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8章 這種人嘴裡有幾句實話
梁遠河這兩天晚上睡在車裡，白天繼續去茶館找人給他投資，或者跟他合夥，不過目前還沒什麼眉目。
但時間才過去兩天，他也不怎麼著急，他相信他老娘的本事，拖沈薇一兩個月肯定沒問題。
砰砰砰——
梁遠河在車的后座睡得正香，車窗突然被人敲響，他睜開眼睛一看，外面竟然站著兩個民警，正拿手電筒隔著玻璃照著他。
這讓他有點不爽，他的車停在立交橋下面，也沒有占用機動車道，大半夜的憑什麼把他吵醒？
法律也沒規定這個地方不能停車，更沒規定不能在車上睡覺吧？
再說交通管理是交警的事情，民警跑來幹什麼？
「梁遠河？」民警見他不動彈，隔著車窗喊道，「你是不是梁遠河？」
竟然還叫出了自己的名字，梁遠河這下不得不起來了，不過他沒開車門，只是搖下了車窗。
「我是，你們找我有事？」梁遠河道，「我應該沒有違法吧？」
「不是你做了什麼，是你娘。」民警道，「她在我們派出所，情緒比較激動，我們說什麼她都不聽，你得跟我們去一趟。」
梁遠河都懵了。
他信心滿滿的以為，他老娘至少能拖沈薇一兩個月，打個折扣也能拖十天半個月吧。
結果這才過了兩天就頂不住了？
還大半夜的被帶去了派出所？
「民警同志，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梁遠河問道，「是她做了什麼不好的事情嗎？」
「這倒也不算。」民警道，「只是她把你家裡弄得一團亂，用家具把門堵起來，在家裡放火自殺，還阻撓消防員救援。到了派出所之後，她的情緒也非常激動，剛才都還在砸桌子、砸椅子，所以我們懷疑她的精神出了問題。」
梁遠河已經目瞪口呆了。
她老娘在家裡放火自殺，這是……這是多麼不可思議的事！
他那個娘，就算是世界毀滅，都絕對不可能自殺的。
轉瞬間，梁遠河就回過味了，絕對是沈薇在背後搞鬼，不然她老娘不能這樣！
沈薇啊沈薇，你怎麼就這麼心狠手辣，竟然對一個老太太下這麼重的手，還有一點人性嗎？
梁遠河越想越憤怒，在腦子裡把所有責任都歸在了沈薇頭上。
行，對付他親娘是吧，那他就陪她玩到底！
「走，我跟你去！」
……
派出所里，張秀英已經折騰累了。
畢竟兩天沒吃飯，喝髒水還喝壞了肚子，就算是鐵打的也沒了力氣。
她癱坐在椅子上，面對前來勸說的民警一言不發，反正她又沒犯法，這些民警也不可能拿她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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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但不能拿她怎麼樣，還要對她好言相勸、小心伺候，那她可就不客氣了。
「我渴了，我要喝水！」
民警立即去找了杯子，給她接了一杯水過來，張秀英一口氣喝乾，感覺喉嚨終於舒服了點。
「我餓了，我要吃飯！」
這下可把民警難住了。
現在可是凌晨三點多，賣早餐的店都還沒開門呢，他們去哪兒給她弄吃的？
「大娘，要不稍微等一會兒……」
「等不了，我現在就要吃！」張秀英道，「我已經幾天沒吃飯了，好不容易弄點火煮麵條，結果你們給我弄沒了，你們要賠我！」
民警的眉頭都皺成了川字，之前顧主任跟他們說的可不是這樣，張秀英可不是生火煮麵條，而是放火燒房子！
也就是考慮到她情緒不穩定，有精神錯亂的可能，不然就放火這事兒，就必須嚴肅的批評教育。
「大娘，你別急，」民警道，「我現在就出去給你買，但你要答應我，在我回來之前你不能鬧，好好的休息一會兒。」
「那你還不快去？把老娘餓死了你們賠得起嗎？」
民警立即轉身走了，他是真不想伺候這個精神病患者。
張秀英一個人等了一會兒，遲遲都不見民警給她買吃的回來，又開始拍桌子：「人呢？你們到底怎麼回事，買個吃的竟然要這麼久？你們是不是騙我的？」
可值班的民警沒有人過來搭理她，誰也不想跟一個瘋子打交道啊，大家都躲得遠遠的觀察，只要張秀英不弄出什麼出格的舉動，他們就隨她去了。
好在沒過多久，出去找人的民警帶著梁遠河回來了，在看到自己老娘的那一刻，梁遠河都差點不敢上前相認。
跟兩天前相比，張秀英至少瘦了整整兩圈，頭髮亂得像雞窩，臉上的肉好像被挖走了，眼睛鼓得像是得了甲亢病！
最要命的是，他剛一進門，離張秀英至少還有兩米遠，就聞到了一股讓人想吐的臭味。
要是在大街上遇到，他絕對不會承認這是他親娘，就算認出來了，他也必須轉身就跑，能躲多遠躲多遠！
但問題這裡不是大街上，這裡是派出所，還有好幾個民警看著他呢，他只能硬著頭皮上前，捂著鼻子問道：「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張秀英一見親兒子來了，底氣就更足了：「我就是在家裡做個飯，這些人就說我放火，哪兒有這麼不講道理的？」
「煮飯？」梁遠河被她整不會了。
即便是親兒子，他也覺得大半夜在家裡燒火煮飯，也是一件很不可思議的事情。
「家裡不是有煤氣嗎？你為什麼要自己燒火？」
說起煤氣，張秀英又是一肚子氣：「沈薇那賤蹄子關了家裡的水，關了咱們家的電，你以為她會放過咱們家的煤氣？老娘這兩天不知道被她整得有多慘！」
梁遠河聽了精神一振：「你確定是沈薇乾的？」
「哼，除了她還能有誰？」張秀英道，「她為了搶咱們家的房子，還誣陷我放火自殺，讓消防員從陽台上把我摁住……」
說起房子，張秀英猛地想了起來：「遭了啊遠河，我來這裡都一個多小時了，沈薇肯定已經把咱們家都霸占了！這裡的事兒不要你管，你趕緊回去！」
梁遠河不急。
房子沒有過戶那就還是他的，沈薇占了也沒用，現在更重要的是，他要怎麼利用這件事，從沈薇那兒討回個公道！
於是他轉身對民警道：「民警同志，你們也聽到了，我娘不是什麼精神有問題，是一直有人在整她，把她逼成這樣樣子的。現在我要報警，請你們把那個人帶過來接受處罰。」
幾個值班民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還沒弄懂事情怎麼突然來了個大轉折。
「你說有人故意整你娘，是誰？」
「還能有誰？」梁遠河冷聲道，「她叫沈薇，是京城理工學院的教授，也是薇薇月公司的老闆，我相信你們肯定聽說過她。」
沈薇住的麗景小區是這個派出所的轄區，民警們也好幾次跟沈薇打過交道，當然知道沈薇是誰。
但他們絕對不信，沈薇這樣的人會去搶別人的房子，而且還把一個老人家逼成這樣。
見民警們站著不動，梁遠河皺著眉頭道：「怎麼，你們是不是覺得她有錢有勢，都不想得罪她？如果你們這樣做，那我也不為難你們，我帶著我娘去區公安局，去找區委會。」
「好了好了，你別說這些氣話。」民警道，「既然你們報了案，我們肯定要受理。但事情是不是像你們說的這樣，必須等我們調查之後才能定性。」
「那快去啊！把那小賤蹄子抓回來！」張秀英站在梁遠河身後大聲嚷嚷道，「對了，你們給我買的飯呢？」
幾個民警紛紛轉身走了。
你親兒子都來了，那就讓你親兒子伺候你啊，他們可不是給人當保姆的。
幾個人來到辦公室，目光都落在了副所長的臉上：「嚴所，你看咋辦？」
嚴副所長也是頭大如斗，認真考慮了半天，道：「這樣，小李跟我一起去沈院士家。」
小李忍不住往後退了半步，他是個年輕人，肯定不相信張秀英說的話，他覺得張秀英就是在胡亂攀咬。
「嚴所，能不能等天亮，讓白班的同志去？」
「什麼思想覺悟？」嚴所立即嚴肅的批評道，「人家是現在報案，又不是天亮了才報。接到報案我們應該怎麼做？必須以最快時間出警，了解情況、調查案件，你連這都忘了？」
被嚴所熊了幾句，小李只能老老實實的道：「那我去開車。」
「開車幹什麼？」沒想嚴所又是眉頭一皺，「那個張大娘除了情緒不穩定，我看她的身體還不好，很有可能隨時發生意外。我們把車開走了，等下拿什麼送她去醫院？耽誤了她的病情和治療，這個責任你負得起？」
小李感覺有點懵了，試著道：「那……那我們騎自行車？」
「我的車胎昨天晚上來上班的時候被扎著了，沒氣。」
小李：「我……我的車是好的……」
「身為一個執法人員，自行車不能帶人你都不懂嗎 ？」嚴所道，「還有，同事的車也不能借，萬一等下他們遇到緊急情況要出警呢？」
小李這下是徹底懵圈了，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咱們難道走路去嗎？」
「走路有什麼？」嚴所道，「當年紅軍兩萬五千里都走下來了，現在讓你在街上走幾里地，你都走不了了？你這樣的同志，怎麼擔負得起保衛人民的重任？」
小李很想說他沒有，他工作都是很認真的，但一旁的同事悄悄踹了他一下。
小李才參加工作不久，不懂什麼人情世故，但別的人懂啊。
嚴所噼里啪啦說了這麼多，車也不開自行車也不騎，不就是想拖延時間嗎？
這小子一點眼力見都沒有，連這都看不出來。
「小李，你是不是還沒睡醒？」同事提醒道，「嚴所怎麼安排你就怎麼做，廢那麼多話幹什麼？」
直到現在，小李才幡然醒悟，趕緊道：「對對對，車要留在所里應急，我們走路過去。」
「這才像樣，」嚴所道，「對了，去的時候正好路過李所長家，今晚這事不算小，所以我們要及時匯報。」
所有人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這嚴所也真是有意思，大半夜的去匯報什麼工作，擺明了就是不想自己一個人頂著，必須拉著李所長一起。
不過回頭一想，這事確實不小，這可是指控一個兩院院士，加上沈薇跟軍方的合作關係，鬧大了估計都要驚動部里的。
再說那個叫梁遠河的，上次他把他老婆趕出家，讓他老婆把孩子生在火車站的雜貨間，後來還要告人家婦產科的醫生換了他的孩子，簡直就是個人渣。
這樣的人嘴裡說出來的話，有幾句能是實話？
只怕這次是因為虧了太多錢，實在被逼得狗急跳牆，這才想訛沈院士。
所以這人太有錢了確實也麻煩，很容易就被某些心懷不軌的人盯上。
但時間才過去兩天，他也不怎麼著急，他相信他老娘的本事，拖沈薇一兩個月肯定沒問題。
砰砰砰——
梁遠河在車的后座睡得正香，車窗突然被人敲響，他睜開眼睛一看，外面竟然站著兩個民警，正拿手電筒隔著玻璃照著他。
這讓他有點不爽，他的車停在立交橋下面，也沒有占用機動車道，大半夜的憑什麼把他吵醒？
法律也沒規定這個地方不能停車，更沒規定不能在車上睡覺吧？
再說交通管理是交警的事情，民警跑來幹什麼？
「梁遠河？」民警見他不動彈，隔著車窗喊道，「你是不是梁遠河？」
竟然還叫出了自己的名字，梁遠河這下不得不起來了，不過他沒開車門，只是搖下了車窗。
「我是，你們找我有事？」梁遠河道，「我應該沒有違法吧？」
「不是你做了什麼，是你娘。」民警道，「她在我們派出所，情緒比較激動，我們說什麼她都不聽，你得跟我們去一趟。」
梁遠河都懵了。
他信心滿滿的以為，他老娘至少能拖沈薇一兩個月，打個折扣也能拖十天半個月吧。
結果這才過了兩天就頂不住了？
還大半夜的被帶去了派出所？
「民警同志，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梁遠河問道，「是她做了什麼不好的事情嗎？」
「這倒也不算。」民警道，「只是她把你家裡弄得一團亂，用家具把門堵起來，在家裡放火自殺，還阻撓消防員救援。到了派出所之後，她的情緒也非常激動，剛才都還在砸桌子、砸椅子，所以我們懷疑她的精神出了問題。」
梁遠河已經目瞪口呆了。
她老娘在家裡放火自殺，這是……這是多麼不可思議的事！
他那個娘，就算是世界毀滅，都絕對不可能自殺的。
轉瞬間，梁遠河就回過味了，絕對是沈薇在背後搞鬼，不然她老娘不能這樣！
沈薇啊沈薇，你怎麼就這麼心狠手辣，竟然對一個老太太下這麼重的手，還有一點人性嗎？
梁遠河越想越憤怒，在腦子裡把所有責任都歸在了沈薇頭上。
行，對付他親娘是吧，那他就陪她玩到底！
「走，我跟你去！」
……
派出所里，張秀英已經折騰累了。
畢竟兩天沒吃飯，喝髒水還喝壞了肚子，就算是鐵打的也沒了力氣。
她癱坐在椅子上，面對前來勸說的民警一言不發，反正她又沒犯法，這些民警也不可能拿她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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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但不能拿她怎麼樣，還要對她好言相勸、小心伺候，那她可就不客氣了。
「我渴了，我要喝水！」
民警立即去找了杯子，給她接了一杯水過來，張秀英一口氣喝乾，感覺喉嚨終於舒服了點。
「我餓了，我要吃飯！」
這下可把民警難住了。
現在可是凌晨三點多，賣早餐的店都還沒開門呢，他們去哪兒給她弄吃的？
「大娘，要不稍微等一會兒……」
「等不了，我現在就要吃！」張秀英道，「我已經幾天沒吃飯了，好不容易弄點火煮麵條，結果你們給我弄沒了，你們要賠我！」
民警的眉頭都皺成了川字，之前顧主任跟他們說的可不是這樣，張秀英可不是生火煮麵條，而是放火燒房子！
也就是考慮到她情緒不穩定，有精神錯亂的可能，不然就放火這事兒，就必須嚴肅的批評教育。
「大娘，你別急，」民警道，「我現在就出去給你買，但你要答應我，在我回來之前你不能鬧，好好的休息一會兒。」
「那你還不快去？把老娘餓死了你們賠得起嗎？」
民警立即轉身走了，他是真不想伺候這個精神病患者。
張秀英一個人等了一會兒，遲遲都不見民警給她買吃的回來，又開始拍桌子：「人呢？你們到底怎麼回事，買個吃的竟然要這麼久？你們是不是騙我的？」
可值班的民警沒有人過來搭理她，誰也不想跟一個瘋子打交道啊，大家都躲得遠遠的觀察，只要張秀英不弄出什麼出格的舉動，他們就隨她去了。
好在沒過多久，出去找人的民警帶著梁遠河回來了，在看到自己老娘的那一刻，梁遠河都差點不敢上前相認。
跟兩天前相比，張秀英至少瘦了整整兩圈，頭髮亂得像雞窩，臉上的肉好像被挖走了，眼睛鼓得像是得了甲亢病！
最要命的是，他剛一進門，離張秀英至少還有兩米遠，就聞到了一股讓人想吐的臭味。
要是在大街上遇到，他絕對不會承認這是他親娘，就算認出來了，他也必須轉身就跑，能躲多遠躲多遠！
但問題這裡不是大街上，這裡是派出所，還有好幾個民警看著他呢，他只能硬著頭皮上前，捂著鼻子問道：「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張秀英一見親兒子來了，底氣就更足了：「我就是在家裡做個飯，這些人就說我放火，哪兒有這麼不講道理的？」
「煮飯？」梁遠河被她整不會了。
即便是親兒子，他也覺得大半夜在家裡燒火煮飯，也是一件很不可思議的事情。
「家裡不是有煤氣嗎？你為什麼要自己燒火？」
說起煤氣，張秀英又是一肚子氣：「沈薇那賤蹄子關了家裡的水，關了咱們家的電，你以為她會放過咱們家的煤氣？老娘這兩天不知道被她整得有多慘！」
梁遠河聽了精神一振：「你確定是沈薇乾的？」
「哼，除了她還能有誰？」張秀英道，「她為了搶咱們家的房子，還誣陷我放火自殺，讓消防員從陽台上把我摁住……」
說起房子，張秀英猛地想了起來：「遭了啊遠河，我來這裡都一個多小時了，沈薇肯定已經把咱們家都霸占了！這裡的事兒不要你管，你趕緊回去！」
梁遠河不急。
房子沒有過戶那就還是他的，沈薇占了也沒用，現在更重要的是，他要怎麼利用這件事，從沈薇那兒討回個公道！
於是他轉身對民警道：「民警同志，你們也聽到了，我娘不是什麼精神有問題，是一直有人在整她，把她逼成這樣樣子的。現在我要報警，請你們把那個人帶過來接受處罰。」
幾個值班民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還沒弄懂事情怎麼突然來了個大轉折。
「你說有人故意整你娘，是誰？」
「還能有誰？」梁遠河冷聲道，「她叫沈薇，是京城理工學院的教授，也是薇薇月公司的老闆，我相信你們肯定聽說過她。」
沈薇住的麗景小區是這個派出所的轄區，民警們也好幾次跟沈薇打過交道，當然知道沈薇是誰。
但他們絕對不信，沈薇這樣的人會去搶別人的房子，而且還把一個老人家逼成這樣。
見民警們站著不動，梁遠河皺著眉頭道：「怎麼，你們是不是覺得她有錢有勢，都不想得罪她？如果你們這樣做，那我也不為難你們，我帶著我娘去區公安局，去找區委會。」
「好了好了，你別說這些氣話。」民警道，「既然你們報了案，我們肯定要受理。但事情是不是像你們說的這樣，必須等我們調查之後才能定性。」
「那快去啊！把那小賤蹄子抓回來！」張秀英站在梁遠河身後大聲嚷嚷道，「對了，你們給我買的飯呢？」
幾個民警紛紛轉身走了。
你親兒子都來了，那就讓你親兒子伺候你啊，他們可不是給人當保姆的。
幾個人來到辦公室，目光都落在了副所長的臉上：「嚴所，你看咋辦？」
嚴副所長也是頭大如斗，認真考慮了半天，道：「這樣，小李跟我一起去沈院士家。」
小李忍不住往後退了半步，他是個年輕人，肯定不相信張秀英說的話，他覺得張秀英就是在胡亂攀咬。
「嚴所，能不能等天亮，讓白班的同志去？」
「什麼思想覺悟？」嚴所立即嚴肅的批評道，「人家是現在報案，又不是天亮了才報。接到報案我們應該怎麼做？必須以最快時間出警，了解情況、調查案件，你連這都忘了？」
被嚴所熊了幾句，小李只能老老實實的道：「那我去開車。」
「開車幹什麼？」沒想嚴所又是眉頭一皺，「那個張大娘除了情緒不穩定，我看她的身體還不好，很有可能隨時發生意外。我們把車開走了，等下拿什麼送她去醫院？耽誤了她的病情和治療，這個責任你負得起？」
小李感覺有點懵了，試著道：「那……那我們騎自行車？」
「我的車胎昨天晚上來上班的時候被扎著了，沒氣。」
小李：「我……我的車是好的……」
「身為一個執法人員，自行車不能帶人你都不懂嗎 ？」嚴所道，「還有，同事的車也不能借，萬一等下他們遇到緊急情況要出警呢？」
小李這下是徹底懵圈了，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咱們難道走路去嗎？」
「走路有什麼？」嚴所道，「當年紅軍兩萬五千里都走下來了，現在讓你在街上走幾里地，你都走不了了？你這樣的同志，怎麼擔負得起保衛人民的重任？」
小李很想說他沒有，他工作都是很認真的，但一旁的同事悄悄踹了他一下。
小李才參加工作不久，不懂什麼人情世故，但別的人懂啊。
嚴所噼里啪啦說了這麼多，車也不開自行車也不騎，不就是想拖延時間嗎？
這小子一點眼力見都沒有，連這都看不出來。
「小李，你是不是還沒睡醒？」同事提醒道，「嚴所怎麼安排你就怎麼做，廢那麼多話幹什麼？」
直到現在，小李才幡然醒悟，趕緊道：「對對對，車要留在所里應急，我們走路過去。」
「這才像樣，」嚴所道，「對了，去的時候正好路過李所長家，今晚這事不算小，所以我們要及時匯報。」
所有人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這嚴所也真是有意思，大半夜的去匯報什麼工作，擺明了就是不想自己一個人頂著，必須拉著李所長一起。
不過回頭一想，這事確實不小，這可是指控一個兩院院士，加上沈薇跟軍方的合作關係，鬧大了估計都要驚動部里的。
再說那個叫梁遠河的，上次他把他老婆趕出家，讓他老婆把孩子生在火車站的雜貨間，後來還要告人家婦產科的醫生換了他的孩子，簡直就是個人渣。
這樣的人嘴裡說出來的話，有幾句能是實話？
只怕這次是因為虧了太多錢，實在被逼得狗急跳牆，這才想訛沈院士。
所以這人太有錢了確實也麻煩，很容易就被某些心懷不軌的人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