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 你是狗麼
已經接近凌晨。
一頓晚飯吃了將近五個多小時。
她的確跟紀星塵又聊得太久。
他仔仔細細問她專利的底層架構。
「其實你的核心技術可以拆成三個獨立模塊，你只開發了其中一個，註冊到霍氏。另外兩個方向，跟紀氏現在的產品線高度匹配，我可以給你投。」
紀星塵侃侃而談，
「定向委培，給錢給資源，但研發成果優先註冊到紀氏。」
蘇溪沒有當場答應。
「三千萬。」紀星塵說，「每年。紀氏可以給你這個價。」
當初她精力有限，資源也有限，又一心撲在霍廷章身上。
開發方向都是貼著霍氏晶片的技術方向走的。
想都沒想就放棄了另外兩種選擇。
現在有人告訴她，那個專利值三千萬。
還是孵化階段，就敢給這種承諾，讓她繼續做她最擅長的事。
見紀星塵這麼有誠意，蘇溪也將自己處境坦誠相告。
「競業協議只限制你半年內不得入職相關行業公司，並不限制你研發新專利。」
「紀總能等這麼久？」
紀星塵笑了：「優秀的人才跟技術，我都可以等，也很願意為知識付費，當然，前提是市場上沒有先一步開發出來。」
蘇溪點頭，她已經很感激紀星塵能將這麼重要的信息差告訴她。
紀星塵一番話，蘇溪說不上什麼感覺，心臟砰砰狂跳，像有什麼東西被點燃了。
蘇溪直接端起桌上的佐餐酒，仰頭喝盡，壓下心中狂喜。
也正是因為那杯酒，蘇溪此刻腳步都是虛浮的。
看到別墅黑燈瞎火，以為霍廷章沒回來。
這樣也挺好，用不著獨自面對他，今天晚上回來收拾掉自己的東西，明天就直接搬去星河那邊。
蘇溪進門時，紀星河的微信語音追過來了，蘇溪順手接通，
「怎麼樣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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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二哥是不是很帥！」
「你們聊什麼了聊這麼久！」
「你當初想報復魏徵，不如選我二哥！我二哥可不比那姓霍的差，最重要的是，他初戀初吻初夜全都歸你！」
紀星河話密得蘇溪都沒氣口插嘴，開著公放，手機放在一邊，她好蹲下換鞋。
打車回來的路上，夏夜的熱風颳在她臉上，也沒能把她高漲的情緒壓下來。
卻在換完鞋看到黑暗中坐著的人時，一秒冷靜下來。
蘇溪連忙撿起手機，摁掉語音通話。
聽到男人諷刺的話，蘇溪今晚好不容易攢起來的那點自信，在看到他這張臉的一瞬間，像被人用針戳破的氣球，迅速癟了下去。
在霍廷章面前，縮得很小很小。
小心翼翼的。
一無是處的。
蘇溪全身的細胞都安靜下來。
她默默地脫掉高跟鞋，本來打算穿雙拖鞋，又怕穿拖鞋會吵到這間房子的主人。
乾脆將拿出來的拖鞋放回去，赤著腳，無聲無息地往一樓客臥方向去。
霍廷章突然站起身，一把按住她的肩膀把她推回沙發上。
蘇溪後背撞上沙發扶手，還沒來得及起身，他的手已經掐住了她的脖子。
力道大得足夠讓她窒息。
蘇溪很快就因為缺氧，渾身憋得通紅，使勁拍打著掐住她脖子的手。
在蘇溪快要窒息暈厥時，霍廷章才鬆了手。
霍廷章一條長腿依舊壓著她的雙膝，蘇溪動彈不了。
他的臉離她很近，就這麼沉默地盯著她。
兩人誰都沒說話，僵持著。
久到蘇溪雙眼都適應了黑暗，甚至都能看清上方人的眉眼輪廓。
黑暗中他的眼睛很亮，眼神像狼一樣凶。
客廳里很安靜，安靜到蘇溪能聽見牆上掛鍾秒針走動的聲音。
霍廷章鬆了掐她脖子的手，手指轉而往下，開始解她的衣服。
蘇溪抬起手揪住自己的領口，無聲地反抗著。
霍廷章猛地掐住蘇溪雙手手腕，舉過頭頂，牢牢按在沙發上。
他每解開一粒扣子，身下的人顫抖更甚。
「選擇我，報復魏徵是嗎？」
蘇溪渾身顫抖，拋開其他不談，三年前的心思，舊事重提，她多少有點心虛。
如果不是她前一夜剛跟魏徵。第二天就親眼看到魏徵跟別人滾在一起，還是同一家酒店，同一個房間。
如果不是她與魏徵的相遇，在她年少時期，太過驚艷，轟轟烈烈。
如果不是他一夜間徹底消失，斷崖式分手，一時之間，腎上腺素飆升，讓她整個人賴以生存的信念感崩塌。
哪怕是緩了一夜，她或許不會跟霍廷章走。
一次外向，確實會換來終生內向。
蘇溪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出來。
黑暗中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只感覺到她在他手裡不抖了，整個人安靜下來。
這種安靜讓霍廷章更加煩躁。
是……默認了。
他是準備放過她的。
從看到那張喜笑顏開的照片，到她還是選擇回家。
他等了足足四個小時，等到他血管里的血液都在瘋狂叫囂。
但她開門彎腰換鞋那一刻，他僅僅用了一秒鐘就原諒了她。
現在為什麼不反駁他。
一樣都是喝了酒，昨天晚上情話不是張口就來？
「說話！」
霍廷章的嗓音極低。
依舊是久久的沉默，跟無邊的黑夜。
一顆扣子，兩顆扣子。
蘇溪偏過頭，把臉埋進沙發靠墊里。
她沒有掙扎，沒有推他，也沒有開口。
眼淚順著眼角無聲地滑下來，流進沙發靠墊的布料里，洇濕了一片。
她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出聲，但肩膀在發抖。
「你到底有沒有心。」
霍廷章終於再次開口。
「嘴裡哪怕有一句真話麼。」
他的拇指按在她頸動脈上，感受到她心跳得又快又亂。
她在他手裡抖，但咬著嘴唇不開口。
「你是狗麼，是不是別人隨便扔根骨頭，你就跟著跑了。」
他俯下身，聲音壓得極低，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碾出來的，
「就像當初跟魏徵分手一樣。我稍微勾勾手指頭，說什麼青梅竹馬，非他不可，還不是跟我滾上了床。」
蘇溪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她從來沒有想過，在霍廷章心裡，她跟魏徵分手這件事是這樣被定義的。
她用盡全力去愛他，到頭來在他眼裡，她就是一個根骨頭就能餵飽的狗。
一頓晚飯吃了將近五個多小時。
她的確跟紀星塵又聊得太久。
他仔仔細細問她專利的底層架構。
「其實你的核心技術可以拆成三個獨立模塊，你只開發了其中一個，註冊到霍氏。另外兩個方向，跟紀氏現在的產品線高度匹配，我可以給你投。」
紀星塵侃侃而談，
「定向委培，給錢給資源，但研發成果優先註冊到紀氏。」
蘇溪沒有當場答應。
「三千萬。」紀星塵說，「每年。紀氏可以給你這個價。」
當初她精力有限，資源也有限，又一心撲在霍廷章身上。
開發方向都是貼著霍氏晶片的技術方向走的。
想都沒想就放棄了另外兩種選擇。
現在有人告訴她，那個專利值三千萬。
還是孵化階段，就敢給這種承諾，讓她繼續做她最擅長的事。
見紀星塵這麼有誠意，蘇溪也將自己處境坦誠相告。
「競業協議只限制你半年內不得入職相關行業公司，並不限制你研發新專利。」
「紀總能等這麼久？」
紀星塵笑了：「優秀的人才跟技術，我都可以等，也很願意為知識付費，當然，前提是市場上沒有先一步開發出來。」
蘇溪點頭，她已經很感激紀星塵能將這麼重要的信息差告訴她。
紀星塵一番話，蘇溪說不上什麼感覺，心臟砰砰狂跳，像有什麼東西被點燃了。
蘇溪直接端起桌上的佐餐酒，仰頭喝盡，壓下心中狂喜。
也正是因為那杯酒，蘇溪此刻腳步都是虛浮的。
看到別墅黑燈瞎火，以為霍廷章沒回來。
這樣也挺好，用不著獨自面對他，今天晚上回來收拾掉自己的東西，明天就直接搬去星河那邊。
蘇溪進門時，紀星河的微信語音追過來了，蘇溪順手接通，
「怎麼樣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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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二哥是不是很帥！」
「你們聊什麼了聊這麼久！」
「你當初想報復魏徵，不如選我二哥！我二哥可不比那姓霍的差，最重要的是，他初戀初吻初夜全都歸你！」
紀星河話密得蘇溪都沒氣口插嘴，開著公放，手機放在一邊，她好蹲下換鞋。
打車回來的路上，夏夜的熱風颳在她臉上，也沒能把她高漲的情緒壓下來。
卻在換完鞋看到黑暗中坐著的人時，一秒冷靜下來。
蘇溪連忙撿起手機，摁掉語音通話。
聽到男人諷刺的話，蘇溪今晚好不容易攢起來的那點自信，在看到他這張臉的一瞬間，像被人用針戳破的氣球，迅速癟了下去。
在霍廷章面前，縮得很小很小。
小心翼翼的。
一無是處的。
蘇溪全身的細胞都安靜下來。
她默默地脫掉高跟鞋，本來打算穿雙拖鞋，又怕穿拖鞋會吵到這間房子的主人。
乾脆將拿出來的拖鞋放回去，赤著腳，無聲無息地往一樓客臥方向去。
霍廷章突然站起身，一把按住她的肩膀把她推回沙發上。
蘇溪後背撞上沙發扶手，還沒來得及起身，他的手已經掐住了她的脖子。
力道大得足夠讓她窒息。
蘇溪很快就因為缺氧，渾身憋得通紅，使勁拍打著掐住她脖子的手。
在蘇溪快要窒息暈厥時，霍廷章才鬆了手。
霍廷章一條長腿依舊壓著她的雙膝，蘇溪動彈不了。
他的臉離她很近，就這麼沉默地盯著她。
兩人誰都沒說話，僵持著。
久到蘇溪雙眼都適應了黑暗，甚至都能看清上方人的眉眼輪廓。
黑暗中他的眼睛很亮，眼神像狼一樣凶。
客廳里很安靜，安靜到蘇溪能聽見牆上掛鍾秒針走動的聲音。
霍廷章鬆了掐她脖子的手，手指轉而往下，開始解她的衣服。
蘇溪抬起手揪住自己的領口，無聲地反抗著。
霍廷章猛地掐住蘇溪雙手手腕，舉過頭頂，牢牢按在沙發上。
他每解開一粒扣子，身下的人顫抖更甚。
「選擇我，報復魏徵是嗎？」
蘇溪渾身顫抖，拋開其他不談，三年前的心思，舊事重提，她多少有點心虛。
如果不是她前一夜剛跟魏徵。第二天就親眼看到魏徵跟別人滾在一起，還是同一家酒店，同一個房間。
如果不是她與魏徵的相遇，在她年少時期，太過驚艷，轟轟烈烈。
如果不是他一夜間徹底消失，斷崖式分手，一時之間，腎上腺素飆升，讓她整個人賴以生存的信念感崩塌。
哪怕是緩了一夜，她或許不會跟霍廷章走。
一次外向，確實會換來終生內向。
蘇溪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出來。
黑暗中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只感覺到她在他手裡不抖了，整個人安靜下來。
這種安靜讓霍廷章更加煩躁。
是……默認了。
他是準備放過她的。
從看到那張喜笑顏開的照片，到她還是選擇回家。
他等了足足四個小時，等到他血管里的血液都在瘋狂叫囂。
但她開門彎腰換鞋那一刻，他僅僅用了一秒鐘就原諒了她。
現在為什麼不反駁他。
一樣都是喝了酒，昨天晚上情話不是張口就來？
「說話！」
霍廷章的嗓音極低。
依舊是久久的沉默，跟無邊的黑夜。
一顆扣子，兩顆扣子。
蘇溪偏過頭，把臉埋進沙發靠墊里。
她沒有掙扎，沒有推他，也沒有開口。
眼淚順著眼角無聲地滑下來，流進沙發靠墊的布料里，洇濕了一片。
她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出聲，但肩膀在發抖。
「你到底有沒有心。」
霍廷章終於再次開口。
「嘴裡哪怕有一句真話麼。」
他的拇指按在她頸動脈上，感受到她心跳得又快又亂。
她在他手裡抖，但咬著嘴唇不開口。
「你是狗麼，是不是別人隨便扔根骨頭，你就跟著跑了。」
他俯下身，聲音壓得極低，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碾出來的，
「就像當初跟魏徵分手一樣。我稍微勾勾手指頭，說什麼青梅竹馬，非他不可，還不是跟我滾上了床。」
蘇溪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她從來沒有想過，在霍廷章心裡，她跟魏徵分手這件事是這樣被定義的。
她用盡全力去愛他，到頭來在他眼裡，她就是一個根骨頭就能餵飽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