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你，跟以前不太一樣
正說話間，包廂門再次被推開。
一個身穿淺綠色碎花連衣裙的女生走了進來，長髮披肩，膚白若雪，五官清冷如畫。
她站在門口，目光淡淡掃了一圈，原本喧鬧的包廂不自覺地安靜了一瞬。
「葉青竹來了！」
有人小聲驚呼。
校花的魅力果然非同凡響。
幾個男生立刻坐直了身子，連說話的嗓門都壓低了三分。
葉青竹微微點頭，算是跟眾人打了個招呼。
她的目光不經意地掠過角落裡的林逸，停了一瞬，然後若無其事地移開，走到女生集中的那桌坐下。
同桌吳艷早就在那邊占了位置，整個班級里，也就吳艷跟她還能聊一聊。
其他女生……嫉妒、疏離更多一些。
吳艷拉開椅子讓葉青竹坐下，隨即湊到她耳邊嘀嘀咕咕，眼睛卻往林逸這邊瞟。
林逸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嘴角微微上揚。
顯然，不止是張浩發現自己形象已經改變。
估計葉青竹也為之驚訝。
「鄭老師來了！」
門口一陣騷動，班主任鄭途穿著一件淺色Polo衫走進來，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都來了？好，好。」
他環顧一圈，目光在林逸身上停了一下，眼裡閃過一絲意外。
這小子，以前從不出席這種場合的，今天怎麼還穿得這麼精神？
又看了眼葉青竹那桌，笑容更深了。
「老鄭，坐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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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澤把主桌的正座讓出來，鄭途擺擺手，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
「高考剛結束，我先問問……」
鄭途端起茶杯，笑眯眯地看著大家，「你們都考得怎麼樣？心裡有沒有底？」
話音剛落，包廂里頓時哀嚎一片。
「鄭老師，數學最後一道大題我根本沒做出來！」
「英語閱讀理解太難了，我連蒙帶猜……」
「理綜三道大題簡直就是坑！」
「化學最後那道無機推斷，我直接蒙圈！」
鄭途聽著，哈哈笑起來，「我教了這麼多年書，每年考完都這樣。誰覺得自己考得不錯的，舉個手？」
幾個平時成績拔尖的學生互相看了看，都沒好意思舉手。
倒是趙騫清了清嗓子，略帶得意地說：「鄭老師，我估了一下，總分肯定能過一本線。」
「不錯不錯。」
鄭途點點頭，又看向其他人，「還有嗎？咱班第一劉勝呢？」
劉勝推了推眼鏡，含蓄地說，「大概……670左右。」
「670！」
周圍一陣吸氣聲。
鄭途滿意地點頭，目光忽然轉向角落裡的林逸，笑道，「林逸，你平時悶聲不響的，這次考得怎麼樣？」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著看了過來。葉青竹也微微側頭，清冷的眸光落在林逸身上。
林逸放下筷子，淡淡地說，「還可以吧，理綜估了280多。」
包廂里安靜了兩秒，然後炸開了鍋。
「280？真的假的？」
「林逸平時不是二十來名嗎？」
「吹牛的吧？」
一桌女生，包括葉青竹的目光都聚焦過來。
只不過，其他女生多是質疑和嘲諷。
唯有葉青竹的眼中，只有驚訝和欣慰。
「我擦！」
張浩筷子差點掉了，「真的假的？」
林逸還沒來得及回答，隔壁桌的趙騫突然說了一句，「有些人平時默默無聞，一到考完就吹牛，也不怕閃了舌頭。」
聲音不大，但整張桌子的人都聽見了。
氣氛瞬間安靜下來。
張浩臉色一變，剛要開口，林逸按住他的胳膊，搖搖頭，示意別理。
可趙騫見林逸沒反應，以為他心虛，聲音又大了一分，「我說林逸，你平時在班裡也就二十來名，怎麼一高考完就成學霸了？理綜280？你確定你做夢？」
鄭途皺了皺眉，正要說話，林逸放下筷子，淡淡地看了趙騫一眼，「我做沒做夢，跟你有什麼關係？」
「我就是好奇。」
趙騫皮笑肉不笑，「畢竟理綜成績最好的陳銘也就估了270多，你這麼厲害，怎麼平時考試不見你冒頭？」
林逸笑了，「因為我低調。」
趙騫被噎了一下，臉色有些難看。
旁邊幾個同學忍不住笑出聲來。
趙騫定了定神，冷笑道，「那你倒是說說看，化學最後一道推斷題答案是啥？」
林逸放下筷子，「選D……Cl₂和O₃都可作消毒劑，你不知道嗎？」
趙騫張了張嘴，臉漲得通紅……他根本沒想到。
鄭途咳了一聲，打圓場，「好了好了，考完了就不要對答案了，等成績出來再說。來，吃飯吃飯。」
趙騫還想說什麼，被李岩拉住了。
在他耳邊低語，「老鄭說了，英語那道推斷題，確實選D。」
趙騫霍然轉頭，死死盯著李岩。
李岩沒有再說什麼，只是輕輕點頭。
趙騫低頭，咬牙吐出一個字，「草！」
……
菜一道道上桌，老鴨煲、龍井蝦仁、紅燒獅子頭、叫花童子雞……都是杭幫菜，味道不錯。
林逸夾了顆蝦仁放進嘴裡，慢慢嚼著，聽旁邊的人聊高考對答案的事。
「數學第10道選擇題你們做出來了嗎？」
「我算的是16！」
「物理最後那個多選題，你們選的什麼？我選的ABD。」
「我選的AC……完了。」
一片哀嚎聲中，張浩湊到林逸耳邊，低聲說，「你剛才真帥。不過……你理綜真估了280？」
「嗯，差不多。」林逸說。
「我擦林逸！」
張浩豎了個大拇指，「你牛！」
「你特麼……」
這口頭禪聽得林逸一頭黑線。
隔壁桌的趙騫臉色鐵青，悶頭吃飯沒再說一句話。
女生那桌，吳艷湊到葉青竹耳邊，壓低聲音說，「這林逸今天好奇怪，穿得那麼好，還說理綜考了280……你說他是不是受什麼刺激了？」
葉青竹沒回答，只是又看了林逸一眼。
那個人今天確實不一樣。
不只是穿著，而是整個人的氣質……從容、淡定，好像什麼都不怕了。
她垂下眼，夾了塊糖醋排骨，慢慢吃著。
……
吃到一半，林逸起身去洗手間。
剛拐過彎，迎面撞上一個人。
「哎呀！」
一個清冷的女聲響起，對方往後退了一步，手裡的手機差點掉地上。
林逸抬頭……碎花連衣裙，長髮披肩，膚白若雪。
葉青竹。
不知何時，她也出來了。
林逸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微微側身，「抱歉，沒注意。」
「沒事。」
葉青竹收起手機，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好似有些猶豫，「前天……」
葉青竹抿了抿唇，「英語考完後，你跟趙騫他們爭論那道閱讀理解，我都聽到了。」
林逸挑了挑眉：「然後呢？」
「你說的答案是對的。」
葉青竹看著他，清冷的眸光裡帶著一絲探究，「我回家對過答案。」
「哦。」
葉青竹似乎沒想到他反應這麼平淡，微微側頭，「你……跟以前不太一樣。」
「哪裡不一樣？」
葉青竹抿了抿唇，「沒那麼……沉默了。」
「人嘛，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死亡。」
林逸笑了笑，「經歷過一些事後，總是會變的。」
葉青竹想問是什麼事，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和林逸同學三年，說過的話屈指可數。
今天，已經算很多了。
「我去找夏天。」
夏天是4班的學生，今天也在這裡聚餐。
「好的。」
林逸側身，讓開道路。
葉青竹微微低頭，邁步離開。
一個身穿淺綠色碎花連衣裙的女生走了進來，長髮披肩，膚白若雪，五官清冷如畫。
她站在門口，目光淡淡掃了一圈，原本喧鬧的包廂不自覺地安靜了一瞬。
「葉青竹來了！」
有人小聲驚呼。
校花的魅力果然非同凡響。
幾個男生立刻坐直了身子，連說話的嗓門都壓低了三分。
葉青竹微微點頭，算是跟眾人打了個招呼。
她的目光不經意地掠過角落裡的林逸，停了一瞬，然後若無其事地移開，走到女生集中的那桌坐下。
同桌吳艷早就在那邊占了位置，整個班級里，也就吳艷跟她還能聊一聊。
其他女生……嫉妒、疏離更多一些。
吳艷拉開椅子讓葉青竹坐下，隨即湊到她耳邊嘀嘀咕咕，眼睛卻往林逸這邊瞟。
林逸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嘴角微微上揚。
顯然，不止是張浩發現自己形象已經改變。
估計葉青竹也為之驚訝。
「鄭老師來了！」
門口一陣騷動，班主任鄭途穿著一件淺色Polo衫走進來，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都來了？好，好。」
他環顧一圈，目光在林逸身上停了一下，眼裡閃過一絲意外。
這小子，以前從不出席這種場合的，今天怎麼還穿得這麼精神？
又看了眼葉青竹那桌，笑容更深了。
「老鄭，坐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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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澤把主桌的正座讓出來，鄭途擺擺手，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
「高考剛結束，我先問問……」
鄭途端起茶杯，笑眯眯地看著大家，「你們都考得怎麼樣？心裡有沒有底？」
話音剛落，包廂里頓時哀嚎一片。
「鄭老師，數學最後一道大題我根本沒做出來！」
「英語閱讀理解太難了，我連蒙帶猜……」
「理綜三道大題簡直就是坑！」
「化學最後那道無機推斷，我直接蒙圈！」
鄭途聽著，哈哈笑起來，「我教了這麼多年書，每年考完都這樣。誰覺得自己考得不錯的，舉個手？」
幾個平時成績拔尖的學生互相看了看，都沒好意思舉手。
倒是趙騫清了清嗓子，略帶得意地說：「鄭老師，我估了一下，總分肯定能過一本線。」
「不錯不錯。」
鄭途點點頭，又看向其他人，「還有嗎？咱班第一劉勝呢？」
劉勝推了推眼鏡，含蓄地說，「大概……670左右。」
「670！」
周圍一陣吸氣聲。
鄭途滿意地點頭，目光忽然轉向角落裡的林逸，笑道，「林逸，你平時悶聲不響的，這次考得怎麼樣？」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著看了過來。葉青竹也微微側頭，清冷的眸光落在林逸身上。
林逸放下筷子，淡淡地說，「還可以吧，理綜估了280多。」
包廂里安靜了兩秒，然後炸開了鍋。
「280？真的假的？」
「林逸平時不是二十來名嗎？」
「吹牛的吧？」
一桌女生，包括葉青竹的目光都聚焦過來。
只不過，其他女生多是質疑和嘲諷。
唯有葉青竹的眼中，只有驚訝和欣慰。
「我擦！」
張浩筷子差點掉了，「真的假的？」
林逸還沒來得及回答，隔壁桌的趙騫突然說了一句，「有些人平時默默無聞，一到考完就吹牛，也不怕閃了舌頭。」
聲音不大，但整張桌子的人都聽見了。
氣氛瞬間安靜下來。
張浩臉色一變，剛要開口，林逸按住他的胳膊，搖搖頭，示意別理。
可趙騫見林逸沒反應，以為他心虛，聲音又大了一分，「我說林逸，你平時在班裡也就二十來名，怎麼一高考完就成學霸了？理綜280？你確定你做夢？」
鄭途皺了皺眉，正要說話，林逸放下筷子，淡淡地看了趙騫一眼，「我做沒做夢，跟你有什麼關係？」
「我就是好奇。」
趙騫皮笑肉不笑，「畢竟理綜成績最好的陳銘也就估了270多，你這麼厲害，怎麼平時考試不見你冒頭？」
林逸笑了，「因為我低調。」
趙騫被噎了一下，臉色有些難看。
旁邊幾個同學忍不住笑出聲來。
趙騫定了定神，冷笑道，「那你倒是說說看，化學最後一道推斷題答案是啥？」
林逸放下筷子，「選D……Cl₂和O₃都可作消毒劑，你不知道嗎？」
趙騫張了張嘴，臉漲得通紅……他根本沒想到。
鄭途咳了一聲，打圓場，「好了好了，考完了就不要對答案了，等成績出來再說。來，吃飯吃飯。」
趙騫還想說什麼，被李岩拉住了。
在他耳邊低語，「老鄭說了，英語那道推斷題，確實選D。」
趙騫霍然轉頭，死死盯著李岩。
李岩沒有再說什麼，只是輕輕點頭。
趙騫低頭，咬牙吐出一個字，「草！」
……
菜一道道上桌，老鴨煲、龍井蝦仁、紅燒獅子頭、叫花童子雞……都是杭幫菜，味道不錯。
林逸夾了顆蝦仁放進嘴裡，慢慢嚼著，聽旁邊的人聊高考對答案的事。
「數學第10道選擇題你們做出來了嗎？」
「我算的是16！」
「物理最後那個多選題，你們選的什麼？我選的ABD。」
「我選的AC……完了。」
一片哀嚎聲中，張浩湊到林逸耳邊，低聲說，「你剛才真帥。不過……你理綜真估了280？」
「嗯，差不多。」林逸說。
「我擦林逸！」
張浩豎了個大拇指，「你牛！」
「你特麼……」
這口頭禪聽得林逸一頭黑線。
隔壁桌的趙騫臉色鐵青，悶頭吃飯沒再說一句話。
女生那桌，吳艷湊到葉青竹耳邊，壓低聲音說，「這林逸今天好奇怪，穿得那麼好，還說理綜考了280……你說他是不是受什麼刺激了？」
葉青竹沒回答，只是又看了林逸一眼。
那個人今天確實不一樣。
不只是穿著，而是整個人的氣質……從容、淡定，好像什麼都不怕了。
她垂下眼，夾了塊糖醋排骨，慢慢吃著。
……
吃到一半，林逸起身去洗手間。
剛拐過彎，迎面撞上一個人。
「哎呀！」
一個清冷的女聲響起，對方往後退了一步，手裡的手機差點掉地上。
林逸抬頭……碎花連衣裙，長髮披肩，膚白若雪。
葉青竹。
不知何時，她也出來了。
林逸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微微側身，「抱歉，沒注意。」
「沒事。」
葉青竹收起手機，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好似有些猶豫，「前天……」
葉青竹抿了抿唇，「英語考完後，你跟趙騫他們爭論那道閱讀理解，我都聽到了。」
林逸挑了挑眉：「然後呢？」
「你說的答案是對的。」
葉青竹看著他，清冷的眸光裡帶著一絲探究，「我回家對過答案。」
「哦。」
葉青竹似乎沒想到他反應這麼平淡，微微側頭，「你……跟以前不太一樣。」
「哪裡不一樣？」
葉青竹抿了抿唇，「沒那麼……沉默了。」
「人嘛，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死亡。」
林逸笑了笑，「經歷過一些事後，總是會變的。」
葉青竹想問是什麼事，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和林逸同學三年，說過的話屈指可數。
今天，已經算很多了。
「我去找夏天。」
夏天是4班的學生，今天也在這裡聚餐。
「好的。」
林逸側身，讓開道路。
葉青竹微微低頭，邁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