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我好看麼
蘇溪是被熱醒的。
睜開眼，床頭燈調到最暗的一檔，暖黃色的光圈只夠照亮枕頭邊巴掌大的地方。
她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縈繞的身側，側頭看到男人緊緊貼著她，下巴埋在她肩窩，呼吸平穩而綿長。
與霍廷章接觸的一側身體，悶出一層薄汗。
她費力往旁邊挪了一節，小腹的傷口扯了一下。
她住的這間是VIP病房，病床足夠大，但對他來說，還是有點短。
他的長腿屈在床沿上，整個人不算舒展。
病房裡還多了一台銀色的筆記本電腦，一套乾淨的西裝外套，還有一個敞開的旅行收納袋，裡面裝著一些男士的換洗衣物。
顯然他在這待了挺久。
她轉回頭，盯著天花板。
凌晨四點的住院部很安靜，走廊里偶爾傳來護士站呼叫器的蜂鳴聲。
她閉上眼睛，腦海里不由浮起初次見周尋他們的畫面。
霍廷章喜歡滑雪，以往他提過多次帶她去滑雪，她每次都因為不會而膽怯拒絕。
他跟朋友自然地約在滑雪場。
她本能想拒絕。
但那次是她花了一年多的時間，終於等來被男友鄭重介紹給朋友的機會。
她滿口應下的時候，他有點驚訝，卻沒多說什麼。
蘇溪花了一整個學期的生活費，偷偷找了個滑雪私教，臨時抱佛腳，學了個七七八八。
到了約定的日子，她穿著新買的滑雪服，跟在霍廷章身邊，終於見到了周尋、王胖子這群「朋友」。
怕太隆重顯得用力過猛，又怕太隨便給他丟人。
她小心翼翼應酬，不敢說錯一句話，不敢冷落任何一個人，每一句恭維，她都斟酌字句回應對方。
連王胖子講的那些低俗段子她也跟著笑。
笑得臉頰發酸。
而霍廷章則很冷淡地端坐著，嘴角只在她看向他的時候，才扯起一個很淡的弧度。
太過緊張，以至於根本沒察覺到那些人的笑臉跟低姿態，是對霍廷章的敬畏。
她以為那是認可，是她終於被允許進入他的世界。
蘇溪翻了個身，不想再看他那張臉，太過美好，不屬於她。
背對著霍廷章，把被子拉到下巴。
身上的汗已經涼了，粘在皮膚上，很不舒服。
第二天早上她醒來的時候，病房已經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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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裝外套、筆記本電腦、旅行收納袋全都不見了，連充電器的線都收得乾乾淨淨。
床頭柜上只有她的水杯和藥盒，好像昨晚那個蜷在她身邊的，只是她發燒時的一個幻覺。
她在醫院住了七八天。
白天她幾乎見不到霍廷章。
馮源會在飯點固定過來，帶著專人來給她送水果和餐食。
那晚之後，他每天夜裡來的時候，她都知道。
他來的時間不固定，有時候是查房結束之後，有時候是深夜一兩點。
她基本都是裝睡。
有時候他會坐在沙發旁邊，在筆記本上敲敲打打。
有時候來了就直接進衛生間簡單洗漱，爬上逼仄的床，避開她的傷口位置，輕輕摟著她。
他的手拍在她手背上，力道很輕，一下，兩下，三下。
然後順著她手指的縫隙插進去，把她的手從被單上解開，握在掌心裡。
有幾次他拍著拍著，手就從她手背移到了她頭髮上，指腹輕輕划過她的太陽穴。
他的呼吸就會變得急促。
然後他站起來，走進衛生間，關上門。
她聽得見水龍頭開到最大的嘩嘩聲，聽得見他壓抑的喘息。
他通常要待很久才出來，回到她身側繼續躺下，過不了多久又坐起來，又走進衛生間。
她每次都閉著眼，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有一天夜裡，她等他呼吸徹底平穩之後，悄悄翻過身去看他。
自從那天的事發生之後，他們已經一個多星期沒說過一句話，甚至連眼神交流都沒有過。
他的睡姿很彆扭，頭歪在椅背上，下巴微微仰起，喉結突出。
他睡著的時候比清醒時看起來要溫和的多。
下巴上長出了一片青色的胡茬，眉頭緊鎖著，連睡著了都松不下來。
她看了很久，極輕極輕地轉回頭，後腦勺重新落在枕頭上，閉上眼睛。
然後背後傳來了他的聲音，「我好看麼。」
他的聲音帶著剛醒時的沙啞，「看這麼久。」
蘇溪沒有睜眼。
她維持著側身的姿勢，一動不動，連呼吸的頻率都沒有改變。
霍廷章的手從被子底下伸出來，將她的頭轉向自己。
緩緩湊近，嘴唇壓上她的。
蘇溪沒有回應，呼吸頻率都不曾改變。
背後的人再次開口：「住院幾天，裝睡練得倒是爐火純青。」
一隻溫熱的大手，繞過她手臂，從衣服下擺探入，一邊揉捏，一邊將她往自己身上壓。
隨後低下頭，在她肩頭輕輕咬了一口，正好碰到被王胖子咬過的地方。
蘇溪條件反射，整個人往回縮了一下。
「怎麼不繼續裝了？」
霍廷章把她連人帶被子翻過來，從肩頭一路往上，最後停留在她耳垂處。
他太了解她的身體，尋到她最不經撩撥的地方，一口含住那一粒柔軟的耳垂，細細舔吮。
可是這次久久沒等到她身體的顫慄，反而是不同尋常的抖動。
霍廷章將蘇溪的臉掰過去，看到蘇溪滿臉的淚水，心頭一陣狠狠收縮的刺痛。
他猛地起身，抬手就要去掀她病號服的領口。
蘇溪一把扯住領口阻止。
霍廷章手上帶了力道，嘴上溫柔哄著：「乖，讓我看看。」
他一粒粒解開蘇溪的衣服，露出肩膀上一塊暗紅色的齒痕，霍廷章的眼神像是淬了冰。
再往下看到鎖骨下方，接近胸口處居然還有大片紫紅色的吸痕，胸膛頓時明顯的起伏。
他很久沒碰她了，那些顯然不是他留的。
他盯著那片齒痕看了很久，拇指用力擦過那片皮膚，像要把那塊痕跡擦掉。
說出口的話，語氣更像是在宣判死刑：
「周尋，還是王德利？」
原來王胖子叫王德利……
蘇溪沒有說話。
「那就都去死。」
蘇溪睜開眼睛，定定看向霍廷章：
「你能毀了兇器，那手握兇器的人呢？」
睜開眼，床頭燈調到最暗的一檔，暖黃色的光圈只夠照亮枕頭邊巴掌大的地方。
她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縈繞的身側，側頭看到男人緊緊貼著她，下巴埋在她肩窩，呼吸平穩而綿長。
與霍廷章接觸的一側身體，悶出一層薄汗。
她費力往旁邊挪了一節，小腹的傷口扯了一下。
她住的這間是VIP病房，病床足夠大，但對他來說，還是有點短。
他的長腿屈在床沿上，整個人不算舒展。
病房裡還多了一台銀色的筆記本電腦，一套乾淨的西裝外套，還有一個敞開的旅行收納袋，裡面裝著一些男士的換洗衣物。
顯然他在這待了挺久。
她轉回頭，盯著天花板。
凌晨四點的住院部很安靜，走廊里偶爾傳來護士站呼叫器的蜂鳴聲。
她閉上眼睛，腦海里不由浮起初次見周尋他們的畫面。
霍廷章喜歡滑雪，以往他提過多次帶她去滑雪，她每次都因為不會而膽怯拒絕。
他跟朋友自然地約在滑雪場。
她本能想拒絕。
但那次是她花了一年多的時間，終於等來被男友鄭重介紹給朋友的機會。
她滿口應下的時候，他有點驚訝，卻沒多說什麼。
蘇溪花了一整個學期的生活費，偷偷找了個滑雪私教，臨時抱佛腳，學了個七七八八。
到了約定的日子，她穿著新買的滑雪服，跟在霍廷章身邊，終於見到了周尋、王胖子這群「朋友」。
怕太隆重顯得用力過猛，又怕太隨便給他丟人。
她小心翼翼應酬，不敢說錯一句話，不敢冷落任何一個人，每一句恭維，她都斟酌字句回應對方。
連王胖子講的那些低俗段子她也跟著笑。
笑得臉頰發酸。
而霍廷章則很冷淡地端坐著，嘴角只在她看向他的時候，才扯起一個很淡的弧度。
太過緊張，以至於根本沒察覺到那些人的笑臉跟低姿態，是對霍廷章的敬畏。
她以為那是認可，是她終於被允許進入他的世界。
蘇溪翻了個身，不想再看他那張臉，太過美好，不屬於她。
背對著霍廷章，把被子拉到下巴。
身上的汗已經涼了，粘在皮膚上，很不舒服。
第二天早上她醒來的時候，病房已經空了。
全網首發更新𝙏𝙒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
西裝外套、筆記本電腦、旅行收納袋全都不見了，連充電器的線都收得乾乾淨淨。
床頭柜上只有她的水杯和藥盒，好像昨晚那個蜷在她身邊的，只是她發燒時的一個幻覺。
她在醫院住了七八天。
白天她幾乎見不到霍廷章。
馮源會在飯點固定過來，帶著專人來給她送水果和餐食。
那晚之後，他每天夜裡來的時候，她都知道。
他來的時間不固定，有時候是查房結束之後，有時候是深夜一兩點。
她基本都是裝睡。
有時候他會坐在沙發旁邊，在筆記本上敲敲打打。
有時候來了就直接進衛生間簡單洗漱，爬上逼仄的床，避開她的傷口位置，輕輕摟著她。
他的手拍在她手背上，力道很輕，一下，兩下，三下。
然後順著她手指的縫隙插進去，把她的手從被單上解開，握在掌心裡。
有幾次他拍著拍著，手就從她手背移到了她頭髮上，指腹輕輕划過她的太陽穴。
他的呼吸就會變得急促。
然後他站起來，走進衛生間，關上門。
她聽得見水龍頭開到最大的嘩嘩聲，聽得見他壓抑的喘息。
他通常要待很久才出來，回到她身側繼續躺下，過不了多久又坐起來，又走進衛生間。
她每次都閉著眼，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有一天夜裡，她等他呼吸徹底平穩之後，悄悄翻過身去看他。
自從那天的事發生之後，他們已經一個多星期沒說過一句話，甚至連眼神交流都沒有過。
他的睡姿很彆扭，頭歪在椅背上，下巴微微仰起，喉結突出。
他睡著的時候比清醒時看起來要溫和的多。
下巴上長出了一片青色的胡茬，眉頭緊鎖著，連睡著了都松不下來。
她看了很久，極輕極輕地轉回頭，後腦勺重新落在枕頭上，閉上眼睛。
然後背後傳來了他的聲音，「我好看麼。」
他的聲音帶著剛醒時的沙啞，「看這麼久。」
蘇溪沒有睜眼。
她維持著側身的姿勢，一動不動，連呼吸的頻率都沒有改變。
霍廷章的手從被子底下伸出來，將她的頭轉向自己。
緩緩湊近，嘴唇壓上她的。
蘇溪沒有回應，呼吸頻率都不曾改變。
背後的人再次開口：「住院幾天，裝睡練得倒是爐火純青。」
一隻溫熱的大手，繞過她手臂，從衣服下擺探入，一邊揉捏，一邊將她往自己身上壓。
隨後低下頭，在她肩頭輕輕咬了一口，正好碰到被王胖子咬過的地方。
蘇溪條件反射，整個人往回縮了一下。
「怎麼不繼續裝了？」
霍廷章把她連人帶被子翻過來，從肩頭一路往上，最後停留在她耳垂處。
他太了解她的身體，尋到她最不經撩撥的地方，一口含住那一粒柔軟的耳垂，細細舔吮。
可是這次久久沒等到她身體的顫慄，反而是不同尋常的抖動。
霍廷章將蘇溪的臉掰過去，看到蘇溪滿臉的淚水，心頭一陣狠狠收縮的刺痛。
他猛地起身，抬手就要去掀她病號服的領口。
蘇溪一把扯住領口阻止。
霍廷章手上帶了力道，嘴上溫柔哄著：「乖，讓我看看。」
他一粒粒解開蘇溪的衣服，露出肩膀上一塊暗紅色的齒痕，霍廷章的眼神像是淬了冰。
再往下看到鎖骨下方，接近胸口處居然還有大片紫紅色的吸痕，胸膛頓時明顯的起伏。
他很久沒碰她了，那些顯然不是他留的。
他盯著那片齒痕看了很久，拇指用力擦過那片皮膚，像要把那塊痕跡擦掉。
說出口的話，語氣更像是在宣判死刑：
「周尋，還是王德利？」
原來王胖子叫王德利……
蘇溪沒有說話。
「那就都去死。」
蘇溪睜開眼睛，定定看向霍廷章：
「你能毀了兇器，那手握兇器的人呢？」