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沒證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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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還問啥,這肯定是為了咱倆好。」

  三姐在旁邊邊擦著眼淚邊道。

  「啥?」

  二哥有些沒聽懂。

  「你還明白啊?他們就是擔心,擔心我們兩個知道這事兒了,就會一直覺得欠東兒的。

  就比如大姐,你看她,將東兒從小哄到大,不知道還以為是她的孩子呢。

  甚至,為了東兒,她寧願下嫁給咱那個殘廢大姐夫!」

  三姐雖然很莽,卻心有心有七竅,早就明白了父母的意思。

  「這,這……」

  二哥怔住了,望向了母親。

  趙翠紅淚水漣漣,輕點了點頭。

  「其實,也不光是這個。」

  劉山扔掉了菸頭。

  「親兄弟姐妹之間,若是總提這些,有什麼意思?會影響你們的血脈感情的。」

  劉山一句話道出了真諦!

  二哥和三姐恍然大悟!

  別看爸媽是農民,但農民也有農民的智慧!

  「原本,我們不想說這些,只要咱家的日子好好過下去,就比啥都強。」

  「可是,這兩天發生了這麼多事情,雖然麼兒是留下來了,可我們怕你倆以後真的不拿麼兒當弟弟了。」

  「所以,也是不得不說。」

  趙翠紅抹了一把眼淚。

  轉頭望向了劉衛東,「麼兒,爸媽對不住你啊,這些年埋沒你了……」

  「媽,我親媽,你這說啥呢?」

  劉衛東死命地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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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再舉起了杯子,「得嘞,今天晚上相當於咱一家人打開心扉,重新團聚。乾杯!」

  「幹了!」

  劉山激動了,舉起了杯子。

  「沒給我倒……」

  二哥也激動地舉起了杯子,可一看杯子,居然沒倒酒,他幽怨地道。

  「沒酒了!」

  劉衛東撓了撓腦袋,有些尷尬。

  洋河大麯是好喝,但一瓶酒也就一斤。

  剛才倒了三個二兩,現在又倒了兩個二兩,結果沒酒了,忘給二哥倒了。

  「你喝散摟子吧,自己拿去。」

  劉山瞪了他一眼。

  散摟子是平時打的散裝小燒,裝在一個小罈子里,喝的時候用往外舀就是了。

  「我就說你們偏心……」

  二哥嘀咕著下炕。

  劉山眼睛一橫,二哥嚇了一跳,瞬間接上,「但這偏得沒毛病!」

  「哈哈……」

  劉家人笑開了鍋。

  包括沈冰都肩頭輕聳,有些想笑,但忍住了。

  可是這一刻,她感受到了久違的溫暖與幸福。

  儘管,只有那麼一丟丟。

  儘管,好像與她無關。

  吃過了飯,收拾完炕桌,劉衛東看著抱起了剛睡醒的寶貝閨女餵奶的沈冰,輕咳了一聲,「那啥,三姐,你陪咱爸媽出去遛個彎兒唄?」

  「啥?」

  三姐對這個後世的語言沒太聽懂。

  「就是遛達遛達。」

  劉衛東趕緊解釋。

  「哪兒來那麼多稀奇古怪的詞兒。」

  三姐瞪了他一眼,掃完炕,下地到外屋的廚房小聲跟爸媽說了幾句,爸媽就滿臉笑意地出去了。

  順便,三人還帶走了院子裡正餵狗的二哥。

  劉衛東搓了搓手,將捂在懷裡半天的大白瓶子雪花膏拿了出來,轉身跟獻寶似的向著牆角的沈冰挪了過去。

  沈冰卻是迅速地一轉身。

  得,又抱著孩子對著牆角面壁思過去了。

  不過,她心裡卻是一暖,這個二流子,應該是沒忘了有她的一份兒!

  劉衛東也不氣餒,打開了燈,在昏暗的燈下涎著臉湊了過來,將一瓶雪花膏還有一盒萬紫千紅潤膚脂就往沈冰懷裡塞。

  給自己媳婦的,他當然不能和別人一樣嘛,怎麼也得多一樣。

  雪花膏是擦臉用的,萬紫千紅是專門護手的,這得嚴格分開。

  「媳婦兒,這是給你買的。」

  沈冰抱著孩子,輕輕一扭身子,就是不說話,也不接。

  劉衛東剛要再說什麼,屋子裡驟然間一暗,燈滅了。

  他以為燈壞了,去拉吊線盒裡垂下的燈繩子,拉了好幾下向外一看才知道,是全村都停電了。

  劉衛東險些鼻子氣歪了,關鍵時刻咋還停電呢?

  這是逼著他用愛發電哪?

  不過他倒是也知道,現在的供電是一言難盡,超級不穩定,越是高峰越停電。

  現在是晚上七點多鐘,電力供應直接就嘎了,估計要到九點以後才能緩過來。

  可這黑咕隆咚的也沒法兒說話啊。

  劉衛東只得先放下兩個盒子,下地到外屋找到了小桶,給牆上格子裡的煤油燈添滿了些柴油,然後劃著名火柴點著。

  用旁邊的一根小鐵絲輕撥了兩下油漬捻子,火苗騰騰地跳躍了起來,屋裡好歹算是有了個亮兒。

  「媳婦兒,剛才吃飽沒?」

  劉衛東又涎著臉湊到了沈冰身前。

  前一世沈冰嫁過來,都沒有享受過他這個丈夫半天的愛意和溫存就含恨自殺。

  這一世,他要沈冰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沈冰逗弄著懷裡的小閨女,沒理他。

  「我今天不僅給你買了大白瓶,還有小紅盒,我……咦,哪兒去了?」

  劉衛東嘴裡正說著呢,可往炕上一看,東西呢?

  剛才還在,怎麼就不見了?

  他左右找了一圈兒,奇怪,就是沒有啊。

  今天這酒也沒喝多啊,怎麼記憶這麼不好呢?

  「媳婦你收起來啦?」

  劉衛東最後才有些反應過來,小心地問道。

  「沒有!」

  沈冰聲音冷冷地道,同時緊張地用腿壓了壓炕。

  這是她今天跟劉衛東第一次說話,雖然就倆字兒,也讓劉衛東樂得心裡開花。

  「真沒有?」

  劉衛東咧嘴笑了。

  「沒有!」

  沈冰依舊語聲冰冷,可說話的同時,小意地又將腿往裡挪了挪。

  燈光下,她嬌艷的臉蛋有些紅。

  「撒謊不好,撒謊的孩子被狼吃。」

  劉衛東涎著臉,摟住了她的肩膀。

  從今往後,他就是媳婦的舔狗,只要媳婦兒開心,咋地都行。

  就舔!

  沈冰又是使勁一扭身體,低聲道,「放開我。」

  「你是我媳婦兒,有證的,想摟就摟。」

  「沒證,只擺了酒。」

  劉衛東一怔,這才想起來,現在實行的還是五十年代的婚姻法,沒修改呢。

  法定結婚年齡,男的不低於二十周歲,女的不低於十八周歲。

  沈冰倒是夠了,可現在自己虛歲才二十,還不夠年齡,所以還沒領證。

  婚姻法馬上就要在今年的九月份修改了,並且於1981年正式實施。

  那時候,結婚就得是男二十二周歲,女二十周歲了,想領證還得再等。

  不過,鑑於他和沈冰已經形成了事實婚,連孩子都有了,所以鄭家的那個便宜爹才要求自己出具一份和沈冰的離婚協議書。

  但沈冰這句話倒是提醒他了。

  想了一下,他不禁咧嘴樂了。

  「沒證兒?沒證兒好啊!」

  他一拍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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