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誰說她不是本人
蘇溪從床上坐起來，看著霍廷章站在衣帽間門口，手裡拿著一條領帶，正在對著鏡子打結。
他今天穿得很正式，深灰色三件套西裝，嘴角有個很淡的弧度。
「愣著幹什麼。起來換衣服。」
蘇溪以為自己心已經被扎得千瘡百孔，他這一刀，都一時間找不到地方插。
結果說出口的話，嗓音依舊不受控的哽咽了。
「你訂婚，」蘇溪把被子拉到胸口，眼尾瞬間紅了
「我去做什麼。」
霍廷章轉過身，靠在衣帽間的門框上，雙手交叉在胸前，上下打量她。
「吃醋了？」
她嘴唇抿成一條線，眼睫毛垂下來，頭髮蓬鬆雜亂，襯得那張臉更小，露在外面的皮膚上，明顯帶著昨晚的痕跡，霍廷章心情突然很好。
他慢條斯理地把袖扣系好，選了一套小香風粗呢連衣裙。
在床邊蹲下來，語氣輕快：「穿這件。」
蘇溪低頭看著那條裙子，分明是另一個人的風格。
霍廷章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轉過來。
「就這點膽子，」
他語氣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還大放厥詞要見家長，要跟我永遠在一起？」
蘇溪的手指在被單上收緊了。
只怪她沒經過社會的毒打，說出的那些天真話。
現在被一次次翻出來，當玩笑講。
她這輩子所有的勇氣，大概都在霍廷章身上用光了。
蘇溪掀開被子，光著腳下床，從他身邊走過，走進衣帽間，徑直從衣櫃裡拿了件最素的白色連衣裙套上。
「你不是有助理，」她對著鏡子拉上拉鏈，「我去做什麼？」
「你們霍家，」
她把拉鏈拉到頭，「訂個婚還要通房丫鬟去伺候？」
「你不是看到了，敏敏還在醫院，」霍廷章饒有興趣地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
「你跟她身高差不多。你去也一樣。」
蘇溪拉拉鏈的手停住了，這是他第一次正面回應她，關於跟林敏兒訂婚的事。
她早該死心了，卻感覺眼睛裡又有東西要往外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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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又看著鏡子裡站在她身後的霍廷章。
讓她替林敏兒試婚紗，還真是物盡其用。
霍廷章也通過鏡子看她，語氣隨意，絲毫沒覺得自己說這話有什麼不對。
蘇溪心口再次猝不及防被劃了一道口子，嘴上挽尊逞強：
「我試出來的，你就不怕你未婚妻撐不住！」
霍廷章脫下她剛穿好的裙子，手一寸寸地丈量著蘇溪的曲線，
在她耳邊沉聲道：「身材確實更好。」
蘇溪冷笑，「看來霍總仔細對比過。」
霍廷章不說話，而是親手替她穿上那套香家連衣裙。
這是不容她拒絕的意思。
現在她連穿衣打扮都要學林敏兒了？
蘇溪眼眶中的眼淚要掉不掉，別過臉不看他。
霍廷章抬起蘇溪的手腕，咔噠一聲，一隻玫瑰金的卡地亞手環扣在了蘇溪手腕上。
蘇溪盯著手鐲：「什麼意思？」
「嫖資？」
霍廷章收起溫和的臉色，聲音跟著變得冷清：
「以後跟在我身邊。」
接著又重新選了一套香家的低分鞋，單膝跪在蘇溪腳邊，一隻手握住她纖細的腳踝，另一隻手擼了一下她的腳底，確定沒有異物，才替她換上。
「自然需要體面。」
言外之意，是她現在不體面，上不得台面。
霍廷章沒再給她反駁的機會，本來也不是徵求她意見的。
是通知她的。
婚紗店開在使館區一條種滿法國梧桐的街上，門面很低調，只有一塊小小的銅牌刻著店名。
推門進去，冷氣裹著梔子花香薰湧出來。
整家店只接待他們一組客人，大廳中央擺著一圈米白色真皮沙發，茶几上的香檳已經冰好了，幾名店員穿著黑色制服，雙手交握在身前，齊刷刷鞠躬。
蘇溪跟在霍廷章身後，看著滿店的人為他們忙前忙後。
店員拉開帘子，裡面是一個獨立的展示間，幾十件婚紗整整齊齊掛在環形展示架上，燈光打得很柔，每一件都像陳列在博物館裡的藝術品。
蘇溪站在展示間中央，手指一件一件划過掛架上的婚紗。
珠光款、亮片款、水鑽款——大部分都是林敏兒喜歡的風格，璀璨，耀目，穿上就能吸引全場目光。
蘇溪曾經無數次幻想過，自己婚紗的樣子。
她從來沒想到自己第一次穿婚紗，會是替他未婚妻當展示衣架。
「這件。」霍廷章指了指正中央一件緞面極簡抹胸款。
就是蘇溪剛才目光停留過的那件。
店員面露難色，說這是設計師的鎮店之作，全球只有一件，剛從巴黎空運過來，尺碼是根據身材定製的，最好讓本人來試。
霍廷章翻著店員遞過來的圖冊，頭都沒抬，
「讓她穿。」
店員還想說什麼，被店長一個眼神壓了回去。
蘇溪被領進試衣間。兩名店員幫她穿婚紗，其中一個年紀輕些的偷偷看了她一眼，然後跟另一個交換了一個眼神。
帘子很厚，但隔音一般，她聽到外面壓低的說話聲：
「小三居然敢來試婚紗，這也太明目張胆了。」
「霍林兩家聯姻都衝上熱搜了，林大小姐還在醫院，她倒好，直接來搶人家的婚紗。」
「長得確實有幾分像，仗著這張臉唄。這種女人最噁心了，以為穿個婚紗就能把自己當正主了。」
蘇溪站在帘子後面，把那條婚紗穿上，一顆一顆系好背後的暗扣。繫到最後一顆的時候，她的手指在發抖，但她的表情很平靜，像是沒有聽到那些話。
抹胸款，緞面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腰線收得剛好，裙擺從腰往下自然垂墜，是她喜歡的極簡款。
她對著鏡子看著自己，看了很久。
鏡子裡的人穿著她夢想中的婚紗，和她想像中的幾乎一模一樣。
緞面，極簡，無鑽無珠無繁複裝飾。
但不是她的，是為另一個女人量身定製的，她穿上卻意外的正合身。
帘子拉開。
帘子拉開的時候，霍廷章已經換好了同系列的新郎西裝，正靠在展示間的門框上看手機，拇指在屏幕上劃了一下，大概是在回消息。
聽到帘子滑開的聲音抬起頭，手指停在屏幕上，忘記鎖屏。
他從頭到腳打量她，從她隨意挽起的頭髮，到她鎖骨上那顆痣，到緞面下那道若隱若現的腰線，到裙擺下露出的一小截腳踝。她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抬手把那幾縷碎發別到耳後，別完又覺得自己多此一舉，把手放下來了。
他轉過身看她，手裡還拿著店員遞過來的頭紗替她別上。
貼著她的耳垂，充滿磁性的嗓音說了句：
「好看。」
霍廷章把她拉到鏡子前，從背後環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發頂，看著鏡子裡的他們。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不高，但整個展示間的人都聽得見。
「誰說她不是本人？」
他今天穿得很正式，深灰色三件套西裝，嘴角有個很淡的弧度。
「愣著幹什麼。起來換衣服。」
蘇溪以為自己心已經被扎得千瘡百孔，他這一刀，都一時間找不到地方插。
結果說出口的話，嗓音依舊不受控的哽咽了。
「你訂婚，」蘇溪把被子拉到胸口，眼尾瞬間紅了
「我去做什麼。」
霍廷章轉過身，靠在衣帽間的門框上，雙手交叉在胸前，上下打量她。
「吃醋了？」
她嘴唇抿成一條線，眼睫毛垂下來，頭髮蓬鬆雜亂，襯得那張臉更小，露在外面的皮膚上，明顯帶著昨晚的痕跡，霍廷章心情突然很好。
他慢條斯理地把袖扣系好，選了一套小香風粗呢連衣裙。
在床邊蹲下來，語氣輕快：「穿這件。」
蘇溪低頭看著那條裙子，分明是另一個人的風格。
霍廷章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轉過來。
「就這點膽子，」
他語氣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還大放厥詞要見家長，要跟我永遠在一起？」
蘇溪的手指在被單上收緊了。
只怪她沒經過社會的毒打，說出的那些天真話。
現在被一次次翻出來，當玩笑講。
她這輩子所有的勇氣，大概都在霍廷章身上用光了。
蘇溪掀開被子，光著腳下床，從他身邊走過，走進衣帽間，徑直從衣櫃裡拿了件最素的白色連衣裙套上。
「你不是有助理，」她對著鏡子拉上拉鏈，「我去做什麼？」
「你們霍家，」
她把拉鏈拉到頭，「訂個婚還要通房丫鬟去伺候？」
「你不是看到了，敏敏還在醫院，」霍廷章饒有興趣地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
「你跟她身高差不多。你去也一樣。」
蘇溪拉拉鏈的手停住了，這是他第一次正面回應她，關於跟林敏兒訂婚的事。
她早該死心了，卻感覺眼睛裡又有東西要往外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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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她替林敏兒試婚紗，還真是物盡其用。
霍廷章也通過鏡子看她，語氣隨意，絲毫沒覺得自己說這話有什麼不對。
蘇溪心口再次猝不及防被劃了一道口子，嘴上挽尊逞強：
「我試出來的，你就不怕你未婚妻撐不住！」
霍廷章脫下她剛穿好的裙子，手一寸寸地丈量著蘇溪的曲線，
在她耳邊沉聲道：「身材確實更好。」
蘇溪冷笑，「看來霍總仔細對比過。」
霍廷章不說話，而是親手替她穿上那套香家連衣裙。
這是不容她拒絕的意思。
現在她連穿衣打扮都要學林敏兒了？
蘇溪眼眶中的眼淚要掉不掉，別過臉不看他。
霍廷章抬起蘇溪的手腕，咔噠一聲，一隻玫瑰金的卡地亞手環扣在了蘇溪手腕上。
蘇溪盯著手鐲：「什麼意思？」
「嫖資？」
霍廷章收起溫和的臉色，聲音跟著變得冷清：
「以後跟在我身邊。」
接著又重新選了一套香家的低分鞋，單膝跪在蘇溪腳邊，一隻手握住她纖細的腳踝，另一隻手擼了一下她的腳底，確定沒有異物，才替她換上。
「自然需要體面。」
言外之意，是她現在不體面，上不得台面。
霍廷章沒再給她反駁的機會，本來也不是徵求她意見的。
是通知她的。
婚紗店開在使館區一條種滿法國梧桐的街上，門面很低調，只有一塊小小的銅牌刻著店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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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家店只接待他們一組客人，大廳中央擺著一圈米白色真皮沙發，茶几上的香檳已經冰好了，幾名店員穿著黑色制服，雙手交握在身前，齊刷刷鞠躬。
蘇溪跟在霍廷章身後，看著滿店的人為他們忙前忙後。
店員拉開帘子，裡面是一個獨立的展示間，幾十件婚紗整整齊齊掛在環形展示架上，燈光打得很柔，每一件都像陳列在博物館裡的藝術品。
蘇溪站在展示間中央，手指一件一件划過掛架上的婚紗。
珠光款、亮片款、水鑽款——大部分都是林敏兒喜歡的風格，璀璨，耀目，穿上就能吸引全場目光。
蘇溪曾經無數次幻想過，自己婚紗的樣子。
她從來沒想到自己第一次穿婚紗，會是替他未婚妻當展示衣架。
「這件。」霍廷章指了指正中央一件緞面極簡抹胸款。
就是蘇溪剛才目光停留過的那件。
店員面露難色，說這是設計師的鎮店之作，全球只有一件，剛從巴黎空運過來，尺碼是根據身材定製的，最好讓本人來試。
霍廷章翻著店員遞過來的圖冊，頭都沒抬，
「讓她穿。」
店員還想說什麼，被店長一個眼神壓了回去。
蘇溪被領進試衣間。兩名店員幫她穿婚紗，其中一個年紀輕些的偷偷看了她一眼，然後跟另一個交換了一個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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緞面，極簡，無鑽無珠無繁複裝飾。
但不是她的，是為另一個女人量身定製的，她穿上卻意外的正合身。
帘子拉開。
帘子拉開的時候，霍廷章已經換好了同系列的新郎西裝，正靠在展示間的門框上看手機，拇指在屏幕上劃了一下，大概是在回消息。
聽到帘子滑開的聲音抬起頭，手指停在屏幕上，忘記鎖屏。
他從頭到腳打量她，從她隨意挽起的頭髮，到她鎖骨上那顆痣，到緞面下那道若隱若現的腰線，到裙擺下露出的一小截腳踝。她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抬手把那幾縷碎發別到耳後，別完又覺得自己多此一舉，把手放下來了。
他轉過身看她，手裡還拿著店員遞過來的頭紗替她別上。
貼著她的耳垂，充滿磁性的嗓音說了句：
「好看。」
霍廷章把她拉到鏡子前，從背後環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發頂，看著鏡子裡的他們。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不高，但整個展示間的人都聽得見。
「誰說她不是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