盡一切保護翠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