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防人之心不可無
「五億？」
林洛河放下茶杯，語氣平靜得聽不出喜怒，「說具體點。」
劉德福從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攤在茶几上。
「鄭裕民負責的濱海新城項目，從2007年開始，預算就一直在超。最初批的是8億，到去年年底已經追加到12億。但根據我的調查，按照目前的進度和工程質量，實際花費應該在7億左右。」
林逸插了一句。
「多出來的5億，一部分通過虛增採購成本、虛構工程量的方式轉了出去。收款方大多是空殼公司，註冊地址在同一個寫字樓的不同房間。」
劉德福翻開另一頁，「我順藤摸瓜查了一下，這些空殼公司的實際控制人，都指向同一個人……」
「誰？」
「林洛川。」
劉德福微微一頓，「川總名下的一家公司，通過三層股權嵌套，最終控制著這些空殼公司。」
茶室里安靜了幾秒。
林洛河閉上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
林逸沒有打擾爺爺，端起茶杯慢慢喝。
用7個億的項目，前後報了12億的預算，中間5億進了自己的腰包。
鄭裕民，這是在聯合林洛川挖集團的牆角。
「德福，這些材料，還有誰知道？」
林洛河睜開眼睛。
「只有我和您。少爺是第三個。」
「嗯。」
林洛河點點頭，「暫時不要擴散。老二那邊，也不要打草驚蛇。」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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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德福收起文件，「老爺，那濱海新城項目後續怎麼處理？」
「繼續讓他做。」
林洛河端起茶杯，「我倒要看看，他能挖到什麼時候。」
劉德福欲言又止，最終點頭：「是。」
林逸看著爺爺的側臉，心中五味雜陳。
林洛川，畢竟是他的親弟弟。
但放任不管，只會讓對方越來越囂張。
「爺爺。」
林逸放下茶杯，「濱海新城的事，我有一些想法。」
林洛河看向他，眼神裡帶著一絲意外：「你說。」
「鄭裕民是具體經辦人，但背後是二爺爺在操盤。如果直接從項目入手，鄭裕民可以當替罪羊，二爺爺可以推得一乾二淨。」
林逸頓了頓，「但如果換一個角度……從資金流向入手，把那些空殼公司的情況摸清楚，順藤摸瓜找到最終的受益方。到時候證據確鑿，二爺爺想抵賴都難。」
林洛河沉默了片刻：「繼續說。」
「另外，濱海新城項目的施工單位，應該不止一家。如果能拿到其他施工方的合同和付款記錄，和鄭裕民那邊的帳目做對比，虛增的部分一目了然。」
劉德福在旁邊點頭：「少爺說得對。我查過，濱海新城項目一共有六家施工單位，其中三家是鄭裕民指定的，另外三家是通過招標進來的。後三家的付款記錄，和前三家有明顯差異。」
「那就從這三家入手。」
林逸說，「但不要太急，慢慢查，不要讓他們察覺……之後，由爺爺定奪。」
林洛河看著林逸，目光中多了一些東西。
「小逸，你對這些事，怎麼這麼清楚？」
林逸心中一凜，面上不動聲色：「暑假的時候看過一些商業方面的書，也跟蕭秘書聊過一些公司的事。」
這個理由勉強說得過去。
林洛河沒有追問，只是點了點頭：「你這個思路可以。德福，按少爺說的辦。」
「是。」
劉德福起身，「那我先去安排。」
「去吧。」
劉德福走出茶室，輕輕帶上門。
林洛河端起茶杯，看著杯中沉浮的茶葉，忽然開口：「小逸，你覺得你二爺爺，為什麼要這麼做？」
「在我沒回來之前……」
林逸想了想：「可能是覺得，誠隆集團遲早是他的，提前支取一些，也沒什麼。」
「提前支取。」
林洛河苦笑了一下，「說得真准。」
「爺爺，您打算怎麼辦？」
「再看看吧。」
林洛河嘆了口氣，「洛川畢竟是我弟弟。給他一個機會，看他自己能不能收手。」
林逸沒有接話。
他不知道前世誠隆最後是誰在執掌。
對重生回來的林逸來說，只要能一直陪著爺爺就好。
誠隆集團，他還真不是很在乎。
「爺爺，我覺得，還是要留個心眼。」
但思來想去，林逸還是斟酌著措辭，「防人之心不可無。」
「我知道。」
林洛河拍了拍他的手背，「你放心，爺爺還沒老糊塗。」
……
下午，林逸等爺爺開始午休，才從臨江別墅出來。
程沐風開著攬勝，將他送往晨曦大廈。
18層，林逸走出電梯的時候，辦公區里已經坐滿了人。
羅克明在最裡面的工位上調試代碼，面前三台顯示器同時亮著；
周秉毅在策劃區畫關卡草圖，桌上堆滿了A4紙；
李慧和周小冉在美工區討論熊貓的表情包，屏幕上擺著十幾個版本的「開心」。
「林總！」
張力第一個看到他，從工位上站起來。
林逸沖他點點頭，然後拍了拍手：「各位，我回來了。」
辦公區里響起一陣掌聲和口哨聲。
羅克明走過來，眼圈有點黑，但精神很好，「林總，測試版已經準備好了，你要不要試試？」
「當然。」
林逸接過羅克明遞來的演示機，打開《餵熊貓》的圖標。
熟悉的熊貓界面出現在屏幕上……圓滾滾的身體，黑色的耳朵，白色的肚皮，嘴巴微微張開，露出兩排小牙齒。
半個月沒見，李慧又優化了熊貓的表情，看起來更呆萌了。
第一關：一根藤蔓，一個竹筍，熊貓在正下方。
林逸用手指在藤蔓上劃了一下，藤蔓斷開，竹筍落入熊貓嘴裡。
熊貓的眼睛眯成縫，嘴巴咀嚼了兩下，露出一個滿足的表情。
屏幕上彈出「Great！」的字樣。
「不錯。」林逸點點頭。
他接著玩後面的關卡。
第二關、第三關、第四關……每一個關卡的設計都很有巧思，難度曲線平滑，物理引擎的反饋也很精準。
藤蔓割斷後水果下落的弧線圓潤自然，不像之前那樣生硬。
玩到第二十關的時候，他特意測試了之前發現的bug：水果會卡在屏幕邊緣的問題。
「那個bug修好了？」林逸問。
「修好了。」
羅克明推了推眼鏡，「是邊緣碰撞檢測的參數設置問題，張力花了兩天時間重新調試了物理引擎的邊界條件。」
林逸看了一眼張力，小伙子有些靦腆地笑了笑。
他繼續往後玩，第三十關、第四十關……
每十關會出現一種新的機制：氣泡、蜘蛛網、彈性藤蔓、傳送門。
「關卡質量很高。」
林逸頷首點頭，笑著說道，「比我預想的還好。」
羅克明長出一口氣：「那就好。我還擔心你覺得難度曲線有問題。」
「難度曲線沒問題。」
林逸把手機還給他，「但有個小建議……前十個關卡的提示可以再明顯一點。有些用戶可能不知道氣泡可以戳破。」
「明白。我們加一個引導動畫。」
林逸沉吟了一下，正色道，「能趕在月中發給蘋果進行測試嗎？」
「絕對沒問題！」
羅克明拍著胸脯道，「如果不是為了把首發關卡增加至100關，現在就可以發過去了。」
「其實，」
林逸笑了一下，「現在發也可以，關卡什麼的，上線後及時更新一下就行。」
羅克明眼睛一亮，立馬點頭道，「我這就安排遊戲封裝，對接江總那邊，」
「可以。」
林逸表示認可。
領航科技總共五百萬啟動資金，大部分都花在基礎設施上了。
月初發完工資，所剩也就幾十萬。
確實需要儘快回血才行。
林洛河放下茶杯，語氣平靜得聽不出喜怒，「說具體點。」
劉德福從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攤在茶几上。
「鄭裕民負責的濱海新城項目，從2007年開始，預算就一直在超。最初批的是8億，到去年年底已經追加到12億。但根據我的調查，按照目前的進度和工程質量，實際花費應該在7億左右。」
林逸插了一句。
「多出來的5億，一部分通過虛增採購成本、虛構工程量的方式轉了出去。收款方大多是空殼公司，註冊地址在同一個寫字樓的不同房間。」
劉德福翻開另一頁，「我順藤摸瓜查了一下，這些空殼公司的實際控制人，都指向同一個人……」
「誰？」
「林洛川。」
劉德福微微一頓，「川總名下的一家公司，通過三層股權嵌套，最終控制著這些空殼公司。」
茶室里安靜了幾秒。
林洛河閉上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
林逸沒有打擾爺爺，端起茶杯慢慢喝。
用7個億的項目，前後報了12億的預算，中間5億進了自己的腰包。
鄭裕民，這是在聯合林洛川挖集團的牆角。
「德福，這些材料，還有誰知道？」
林洛河睜開眼睛。
「只有我和您。少爺是第三個。」
「嗯。」
林洛河點點頭，「暫時不要擴散。老二那邊，也不要打草驚蛇。」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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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德福收起文件，「老爺，那濱海新城項目後續怎麼處理？」
「繼續讓他做。」
林洛河端起茶杯，「我倒要看看，他能挖到什麼時候。」
劉德福欲言又止，最終點頭：「是。」
林逸看著爺爺的側臉，心中五味雜陳。
林洛川，畢竟是他的親弟弟。
但放任不管，只會讓對方越來越囂張。
「爺爺。」
林逸放下茶杯，「濱海新城的事，我有一些想法。」
林洛河看向他，眼神裡帶著一絲意外：「你說。」
「鄭裕民是具體經辦人，但背後是二爺爺在操盤。如果直接從項目入手，鄭裕民可以當替罪羊，二爺爺可以推得一乾二淨。」
林逸頓了頓，「但如果換一個角度……從資金流向入手，把那些空殼公司的情況摸清楚，順藤摸瓜找到最終的受益方。到時候證據確鑿，二爺爺想抵賴都難。」
林洛河沉默了片刻：「繼續說。」
「另外，濱海新城項目的施工單位，應該不止一家。如果能拿到其他施工方的合同和付款記錄，和鄭裕民那邊的帳目做對比，虛增的部分一目了然。」
劉德福在旁邊點頭：「少爺說得對。我查過，濱海新城項目一共有六家施工單位，其中三家是鄭裕民指定的，另外三家是通過招標進來的。後三家的付款記錄，和前三家有明顯差異。」
「那就從這三家入手。」
林逸說，「但不要太急，慢慢查，不要讓他們察覺……之後，由爺爺定奪。」
林洛河看著林逸，目光中多了一些東西。
「小逸，你對這些事，怎麼這麼清楚？」
林逸心中一凜，面上不動聲色：「暑假的時候看過一些商業方面的書，也跟蕭秘書聊過一些公司的事。」
這個理由勉強說得過去。
林洛河沒有追問，只是點了點頭：「你這個思路可以。德福，按少爺說的辦。」
「是。」
劉德福起身，「那我先去安排。」
「去吧。」
劉德福走出茶室，輕輕帶上門。
林洛河端起茶杯，看著杯中沉浮的茶葉，忽然開口：「小逸，你覺得你二爺爺，為什麼要這麼做？」
「在我沒回來之前……」
林逸想了想：「可能是覺得，誠隆集團遲早是他的，提前支取一些，也沒什麼。」
「提前支取。」
林洛河苦笑了一下，「說得真准。」
「爺爺，您打算怎麼辦？」
「再看看吧。」
林洛河嘆了口氣，「洛川畢竟是我弟弟。給他一個機會，看他自己能不能收手。」
林逸沒有接話。
他不知道前世誠隆最後是誰在執掌。
對重生回來的林逸來說，只要能一直陪著爺爺就好。
誠隆集團，他還真不是很在乎。
「爺爺，我覺得，還是要留個心眼。」
但思來想去，林逸還是斟酌著措辭，「防人之心不可無。」
「我知道。」
林洛河拍了拍他的手背，「你放心，爺爺還沒老糊塗。」
……
下午，林逸等爺爺開始午休，才從臨江別墅出來。
程沐風開著攬勝，將他送往晨曦大廈。
18層，林逸走出電梯的時候，辦公區里已經坐滿了人。
羅克明在最裡面的工位上調試代碼，面前三台顯示器同時亮著；
周秉毅在策劃區畫關卡草圖，桌上堆滿了A4紙；
李慧和周小冉在美工區討論熊貓的表情包，屏幕上擺著十幾個版本的「開心」。
「林總！」
張力第一個看到他，從工位上站起來。
林逸沖他點點頭，然後拍了拍手：「各位，我回來了。」
辦公區里響起一陣掌聲和口哨聲。
羅克明走過來，眼圈有點黑，但精神很好，「林總，測試版已經準備好了，你要不要試試？」
「當然。」
林逸接過羅克明遞來的演示機，打開《餵熊貓》的圖標。
熟悉的熊貓界面出現在屏幕上……圓滾滾的身體，黑色的耳朵，白色的肚皮，嘴巴微微張開，露出兩排小牙齒。
半個月沒見，李慧又優化了熊貓的表情，看起來更呆萌了。
第一關：一根藤蔓，一個竹筍，熊貓在正下方。
林逸用手指在藤蔓上劃了一下，藤蔓斷開，竹筍落入熊貓嘴裡。
熊貓的眼睛眯成縫，嘴巴咀嚼了兩下，露出一個滿足的表情。
屏幕上彈出「Great！」的字樣。
「不錯。」林逸點點頭。
他接著玩後面的關卡。
第二關、第三關、第四關……每一個關卡的設計都很有巧思，難度曲線平滑，物理引擎的反饋也很精準。
藤蔓割斷後水果下落的弧線圓潤自然，不像之前那樣生硬。
玩到第二十關的時候，他特意測試了之前發現的bug：水果會卡在屏幕邊緣的問題。
「那個bug修好了？」林逸問。
「修好了。」
羅克明推了推眼鏡，「是邊緣碰撞檢測的參數設置問題，張力花了兩天時間重新調試了物理引擎的邊界條件。」
林逸看了一眼張力，小伙子有些靦腆地笑了笑。
他繼續往後玩，第三十關、第四十關……
每十關會出現一種新的機制：氣泡、蜘蛛網、彈性藤蔓、傳送門。
「關卡質量很高。」
林逸頷首點頭，笑著說道，「比我預想的還好。」
羅克明長出一口氣：「那就好。我還擔心你覺得難度曲線有問題。」
「難度曲線沒問題。」
林逸把手機還給他，「但有個小建議……前十個關卡的提示可以再明顯一點。有些用戶可能不知道氣泡可以戳破。」
「明白。我們加一個引導動畫。」
林逸沉吟了一下，正色道，「能趕在月中發給蘋果進行測試嗎？」
「絕對沒問題！」
羅克明拍著胸脯道，「如果不是為了把首發關卡增加至100關，現在就可以發過去了。」
「其實，」
林逸笑了一下，「現在發也可以，關卡什麼的，上線後及時更新一下就行。」
羅克明眼睛一亮，立馬點頭道，「我這就安排遊戲封裝，對接江總那邊，」
「可以。」
林逸表示認可。
領航科技總共五百萬啟動資金，大部分都花在基礎設施上了。
月初發完工資，所剩也就幾十萬。
確實需要儘快回血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