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山人自有妙計
羅培珍忍著要撕毀證件的衝動，把它們都拿出來。
又驚喜地拿出下方那個綠色塑料封皮的本子。
心，這才放下。
之前也擔心過找不到東西，讓她白白籌劃一場。
幸好她的記憶金手指沒有辜負她！
把本子攤開，平放在桌上，趕緊拿出隨身攜帶的照相機，一頁頁拍攝。
相機是培翠借的，找的還是那位想多買豬肉的、倒騰電器的小老闆。
她不能把本子拿走，會被渣男提前發現異常，也可能被栽上偷竊的罪名。
她也沒有時間坐在這兒，慢慢地分析研究。
很快拍完，羅培珍快手快腳地把東西復位，保證沒有一點異常，這才又回到後院，沒有忘記把窗戶插好。
隨即，她把腰間的繩子放開，拋到外面，又抖了三下。
等繩子那端傳來力度，她趕緊手腳並用，借力上牆。見三哥張著手臂在下方等候，直接跳了下去。
三哥接得住。
要不是因為要翻牆，本來她想自己獨立完成這件事的。
「成了嗎？」羅培昌快速解下繩子，低問。
他妹進去有十分鐘嗎？他覺得比一年都長。
真嚇死他了！
他自己干點什麼壞事的時候，都沒這麼緊張過。
「成了，先走！」羅培珍拽著三哥的胳膊。
兄妹倆快步離開那個事非之地，這才都放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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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培珍提著的這口氣放下，這才發現她衣服和頭髮都已經被汗濕了。
誰能想到離個婚，她這還得玩諜中諜？
間諜真不是普通人能做得了的，她算深刻認識到了。
這年代，膠片沖洗的門檻沒那麼高。
只需要準備一間完全遮光的小黑屋，再有顯影液、定影液、膠片盤，鑷子就行。
還得準備心不靈，手卻賊巧的大哥一隻。
羅培富是木材廠的臨時工，公休日和大部分不一樣，恰巧是今天。
兄弟四個住的狹小自建房，本來就沒有窗戶，堵上門縫就是最好的小黑屋。
所以很快，照片就洗出來了。
羅培珍在認認真真地翻看，羅培昌不住地探頭探腦。
「以你那松子兒大的腦仁又看不懂，瞎攪和什麼？」羅老二躺在二層床上，雙手枕在腦後，涼涼地問。
「少廢話！」羅培昌不服地道，「再廢話，把你臭鞋塞你嘴裡。」
這是臭鞋藏私房的梗還沒過去。
羅培貴理虧，不糾纏問題，只是問羅培珍，「珍珍，就算馬建國的犯罪證據被你搞到手了，你怎麼把它上交給公安呢？那不就是證明你偷……」
說到這兒，他猛然從床上坐起，又趴到床邊，伸著頭，神情有點賤賤的，「難不成匿名？那你給我講講，你打算怎麼偷偷潛入派出所……」
「我是犯了多大的病才敢偷進派出所？你當公安都吃素的呀？那邊二十四小時有人值班好嗎？」羅培珍頭也沒抬。
一邊繼續研究照片中紀錄的內容，同時還在旁邊的紙上記錄一些規律，一邊說。
之所以費盡心機把老王氏母女搞進強制法制學習班，不就是為了白天馬家沒人，才好打時間差嗎？
畢竟馬建國還要去機械廠上班，那一片還是雙職工的大院，有的時間段，人非常少。
她所有的目的，都是最後這一趴。
「那你冒那麼大險拍來這個，還有什麼用？」羅老二納悶。
「山人自有妙計。」羅培珍微微一笑。
那當然不能直接交證據啊，不然她還拍照個什麼勁兒？
八零年代的人還不懂，有時候信息，比什麼都重要。
羅培富在旁邊搓了搓手，訥訥道，「馬建國還真的幹了違法犯罪的事嗎？我……我真沒看出來，還以為他老實忠厚值得信賴來著……」
「在你眼裡有壞人嗎？」羅老二翻個白眼，繼續躺回去。
「你沒摻和馬建國的事就行。」羅培珍忽然心頭一凜。
馬建國可是經常給大哥找私活兒乾的。
大哥傻厚道，經常性識人不清。
可他手巧，勤快，還樂於助人。知道家境不好，很努力掙錢來的。
「沒有沒有沒有。」羅培富雙手連搖，「他倒是有幾次說介紹我晚上出去，找老三借三輪，幫人拉點貨。
但你們知道，我晚上出去，媽會擔心。
所以我從沒幹過晚上的活兒，都是中午趁休息時間或者公休日給人修點家具什麼的，或者臨時的裝卸工。」
「那就好。」羅培珍放下筆，「把小六叫進來吧。外頭怪熱的，這時候沒什麼陰涼。」
小六之前被安排在外面望風，畢竟他得坐輪椅，這年月也叫療養車，也幹不了別的。
羅培富就收拾了東西，去外面把小六推到大屋去。
天熱，這屋子沒窗戶，現在兄妹幾個又搞了一身汗。
羅培珍拉著三哥去說話，一出屋門就又見到隔壁的窗子打開著，李老太在窗簾後半遮半掩地，偷偷觀察她家。
這讓她非常煩躁。
任誰天天被人視奸，也會感覺很不爽呀。
不管什麼年月，能遇到個好鄰居都得看命。
要是都像趙奶奶那樣的人多好。
而被她發現偷窺，李老太連忙縮回了脖子，嘴裡還嘟嘟囔囔，「大白天，一家子兄妹把屋子連縫都堵上，連點光亮兒也不秀，不知在裡面幹什麼？」
晚上等兒女和老頭子都回家，她就把這兒當閒事念叨。
她男人徐老蔫是個三棍子打不出個屁來的，當下就點頭應和著，也不多說半個字。
她小兒子徐義就皺眉道，「媽，你沒事總盯著人家幹什麼？各家過各家的日子，邱大娘也沒礙著你的眼。」
「誰說沒礙著？」李老太當場敲筷子，急赤白臉，「那一家子男的都不是好東西，女的全是妖精。跟這種人住在一起，帶壞了風氣，當然對我家也有影響。」
想了想，繼續強詞奪理，「就說你妹，跟羅家兩個妖精是同班同學，不好好不上學，淨知道打扮比美。
放著我給找的、好好的國營大紡織廠的工作不做，非要跟著什麼葉知秋去劇團，當個沒正式編制的舞美外勤。
天天不著家，還是個姑娘嗎？
劇團里能有好人嗎？跟著個戲子混，能有什麼前途？」
「在紡織廠有什麼大前途？」徐義還是支持妹妹的。
「正式工！大廠！干一年半載的，給操作到公會這種輕閒的職位去，再從你們煉油廠給找個幹部結婚。到時候雙職工家庭，掙得又多，不比什麼都強？」李老太氣鼓鼓。
又把無明火撒在羅培珍身上，「都怪羅家老四，當個什麼印刷廠的校對就是文化人了，你妹就是咬著這口勁兒，這才非要往劇團跑的。」
又驚喜地拿出下方那個綠色塑料封皮的本子。
心，這才放下。
之前也擔心過找不到東西，讓她白白籌劃一場。
幸好她的記憶金手指沒有辜負她！
把本子攤開，平放在桌上，趕緊拿出隨身攜帶的照相機，一頁頁拍攝。
相機是培翠借的，找的還是那位想多買豬肉的、倒騰電器的小老闆。
她不能把本子拿走，會被渣男提前發現異常，也可能被栽上偷竊的罪名。
她也沒有時間坐在這兒，慢慢地分析研究。
很快拍完，羅培珍快手快腳地把東西復位，保證沒有一點異常，這才又回到後院，沒有忘記把窗戶插好。
隨即，她把腰間的繩子放開，拋到外面，又抖了三下。
等繩子那端傳來力度，她趕緊手腳並用，借力上牆。見三哥張著手臂在下方等候，直接跳了下去。
三哥接得住。
要不是因為要翻牆，本來她想自己獨立完成這件事的。
「成了嗎？」羅培昌快速解下繩子，低問。
他妹進去有十分鐘嗎？他覺得比一年都長。
真嚇死他了！
他自己干點什麼壞事的時候，都沒這麼緊張過。
「成了，先走！」羅培珍拽著三哥的胳膊。
兄妹倆快步離開那個事非之地，這才都放鬆下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藏書全，𝘀𝗵𝘂.𝘁𝘄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羅培珍提著的這口氣放下，這才發現她衣服和頭髮都已經被汗濕了。
誰能想到離個婚，她這還得玩諜中諜？
間諜真不是普通人能做得了的，她算深刻認識到了。
這年代，膠片沖洗的門檻沒那麼高。
只需要準備一間完全遮光的小黑屋，再有顯影液、定影液、膠片盤，鑷子就行。
還得準備心不靈，手卻賊巧的大哥一隻。
羅培富是木材廠的臨時工，公休日和大部分不一樣，恰巧是今天。
兄弟四個住的狹小自建房，本來就沒有窗戶，堵上門縫就是最好的小黑屋。
所以很快，照片就洗出來了。
羅培珍在認認真真地翻看，羅培昌不住地探頭探腦。
「以你那松子兒大的腦仁又看不懂，瞎攪和什麼？」羅老二躺在二層床上，雙手枕在腦後，涼涼地問。
「少廢話！」羅培昌不服地道，「再廢話，把你臭鞋塞你嘴裡。」
這是臭鞋藏私房的梗還沒過去。
羅培貴理虧，不糾纏問題，只是問羅培珍，「珍珍，就算馬建國的犯罪證據被你搞到手了，你怎麼把它上交給公安呢？那不就是證明你偷……」
說到這兒，他猛然從床上坐起，又趴到床邊，伸著頭，神情有點賤賤的，「難不成匿名？那你給我講講，你打算怎麼偷偷潛入派出所……」
「我是犯了多大的病才敢偷進派出所？你當公安都吃素的呀？那邊二十四小時有人值班好嗎？」羅培珍頭也沒抬。
一邊繼續研究照片中紀錄的內容，同時還在旁邊的紙上記錄一些規律，一邊說。
之所以費盡心機把老王氏母女搞進強制法制學習班，不就是為了白天馬家沒人，才好打時間差嗎？
畢竟馬建國還要去機械廠上班，那一片還是雙職工的大院，有的時間段，人非常少。
她所有的目的，都是最後這一趴。
「那你冒那麼大險拍來這個，還有什麼用？」羅老二納悶。
「山人自有妙計。」羅培珍微微一笑。
那當然不能直接交證據啊，不然她還拍照個什麼勁兒？
八零年代的人還不懂，有時候信息，比什麼都重要。
羅培富在旁邊搓了搓手，訥訥道，「馬建國還真的幹了違法犯罪的事嗎？我……我真沒看出來，還以為他老實忠厚值得信賴來著……」
「在你眼裡有壞人嗎？」羅老二翻個白眼，繼續躺回去。
「你沒摻和馬建國的事就行。」羅培珍忽然心頭一凜。
馬建國可是經常給大哥找私活兒乾的。
大哥傻厚道，經常性識人不清。
可他手巧，勤快，還樂於助人。知道家境不好，很努力掙錢來的。
「沒有沒有沒有。」羅培富雙手連搖，「他倒是有幾次說介紹我晚上出去，找老三借三輪，幫人拉點貨。
但你們知道，我晚上出去，媽會擔心。
所以我從沒幹過晚上的活兒，都是中午趁休息時間或者公休日給人修點家具什麼的，或者臨時的裝卸工。」
「那就好。」羅培珍放下筆，「把小六叫進來吧。外頭怪熱的，這時候沒什麼陰涼。」
小六之前被安排在外面望風，畢竟他得坐輪椅，這年月也叫療養車，也幹不了別的。
羅培富就收拾了東西，去外面把小六推到大屋去。
天熱，這屋子沒窗戶，現在兄妹幾個又搞了一身汗。
羅培珍拉著三哥去說話，一出屋門就又見到隔壁的窗子打開著，李老太在窗簾後半遮半掩地，偷偷觀察她家。
這讓她非常煩躁。
任誰天天被人視奸，也會感覺很不爽呀。
不管什麼年月，能遇到個好鄰居都得看命。
要是都像趙奶奶那樣的人多好。
而被她發現偷窺，李老太連忙縮回了脖子，嘴裡還嘟嘟囔囔，「大白天，一家子兄妹把屋子連縫都堵上，連點光亮兒也不秀，不知在裡面幹什麼？」
晚上等兒女和老頭子都回家，她就把這兒當閒事念叨。
她男人徐老蔫是個三棍子打不出個屁來的，當下就點頭應和著，也不多說半個字。
她小兒子徐義就皺眉道，「媽，你沒事總盯著人家幹什麼？各家過各家的日子，邱大娘也沒礙著你的眼。」
「誰說沒礙著？」李老太當場敲筷子，急赤白臉，「那一家子男的都不是好東西，女的全是妖精。跟這種人住在一起，帶壞了風氣，當然對我家也有影響。」
想了想，繼續強詞奪理，「就說你妹，跟羅家兩個妖精是同班同學，不好好不上學，淨知道打扮比美。
放著我給找的、好好的國營大紡織廠的工作不做，非要跟著什麼葉知秋去劇團，當個沒正式編制的舞美外勤。
天天不著家，還是個姑娘嗎？
劇團里能有好人嗎？跟著個戲子混，能有什麼前途？」
「在紡織廠有什麼大前途？」徐義還是支持妹妹的。
「正式工！大廠！干一年半載的，給操作到公會這種輕閒的職位去，再從你們煉油廠給找個幹部結婚。到時候雙職工家庭，掙得又多，不比什麼都強？」李老太氣鼓鼓。
又把無明火撒在羅培珍身上，「都怪羅家老四，當個什麼印刷廠的校對就是文化人了，你妹就是咬著這口勁兒，這才非要往劇團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