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這就叫專業
「大俠，欽楚，把電工押著，我們回去。」
「武裝，你把出納帶上。」
任全向吳勇匯報完後，過來吩咐著幾個小年輕做事。
王建軍詫異道：「所長，趙主任不抓？」
任全向外面瞅了眼，低聲道：「會有人來處理的，案子已經破了，我們把他帶回去也是轉手，還要多道程序。」
貪污案件並不歸公安局直接管轄，而是由監察委員會和檢察機關共同負責處理。
公安機關在必要時會提供協助，但並不承擔主要的偵查和起訴職責。
離開時，吳勇所長依然和趙主任有說有笑的，絲毫看不出什麼問題，只有艾武裝一直板著臉。
不過姑娘總是面無表情的，明明五官端正，因為配了個國字臉，顯得有點嚴肅。
倒也符合她的性格。
回到所里，院子裡停著兩輛偏三輪，老孫正在車斗邊抽菸。
看見大部隊歸來，把菸頭往地上一踩，迎了兩步。
「所長，贓款入庫了，一萬二千七百二十一，一分不多一毫不少。」
老孫拍著褲兜，臉上帶著跑了趟遠路之後的紅光，「焦衛國那小子把錢藏在床底下的鐵盒裡，連油紙都沒裹，一翻就出來了。」
「贓款入庫就好。」吳勇點了點頭，回頭看了一眼跟在後面的倒霉孩子。
焦衛國耷拉著腦袋，兩隻手被拷在身前，步子拖拖拉拉的，鞋底蹭著地面發出沙沙的響聲。
作案還不到十二小時就被抓，人贓並獲，至少七年以上。
「手莫伸，伸手必被抓。」吳勇想了想，說：「讓指導員一會兒找他聊聊，把犯罪過程寫個通報貼在宣傳欄上，也算給大伙兒提個醒。」
「好的，所長。」任全應了一聲。
吳勇低頭看了眼手錶，「剩下的事你們安排吧，我得回去接孫子了。」
說完背著手，大搖大擺地往車棚走，路過王建軍身邊的時候又停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胳膊。
「小王啊，幹得不錯。」
然後頭也不回地跨上自行車，慢悠悠地騎出了院子。
院子裡的掛鍾指向十一點四十，離下班還差二十分鐘。
全所上下沒人敢說半個字。
等老頭的背影消失在巷口，任全才轉身接過指揮權，朝著兩個民警擺了擺手：「把人帶進去，再做一份詳細的筆錄，電工的口供要和現場的物證對應上，出納那邊也別急著放，該走的程序走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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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軍見沒自己的事，徑直上了二樓，把手裡的挎包擱在桌上，摘了大蓋帽，摸出搪瓷缸子倒了杯水。
剛坐下沒一會，就聽見走廊那邊傳來腳步聲。
蔣欽楚端著兩個鋁飯盒推門進來，後面跟著郭靖和艾武裝，人手一個飯盒，騰騰冒著熱氣。
「回來得的早，不如回來得巧啊。」蔣欽楚把飯盒擱在王建軍桌上，順手拖了把椅子過來坐下，「食堂今天紅燒土豆燉粉條。」
王建軍揭開飯盒蓋，熱氣撲了滿臉。
太素了點吧。
他在食堂吃飯，本想隨便吃兩口對付對付。
吃兩口後發現自己不太好對付。
唉，九十年代的機關單位也沒有餘糧。
郭靖端著飯盒規規矩矩坐到自己位置上，艾武裝則直接翹著二郎腿，把飯盒擱在膝蓋上扒拉了兩口，腮幫子鼓鼓地嚼著。
蔣欽楚吃了兩口，抬頭掃了一圈辦公室門是關著的，窗戶外面也沒人經過，忽然壓低聲音開腔。
「物資局家屬樓那個事，你們到底怎麼想的？真要動？」
艾武裝從飯盒裡抬起頭，筷子夾著一塊土豆懸在半空：「動啊，憑什麼不動？違法就是違法，還挑地方？」
「我不是說不動，我是說怎麼動。」
蔣欽楚用筷子頭點了點飯盒，「那棟樓里住的全是工程部的人，保衛科，聯防隊，鼻子比狗還靈。咱們前腳進樓，他們後腳就到了，到時候人沒抓著，先被堵在樓道里開會，你說憋屈不憋屈？」
「那就晚上去。」郭靖放下筷子，皺著眉頭邊想邊說，「凌晨兩三點，從後牆翻進去。抓了就走，人贓並獲，直接帶回來，就算那邊知道了也沒辦法。」
王建軍嚼著粉條，沒說話。
三個年輕人都停著筷子，定定的看著他。
在這種氣氛里，任誰也吃不安穩。
他只能嘆氣，「你們知道那樓有幾個門、幾層樓、賭場在哪一層、門口幾個人把守、參賭的人都有誰？」
三人一起搖頭。
「聯防隊晚上幾個人值班？」
三人又搖頭。
「從樓里撤出來，需要多長時間？」
三個貨，腦袋搖的很整齊。
郭靖沉默了幾秒，想說什麼，可嘴張了張又閉上了。
艾武裝把飯盒擱在桌上，擦了把嘴：「那你說怎麼摸？我化妝成找人的，上樓敲門不就看見了？」
「你以為敲門就會開？」蔣欽楚笑著搖頭，「再說，人家一看你就知道是條子。」
「你意思說我長得很正義？」
艾武裝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板著臉也看不出到底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王建軍想了想，「下周一，我親自去偵查。」
蔣欽楚眼睛一亮：「建軍，你有辦法？」
「化妝偵查而已。」王建軍夾了一筷子土豆放進嘴裡，嚼了兩下咽了，「我裝成撿破爛的進去轉一圈，這種人不招眼，誰都不會多看。」
郭靖愣住了，想了想，「王建軍，這種小事不用你親自出馬，交給我去就行。」
「你幹不了。」
郭靖頓時有點不服氣了。
他承認，在觀察力上，和王建軍有一定差距......嗯，格鬥估計也不如。
但是化妝一個撿破爛的，這有什麼難度？
「別以為穿身破爛衣服，拿個蛇皮袋就行。」
王建軍把碗也放下，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
「撿破爛的，也有自己的規矩。」
「紙箱不要碰水，收廢品的要是見紙箱沾了水，要麼直接不收，要麼狠狠壓價，別自作聰明。」
「啤酒瓶蓋子可以單獨賣，鐵比玻璃貴。」
「鋁罐價格更高，分揀的時候單獨放好，能一腳踩扁才是專業的。」
「用麻袋，別用蛇皮袋，蛇皮袋貴，撿破爛的捨不得。」
「垃圾桶別亂翻，家屬院的垃圾桶基本都被人提前站好了，貿然去翻很容易起爭執甚至挨揍，別隨便闖別人的地盤，省得惹麻煩。」
「你不懂這些，有心人一眼就能看穿。」
PS：這些都是我的經驗之談，供大家學習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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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軍詫異道：「所長，趙主任不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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貪污案件並不歸公安局直接管轄，而是由監察委員會和檢察機關共同負責處理。
公安機關在必要時會提供協助，但並不承擔主要的偵查和起訴職責。
離開時，吳勇所長依然和趙主任有說有笑的，絲毫看不出什麼問題，只有艾武裝一直板著臉。
不過姑娘總是面無表情的，明明五官端正，因為配了個國字臉，顯得有點嚴肅。
倒也符合她的性格。
回到所里，院子裡停著兩輛偏三輪，老孫正在車斗邊抽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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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長，贓款入庫了，一萬二千七百二十一，一分不多一毫不少。」
老孫拍著褲兜，臉上帶著跑了趟遠路之後的紅光，「焦衛國那小子把錢藏在床底下的鐵盒裡，連油紙都沒裹，一翻就出來了。」
「贓款入庫就好。」吳勇點了點頭，回頭看了一眼跟在後面的倒霉孩子。
焦衛國耷拉著腦袋，兩隻手被拷在身前，步子拖拖拉拉的，鞋底蹭著地面發出沙沙的響聲。
作案還不到十二小時就被抓，人贓並獲，至少七年以上。
「手莫伸，伸手必被抓。」吳勇想了想，說：「讓指導員一會兒找他聊聊，把犯罪過程寫個通報貼在宣傳欄上，也算給大伙兒提個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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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勇低頭看了眼手錶，「剩下的事你們安排吧，我得回去接孫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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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裡的掛鍾指向十一點四十，離下班還差二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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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軍見沒自己的事，徑直上了二樓，把手裡的挎包擱在桌上，摘了大蓋帽，摸出搪瓷缸子倒了杯水。
剛坐下沒一會，就聽見走廊那邊傳來腳步聲。
蔣欽楚端著兩個鋁飯盒推門進來，後面跟著郭靖和艾武裝，人手一個飯盒，騰騰冒著熱氣。
「回來得的早，不如回來得巧啊。」蔣欽楚把飯盒擱在王建軍桌上，順手拖了把椅子過來坐下，「食堂今天紅燒土豆燉粉條。」
王建軍揭開飯盒蓋，熱氣撲了滿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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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食堂吃飯，本想隨便吃兩口對付對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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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九十年代的機關單位也沒有餘糧。
郭靖端著飯盒規規矩矩坐到自己位置上，艾武裝則直接翹著二郎腿，把飯盒擱在膝蓋上扒拉了兩口，腮幫子鼓鼓地嚼著。
蔣欽楚吃了兩口，抬頭掃了一圈辦公室門是關著的，窗戶外面也沒人經過，忽然壓低聲音開腔。
「物資局家屬樓那個事，你們到底怎麼想的？真要動？」
艾武裝從飯盒裡抬起頭，筷子夾著一塊土豆懸在半空：「動啊，憑什麼不動？違法就是違法，還挑地方？」
「我不是說不動，我是說怎麼動。」
蔣欽楚用筷子頭點了點飯盒，「那棟樓里住的全是工程部的人，保衛科，聯防隊，鼻子比狗還靈。咱們前腳進樓，他們後腳就到了，到時候人沒抓著，先被堵在樓道里開會，你說憋屈不憋屈？」
「那就晚上去。」郭靖放下筷子，皺著眉頭邊想邊說，「凌晨兩三點，從後牆翻進去。抓了就走，人贓並獲，直接帶回來，就算那邊知道了也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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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年輕人都停著筷子，定定的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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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嘆氣，「你們知道那樓有幾個門、幾層樓、賭場在哪一層、門口幾個人把守、參賭的人都有誰？」
三人一起搖頭。
「聯防隊晚上幾個人值班？」
三人又搖頭。
「從樓里撤出來，需要多長時間？」
三個貨，腦袋搖的很整齊。
郭靖沉默了幾秒，想說什麼，可嘴張了張又閉上了。
艾武裝把飯盒擱在桌上，擦了把嘴：「那你說怎麼摸？我化妝成找人的，上樓敲門不就看見了？」
「你以為敲門就會開？」蔣欽楚笑著搖頭，「再說，人家一看你就知道是條子。」
「你意思說我長得很正義？」
艾武裝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板著臉也看不出到底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王建軍想了想，「下周一，我親自去偵查。」
蔣欽楚眼睛一亮：「建軍，你有辦法？」
「化妝偵查而已。」王建軍夾了一筷子土豆放進嘴裡，嚼了兩下咽了，「我裝成撿破爛的進去轉一圈，這種人不招眼，誰都不會多看。」
郭靖愣住了，想了想，「王建軍，這種小事不用你親自出馬，交給我去就行。」
「你幹不了。」
郭靖頓時有點不服氣了。
他承認，在觀察力上，和王建軍有一定差距......嗯，格鬥估計也不如。
但是化妝一個撿破爛的，這有什麼難度？
「別以為穿身破爛衣服，拿個蛇皮袋就行。」
王建軍把碗也放下，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
「撿破爛的，也有自己的規矩。」
「紙箱不要碰水，收廢品的要是見紙箱沾了水，要麼直接不收，要麼狠狠壓價，別自作聰明。」
「啤酒瓶蓋子可以單獨賣，鐵比玻璃貴。」
「鋁罐價格更高，分揀的時候單獨放好，能一腳踩扁才是專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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