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早起的蟲兒被鳥吃
與此同時，上海。
葉青竹把手機扣在胸口，靠著躺椅。
屏幕上還亮著那條「好的」。
她盯著天花板，心跳有點快。
外婆的聲音從客廳傳來，「青竹，哈密瓜切好了。」
「來了。」
她應了一聲，卻沒有立刻起身。
而是又拿起手機，把剛才的聊天記錄從頭看了一遍。
從「風景不錯？」到「好的」。
一共七條消息。
她看了兩遍，然後鎖屏，起身下樓。
來到客廳，外婆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面前的茶几上擺著一盤切好的哈密瓜。
沈如意和葉景梧不知道去了哪裡。
「外婆。」
葉青竹在她身邊坐下，拿起一塊瓜咬了一口。
「怎麼了？」
外婆看了她一眼，笑眯眯的，「臉這麼紅？」
「沒有。」
葉青竹別過臉，「熱的。」
外婆笑了笑，沒有拆穿她。
……
翌日清晨，杭城。
林逸是被手機震動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摸過手機，看了一眼。
是蕭忘憂發來的消息：
「少爺！！！誠飛集成開盤漲了2.7%！！！」
後面跟著三個感嘆號。
林逸揉了揉眼睛，回了一條：
「你要輸了。」
對方秒回：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解書荒，𝒔𝒉𝒖.𝒕𝒘超全
「還沒到一周呢！！！」
林逸沒再理她，翻身坐起來。
昨晚查資料查得有些晚，直接睡在了客廳。
一個貪睡，居然已經九點半了。
想了想，點開QQ發了條消息：早。
【青竹：9點40了。】
林逸挑了挑眉。
這是……點我呢？
【孤舟：早起的蟲兒被鳥吃。】
【青竹：你才是蟲，懶蟲。】
【孤舟：你是……鳥？】
對面沉默了！
半晌才回了句：懶得理你！
林逸差點笑出聲來。
放下手機，起身去病房。
林洛河早就已經醒了，正靠在床頭看書。
「爺爺早。」
「早。」
林洛河抬起頭，看著他，「剛才誰給你發消息？笑得那麼開心。」
「有嗎？」
林逸摸了摸自己的臉，發現嘴角確實在上揚。
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說，「股票漲了。」
林洛河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沒有追問。
祖孫倆對視一眼，同時笑了。
……
滬上，老洋房。
葉青竹看著手機，抿著唇。
嘴角卻噙著一絲笑意。
樓梯傳來略顯疲憊的聲音，「青竹……」
她放下手機，鎖屏。
「舅舅。」
葉青竹抬頭，喚了一聲。
「不好意思啊，昨晚回來，你們都睡下了。」
滿臉胡茬的沈如雲揉了揉臉頰走過來，「都沒能陪你聊聊。」
「沒關係的舅舅。」
葉青竹露出一絲笑容。
去年暑假過來時，沈如雲還專門挑時間陪她逛了逛。
但這次來的路上，她就聽媽媽說起過，最近舅舅的服裝廠生意不太好。
早出晚歸已經是常態。
估計，沒什麼時間陪她們。
沈如雲坐下來，笑問道，「高考感覺咋樣，發揮得還好吧？」
「嗯，還好。」
「福交有希望嗎？」
沈如雲試探著問，「要是能來滬上，那可太好了。」
「估計，夠不上。」
葉青竹搖頭，「估分差了點。」
「哦，沒事。」
沈如雲略顯失望，但還是安慰道，「以你平時的成績，江大應該沒問題吧！」
「應該可以。」
葉青竹點點頭。
她的估分在650左右，報江大沒什麼問題。
「那也挺好。」
沈如雲哈哈一笑，「離家近一些。」
「嗯。」
打了個哈欠，沈如雲起身去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
葉青竹坐在沙發上，手指無意識地在手機屏幕上劃了兩下，又放下。
「舅舅，廠里最近……還好嗎？」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口。
沈如雲端著水杯的手頓了頓，隨即咧嘴一笑，「還行，就那樣。淡季嘛，熬一熬就過去了。」
葉青竹看著他眼下的青黑，沒有拆穿。
外婆從廚房端著一盤水果走出來，聽見這話，哼了一聲，「還行什麼還行，婉如都跟我說了，上個月差點發不出工資。」
「媽……」
沈如雲無奈地喊了一聲，「在孩子面前給我留點面子。」
「面子能當飯吃？」
老太太把點心往桌上一放，「青竹又不是外人，有什麼不能說的。」
沈如雲嘆了口氣，在沙發上坐下，揉了揉太陽穴。
「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現金流有點緊。幾個大客戶的帳期拖得厲害，原材料又漲了一波……熬過這陣子就好了。」
葉青竹聽著，忽然想起父親葉淮南偶爾露出的疲憊。
看著舅舅強撐的笑臉，心裡莫名有些發酸。
「舅舅……」
她頓了頓，試探著問道，「您有沒有考慮過融資什麼的？」
沈如雲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你這丫頭，操心的還挺多。放心吧，舅舅做了這麼多年生意，什麼風浪沒見過？」
他伸手揉了揉葉青竹的頭髮，「你啊，好好上學就行。等你畢業要是願意，再來幫舅舅。」
葉青竹抿了唇，沒再說什麼。
……
杭城，醫院。
林逸吃完早飯，窩在沙發上盯盤。
蕭忘憂端著一杯咖啡走進來，腳步比平時輕了許多，像是怕驚動什麼。
「林少，咖啡。」
她放下杯子，目光不自覺地往電腦屏幕上瞟了一眼。
一片綠中一點紅。
廣海礦業又跌了3.1%，北礦新材也跌了2.4%。
反倒是打賭的那支誠飛集成，居然漲了3.8%。
蕭忘憂的嘴角抽了抽，努力維持著職業微笑。
「怎麼？」
林逸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蕭秘書今天心情不好？都不笑了。」
「我心情很好。」
蕭忘憂繃著臉，「我只是在練習表情管理。」
「哦？」
林逸點點頭，「那你繼續練，別停。」
蕭忘憂咬了咬唇，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時，身後傳來林逸不緊不慢的聲音，「對了，今天周五，距離下周二收盤還有3個半交易日。」
蕭忘憂的腳步明顯頓了一下，然後加快速度消失在門外。
林逸笑了笑，把目光移回屏幕。
他打開交易軟體，看了一眼帳戶餘額。
總共500萬本金，大概虧了30萬左右。
「沒關係，很快會翻幾倍賺回來。」
合上電腦，林逸起身走進病房。
林洛河正站在窗邊，扶著窗台慢慢活動腿腳。
「爺爺，別累著了。」
林逸走過去，虛扶著老人的胳膊。
「不累。」
林洛河擺擺手，額頭上有一層薄汗，但精神很好，「陳院長說我恢復得不錯，明天出院沒問題。」
「那明天我跟你回家。」
林逸笑著說，語氣裡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期待。
林洛河看了他一眼，忽然問，「乖孫，你有沒有想過，以後想做什麼？」
林逸一愣，「上江大呀？」
「那是上學。」
林洛河在床邊坐下，拍了拍身邊的位子示意他坐，「我問的是，你想做什麼樣的人。」
林逸沉默了幾秒。
前世他活到四十歲，從金融行業的小職員做到中層，每天應酬、加班、看人臉色，最後被一輛渣土車終結。
他從來沒想過「想做什麼樣的人」這個問題。
因為沒資格想。
活著就不錯了。
可是現在……
「我想試試。」
他開口，聲音不大，但很確定，「看看自己能走多遠。」
林洛河看著他，目光里有審視，有欣慰，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好。」
老人點了點頭，「那爺爺就陪你走。」
葉青竹把手機扣在胸口，靠著躺椅。
屏幕上還亮著那條「好的」。
她盯著天花板，心跳有點快。
外婆的聲音從客廳傳來，「青竹，哈密瓜切好了。」
「來了。」
她應了一聲，卻沒有立刻起身。
而是又拿起手機，把剛才的聊天記錄從頭看了一遍。
從「風景不錯？」到「好的」。
一共七條消息。
她看了兩遍，然後鎖屏，起身下樓。
來到客廳，外婆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面前的茶几上擺著一盤切好的哈密瓜。
沈如意和葉景梧不知道去了哪裡。
「外婆。」
葉青竹在她身邊坐下，拿起一塊瓜咬了一口。
「怎麼了？」
外婆看了她一眼，笑眯眯的，「臉這麼紅？」
「沒有。」
葉青竹別過臉，「熱的。」
外婆笑了笑，沒有拆穿她。
……
翌日清晨，杭城。
林逸是被手機震動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摸過手機，看了一眼。
是蕭忘憂發來的消息：
「少爺！！！誠飛集成開盤漲了2.7%！！！」
後面跟著三個感嘆號。
林逸揉了揉眼睛，回了一條：
「你要輸了。」
對方秒回：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解書荒，𝒔𝒉𝒖.𝒕𝒘超全
「還沒到一周呢！！！」
林逸沒再理她，翻身坐起來。
昨晚查資料查得有些晚，直接睡在了客廳。
一個貪睡，居然已經九點半了。
想了想，點開QQ發了條消息：早。
【青竹：9點40了。】
林逸挑了挑眉。
這是……點我呢？
【孤舟：早起的蟲兒被鳥吃。】
【青竹：你才是蟲，懶蟲。】
【孤舟：你是……鳥？】
對面沉默了！
半晌才回了句：懶得理你！
林逸差點笑出聲來。
放下手機，起身去病房。
林洛河早就已經醒了，正靠在床頭看書。
「爺爺早。」
「早。」
林洛河抬起頭，看著他，「剛才誰給你發消息？笑得那麼開心。」
「有嗎？」
林逸摸了摸自己的臉，發現嘴角確實在上揚。
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說，「股票漲了。」
林洛河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沒有追問。
祖孫倆對視一眼，同時笑了。
……
滬上，老洋房。
葉青竹看著手機，抿著唇。
嘴角卻噙著一絲笑意。
樓梯傳來略顯疲憊的聲音，「青竹……」
她放下手機，鎖屏。
「舅舅。」
葉青竹抬頭，喚了一聲。
「不好意思啊，昨晚回來，你們都睡下了。」
滿臉胡茬的沈如雲揉了揉臉頰走過來，「都沒能陪你聊聊。」
「沒關係的舅舅。」
葉青竹露出一絲笑容。
去年暑假過來時，沈如雲還專門挑時間陪她逛了逛。
但這次來的路上，她就聽媽媽說起過，最近舅舅的服裝廠生意不太好。
早出晚歸已經是常態。
估計，沒什麼時間陪她們。
沈如雲坐下來，笑問道，「高考感覺咋樣，發揮得還好吧？」
「嗯，還好。」
「福交有希望嗎？」
沈如雲試探著問，「要是能來滬上，那可太好了。」
「估計，夠不上。」
葉青竹搖頭，「估分差了點。」
「哦，沒事。」
沈如雲略顯失望，但還是安慰道，「以你平時的成績，江大應該沒問題吧！」
「應該可以。」
葉青竹點點頭。
她的估分在650左右，報江大沒什麼問題。
「那也挺好。」
沈如雲哈哈一笑，「離家近一些。」
「嗯。」
打了個哈欠，沈如雲起身去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
葉青竹坐在沙發上，手指無意識地在手機屏幕上劃了兩下，又放下。
「舅舅，廠里最近……還好嗎？」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口。
沈如雲端著水杯的手頓了頓，隨即咧嘴一笑，「還行，就那樣。淡季嘛，熬一熬就過去了。」
葉青竹看著他眼下的青黑，沒有拆穿。
外婆從廚房端著一盤水果走出來，聽見這話，哼了一聲，「還行什麼還行，婉如都跟我說了，上個月差點發不出工資。」
「媽……」
沈如雲無奈地喊了一聲，「在孩子面前給我留點面子。」
「面子能當飯吃？」
老太太把點心往桌上一放，「青竹又不是外人，有什麼不能說的。」
沈如雲嘆了口氣，在沙發上坐下，揉了揉太陽穴。
「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現金流有點緊。幾個大客戶的帳期拖得厲害，原材料又漲了一波……熬過這陣子就好了。」
葉青竹聽著，忽然想起父親葉淮南偶爾露出的疲憊。
看著舅舅強撐的笑臉，心裡莫名有些發酸。
「舅舅……」
她頓了頓，試探著問道，「您有沒有考慮過融資什麼的？」
沈如雲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你這丫頭，操心的還挺多。放心吧，舅舅做了這麼多年生意，什麼風浪沒見過？」
他伸手揉了揉葉青竹的頭髮，「你啊，好好上學就行。等你畢業要是願意，再來幫舅舅。」
葉青竹抿了唇，沒再說什麼。
……
杭城，醫院。
林逸吃完早飯，窩在沙發上盯盤。
蕭忘憂端著一杯咖啡走進來，腳步比平時輕了許多，像是怕驚動什麼。
「林少，咖啡。」
她放下杯子，目光不自覺地往電腦屏幕上瞟了一眼。
一片綠中一點紅。
廣海礦業又跌了3.1%，北礦新材也跌了2.4%。
反倒是打賭的那支誠飛集成，居然漲了3.8%。
蕭忘憂的嘴角抽了抽，努力維持著職業微笑。
「怎麼？」
林逸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蕭秘書今天心情不好？都不笑了。」
「我心情很好。」
蕭忘憂繃著臉，「我只是在練習表情管理。」
「哦？」
林逸點點頭，「那你繼續練，別停。」
蕭忘憂咬了咬唇，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時，身後傳來林逸不緊不慢的聲音，「對了，今天周五，距離下周二收盤還有3個半交易日。」
蕭忘憂的腳步明顯頓了一下，然後加快速度消失在門外。
林逸笑了笑，把目光移回屏幕。
他打開交易軟體，看了一眼帳戶餘額。
總共500萬本金，大概虧了30萬左右。
「沒關係，很快會翻幾倍賺回來。」
合上電腦，林逸起身走進病房。
林洛河正站在窗邊，扶著窗台慢慢活動腿腳。
「爺爺，別累著了。」
林逸走過去，虛扶著老人的胳膊。
「不累。」
林洛河擺擺手，額頭上有一層薄汗，但精神很好，「陳院長說我恢復得不錯，明天出院沒問題。」
「那明天我跟你回家。」
林逸笑著說，語氣裡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期待。
林洛河看了他一眼，忽然問，「乖孫，你有沒有想過，以後想做什麼？」
林逸一愣，「上江大呀？」
「那是上學。」
林洛河在床邊坐下，拍了拍身邊的位子示意他坐，「我問的是，你想做什麼樣的人。」
林逸沉默了幾秒。
前世他活到四十歲，從金融行業的小職員做到中層，每天應酬、加班、看人臉色，最後被一輛渣土車終結。
他從來沒想過「想做什麼樣的人」這個問題。
因為沒資格想。
活著就不錯了。
可是現在……
「我想試試。」
他開口，聲音不大，但很確定，「看看自己能走多遠。」
林洛河看著他，目光里有審視，有欣慰，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好。」
老人點了點頭，「那爺爺就陪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